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五十五(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六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二年癸亥正月戊午日,孝全成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慕陵。

○ 谕令内阁:李鸿章奏报审明藩司受伤出城一案,从重定拟一折:已革前署江苏藩司候补道蔡映斗,在苏州失陷后潜逃出城,多次奉旨拿问,交由前任巡抚薛焕严讯,按照军律定拟具奏。
现据李鸿章奏称:该革道在逆贼攻陷苏州城时,曾参与巷战并受伤,遇救出城,虽与弃城潜逃者有所区别,但终究属于守御不力,应比照相关律例从重问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此事虽发生在恩诏颁布以前,但不准援例减免。
等语,著刑部核议具奏。
不久后刑部议覆:蔡映斗的罪名,应按照该巡抚所奏定拟。
朝廷予以批准。

○ 又谕令:李鸿章奏报:举荐和弹劾州县各员,以示劝惩等语:署崇明县知县补用同知直隶州知州钱德承有操守有作为,政绩卓著,著以知府补用;署丹徒县知县田祚,见利不趋,见害不避,著以同知直隶州知州尽先补用;署海门同知补用知州梁悦馨,廉洁沉静爱护百姓,朴实无华,著以同知直隶州知州遇缺即补。
代理吴江县知县补用县丞沈锡华,操守廉洁才能优异,勤劳耐苦,著补授吴江县知县,并赏加同知衔,以示激励。
题补通州直隶州知州依勒通阿办事鲁莽,不得民心,著以知县降补。
荆溪县知县田涛,贪婪平庸疲沓无能,崇明县知县姚曾翼,年老多病,均著以原品勒令休致。

○ 又谕令:官文、严树森奏请将声名平常、年老体弱的知县分别降补休致一折:湖北遇缺即补知县罗嘉穱虚浮荒诞,补用知县陈恩霈性情浮躁,均著以府经历、县丞降补。
陈恩霈仍保留云骑尉世职。
应城县知县赵庆龄年事已高,补用知县汪铭体弱多病,均著以原品休致,以整肃官场风气。

○ 又谕令:毛鸿宾奏报查拿土匪,生擒首逆等语。
湖南南路土匪侯溃陇曾随同粤逆洪秀全起事,不久后折回湖南,纠结伙党作乱,经前任江苏按察使陈士杰访查明确,当即派把总周世烈等人,将侯溃陇连同逆党吴观保一并擒获,解赴军营正法。
伪统戎曹胡子等人,也陆续被抓获,并将蒋木生余党马华华等擒斩多名,办理十分妥帖迅速。
未抓获的各犯,仍著该巡抚严饬在事各员,赶紧缉拿,以清除余孽,安定地方。

○ 又谕令:毛鸿宾奏报:委员侵盗饷银,请即行正法等语,所奏甚是。
湖南帮办营务从九品梅潮泷赴省领取军饷时,私自开启印封,捏造禀文开销账目,并搀换劣质银两,侵盗入己,赃银共计二百九十余两之多,实属胆大妄为,可恶至极,绝非寻常侵盗可比。
梅潮泷著即行革职,交由毛鸿宾提至军前正法,作为营中贪劣官员的警戒。

○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报常熟、昭文被围,降众坚守城池,派军分路进剿一折,据称逆首伪忠王围攻常熟、昭文,官军进攻太仓,伪慕王又率领大股贼军赶赴太仓协守,昆山的贼军也出窜焚掠等语。
常熟、昭文的周兴隆等人杀贼献城,上海官军被昆山、太仓两城阻隔,无法联络驻守,本就令人担忧。
该巡抚现派程学启、李鹤章等人分路进驻太仓、昆山交界的望仙桥等处,著即督饬各军,严密扼守剿击,并设法援应常熟、昭文。
奥伦、李恒嵩率领常胜军,由松江直接赶赴太仓,与程学启等人会商进剿,著即将常胜军妥为笼络,并饬令我军将士和衷共济,务必攻克太仓,与福山一军前后夹剿,才能牵制援贼的势头,解除常熟、昭文的围困。
福山各口关系紧要,著即督令黄翼升统带水师,并派令刘秉璋等人督催常胜军,添调轮船,会合鞠耀乾等各部,攻夺要隘,遏制贼势。
并著都兴阿饬令吴全美等人添拨师船,会合夹击。
富明阿既已赴下游查看军情,即著随时相机策应,不得稍有贻误。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瑛棨奏报:探闻兴安府、镇两城,于上年十二月二十等日先后被发逆攻陷,览奏不胜愤懑。
现在咸阳吃紧,曹逆窜踞江口,另股回匪窜入鄠县,省城粮道被梗塞,抓获的奸细身上搜出回教番书,又有约期攻扑省城的内容。
据该省绅士李宗沆等人联名恳请暂留马德昭仍驻省垣,以资保卫。
经瑛棨录呈具奏,朝廷权衡缓急,不能不俯允所请。
马德昭著准其暂留西安。
所有省城防剿事宜,著责成瑛棨会同穆腾阿、马德昭实力筹办。
至于兴安南通楚蜀,北接省垣,若该匪盘踞日久,必定与曹逆勾结,蔓延汉南,为患极大。
因此剿办兴安发逆,刻不容缓。
马德昭既不能带兵出省,仍著多隆阿抽拨兵勇,派明干大员统带,由子午谷迎剿该逆,遏截其北窜之路,力保省垣,再相机进剿。
并著官文、严树森严饬梁作楫等人赶紧驰赴兴安,力图收复失地。
该道员此前驱贼出境后,并未跟踪追蹑,以致兴安被陷,本有应得之咎。
倘若再不知奋勉,即著从严参办。
郧属带兵将领均系镇道大员,彼此不相统属,未免心存推诿。
官文、严树森相距太远,也恐呼应不灵。
即著察看情形,如必须该巡抚前往调度,即著严树森迅赴郧阳,督率诸军越境援剿。
倘若该巡抚不能亲往,务须于派出的带兵大员内,责成一员统率,以统一事权。
据瑛棨奏称:毛震寿剿办汉南贼匪,一时恐难完成任务等语,毛震寿所部本系川省兵勇,即著骆秉章速派知兵大员来陕接办汉南军务,仍遵前旨,酌调劲旅会剿曹逆,以弥补陕省兵力的不足。
西安的无赖回民,已有勾结外匪的消息,著穆腾阿、瑛棨、马德昭随时严密查察,相机妥办。
城外粮道事宜,马德昭务必督率兵勇设法疏通,不要被贼匪围困。
多隆阿进攻王阁村等处回巢,预计可以得手,仍著随时兼顾省垣,以副委任。
雷正绾督军援陕,有帮办军务之责,著激励将士,进攻咸阳一带回巢,牵制贼势。
一切进止机宜,多隆阿应当随时与雷正绾往返函商,推诚相与,切不可各存意见,贻误大局。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毛鸿宾奏报遵筹赴东将弁,并收复莲塘各一折。
湖南距离山东较远,若就地募勇成军,需费浩繁,不如就地取材。
即著饬令丁宝桢拣调文武将弁,由湖南酌给行装费用,携带赴东,再就地募勇训练。
现在山东军务毫无起色,丁宝桢既久历行伍,务必令其克期前赴新任。
至于江忠义一军,前因皖南北军情吃紧,谕令率部赴皖。
不久后据毛鸿宾奏派席宝田东下,已降旨令江忠义署理广西提督篆务。
现在浔州军务尚未肃清,江忠义仍著赴粤,以专责成。
邓子垣等一军,粤西是否还有应剿之贼,著毛鸿宾、张凯嵩筹商妥协,再酌量遣留。
毛鸿宾能顾全大局,该省绅民也能以公事为急,均值得嘉奖。
莲塘善后事宜,包括搜捕余匪、清查户口、追缴器械,乃是地方官应办之事,即著张凯嵩派委干员妥速办理。
查办土匪案内的举人李波即李博,身列科名却勾结逆匪,务必缉获重办,以申国法。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两江总督曾国藩奏请展缓本年大计考核,俟军务稍平再行举办。
朝廷予以批准。

