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敕修
同治元年壬戌三月癸巳日,孝贤纯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
○祭祀先蚕之神,派遣内务府大臣恩醇行礼。
○因神灵显灵应验,颁赐湖北省城江神庙匾额,匾额文字为:”灵昭南纪”。
○谕内阁:先前因为已革管旗章京乌尔图那素图,上年曾在热河都统衙门控告已革台吉嘎尔玛斯第多项罪名,该革员现在京城贝子索特那木色登家中,当时已降旨命令理藩院、步军统领衙门,派遣人员迅速将其捉拿,由顺天府解赴热河,归案审办。
现在据爱仁等人奏称,派遣司员前往该贝子家中查拿。
然而索特那木色登起初声称乌尔图那素图前往海淀赎取典当物品,接着又以刚刚前往热河为借口,种种推诿搪塞,显然有代为捏造言辞隐瞒包庇的情况。
索特那木色登著先行交理藩院议处,仍然责令他将乌尔图那素图迅速交出。
倘若迟延不交,即著理藩院严行参奏。
不久热河都统春佑奏报:乌尔图那素图于本月十四日在热河被拿获,奏报朝廷知晓。
○又谕:户部奏请饬催各省上年欠解及本年应解京饷一折。
各直省上年欠解的京饷银两,先前经户部奏明,限期在开印前全部报解。
现在据奏称,除已解到及据报起程的以外,其余未经报解的尚有三百四十五万两之多,实在是玩忽懈怠到了极点。
至于奏拨的本年京饷银两,据称也丝毫没有解到,即著各该直省督抚督饬该藩司、运司、监督等,将上年京饷案内未解的银两,迅速如数报解,不许再有所迟缓。
其应解的本年京饷,以及上年本年应行带解的各款项,连同十年分的陈欠银两,一并著迅速设法源源不断起解。
倘若敢任意拖延玩忽,即著该部严参惩处。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明绪、博勒果素奏请饬陕甘拨借银两等语,据称甘肃应拨给塔尔巴哈台的经费银两,连年积欠,数目巨大,本年春夏二季的盐菜银没有款项支发,请饬陕甘总督在积欠经费银十二万九千二百余两内借拨一二万两等情。
塔尔巴哈台地处极远边疆,官兵的月饷,近来减折支发,已经十分困苦。
倘若数月内再无军饷到达,深怕人心涣散。
现在正与俄国查办分界事宜,稽查巡守以及随往查界的官兵,都难以让他们空腹办公。
著沈兆霖在该省司库内无论何种款项,先行借拨银一二万两,迅速解往,以解救急需。
将此谕令知之。
○因疏于防范颜料库失火,管理户部三库事大学士贾桢、前任尚书瑞常、爱仁、前任侍郎宝鋆、署侍郎郑敦谨均降一级留任,司员等分别给予降级罚俸处分。
○甲午日,钦奉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懿旨:本日召见惇亲王,询问恭理丧仪的各项事宜。
据称现在每日前往观德殿的执事人员,除值班的大臣一员外,其余恭理丧仪的王大臣并没有每日前往,实在不成体统。
文宗显皇帝的梓宫奉移到观德殿,该王大臣恭理丧仪,理应恭敬谨慎地办理事务,经常前往,竟然任意玩忽,如何能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此后该王大臣务必每日前往。
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怠忽,以彰显恭敬谨慎。
其执事人员如有任意不到的,即著严行查参。
由此想到观德殿是梓宫奉移的地方,该王大臣尚且怕麻烦怕劳累,他们所管的部院各衙门,更可想而知了。
当此时事艰难之际,王大臣等都蒙受先帝厚恩,自当日夜为公,以期各项政务修明。
如果贪图安逸休养,任由事务堆积荒废,王大臣等扪心自问,又怎能忍心如此呢!
将此通谕王公及各部院大臣知之。
○谕内阁:礼部奏万寿礼仪一折,据称本年三月二十三日,拟请援照成案,当日朕穿龙袍衮服,到两宫皇太后前行礼,其内廷王公大臣在养心殿阶下行礼等语。
朕奉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懿旨,当日朕到两宫皇太后前行礼,服色著改为寻常袍龙褂,礼毕后仍换常服。
至于礼部奏请当日内廷王公大臣在养心殿行礼之处,也不妥当,著礼部查照乾隆年间在宫中行礼的成案办理。
○又谕:孔繁灏奏:尼山圣庙书院被匪拆毁,自请议处等语。
据称距离曲阜五十余里的尼山,建有圣庙书院,逼近教匪巢穴。
二月初八日,该匪将书院及颜母祠等处拆毁,并将该处的祭器等物毁坏。
孔繁灏职司奉祀,未能事先预防,著交部议处。
各该地方官疏于防范,罪责也难以推卸。
著谭廷襄查取职名,交部议处。
不久吏部议奏:孔繁灏按照防范不严,降一级留任的条例上加等降二级留任。
得旨准其抵销。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官军进援颍郡,力破贼营,会合颍军夹击,大获全胜,立解北面城围一折。
粤捻各匪围攻颍郡,北面有贼营三座,墙高濠深,阻挡我军进攻之路。
经胜保密饬将弁,督率兵勇,连日乘夜直扑贼营,夺获三座营垒,又将附城的六座贼垒攻克,杀贼无数。
贾臻也派队出城,会同胜保各军,两路夹击,共毁贼营十三座,浮桥五道,贼势不支,纷纷败逃。