○ 任命山东按察使吴廷栋为大理寺卿。

○ 任命署陕西按察使丁宝桢为山东按察使,已革江西布政使张集馨为陕西按察使。

○ 因湖南官军援剿广西收复莲塘有功,赏总兵官王永章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各有升叙。
给予阵亡参将李泽明等人祭葬世职并加等。

○ 蠲免缓征江苏华亭、娄、丹徒、宝山、上海、崇明、奉贤、金山、南汇、川沙十厅县,以及苏州、太仓、镇海、金山、镇江五卫被扰地方历年额赋不等。

○ 蠲免缓征江苏仪徵、江都、甘泉、沭阳、泰兴、靖江、桃源、山阳、阜宁、安东、清河、铜山、宿迁十三县,以及大河、淮安、扬州、徐州、镇江五卫被扰地方新旧额赋并杂课不等。

○ 皇上因次辛日将举行祈谷于上帝的典礼,从本日开始斋戒三日。

○ 己未日,谕令内阁:前因御史刘其年奏请裁减河工经费,并请将河东河道总督一缺裁去,降旨交张之万详细妥议具奏。
现据奏称:河东河道总督一缺兼辖两省,黄河、运河工程关系重大,未敢轻率提议裁撤,俟详细体察后再行奏请。
惟南岸所属四厅、北岸所属三厅的河道均已干涸,各厅员无所事事,均可裁撤。
等语。
所有山东所属的曹河、曹、单二厅,著山东巡抚酌量办理。
河南所属的兰仪、仪、睢、睢宁、商、虞、曹、考五厅,著照该巡抚所请即行裁撤,并著该部援照南河裁缺成案查议具奏。
不久后阎敬铭奏:遵查曹河、曹、单二厅,自应一律裁撤。
吏部等部奏:查河南省五厅业经裁撤,撤回的各员应请仍留东河,照例归即用班补用。
各厅员的廉俸役食以及各厅每年的工费,均可节省。
所属滩地若干、应收租银若干,应令该总督、巡抚一并查明报部。
朝廷予以批准。

○ 又谕令:前因塔布囊丹巴及孟古勒津旗达拉玛等人,以苛派苦累等词赴都察院呈诉,均经降旨交热河都统提审。
不久后因喇嘛林沁复以前情呈控,当即派侍郎阿克敦布前赴热河,会同都统瑞麟提集人证秉公查办。
现据阿克敦布等人奏报:审明互控情形,按例定拟一折。
此案梅伦格位扎拉散明知阿勒巴图差役繁重,不仅不加体恤,反而在众人求恩减差时喝阻不允,几乎激成事端。
虽经查讯无私敛入己情事,但实属任意苦累下属。
属下协理旗务土布丹扎布,因与格位扎拉散系姻亲,便坐视众人困苦,罪责相同。
格位扎拉散著革去梅伦,土布丹扎布著革去协理,均永远不准当差。
齐达勒纠众讹钱,实属凶恶,著照凶恶棍徒发极边充军例,枷号九十日。
塔布囊丹巴先因捏控畏质情虚逃匿,又敢纠众赴京将已结之案翻控,实属健讼,著革去塔布囊,照积惯讼棍发极边充军例,枷号九十日。
达拉玛以传闻无据之词堆砌呈控,著照丹巴军罪减等杖徒例,枷号三十日。
塔布囊棍丹得吉特屡次售卖阿勒巴图之女,虽据供称不谙例文,但究属任性妄为,著革去塔布囊,从重鞭责。
另片奏报:体察热河所属蒙古地亩差项情形,请明定差钱数目,并添派委员会同卓索图盟长清查地亩,力除积弊,以及严禁塔布囊不准例外加增侍女等语。
所筹尚属周妥,即著瑞麟斟酌情形,明定章程,奏请办理。

○ 又谕令:张之万奏报:请将玩忽职守的府县各员惩办等语:河南南阳府知府金梁、桐柏县知县邱仲坦,自逆捻陈大清败窜楚境后,屡经该巡抚札饬齐集团练,扼堵贼匪窜越。
然而该逆窜至桐柏境内,距县城仅二十里,既未闻该县督团扼守,也无一字禀报,实属形同聋聩。
邱仲坦著即革职,查明如有畏葸不前等别情,再行从严参办。
金梁对于贼匪窜入所辖县境毫无布置,该巡抚仅请革职留任,尚觉宽纵,著一并革职,作为玩忽地方者的警戒。

○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前因热河、朝阳流匪窜至三姓,抢掠焚烧,当经谕令景纶等人会同特普钦派兵会剿。
现据景纶等人奏报:匪首葛城湰等纠匪万人,分路扑城,经佐领凌祥等督兵截击,副都统富尼扬阿督率兵勇接应,葛逆身受重伤,逆势不支,向南败走四散等语。
此股贼匪,前据景纶等人奏称聚集四五百人,裹胁至数千人,此次奏称约有万人,可见其啸聚日多一日。
虽官军接仗小胜,但匪众四散,仍未受到重大惩创。
该处山势复杂,贼匪最易藏匿。
著景纶、麟瑞、特普钦懔遵前旨,督令派出兵勇,会同宁古塔、阿勒楚喀副都统一体进兵,跟踪追蹑,入山穷搜,并饬令各该地方官督率兵团,次第剿捕查拿,毋令日久蔓延。
吉林三姓与昌图毗连,该匪业经南窜,倘若被其阑入,盛京根本重地又将吃紧。
著玉明迅即预派得力将弁,督带兵练实力扼剿,与吉林、黑龙江官军会合兜拿,不留余孽。
将此由五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僧格林沁奏报剿办捻棍各匪接连获胜情形,并谭廷襄奏报各匪被击回窜各折片。
此次僧格林沁督军攻毁苏添才马村桥捻巢,随即移营皮桥,拟进攻唐家寨等处,先清后路,以期节节进逼。
所筹甚合机宜。
惟苏添才尚未擒获,著僧格林沁督军歼除,毋任死灰复燃。
张落刑穷蹙思窜,本在意料之中,该大臣务必严防,不令他窜,方为妥善。
李城股匪窜至山东日照,经该地方官督勇迎剿,该匪全股窜回。
著僧格林沁严饬德楞额等人认真攻剿,毋任纷窜。
倘若谭廷襄布置不周,则罪无可逭;如德楞额挟嫌坐视,亦责有攸归。
文彬本系初任之员,所带之兵恐难独当巨捻,德楞额不得稍涉推诿。
长城贼圩,著谭廷襄责成黄国瑞迅速歼除。
张锡珠现由武邑窜近景州,崇厚督兵堵剿德州,相距甚近,著该前抚饬令该州文武带勇集团,会同直隶官军夹剿,以期克日完事。
雷凤鸣既与宋景诗积不相能,准其调至兖州军营,务必妥为驾驭,毋稍大意。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张之万奏报:直东寇氛扰及北鄙,饬各军会同地方兵练扼剿各折片。
陈逆叠经官军痛剿,负嵎固守。
此次溃围而出,计穷势蹙,当不难力图翦除。
著张之万严饬张曜等人跟踪追剿,捣穴擒渠,以清巨患。
并著咨会楚省官军两面夹击,肃清南部边境。
至于河朔一带,据该巡抚奏称,自杨长春等击退邯郸窜匪后,该副将回扎丰乐镇。
惟直境匪徒肆扰,临漳一带伏莽尚多,难免不互相勾结。
仍著饬令该副将会同该地方官严密搜捕,毋留余孽。
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告知。

○ 又谕令:前闻陕西汉中镇总兵哈连升欲将家眷接至潼关,又闻将家眷送回古北口。
该总兵后来在潼关被回匪掳去,闻至今尚在贼中。
著瑞麟密派妥员前往古北口一带,访问该总兵家眷是否尚在该处居住。
此时本不打算办理此事,不过访查下落,以察看该总兵被回众掳去,是出于猝不及防,还是事先通有消息,谅该都统当能体会此意。
将此密谕告知。

○ 又谕令:阿克敦布、瑞麟奏报会同审明蒙古京控案件,按例定拟一折。
另片奏报:体察热河所属蒙古情形,明定章程,出示晓谕等语。
阿勒巴图生齿日繁,既无可耕之地,又无可牧之场,该官员等不知体恤下情,反而将逃丁应交的差役摊派给各丁交纳,以致更加困苦。
现经瑞麟飞饬卓索图盟长、喀喇沁王色伯克多尔济会同查办,先将该旗差项弊窦严行禁革。
该都统仍当留心稽察,如查有借端影射、任意加增情弊,即随时从严惩办。
所有该旗地亩,并著严饬添派的委员等,会同该盟长委员按照成案逐一清查。
如今昔情形不同必须量为变通的,该都统务当平心体察,妥筹办理,总期积弊尽除,差项轻减,使官民永远相安,方为妥善。
至于塔布囊陪嫁侍女,向例准减不准增,塔布囊何得滥派?
著瑞麟行令该盟长,转饬各塔布囊,将例外加增的侍女迅即给亲完聚,不准借词延宕。
蒙古民情质朴,虽经该都统等督饬司员详切开导,该老头会众人等恐未必坦然无疑。
著照该都统所奏,迅将办理地亩差项的缘由明定章程,剀切晓谕,以杜绝讼端,安定藩部。
将此谕令告知。

○ 因湖南衡山县续捐军饷,永远增加学额一名。

○ 给予河南固镇阵亡副将邹见思等人祭葬世职并加等。

○ 庚申日,谕令内阁:翰林散馆,历科均用诗赋考试。
因近来积习相沿,专于研揣声律,不求实学。
前经降旨,自癸亥科起,庶吉士散馆改诗赋为策论,原期讲求实用,培育真材。
现据御史陈廷经奏称:历代取士法制屡更,行之既久莫不有弊,惟在用法得人,不必遽改定制。
庶常散馆,嗣后请仍用诗赋。
等语。
翰林院为人才渊薮,膺此选者,平日于古圣贤经史性理诸书果能讲明切究、身体力行,自然学问优长,体用兼备,发为策论既不同陈言剿袭,作为诗赋亦不徒竞尚声华。
该庶吉士等必须兼擅其长,始为名实相副。
著自癸亥科为始,嗣后遇散馆之年,该衙门于先期一月具奏请旨,于诗赋、策论两项内不拘何项出题考试。
该庶吉士等仍当研求经术,修明正学,求为本末兼赅之士,使词章与经济相辅而行,以副朝廷乐育英才的至意。

○ 又谕令:左宗棠奏报:查明失守城池中情节可原的各员,开单恳请免罪留营一折。
咸丰十年、十一年间,贼匪窜扰浙省,署诸暨县知县许瑶光等人失陷各城,例有应得之罪。
惟据该抚声称,各该员或到任未及数日仓促被陷,或平日官声素好临时杀贼受伤,或事后随同收复城池,虽罪有应得,但情尚可原,与闻警先逃、弃城不守者终究有别。
所有单开的补用知府、候补同知、署诸暨县宁海县知县许瑶光,代理海宁州知州、海宁州州判宋昭纶,奉化县知县徐传冕补用同知,代理平湖县知县汪元祥升用同知,余姚县知县陶云升,均著革职,免其治罪,准其留营差委。

○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奏称崇厚庸劣,畀以重任难期得力一折。
直隶地方军务紧要,前因刘长佑一时未能即到,令崇厚暂行署理总督,原以畿疆军务不可一日无人督办,责任极为重大。
现据奏称崇厚声名甚劣,历任通、永各道时甚属平庸,升任运司及升侍郎驻津后,亦多劣迹。
倚任春霖及劣弁郭文奎等人,于海防并不认真操演,查办许诵恒之案一味弥缝。
如筹通商则见轻于外国,办厘金则专提保官阶,节寿陋规多至数倍,并收买部民之女为妾等款,如果属实,均干例禁。
虽属权任畿疆,必至徇私妄作。
现在董恂已赴天津接办三口通商事务,著即按照所参各款,秉公确切查明,据实具奏。
原折著抄给阅看。
将此谕令告知。