只是颍州北面虽然已经解围,但东西南三面的贼匪,仍然屯踞在长濠以外,据营死守,亟宜乘此声势,尽歼贼氛。
著胜保督饬各军,奋力前进。
楚军已抵达城南十八里铺,距离颍州不远,并著胜保密速约会,南北夹攻。
其带兵的各将弁,胜保应当饬令部下与他们和衷共济,不可各存意见。
贾臻既然已经脱离危险,也应当严饬防守颍州的将弁,出城会剿,务必将城外贼垒节节扫荡,以期廓清颍郡,不留余孽。
至于苗沛霖因被贼匪牵制,未能迅速抵达颍州,该大臣已饬令他迅速进兵等节,先前据该大臣奏称苗沛霖有练众五六十万人,如果苗沛霖果真诚心反正,何难分拨练众协助官军,却仍然只以围攻颍上为借口,未拨练众助剿。
所谓与粤捻接仗十一次,屡次挫败贼锋的说法,恐怕是该练勇的掩饰之词,内心还怀有不可测的企图。
该练勇反正之心是否真诚,总以能否歼除张落刑一股为判断标准。
现在该大臣兵势正盛,足以办理贼匪,自然可以无需苗练之力。
如果必须苗沛霖协助,也应当在驱使使用之中寓有防范之意,绝不可预先存有偏见,姑息养奸。
现在城围虽然解了一面,其余三面还有很多屯贼,恐怕他们再合重围。
胜保仍须督饬诸军,四面兜剿,不可轻易入城,以致有疏失。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宗人府奏:已革亲王交出府第,并呈缴敕书褡护,应交何处。
得旨:已革郑亲王、怡亲王府两处,著交内务府查收。
雍正年间怡贤亲王所奉的朱笔敕书,著即恭缴乾清宫,敬谨收存。
其元狐端罩二件,著分赏钟郡王、孚郡王各一件。
○乙未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奏:京外盗贼横行,请饬查办等语。
据称本年正月间,有湖北会试举人,在内邱县地方,被骑马贼强劫,衣物一空。
该举人赴县投诉,贼匪还在附近分赃,该县知县拖延到两日之后,才派差役前往缉拿,贼匪于是远逃等语。
内邱地处交通要道,该匪胆敢骑马持械,白昼拦截车辆,劫银达一千余两之多,实在是目无法纪。
近年来直隶境内屡次发生骑马贼强劫的案件,多次严谕该总督,实力整顿,不止一次。
该总督也屡次奏称获犯正法,为何至今盗风仍未稍减?
著文煜迅速饬令内邱县知县,将这起贼犯赶紧缉拿,务必赃贼并获,不准一名漏网。
并查取该管地方文武各官的职名,先行严参惩办,以儆效尤。
此外各州县如有类似的抢劫案件,并著一体严饬缉捕务获。
倘若敢仍像以前那样玩忽,即行随时严参,不许徇私隐瞒。
原片著钞给阅看。
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先前因为有人奏江苏抚臣不洽舆情,玩视军务各节,多次谕令曾国藩查奏,不久据该大臣查明复奏,与所参情节大致相符。
现在又有人奏:薛焕恣意营私,在上海城内开设书画局,并与署藩司吴煦等开设钱铺,合伙贩货到各海岸,假借商人字号,掩人耳目。
该抚的兄长薛煐,州县官员钻营升迁,都经他手办理。
吴煦的儿子吴宗麟,气焰都十分嚣张。
江苏的逃官如吴云、李翰文等,薛焕无不包庇,为他们开脱罪责。
至于练总徐佩璋、土棍费玉曾,都曾投降贼匪,接受伪职,而薛焕信任这二人,保举到道员、都司。
署上海县刘郇膏一向有良好的政绩名声,薛焕心存嫉妒,未能让他尽其所长等语,著曾国藩将所参各款,秉公详查,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原折著钞给阅看。
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参藩司、道员劣款一折,先前已将藩司吴春焕、道员沈寿嵩解任,听候查办。
现在沈兆霖带兵前往西宁,办理事件。
所有该藩司等的劣款,著交托明阿、张芾按照折内所参各款,严密审办,不准稍有徇私偏袒。
该将军等见闻较为确切,想必能秉公审讯,不会代人受过。
原折著节录阅看。
将此密谕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江南发逆分路渡江,直扑江浦、浦口两城,江边的三座营盘被贼攻陷。
又有伪护王等,带领悍贼,径扑六合县城,势甚猖獗。
现派朱元兴统带兵勇,前往援应,并请饬令都兴阿扼要严防,以遏窜路等语。
江浦、六合各城,关系沿江要隘,是逆匪必争之地。
先前经谕令都兴阿、吴棠调派兵船,分拨浦口,并饬曾国藩迅筹水军进剿,原本期望上下游师船声势联络,断绝贼匪渡江之路。
至今一个多月,黄彬等水师战船,未据都兴阿等调赴该处,即彭玉麟、李鸿章所部水勇,也没有下驶的消息,以致该逆乘机偷渡,蔓延江北。
该大臣等既然已经失策于先,不可不力图挽救。
曾国藩的水陆各军,自克复无为州、运漕镇后,养精蓄锐,将近半年,著即严饬各路将弁,迅速攻取巢县、和州,以分贼势。
李鸿章所统的淮扬水师六千,兵力不算不厚,为何战船数百只,不能顺流而下,必须由和州、含山陆路行进。
现在听说外国轮船已经雇就,比陆路可以畅行无阻,著即催令李鸿章星速前进,截断江面贼匪往来,藉得兼顾浦口、六合,不得稍有贻误。
浦口、六合等县,都是江北紧要地方,都兴阿等责无旁贷,自应力筹兼顾,岂能视同秦越?