○ 又谕令:有人奏称:直隶深州紫金山庙内匪僧长太,于上年夏秋间聚众多人投往东省。
此次东匪入境,即系长太与上年投诚的王洛月之弟王贯三、王贯四骑马前导,贼过之处,只有乡团抵敌,官兵只在后面跟追,沿途抢掠等语。
王洛月前在胜保军营投诚后,何时复回深州?
现在该匪首及其弟王贯三等,并匪僧长太及所聚党羽的踪迹,均著崇厚确切查明具奏。
该匪众等引导贼匪掳掠,难保不潜回本境。
并著崇厚饬令地方文武随时严密掩捕,断绝贼之内应,毋稍疏纵。
田家庄团勇为贼所畏忌,匪众必欲报复,恐该团势孤无援,或致失事。
该署督务当联络附近乡团四面援应,并酌拨兵勇协助,毋令贼势益张,致使各处团勇望风退怯。
沿途抢掠的官兵,即著查明惩办,以肃军律。
宋景诗由晋赴东,经过州县地方,有无索求酒食银两及抢掠等事,一并查明据实具奏。
原片著抄给阅看。
将此谕令告知。

○ 又谕令:左宗棠奏报:官军围攻龙游、汤溪两城,截剿金华、兰溪援贼,接连获胜一折。
官军进攻龙游、汤溪,全浙之贼也并力西趋,坚决抗拒。
湖州、绍兴两郡贼首伪戴王等人,各率其党麇聚金华城外,连营数十里。
新昌等处之贼与兰溪踞匪谭星合势,也连营数十里。
十一月十三日至十二月初十等日,龙游各营截击出城之贼,约毙数百名。
蒋益澧围攻汤溪等军,自十一月二十二日至十二月二十一日,一月之中接连有擒获。
官军因攻垒未下,也有伤亡,尚未能十分得手。
现在龙游、汤溪之贼接济已断,不能久存。
著左宗棠督饬蒋益澧、刘典等军乘势进攻,毋稍松劲。
该逆等注意西窜,欲抄官军后路,不可不严为防范。
常山、江山等处路路可通,著即飞咨闽浙总督、江西巡抚一体派兵严防。
左宗棠也应预先部署,于江、皖道路严密布置,毋任乘间窜突。
宁波官军渐逼曹娥江,距绍兴府城仅五十里,如渐逼渐紧,该逆等也未必不分兵回援。
该抚务当激励中外各军实力进剿,以牵制贼势。
近日军情,仍著随时驰奏,以慰廑系。
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告知。

○ 浙江巡抚左宗棠奏请以已革总兵官罗大春留营差遣,朝廷予以批准。

○ 给予浙江杭州阖家殉难的乍浦副都统杰纯祭葬世职加等,谥号果毅,在死事地方及任所并建专祠,眷属人等分别旌恤附祀。

○ 给予浙江仁和殉难知县吴保丰祭葬世职加等,入祀杭州昭忠祠。

○ 给予浙江兰溪阵亡参将王浮龙祭葬世职。

○ 辛酉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典礼,派遣惇亲王奕��恭代行礼。

○ 宣宗成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慕陵。

○ 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

○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崇厚奏报贼匪窜入东境,分兵越境追剿一折。
此股贼匪自王家庄、武邑被击败后,尽力狂奔,官军从后尾追,总未及与贼接仗,怎能逐渐歼除?
现又据奏贼窜枣强边界,复由山东武城境内直奔威县东南之尖庄,乘夜偷渡。
河东余匪窜至馆陶县属之方儿寨一带,意图抗拒。
何以贼之所向,官军总未能绕出贼前拦击,而所过州县也长驱无阻?
山东边界所派带兵防剿的是何人,竟致贼之所到如入无人之境,该地方文武所司何事?
著谭廷襄查明据实严参。
崇厚访查明确,也即从严参奏。
前据遮克敦布绘图贴说,于尖庄河添设炮船,现在已将遮克敦布之兵归祝垲统带,该处有无炮船,由何员带领,何以任贼渡河?
著崇厚、谭廷襄一并查明具奏。
其前此奏报故城及束鹿、田家庄等处击贼出力的团练人等,并著查明速即保奏,以示鼓励。
此次折内所称山东武城境内又被团练截击,夺获大车数十辆,如果实系与贼见仗有所斩获,即一并查明择尤保奖,毋令掩抑。
现在贼既窜至馆陶之方儿寨,意欲负嵎抵拒,正可乘此痛加剿洗。
其前队骑贼渡过河东,现抵何处,崇厚已驰赴威县,著即就现到各营兵勇越境进剿,调集各路乡团于西北、东北两面兜截,并再飞催天津洋枪队及黑龙江后起官兵迅速围剿,并著谭廷襄飞速派兵,严饬所属地方文武调集团勇迎头拦截,与直隶官军联络策应,务将此股贼匪就地歼除,毋任贼氛分合自如,及与各处伏莽勾结再行回窜。
此股贼匪一日未灭,畿疆一日不安,贼踪剽疾异常,必须得力马队追剿,方能制其死命。
著僧格林沁于所部马队酌量派拨一千或数百名,遴委熟经行阵之员带领,星驰前来,以利攻剿。
方儿寨系贼匪熟悉之地,前此文煜、遮克敦布即因贼窜该处遽报畿疆一律肃清,旋复任贼回窜,又肆鸱张。
崇厚等如不能将此贼迅速歼除,前车可鉴;即谭廷襄也不能以贼氛屡入东境任其往来,谓朝廷宽典可以屡次邀求。
懔之。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张之万、毛昶熙奏报擒获巨捻,及追剿陈大清获胜各折片。
捻首张㵯林赴营诈降,意图试探,经张之万等密饬张曜等人设计诱擒,所办甚妥。
张㵯林与陈大清狼狈为奸,张㵯林业经就戮,陈大清逆势已孤,现经我军跟踪追剿,该逆逃入土扶桥霍光玉寨内,经张之万严饬张曜等四面合围,毛昶熙派军绕出东面遏贼窜路。
著即督饬该总兵等乘胜进剿,一鼓歼擒。
若再纵令他窜,定惟张曜等是问。
尹寨、李湾既经攻拔,著该抚等即责令赵鸿举、余本初等乘此声威,将东南各寨节节扫荡,务期一劳永逸,迅速奏功。
张之万另折奏河南军务地方情形,所陈吏治诸弊、军务诸难,持论颇见真切。
吏治一节,则称当用慈祥恺悌之人,不用武健严酷之吏;军务则称俟南部边境肃清后,拟将全省兵力分为四军,扼扎陈州、太和等处,已得提纲挈领之要。
惟为治之道,贵能行不贵能言。
该抚到豫两月,于豫省积弊即能言之历历了如指掌。
如果随时体察,次第施行不倦,河南虽系残破之区,无难日有起色。
张之万既经朝廷特简,断不拘以常格责效目前。
该抚务当躬行实践,慎始图终,以副委任。
勉之!望之。
原折留览。
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告知。

○ 又谕令:平瑞奏报劝捐济饷,并文永奏请饬拨哈密协饷各一折。
乌鲁木齐所属各城,因历年饷需缺乏,兵丁困苦难支,经平瑞劝谕商民捐输,已获实银五万余两,分拨本城及巴里坤、古城、吐鲁番各城俸饷,兵心借以稍定,甚属可嘉。
该商民等急公好义,自应迅予奖励,以昭激励。
著即查明速行具奏。
其各城捐户,俟报有成数,也即速为奏请奖励。
惟所捐银数仅敷去冬、今春之用。
该处所属各城缺饷日久,兵丁穷困已极,若再无接应,大局不堪设想。
著熙麟、恩麟于应拨该处饷项内速行筹拨解往,并著英桂将乌鲁木齐等城协饷赶紧拨解甘肃,以便转解乌城,毋得视为具文,致滋贻误。
至于巴里坤官兵俸饷积欠甚多,前经谕令兴泰等于所收税课内每年提借银数千两,俟甘省拨款到日陆续归还。
现在甘饷未到,而巴里坤待饷甚迫,哈密税课尽有赢余可拨,兴泰等何得借词推诿,置邻境危急于不顾?
著即赶紧提银三千两,迅速解赴巴里坤,以资接济,并将起解日期即行奏闻。
倘若再推诿迁延,恐不能当此重咎。
巴里坤兵丁有因困饿冻毙并短见轻生者,情殊可悯。
所有甘省欠解该城饷银,著熙麟、恩麟即为筹拨,陆续解往,毋再延宕。
将此由五百里谕知平瑞、文永、兴泰、文祥、端昌、熙麟、英桂,并传谕恩麟知之。

○ 古城领队大臣文祥奏请开垦草湖地亩升科济饷,并本营牧马草厂开垦升科,朝廷均照所请行。

○ 因河南计擒捻首张㵯林有功,赏总兵官张曜、翰林院检讨吴元炳等人加衔、升叙不等。

○ 壬戌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 谕令内阁:前因升任内阁侍读学士王拯奏参广西学政张正椿贪污各款,当经降旨将该学政撤任,并谕令劳崇光、刘长佑严行访查,据实具奏。
现据奏称:该学政按试平乐、梧州时,所取永安州寄籍新生捐输银三千九百五十两,容县新生军饷银七千两,均由各该地方文武经理,该学政尚无侵蚀入己情弊。
至于加索新进童生内规卷价各款,并自行笞责生童肆行凌辱等事,尚无实据。
惟容县捐籍一事,士心不服,众议哗然。
且该学政精神短少,阅卷草率,去取未当,舆论不孚。
等语。
学政为风教所关,试卷去取理应精心校阅。
张正椿一味草率,何以丕振文风?
虽据奏称尚无贪污实迹,但其补行容县岁科考五次,所取新生仅土著一名,余均系籍隶广东捐赀收考,且未经县府考录申送,其是否身家清白、有无过犯,该学政并未稽查,实属故违定例,办理荒谬。
且于各新生缴捐银两时当堂秤兑,尤乖体制。
张正椿著交部严加议处。
不久后吏部议:张正椿应照违制例革职。
朝廷予以批准。

○ 又谕令:劳崇光等人奏报:查明已革绅士并无受贿包庇乡团,请开复原官等语。
此案已革广西绅士唐岳,督办通省团练,因署平南县知县罗纲听信北团一面之词,辄将南团绅士举人刘彦文等人擅行杀害。
该举人家属及平桂团绅等致信唐岳,求其代为申雪。
唐岳覆书许为代禀总督及致信御史,虚词抚慰。
罗纲将信截回,遂禀讦唐岳受贿包庇。
经前任巡抚曹澍钟将唐岳、罗纲一并奏参革职。
其实该革绅并未代为禀诉,也并无平桂团绅致信时随寄银物及每年收取例规情事,其非把持包庇已不辩自明。
若概予褫革,殊不足以示区别而昭公允。
已革鸿胪寺卿衔候选郎中唐岳,著开复原官,并赏还花翎,仍责令督办通省团练,辅助官兵剿贼,以收实效。
罗纲擅杀有功团练,罪有应得,业经身故,著无庸议。

○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都兴阿奏报查探远近贼情,并富明阿奏报遵查沿江情形各一折。
常州逆首打造铁链,预备麻绳火药线,欲于正月分股攻扑镇江,如江北兵勇过江救护,即乘虚由余塘等处过江,直犯靖泰。
伪护王等带贼二十万,已抵金陵之淳化溪,声言由下关渡九洑洲,大股下窜仪扬,从邵伯直扑里下河,是贼匪情形叵测,大江南北均形吃紧。
镇江为滨江要郡,冯子材等扼守数年,颇著威望,著该提督探明贼踪所向,奋力击剿,毋稍疏懈。
曾国荃大营甫臻安稳,该逆大股已抵淳化溪,虽声言欲窜里下河,难保非声东击西。
著曾国藩转饬曾国荃加意防范。
该藩司分防芜湖等处,倘若贼匪再图攻扑,大营兵力是否足敷防剿,并著该大臣悉心筹划办理。
都兴阿因江防紧急,据奏已咨曾国荃将前此赴援各营兵勇拨回原防,并著饬曾国荃察看情形,先其所急,酌量妥办。
上游和州、巢县官军击贼获胜,将来贼势不支,必回窜渡江,而仪、扬等处必须豫备不虞。
著该将军会同富明阿随时探明,刻刻防范,毋任纷窜。
富明阿察看江面已竣,布置一切均尚妥协。
如下游靖、泰等处吃紧,即著富明阿亲自前往调度。
富明阿另片奏里下河抽厘积弊,已明降谕旨将如府、严邈等人革职。
该都统于办理此事甚属认真可嘉。
若能将厘局归并、委员裁撤,则浮费可减,商旅亦便,于军饷民情均有裨益。
本日已谕知吴棠认真裁汰,著都兴阿、富明阿悉心筹酌,应如何归并以裕军饷之处,即咨商吴棠办理,不必稍存越俎之嫌。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富明阿奏称:沿江各港口及里下河一带,南北台设立捐卡大小约有百余处,有一处而设数卡者,有一卡而分数局者,委员多而局费滥,徒饱私囊,何由涓滴归公?
请饬整顿等语。
厘捐为江北军饷所赖,厘卡纷歧,前已叠次被人参奏,谕令吴棠严行裁汰,现经富明阿目睹情形据实具陈,亟应归并裁汰,以苏民困。
江南绅士大半避居江北,以厘卡为谋食之所,其牟利肥己者,断不止严邈、彭蕴括二人。
著吴棠严查各卡委员,如有侵吞情弊,即行据实参办,不准再有瞻徇。
至于各处捐卡应如何归并,及裁汰冗糜之处,并著悉心妥办,总期涓滴归公,以裕饷源。
原片著抄给阅看。
将此谕令告知。