现在李世忠分投守御,仍恐兵力不敷,著都兴阿迅即调派水陆各军,相机分路策应,并著会同袁甲三,督率李世忠等,堵剿兼施,遏贼北窜。
如果再视为平常,因小有意见,将江浦等城全部推诿给李世忠而不顾,如有疏虞,惟都兴阿是问。
至于李世忠军营的饷项,江北粮台自应随时拨解,著吴棠迅将李世忠垫发的银米,先行筹拨,如数还款,并前次犒赏银两,一并解交,仍著吴棠督饬粮台,再筹实在款项,每月接济李世忠军营,务必使士马饱腾,这样剿办才能得力。
又据袁甲三奏,探闻江南贼众纷纷渡江,有由含山、和州分股赴援庐郡的说法。
现在店埠已克,庐州贼势日穷,著曾国藩迅饬曾国荃、多隆阿等,分拨兵勇,遏截援贼,并会商袁甲三,严密布置,不得稍有疏失。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郑元善奏请东营溃勇悔罪,情愿回营,并豫省南路吃紧一折。
据称勇目宋景诗,自被追剿后,恰逢胜保派员招令回营,现在悔罪乞恩,即发给口粮,令随同明庆,由槐店前进,攻击税子铺踞匪,以通饷道。
并称皖捻大股由东南窜扑沈邱、项城,分扰周口,绕由西华,径扑上蔡,屯扑西平,并且有欲往老河口转窜陕西的谣言。
大股粤逆,又由新蔡图谋扑犯汝南郡城,拟带兵至许州驻扎等语。
宋景诗作为乡曲乱民,本应早予正法,经胜保带赴皖省,竟敢中途潜回,抗拒官兵,若非追剿紧急,势穷计蹙,岂肯悔罪投到?
这在情理和法律上都无可宽恕。
郑元善因胜保派员招回,就允其回营,给予口粮,办理甚为姑息。
只是既然该抚已允其戴罪立功,如果再追治其罪,恐怕号令不信,即著照所请,饬令随同明庆,由槐店进剿税子铺,以通颍郡饷道。
只是该勇目贷其一死,已属法外施仁,如到营后立有奇功,方准保奏。
胜保不得稍涉回护,饰词请奖,以致赏罚倒置。
倘若该勇目故态复萌,不遵军令,即予正法。
该大臣本能力剿贼,近来因招降过众,后来多有反复,声威大减,不可不引以为戒。
至于皖捻大股,扰及周口,扑犯西平等处,而新蔡粤逆又图谋扑犯汝郡,这样陈州、汝州的情形都十分危急。
张曜一军既形单薄,郑元善所部兵勇也仅有二千名,恐怕不足以遏止逆氛。
杨飞熊一军,先前因颍郡后路吃紧,谕令前往槐店。
刚才据胜保奏称颍郡城围已解,这样该副将一军无需援颍。
即著郑元善前往许州,檄调该副将带兵驻扎郾城,以杜绝贼匪北窜。
归德的兵勇,如有可以酌拨分剿之处,并著郑元善商同毛昶熙妥为办理。
其南阳、汝州各属的团练,并著飞调协剿,以壮声威。
先前谕令托明阿拨赴河南的马队五百名,想必已到河南,或酌调赴襄城、郏县堵遏,作为杨飞熊等军的声援。
均著郑元善相机调度,务必力遏凶锋,毋任贼匪纷窜。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大理寺卿阿克敦布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因江南克复天长等城出力,赏提督李显发、总兵官王茂元、倪文藻巴图鲁名号,副将周保清、同知何世俊等花翎,知县何庆钊等蓝翎,其余加衔升叙各有差别。
○因江苏六合剿匪出力,恢复知州杨钟琛的职务。
○丙申日,皇上到观德殿几筵前供奠。
○谕内阁:田在田奏:本籍被扰,该员之母欲于徐州暂住等语。
据称该员原籍山东巨野县,上年被捻匪蹂躏,房舍焚毁一空。
曾祖母王氏,先前蒙御赏”寿萱春永”匾额,都已被焚,他的母亲周氏因惊成疾,因为该员兄弟二人都驻在徐州一带剿匪,所以想要暂住徐州,以满足思子之情。
览其所奏,情殊可悯。
只是田在田作为带兵大员,现在徐州、宿州防剿都十分吃紧,虽然思念母亲是人之常情,但战事正紧,如果奉母暂驻徐州,于军营体制有诸多不便,实在难以应允所请。
该总兵的母亲自应仍回原籍居住,即著谭廷襄饬令该地方官,随时妥为存问,不致使她生活无着。
田在田的曾祖母王氏,先前蒙御赏的匾额,并著南书房翰林恭书一份,交该总兵祗领,以示朕锡类推仁的至意。
○又谕:胜保奏:官军乘胜攻剿颍郡,东西南三面逼城,逆匪续获全胜,立解城围一折。
围攻颍州的发、捻各逆,经官军夹击获胜,全部将北路贼窟踏平。
本月初三日夜,胜保、贾臻各派兵勇,悄悄到达东路贼垒,直扑营濠,抛掷喷筒火弹,贼众越墙逃跑,我军追击,攻杀甚多,落水淹毙者不计其数。
残余贼匪向南逃窜,我军大呼追剿,南面贼营惊溃,自相践踏,我军乘势扫荡,西路群贼也不攻自溃。
共计踏毁大小贼营三十七座,贼卡四十余处,毙贼无数。
颍郡城围立解,办理甚为妥速。
钦差大臣、兵部左侍郎胜保,自直隶、山东远道赴援,沿途获捷,深入疾进,两日之间,击散贼众数万,立解重围,实属谋勇兼备,调度有方。
加恩著赏给兵部尚书衔,并发去翡翠翎管一支,白玉烟壶一个,白玉佩一件,珊瑚豆大荷包一对,交胜保祗领,以示优奖。
三品顶带、安徽布政使、署安徽巡抚贾臻,坚守危城待援,并派兵勇夹击,共解城围,也属勤劳倍著,著赏给二品顶带,并交部从优议叙。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先前有人奏:劳崇光信任知县许庆瑢,庇护保举都司陶昌培,借端贩运私盐,纵弁残杀,漠视京仓要需,奏事欺蒙,调度乖方,滥收门生,保举不实,任用奸胥,起初畏惧洋人,继而与洋人交往密切,并收受署运司罗勋餽送的内廷物件等款。
又有人奏:劳崇光的家人许庆瑢冒捐知县,指发广东,该督仍留署内差遣;都司陶昌培即降贼陶八,专在省河包揽渔利,劳崇光毫无觉察等情。
当经密加访查,所参各款,都并非没有根据,本当立予罢斥,逐款查办。
姑念该督前在广西巡抚任内,办理军务多年,尚能坚忍耐苦,且该督蒙皇考特擢兼圻,受恩至重,未忍遽加严谴。
除陶昌培一员,已谕令该督会同昆寿密速筹办外,其知县许庆瑢,以长随蒙捐官职,包揽招摇,大干例禁,即著按律参办,不许姑容。
沙棍马逢亨如何包充胥吏,通同舞弊,多置炮船,霸占沙坦,以致受害之家,冤苦莫诉,即著彻底讯办,尽法惩处。
至于领运盐引,为何任令署运司罗勋,道员段哲,蒙混分肥,盐包捐项,为何改为盐商公捐。
副将潘其泰,赴援高州,屡次败退,为何尚称为劲旅?
其保举克复梧州出力人员内,何员在事出力,并未列保;何员未经在营,却得邀保举。
民人莫如德、徐恒昌请充厂书,为何遽行给谕?
知县五福被洋人羁留,为何辄行坐视?
均著劳崇光按照被参各情,逐款据实覆奏。
该督自蹈愆尤,本已无可解免,但能深知愧罪,据实陈明,使贻误于前者尚可更正于后,即断不加以谴责。
倘若刚愎任性,不知悔悟,徇庇私人,始终回护,不肯从实办理,则该督纵多方掩饰,必能洞烛其隐,彼时不仅立予罢斥,并当重治其罪,不稍宽贷。
其罗勋餽送的各件,系属内廷之物,该督或许不知道,著即开单进呈。
原参折片共六件,均著钞给阅看。
再劳崇光准令绅民包抽厘金,以致物议沸腾。
英国新闻纸内有包抽厘金,绅民缴报效银一万两,随礼也一万两,系知县刘承缘等经手之说。
西江军务,误于裁撤卓兴一军,使贼得以占踞信宜,直逼高郡等语。
所参既确凿有据,想必不是无因,并著劳崇光据实覆奏,不许稍涉含混,意存掩饰,重干罪戾。
原片并著钞给阅看。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先前因为有人奏:保举都司陶昌培,作奸犯科,无所不为,劳崇光都曲为庇护。
又有人奏:陶昌培即降贼陶八,经劳崇光派委总巡缉捕,专在省河包揽走私,以章升耀、莫江等为羽翼等情。
当经密加访查,各款都并非没有根据。
并听说章升耀冒功得官,莫江前充差役,都横行省河,倚势乾没。
陶昌培无恶不作,又有陶二等为羽翼,护庇匪徒,大为民害等语。
陶昌培多次被人指参,又经访闻种种劣迹,断难稍事姑容,只是既有羽翼多人,则办理尤宜密速。
陶昌培著革去职衔,即著劳崇光、昆寿于接奉谕旨后,即日会派官兵,将该革弁擒拿,并将黎英、莫江、章升耀即章顺、陶二等一并严拿务获,归案审办。
务必将所参各情,逐款严究得实,即行正法。
倘若敢稍涉迟缓,致该革弁等乘机脱逃,为患他处,惟该督是问。
原参折片均著钞给阅看。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胜保等奏乘胜攻剿颍郡逆匪,立解城围一折。
颍郡被围日久,经胜保督军深入,叠获大胜,立解城围。
只是败残贼众,还有很多遁逃,张落刑混入颍上围城之中,如果不乘机并力剿除,终为皖豫巨患。
著胜保趁此声威,移师颍上,务必将张落刑股逆全行歼灭,以除后患,并可面谕苗沛霖,责其歼斩张落刑,以明心迹。
倘若该练勇只以归正为词,又复心存叵测,依违不前,也可密为图谋。
该大臣大兵所指,逆匪胆寒,苗练已隶麾下,自易察其真伪,想必不会堕其术中。
至于税子铺还有逆踪,该处为颍郡后路,胜保也应当派拨得力将弁,带兵驰往剿除,不留余孽。
胜保此次深入重地,以少击众,力保危城,深堪嘉尚,因此特经降旨奖励。
该大臣断不可志得意满,因此又招物议。
总当屏去嗜欲,力戒骄盈,以古名将自期,时思克承恩眷。
现在颍上一带,伏莽尚多,如能将张落刑股匪悉数歼除,苗沛霖一事办理妥协,永无后患。
那时朝廷录其干济之功,必当恩施特沛,虽众口悠悠,无从訾议,这是对该大臣的深切期望。
勉之懔之!