○ 又谕令:恩麟奏报汉南军营饷匮兵哗,瑛棨奏报省城贼氛紧逼、粮道不通各一折。
毛震寿自上年督兵来陕,将邓逆一股歼除后,洋县失陷,迄未攻克。
虽系饷绌兵单,究因该藩司调度未能得力。
本日已谕令骆秉章酌拨军饷解赴汉南接济,仍著瑛棨严饬毛震寿激励兵勇,迅图攻拔洋县,毋再迁延,致干重咎。
据瑛棨奏称:省中仓粮将尽,哗溃堪虞。
雷正绾驻扎三原,每日派队运粮接济成禄军营,不能顾及防剿,泾阳现系空城,成禄驻此也属无益。
请将雷正绾调回省垣,先清附近贼巢,并令成禄移扎三原就食等语。
泾阳虽无居民,不可无兵驻守,若将成禄撤回三原,该匪占据泾城,剿办又觉费手。
雷正绾马步各营应否调回以拯省垣之急,著多隆阿察看情形酌量调遣。
马德昭一军现在扎营何处,何以瑛棨未经提及?
著马德昭恪遵前旨,将附近回巢尽力剿洗。
多隆阿身膺重寄,必须统筹全局,相机调度。
省垣关系甚重,尤当妥筹兼顾。
如果贼势太盛,粮道梗阻,马德昭兵力单薄不敷攻剿,该大臣务当先其所急。
即使雷正绾等不能前往,也必当拨兵救援。
倘若株守一隅,置省垣于不顾,设有疏虞,朝廷赏功罚罪一秉大公,岂能对多隆阿稍加宽恕?
懔之勉之!
瑛棨另片奏:乌勒兴阿、常海二员所带吉林、黑龙江马队三百余名,因人马疲乏,经多隆阿遣赴潼关调养。
又有无马之兵二三百名,颇可训练,请饬多隆阿调赴省城助剿等语。
著多隆阿迅令乌勒兴阿、常海统带所部前赴西安,以备调遣。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前因陕西藩司毛震寿在陕南剿贼日久无功,叠被参劾,谕令骆秉章查明具奏,尚未据该督覆奏。
现据恩麟具奏,该藩司因洋县蓝逆冲陷官军营盘,兵饥饷绌,贻误大局,禀请奏参治罪。
察其所禀各情,该藩司一筹莫展,断难望其复振。
而陕南贼势日炽,不可不急换一统兵之将,以专责成。
易佩绅、陈天柱名位虽卑,其才力是否足以独当一面,或川省另有武职大员可以派往,均著骆秉章酌拟具奏。
藩司关系紧要,如有知兵之员固属人地相宜,倘若一时未得其人,但得实心任事之贤员,也可望其胜任。
骆秉章素能留意人才,著即迅速奏闻,候旨简放。
或川省未得其人,即于该督平日所知可以迅速到任者,也不妨出具考语据实具奏。
甘肃回匪滋扰,提督马德昭尚在西安未能赴任,而该省总兵也俱在各路军营,现委副将、游击护署,难望得力。
肃州镇总兵何胜必、巴里坤镇总兵熊焕章近在川省,著骆秉章即饬该二员迅带所部,取道白马关驰赴甘省,用资会剿。
再署湖北提督江长贵前经给假回籍,著该督即饬迅速驰赴直隶,听候简用。
并著传谕该提督即日起程,不必俟假满再行北上。
至于骆秉章所患咯血之症是否痊愈,老成耆宿中外无多,如病体稍痊,即行驰奏,用慰廑念。
将此谕令告知。
不久后骆秉章奏:易佩绅、陈天柱非统帅之才,川省无员可派,陕藩紧要知兵者难其人。
现任臬司吴昌寿官声卓著,王榕吉明干有为,前任藩司贾洪诏办事实心,谨就所知所闻酌举三员。
朝廷报闻。

○ 又谕令:传谕护陕甘总督恩麟。恩麟奏报攻剿灵州回匪获胜,匪势穷蹙乞降,并宁夏平罗回匪乘间窃发,河州回民悔罪乞恩,沥陈饷绌兵单不得不从权办理各折片。
道员侯云登督兵剿捕灵州贼匪,解围后亲率兵勇驰往平罗救援,因未能审度地势率行前进,以致挫败,本有应得之咎。
惟侯云登以文员请署武职,尚属勇于任事,非畏缩不前者可比,著加恩免其议处。
协领拴林等于郭家桥之战应援迟缓,念其并力救护转败为胜,一并从宽免议。
平罗一带回匪误听流言,胆敢肆行纷扰,经侯云登选派妥弁及回民掌教人等持谕解散,已有悔悟之意。
著即责令迅速解散归农,各安生业。
如有仍前顽抗者,即行痛加剿洗,毋稍姑息。
河州回民既称悔罪乞恩,著即体察情形,妥为抚驭,责令将首要各犯缚献,以昭炯戒。
甘肃饷绌兵单,朝廷深知其苦,现已谕令四川、山西等省迅拨协饷解往,该护督务当振刷精神,于剿抚机宜悉心筹划,毋得稍涉疏懈。
将此传谕知之。

○ 又谕令:富明阿奏报整顿里下河厘务,拟将各卡归并裁汰,并请严饬吴棠实力办理一折。
里下河一带捐卡林立,商民交困,军饷仍形支绌,皆由不肖官绅从中渔利所致。
前经谕令吴棠认真裁汰,现据富明阿查明情形,奏请将通属各卡归并为十处,扬属各卡归并为十五处,每卡酌留委员一二员、司事数人,其余概行裁撤。
所筹甚属周妥。
著吴棠即照富明阿所议,迅速办理,不得稍存瞻徇。
并著将裁撤各员姓名及归并卡数,即日详细具奏。
倘仍有不肖官绅把持阻挠,即著从严参办。
至如府、严邈等业经革职,仍著吴棠查明该二员有无侵吞款项情弊,据实参追,毋任漏网。
所有裁汰冗员、归并厘卡各事宜,务须实心实力办理,不得徒托空言。
著再行通谕各直省督抚,恪遵前旨,将各厘局酌量归并,裁革劣员,派委贤能地方官经理,毋得以不肖官绅充数。
倘若仍前徇私滥行派委,别经发觉或经科道参奏,必将该督抚等从严惩处,毋谓不戒视成也。