所有颍郡布置善后、安抚疮痍各事宜,并著贾臻妥为经理。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吴棠奏:泗境另捻东窜,请饬拨劲旅驰援,并田在田奏收复众兴后,叠次击贼获胜,余匪遁回老巢各一折。
捻匪由泗州境内北窜宿迁,有东窜里下河的谣言,经吴棠派队扼击,据生擒匪首供称:此起捻首李加英、刘添幅等股,因被僧格林沁击败,不敢西窜北窜,现复装旗,意图东扰里下河等语。
吴棠请饬僧格林沁拨马队二三千名赴淮剿办,著僧格林沁察度情形,酌量调拨。
清淮一带,地广兵单,如捻股锐意东窜,必须厚集劲旅,方可遏此狂锋。
僧格林沁围攻金楼,能否得手,务须通盘筹划,不可顾此失彼。
田在田追贼获胜,余匪败遁回巢,著即统率将领援应清淮,务必灭此寇氛,毋任纷窜。
吴棠身任地方,责无旁贷,著先就现有兵力,严密堵御,并飞催田在田、德楞额等军回援,俟兵力稍厚,会合夹击,不得专待僧格林沁马队,致滋贻误。
吴棠另片奏:李世忠赏银,于王藻应交银两内备银二万两,现在均已筹解等语。
王藻应交银三十万两,已陆续缴过若干,著吴棠即行详查具奏。
田在田另片奏:本籍被匪,他的母亲想要在徐州暂住等情。
该总兵的母亲虽然已经来徐州暂住。
只是军营不是奉养之地,况且各士卒谁无父母?
如果纷纷效尤,转恐以私废公。
田在田仍应派人送母回籍,一意剿贼,国尔忘家,以副委任。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冯子材等奏:逆匪图犯镇城,水陆吃重,先期布置一折。
常州逆匪数千,窜至孟河一带,并由苏州、杭州等处掳抢炮船,停泊常州东门外,密谋出窜。
丹阳、句容各巢,纷纷蠢动,意欲齐集大股,并力攻扑镇江。
虽经防守师船,将魏村一带贼船轰沉数只,剿败沿江逆队,并将圩塘口逆匪击退,只是贼势尚盛,并未大受惩创,难保不复集大股,进扑镇城。
该提督务宜选派将士,驰赴城外,扼要扎营,严密防守,并随时由城内出兵策应,毋令贼匪逼近城濠,致成坐困。
先前据都兴阿奏称,伪护王等各率逆众数万渡江,窜扑江浦、浦口,已谕令都兴阿就近策应。
现在据冯子材奏称:中关贼匪由九洑洲直扑浦口、宝塔山,分为三股,李世忠分投堵剿,因贼势过重,尚在相持等语。
该提督前派驻防浦口等城的兵力本不甚厚,此时贼匪麇集,深虑该提督兵力难与久持。
都兴阿务当拣派劲旅,速往助剿,将此股贼匪歼除,以固江北大局。
其后股未渡各匪,也宜严饬上下游师船,于江面截击,不得再玩忽误事,致滋蔓延。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吴棠奏:北台饷需竭蹶,请饬催山陕协解银两,接济李世忠军饷一折。
先前因李世忠克复江浦等城,防兵需饷孔亟,谕令英桂、瑛棨于月解江北饷银内,按月各拨解李世忠军营银五千两。
现在江北粮台饷糈支绌,其厘捐、盐课分顾扬州、安徽两营,已形竭蹶,势不能再为分拨。
李世忠前克江浦等城,正为江北一大转机。
刻下发逆复分股渡江,浦口、六合防剿倍形吃紧,李世忠部下伤亡过多,现仍竭力守御,如果令他们空腹荷戈,何以励军心而安降众?
著英桂、瑛棨仍遵前旨,迅将月解李世忠军营饷银各五千两,如数按月拨解,由袁甲三转给,以资接济,不得稍涉推诿,致有贻误。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赏已革户部右侍郎刘昆六品顶带,在实录馆效力当差。
○因防剿不力,贵州总兵官朱承先勒令休致。
○因安徽颍州解围,赏还副都统乌勒兴阿、总兵官成禄顶带,副将穆长荣、参将梁士绅、游击卢泰、都司任治国、千总邓林枫巴图鲁名号,同知衔、知县王国栋花翎,府经历董杭等蓝翎。
其余加衔升叙、开复各有差别。
○丁酉日,因神灵显应,加广东新兴县唐大鉴禅师封号为”显应灵通侍者”,封号为”昭应”。
○谕内阁:礼部奏:遵议给事中吴焯条陈造就真才,悉归实学,请于乡会试责成考官核取真才,并出题不得割裂各等语。
我朝以制艺取士,人才辈出,奉行既久,不免有空疏剽窃之弊,亟须崇尚实学,力挽颓风。
著照该部所议,此后乡会试责成考官详加校阅。
头场四书文以清真雅正为宗;二场经文取其有关实义者,如果敷衍成文,一概弃而不录。
三场策问以经史与时事分问,使贯串古今、通达治体者,得以敷陈政事得失利弊,以及筹饷用兵之道。
其言果有可采,不必责以忌避,也不得绳以小疵,庶几在遵循旧制之中,仍寓有责求实学之意。
贡士射策,原本是为了观察其经济学问,可是近科以来,专务缮写,相习成风。
此后著仍遵旧例,不必拘以字数,最短者以千字为标准,不及千字者以不入格论。
各贡士从容条对,不必专事缮写,自可拔取真才。
士子的趋向,随主考官为转移。
近日各省考试题目,多有割裂太甚的情况,应试生童于是各钩心斗角,习为穿凿支离,最为风俗人心之害。