○ 甲子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谭廷襄奏报叛匪回窜东境,现饬各军截击一折,所奏贼由景州故城、馆陶以至临清州抢渡,扰及堂邑之王家堤、清水镇等处,与前崇厚所报大略相同。
本日又据崇厚奏:贼由馆陶方儿寨窜至邱县之东目寨,经候补道刘策先带兵追剿,贼复窜至临清州属之邵家庄,现饬各军进剿等语,也与谭廷襄所奏略同。
惟贼至邵家庄,其与扰及堂邑及冠县境内之贼是否即系一股,直隶境内现尚有无余党窜匿?
著崇厚赶紧催提洋枪各队到齐,会合诸军侦探确实,一面查明具奏,一面派兵分路并进,痛加剿洗。
贼匪意图回窜,北路之防尤为紧要,并著严密布置,毋得稍有疏虞。
谭廷襄懔遵前旨,速即派兵迎头截击。
守备冯胜林所部兵勇若干,能否得力,著即饬令与直隶官军会合夹击,并饬所属州县激励团练,四面堵遏,毋再任贼纷窜。
宋景诗、雷凤鸣等均愿剿贼自效,自当因势利导。
惟宋景诗、雷凤鸣能否认真剿贼,著崇厚、谭廷襄随时察看。
至于宋景诗现欲添募马步三千名之多,崇厚于钤制驾驭之法尤须审慎周详,确有把握方可办理。
此辈狼子野心,其与张锡珠等暗中有无勾结既不可知,若招之即来而适为张锡珠等添其羽翼,狼奔豕突,为害岂可胜言!
至于将来此股贼匪荡平后,宋景诗等所部人数过多应如何安插遣散,也须豫为筹及,著崇厚、谭廷襄悉心妥办,毋贻后患。
王恩第既据崇厚奏称业已到营,即著崇厚遵照前旨,迅于军前正法,不准稽迟时日。
遮克敦布、伊绵阿负罪尤重,著迅速严行提讯。
伊绵阿并不得任令藉病稽延。
崇厚初膺剧任,务须事事破除情面,勉自振刷。
其李鸿埙、丁学易、裴福德等案,均即一一认真查办。
萨萨布所部不遵号令之官兵,尤应赶紧查拿遵办,毋稍姑容。
祝垲业已接带遮克敦布之兵,宝山是否业已到营,并著崇厚飞催前进,毋任延缓。
谭廷襄另片奏淄川进攻各情,其用地雷轰塌城墙外皮等语,恐仍敷衍搪塞之词。
陈显彝既经撤回,即著谭廷襄将该员并吴载勋前次交查之案速行查办,毋许意存回护。
吴台朗人甚平常,未必知兵,谭廷襄委令前往接办,仍恐不能得力。
总兵曾逢年日内既可到营,即责成迅速办理,早拔坚城,悉歼丑类。
李城等股匪伺隙奔突,各路兵团迎剿,德楞额等也即星夜跟追,即著谭廷襄严行催督该已革副都统等及各文武兵团,乘势追剿。
兰、费另股棍匪乘官军追击李城等股出巢肆扰,现虽截击回巢,尤应督饬文彬、奎芳等严密堵截,并令知县王成谦等各军分路进剿,以期埽穴擒渠,毋留遗孽。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冯子材、魁玉奏报:苏、常老贼纠合丹阳踞逆分犯镇营,防剿戒严一折。
镇江郡城实为大江上下游关键,为贼所必争之地,全恃防守严密无隙可乘,贼始不得往来逞志。
昨据都兴阿等奏,伪护王等带贼二十万已抵金陵之淳化溪,意图下窜仪、扬等处,是镇营江防尤为吃紧。
现据冯子材、魁玉奏称,逆党三万屯于句容、丹阳两邑,并探有苏州踞逆遣党假扮官兵四窜,复调苏、常老贼上犯金柱关。
现在已有伪怀王等率贼三万余人窜踞句容之荻塘等处,又有丹阳踞逆纠党扰及大港等处,陆路三面俱形吃紧,与都兴阿所奏情形大略相同。
镇营以有限之兵当逆贼六七万众,其势不可以浪战。
该提督等坚守孤城有年,自必洞明形势。
据奏业经饬令水营先固江防,并派总兵田宗扬等将东路群逆歼除,西南一带因有重贼未即深入,并多派侦探觇贼情形,俟其临近而痛剿之,进止颇合机宜。
嗣后该提督等仍当竭力固守,虽贼众纷乘,总示以不可动摇之势。
如镇城稍有疏失,必惟该提督等是问。
以后军情务须随时与都兴阿、曾国荃等声势联络,毋稍疏虞。
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告知。

○ 又谕令:奕梁奏报遵查军务情形,并现办抚局一折。
宁夏所属回众,现经定安、侯云登办理抚局,已有端倪。
如果真心悔罪,自无庸重烦兵力,也不必因该处绅民呈请剿办而曲为迁就,以致剿抚两歧。
该将军等现将请调陕西官兵并东西两旗蒙兵及谕调之阿拉善等处之兵,分咨听调,著即照所拟办理。
惟零星回匪仍有焚掠等事,必须严缉重惩,以安闾阎,庶汉民不至益生疑惧。
回众滋事,首恶必须擒缚送官,方见悔罪真情,且可免贻后患。
倘若该匪以乞抚为缓兵之计,始终反侧,即著奕梁等迅催备调各路兵丁星驰往剿,毋得稍涉游移。
惟必须与定安、侯云登妥为商酌,方免办理两歧。
侯云登既有不洽舆情致招物议之处,该将军等何以隐约其词,并不详细具奏?
著即据实详奏,毋许含混。
将此由五百里谕令告知。
不久后奕梁奏:侯云登自办抚后,派兵保卫回地以防汉民构衅,致招物议。
且于零匪滋扰未能及早搜捕,尤属措置失当,应请议处。
得旨免其议处。