此后各省学政及府州县学各官,务当恪遵功令,所出试题,不得割裂小巧、牵连无理,以及诗题引用僻书私集,以正文体而培风化,违者照例议处。
至于所称乡会试年不准条奏科场事务,请将给事中吴焯交部察议等语,该给事中应诏陈言,尚非专为科场起见,该部所请察议之处,著加恩宽免。
○先前,御史许其光奏:考试御史及军机章京,请仍照旧例引见,记名运同一官,照五品以下办理。
命议政王、军机大臣会同吏部议奏。
至此议上:此后考试汉御史及保送满洲御史,考试满汉军机章京,应仍照例一并带领引见。
其运同一官,前定章程既未拟及,应如该御史所请,此后如系照例补缺及月选分发等项,即照五品以下官办理。
皇上准奏。
○以记名总兵官周学桂为贵州镇远镇总兵官。
○因贵州捐输军饷,永远增加乡试中额一名。
○因江西捐输军饷,永远增加庐陵县学额三名,金溪县二名,泰和、吉水、清江三县各一名。
○戊戌日,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胜保奏颍围已解,捻患未平,请饬派抚臣帮办军务,以一事权而收实效。
并颍郡东南关外,已饬成大吉等军驻扎,胜保即日回兵陈州各折片。
胜保先前奉谕旨,督办皖豫剿匪事宜,捻匪未平,胜保责无旁贷。
现在颍围已解,还有逆捻二三万,向东南逃窜,归并颍上,意图援救张落刑,正当乘此声威,并力攻剿,以期早清捻患。
胜保所奏一军介于两省之间,竟成客兵之势,集军筹饷,处处为难等语,已明降谕旨,派李续宜、郑元善帮办胜保军务了。
该大臣等务当和衷共济,遇事熟商妥办,使两省军务日有起色,积年捻患,克日荡平,方为不负委任。
只是捻匪巢穴,尽在皖省,苗练围攻颍上,正当吃紧。
胜保如果退扎陈州,恐怕苗沛霖意存观望,致使张落刑又兔脱,则剿办更觉棘手。
自应仍遵前旨,移师颍上,督率各军,将张落刑迅速歼灭,以除后患。
至于太和一带仍有阻滞,胜保当分拨兵勇,廓清后路。
其新蔡被围,郑元善当相机策应,仍竭力遏截西窜贼匪,不得稍有疏虞。
李续宜计日可抵六安,并著严饬所部将士,勉图进取,是为至要。
至于胜保所称局外旁观,心存嫉妒,以任事为争权,以公忠为私计等语,词多负气,殊非大臣敬畏事君之道。
胜保务当恪遵屡次谕旨,痛自刻责,力改骄盈故习,奋勉立功,始可永承恩眷,不负期望。
另片奏:贾臻守颍有功,所奏军情,并非妄报,将粤、捻各逆首姓名,开单呈览。
捻逆围攻颍郡,贾臻奏称贼众二十万,连营七十余座,未免夸大其辞。
现在颍州解围,念贾臻尚能婴城固守,因此降旨赏给二品顶带,并交部从优议叙。
朝廷赏功罚罪,一秉大公,无需该大臣多辩。
只是贾臻平日声名甚劣,多次被弹劾,仍著胜保、李续宜随时察看,如果于安徽藩司之职不甚相宜,即行据实奏闻,不得稍有姑息。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统筹皖豫大局一折,据称袁甲三为皖省统帅,株守临淮,而于苗练、捻匪并未办理分毫。
李续宜也知皖北之难,于捻匪、苗练诸事均未着手等语。
袁甲三自督办皖省军务后,仅藉苗练之力,克复凤阳一城。
后来定远溃围,寿城失守,袁甲三一筹莫展,并且以家有老亲,心神未定等词,巧为避卸。
即近日所陈攻庐情形,也不过遥藉楚军声势,对于李世忠也未见驾驭得宜。
只是因为临淮一带,曾国藩难以兼顾,日久未予撤调。
现在李续宜既已抵皖,即可派员统带此军,以为规划东征之计。
况且胜保现令进攻颍上,淮南北数百里之间,统率较多,事权不一,也于行军不甚相宜。
只是令袁甲三回漕督本任,则吴棠在清淮与僧格林沁联络,颇资堵剿,未便骤易。
曾国藩督军皖省,当知袁甲三之为人,如何量加任使之处,即著悉心筹议具奏,候旨遵行。
李续宜赶赴六安,如果能克复正阳关,那么寿州也有攻克之机。
胜保已饬苗沛霖进攻颍上,当此庐郡战事紧张之时,未免未能分兵攻剿苗练,不如令其歼除张落刑,如果张逆既除,则苗练之势渐孤,易于筹办,并著曾国藩密商李续宜妥为办理。
至于此次胜保奏请李续宜帮办军务,并饬成大吉等将营中出力员弁开单,由该大臣奏请奖励,意存笼络。
而张落刑一股未除,如果不令胜保办理,则苗沛霖不能帖服。
况且该大臣在皖多年,于军情地势较为熟悉,楚军现在并力东下,未遑顾及淮北。
这是朝廷用人不得已的苦衷。
只是胜保性情骄恣,确实难免,恐怕李续宜不能与之共事。
著曾国藩密嘱李续宜,不必有所避忌。
如果胜保有意掣肘,贻误军务,李续宜或未便参奏,即著曾国藩据实密陈。
该大臣公忠体国,想必能知朝廷用人微意,断不肯稍避嫌怨。
只是此事关系甚重,假如军中或有传播,则彼此各存意见,转于军务有碍。
著该大臣严密存记,勿令营中知道,是为至要。
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庆端奏扑犯江山、温州之贼,经官军奋击获胜,现复由闽派兵应援一折。
据称进犯衢州之贼,分股窜犯江山,叠扑县城,经李元度派队击退,其屯踞乾、项等处之匪,屡次到念七都一带,窥窜闽疆,扑犯温州之贼,环攻郡城,经总兵秦如虎等派兵击退,遂昌踞逆,经该县民团攻剿,克复县城,贼由松阳逃逸。
其窜扰云和的股匪,蔓延景宁等语。
浙江温州、处州、衢州三属,地连闽界,云和之贼蔓延景宁,已有入闽之势。
该处万山环峙,有险可扼。
著庆端严饬各军,分别布置,毋令窜入闽境。
黄岩贼阑入乐清,遂昌贼悉数下窜,恐怕将并力攻温。
所有同知赵均的枪勇,副将吴鸿源的师船,著该督迅即分别调派,赴温州一路援剿。
进犯衢州之贼,以大股分扑江山,自然是因为攻衢未能得逞,意图在江山断绝我军饷援,为坐困衢城之计。
现在左宗棠于克遂安后,回援衢州,已抵常山。
庆端也派副将曾元福、周万远等,统带各兵勇驰赴江山,兵力较厚,著即会合夹击,由江山、常山迅速扫荡而下,速解衢州之围。
至于浦城地当四冲,江山之贼既窜至江郎街等处,相距甚近,庆端已抵浦城,著即督饬将弁,迅速进剿,仍兼顾闽省藩篱,不得稍有疏失。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官文等奏击退豫省巨捻,大获胜仗一折。
本年正月间,捻匪窜逼随州所属的小林子地方。
二月初间,捻首何广玉窜至应山县属的观音店,距武胜关十余里,均经官军击退。
楚省北界与豫省毗连,捻匪乘虚窜突,难保不去而复来。
现在汝州、光州一带,遍地捻踪,新蔡、上蔡尚被围困,转瞬春麦成熟,尤难保不出巢肆掠,不可以暂时驱逐出境,就稍涉大意。
著官文督饬各将弁,实力严防,相机剿办。
其各该地方文武员弁,也应当激励兵团,严密堵截,毋令匪踪阑入楚境。
多隆阿在庐郡接仗,屡次获胜,即著该大臣催令该将军迅图攻克,毋令陈玉成逸出,以除巨憝。
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命安徽巡抚李续宜、河南巡抚郑元善,帮办钦差大臣胜保军务。
○赏土尔扈特盟长郡王巴图三眼花翎,副盟长贝子普尔普噶丹双眼花翎。
○予浙江江山阵亡守备樊龄熙、千总艾绪南、外委谢三友祭葬世职加等。
○己亥日,皇上到观德殿几筵前行月祭礼。
○祭祀先农之神,派遣豫亲王义道行礼。
○谕内阁:户部奏:京仓需米孔殷,请旨分别饬催等语。
京仓米石,亟宜设法筹备。
先前据江苏巡抚奏请采办粳、籼米各十万石,赶紧放洋,现在曾否采办足数,未据奏到。
广东捐缴米价银两,现仅解到头批,其余尚未续报委解。
至于福建捐购米石,仅据运到二万四千余石,续报起运二千石以后,捐购若干,迄未奏报,实属玩泄。
著各该督抚遵照该部奏案,将捐购米石迅速筹办,分批运津,其应解米价银两,亦即赶紧委解,均不准稍有延宕,致误要需。
至于山东省额运新漕,迄今未据奏报起运确数及开行日期,也属因循延玩。
著该抚督饬该粮道,即将应运新漕赶运赴通,不准稍有短少迟逾。
其起运米数及开行日期,并著先行奏报,不得迁延干咎。
○又谕:户部奏:奉天运米船只,请仍由直隶雇备等语,京仓需米孔殷,著盛京将军玉明,于沿海各属仓存粟米,筹拨二十万石,迅速解京,务必一律乾洁,不得稍有搀杂。
所需船只,著直隶总督文煜,仍照历年成案,于接到部文之日起,限二十日严饬天津、宁河两县,将应备船只赶紧雇齐,迅速派员押赴奉天装运。
倘若逾限雇备不齐,即著该部将该县等严参撤任,仍交部严加议处。
如船只到口迟延,停米待船,借端需索,抑或奉省装兑迟延,致令停船待米,并著盛京将军、奉天府尹、直隶总督,随时查察,分别严行参办,以除积弊,而重仓储。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都兴阿奏:逆匪纠合大股,扑犯瓜洲、扬州,已窜至塘湖、蒋王庙等处,离扬城甚近,官军稍一动摇,则里下河千里之地,必成灰烬。
李世忠兵勇号称十数万,不能遏贼北窜,李世忠应当截贼粮道,则扬郡防守可期稳固等语。
逆匪分股渡江,扰及瓜洲、扬州,图谋窜扰里下河地方,亟宜迅速歼除,以保完善。
李世忠所部兵勇及就抚降众,兵力不算不厚。
只是该提督收复天长、六合,因议分兵驻守,借口无从领饷,与都兴阿意见参差,因此彼此不相援应。
都兴阿人虽老成,才具也不甚开展,所统水陆各军,恐怕难以深恃。
现在瓜洲、扬州吃紧,里下河等处,处处可虞。
曾国藩身任兼圻,责无旁贷,著即严饬李鸿章等军,设法督率淮、扬水师战船,克期下驶,扬言规取金陵,使该逆有所顾忌,不敢源源北渡,不但扬防可以稍松,即巢县、和州等城攻取也易得手,不得以都兴阿、李世忠分驻江北,必能和衷办贼,就置下游于不顾。
杨载福曾否起程,当此军务紧急之际,该提督受恩深重,岂可优游事外,不思报效?