○ 又谕令:张凯嵩奏报遵查粤西股匪次第办理情形一折。
所称粤西各处股匪名数,与前次刘长佑遵旨查覆情形大略相同。
该省股匪虽多,而平南、浔州两处尤为巨患,负嵎最久,自应先其所急,以全力攻拔,则其余各股自无难次第荡平。
张凯嵩所奏各情尚能洞悉机宜,权衡缓急。
现在莲塘巨股业经铲平,浔州踞匪复与宾州、横州、永淳、岑溪、容县各股声气潜通,尤宜乘势分道进兵,以收破竹之效。
即著张凯嵩照所筹情形次第办理,务先将浔州之贼克日扫除,毋得顿兵糜饷,纵令各处股匪蔓延煽惑,日久稽诛,致负委任。
至于江忠义一军,谕令仍遵前旨赴粤,现据张凯嵩奏称,拟俟江忠义到时面商统带所部直捣宾州贼巢,使浔逆腹背受敌。
兹闻江忠义奉调援皖,精捷一军悉数拔营回楚等语,是该署提督之军仍未遵旨赴粤,岂前次所降谕旨毛鸿宾尚未接奉遵照办理耶?
广西兵勇无多,江忠义之军既克莲塘,自当乘此声威迅克浔州巨股,岂可稍涉松劲?
著毛鸿宾飞咨该署提督克日赴粤,毋稍稽延。
其精捷一军即速飞檄阻止,以资调度。
张凯嵩于该署提督到时,并著将分道进兵机宜迅速筹商剿办,以奏肤功。
将此由五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前因法国公使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照会,内有广东省官政失宜,贼匪欲占省城,及旗兵亦有渐乱之势等语,当经密谕刘长佑、黄赞汤、穆克德讷等悉心查察具奏。
现据穆克德讷等奏称:上年闰八月,因粮饷支放无期,八旗贫苦寡妇约有四五十人同到该将军署外禀告乞恩。
其时观看人多,未免嘈杂,洋人未知其详,心怀疑虑,以为渐乱。
现经穆克德讷等饬各协领将积欠数目清查,据称八旗粮饷自办理洋务后,家口米陆续积欠十一万一百九十余石,米料草折银积欠八万余两,孤贫钱粮陆续欠银一千一百余两,搭钱陆续积欠九千四百余串等情。
八旗钱粮为驻兵、防兵丁生计所关,似此积欠累累,该旗丁等啼饥号寒在所不免。
著晏端书、黄赞汤无论何款,先行设法筹拨,以济兵食,而免哗噪,不得稍存漠视。
穆克德讷等另片奏:自会匪黄金笼拿获正法后,并无另党贼匪欲占省城,惟匪首黎梅石在逃未获,恐与高州等匪徒暗地勾结等语。
黎梅石逃匿何处,是否与高州匪徒有勾结情事?
著晏端书密饬购线访拿务获,毋任远飏。
省城地方防守未可稍为疏懈,仍著实力稽查,以顾根本。
穆克德讷前经被人参奏纵容家丁索贿勒掯各情,著晏端书迅即查明参奏,毋稍瞻徇。
将此由五百里传谕告知。

○ 命令参将成桂前往甘肃军营,交护总督恩麟差委。

○ 因广西迁江等处剿匪出力,予知县曾春昂、吴梦桂升叙。
给予阵亡代理知县林则璋祭葬世职加等。

○ 乙丑日,谕令内阁:刑部等衙门奏报:审明监犯结伙反狱,拒捕脱逃,将同谋助势各犯按例定拟,疏防各员分别惩处一折。
监狱重地,该犯周六等胆敢纠邀反狱,拒捕脱逃,不法已极,亟应拿获尽法惩治。
马二、杨二立听从周六纠众反狱,立被拿获,实属暋不畏法。
贾二、姚三、张大幅虽畏惧中止尚未逃出,惟业经同谋助势,也难姑容,均照刑部等衙门所拟即行正法,以昭炯戒。
杨二立、姚三本系强盗,仍著照奏定章程枭首示众。
在逃之周六等六犯,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直隶总督一体严拿务获,按例惩办。
解任司狱祥安在内厅直班,于该犯等反狱脱逃未能认真稽查,致有疏失,著即行革职解任。
署提牢主事穆克登布在外厅直班,也属咎有应得,著交部严加议处。
汉提牢候补主事朱寿霖虽未直宿,究系失于查察,著交部照例议处。
刑部堂官于此等要犯未能先事预防,咎无可诿,并著交部议处。
其田五一犯,所供情节诸多疑窦,刑部等衙门请酌照未定罪名人犯例监禁二年,尚觉轻纵,著改为永远监禁,再行严讯。
俟缉获周六,一并质讯办理。
禁卒张汶溃等,均照所议分别革役惩办。
刑部为刑名总汇之区,监狱要地宜如何小心防范,慎重周详。
乃该堂官等平日于公事既不甚留心,司员贤否勤惰也不能认真稽核,以致诸务废弛,甚至书吏、皂役人等骫法舞弊,无所不至。
司员等为其把持蒙蔽,不能实力整顿,殊堪痛恨。
该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嗣后务当振刷精神,详加查察,毋得再有疏虞,致干重咎。
懔之慎之。
不久后吏部议:刑部堂官周祖培等均照司监疏失重犯督抚降一级留任例降一级留任。
得旨准其抵销。

○ 又谕令:巡视南城给事中志文等奏报:城上直班旗兵偷拆堆拨木料,请饬惩办一折。
京师城上设立堆拨,分派旗兵各专责成,原以防奸宄而重城守。
该管官宜如何悉心稽查,督率直班官兵认真巡逻,以昭慎密。
乃南城直班旗兵马甲海全,竟敢招同领催定福、养育兵吉升,夤夜偷拆正阳门城上空闲堆拨木料,缒城售卖,前后至十余次之多。
以防奸巡夜之兵竟至身为盗窃,尤属目无法纪。
其空闲堆拨所有直班官兵旷误因循,已可概见。
该管官于城垣重地屡次被窃毫无闻见,究竟所司何事?
废弛积弊至于此极,实属不成事体,殊堪痛恨。
所有海全、定福、吉升三犯,即著交刑部严行审讯,按律惩办。
查城大臣稽查是其专责,何以于空闲堆拨无人直班未能查出参奏?
可见平日全未留心。
嗣后务当振刷精神,力图整顿,不得虚应故事。
其该管官及各该堆拨直班旗兵,并著各旗都统查明,分别严参惩办,以儆玩泄。

○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兵部奏称,员外郎余上华呈请简派重臣督办三省边防一折。
陕西汉中、兴安两府界连川、楚,延袤二千七百余里,山大林深,到处险阻。
现在兴安府城被陷,川匪曹灿漳一股窜至宁陕厅,窥伺子午谷。
洋县股匪踞城日久,毛震寿所部各营近又失利溃散,是川、粤股匪凶焰日张,势将连成一片,汉江南北所在燎原。
若非三省合力会剿,则贼踪乘间四窜,必至益形滋蔓。
前经谕令官文、严树森饬梁作楫越境驰赴兴安一带追剿陈得才股匪,并已谕令骆秉章派兵赴宁陕地方剿办川匪,迄今未据覆奏。
现在汉江南北军情紧要,多隆阿一军为同州回匪牵掣,未能兼顾。
余上华所称合三省兵力另设知兵大员督办之处,著官文、骆秉章、严树森、瑛棨斟酌情形,迅速会议,妥筹具奏。
其各处兴修寨堡,及责成该管州县堵截,并派员分道董劝,复行坚壁清野之法,均著官文等一并会议筹办。
原折著抄给阅看。
将此由六百里分别传谕告知。

○ 又谕令:吴棠奏报:东匪宋三冈等窜突山东兰山、莒州、日照一带,距海州赣榆县境仅十余里,当咨会富和、德楞额就近剿办,并派队驰往堵剿等语。
沂属贼匪充斥,此拿彼窜,现将扰及赣榆,若不认真堵剿,恐贼踪窜入,则里下河完善之区均行震动。
著吴棠严饬派出各军,会同山东兵勇实力堵截,毋任窜入江境。
富和、德楞额现在沂州一带,著即督饬所部,将此股贼匪就地歼除,不得纵令纷窜。
将此由六百里传谕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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