仍著该大臣严催该提督刻赴军营,不许借词迁延,致负期望。
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都兴阿奏:探闻浦口已失,贼由江浦、六合已至仪徵,蔓延数十里,已窜至塘湖蒋王庙等处,离扬城甚近。
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郑元善奏:请饬游击回豫,管带楚勇,并请饬催总兵募军来豫等语。
○又谕:郑元善奏匪股西趋汝州、新蔡、汝宁吃重,函商胜保分兵往援一折。
捻股由沈邱、项城、周口窜至西平、舞阳、郏县一带,扰及汝州。
新蔡被围日久,万分危急,先前已令杨飞熊一军驰回救援,著郑元善飞饬该副将迅速驰援,并设法策应,以遏该匪西窜之路。
其确山、泌阳一带的窜匪,著即严饬护理南阳镇总兵徐荣柱,调集标兵,会同各地方文武,严行扼堵,并飞咨楚军截击,以重边防。
郑元善另片奏:息县土匪围扑光山,经该地方官亲督练勇击退等语。
所有在事出力的员弁、绅练,著准其酌保数员,奏请奖叙,不许冒滥。
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得旨取中二名。
○以吏部左侍郎李菡为工部尚书,调礼部右侍郎杨武谷为吏部左侍郎,仍留直隶学政任。
以内阁学士张之万为礼部右侍郎,仍兼署工部左侍郎。
○以广东罗定协副将文龙德为贵州镇远镇总兵官。
○予故工部尚书王庆云祭葬,谥号文勤。
○辛丑日,因神灵助顺,颁赐安徽颍州府关帝庙匾额曰”皖疆显佑”;风伯庙匾额曰”功昭巽顺”;火神庙匾额曰”离曜炳灵”。
○谕内阁:基溥奏:昨日带领引见,到班迟误,自请议处等语,吏部右侍郎基溥,著交都察院照例议处。
由此想到带领引见的各部院堂官,向例都先期进内伺候,以昭慎重,竟然有延误不到的。
其各衙门堂官,遇有奏事值日之班,想必更不能及早进内,因循疲玩,不问可知。
甚至有恣意养安,不常到署,只令司员等将稿件送至私宅禀商,以致公事每多积压。
相沿已久,事务堆积荒废,令人担忧。
朕御极之初,即蒙我两宫皇太后谆谆训谕,修明庶政,无怠无荒。
各部院大臣都蒙受先帝厚恩,是股肱心膂之臣,倚畀方深,此后务当振刷精神,各勤乃事,夙夜在公,力图报称,各以性耽安逸为戒,毋负我两宫皇太后勤求治理之怀,庶绩咸熙,百废俱举,或许可以达到这个目标。
将此通谕各部院大臣知之。
○又谕:前任顺天府府尹蒋琦龄奏请以端致本为先。
朕奉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懿旨,国家政务殷繁,全赖集思广益,以资群策之力。
恭亲王自授议政王以来,悚惕谦抑,曾因王吁请,特谕大小臣工各抒所见,以冀事臻尽善。
王也能以敬畏为怀,率同军机大臣等,每事详核,都在帘前共取进止。
只是当此时艰,自当以天下为己任,在延揽之中,寓有裁制之意,方能事有折衷,不至政出多门。
○又谕:蒋琦龄奏请崇正学以端政本等语。
只是沿习既久,有的徒骛道学之虚名,而于天理民彝的实际,未能研求,势且误入歧途,于风俗人心大有关系。
○又谕:御史何兆瀛奏:保举孝廉方正,请饬采访真儒等语。
○又谕:御史何兆瀛奏考试汉荫生积弊,请照考拔贡生之例,也在殿廷考试,并派侍卫监试,其有文理荒谬者,仍照例发回本籍读书,三年后再行赴部考试。
○又谕:都兴阿奏请将带兵观望之副都统摘顶议处等语。
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饷糈支绌,熟筹变通,请捆运盐斤,以资接济等语。
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直隶的力量本与他省不同,前接文谦禀函,以后势难如数拨解,查系实在情形。
请将该省月饷三万两减去二万,仍月解一万两,并先将二三月的二万两一并补解,以后不得再有拖欠等语。
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户部右侍郎董恂兼署吏部左侍郎。
○因江西广信、玉山、广丰各府县城解围出力,赏游击刘胜祥花翎,把总朱有怀等蓝翎,其余加衔升叙各有差别。
○予山东兖州、沂州、济宁各属阵亡殉难绅民妇女四千四百二十七名口,分别旌恤如例。
○命五城煮赈,展期两月。
○壬寅日,谕内阁:宗人府奏:恩诏内应行查办荫生品级,请旨遵行等语,不入八分公以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宗室内为一二品大臣者,均准给荫。
溯查道光元年、咸丰元年两次查办荫生,都没有办给成案,也没有因何不行给予的明文。
此次办理恩荫,如果不一体给予,使他们共沐恩施,未免向隅。
此旨并著纂入宗人府则例,永远遵行。
○以记名副都统杜嘎尔为京口副都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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