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九(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咸丰十一年,岁次辛酉。十一月乙酉朔日。皇上奉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御临养心殿,垂帘听政。王以下、大学士、六部九卿,在养心门外行礼。

○皇上前往绥履殿问母后皇太后安,前往平安室问圣母皇太后安。至癸丑日,每日均如此。

○在太和殿前,考试中式武举杨大成等二十五人。

○谕令内阁:德兴阿上奏,请求将玩视兵粮的知县严加议处一摺。河南通州帮及山东各帮的米石抵通后,业于六月间经仓场侍郎咨催兑收。密云县知县张瀚,拖延不赴通州,曾经德兴阿奏参,降旨严催。如今据奏称,该县于奉文后,仍迟至十月间,才行前赴通州,又以各帮米石只有二百余石,其余未到等词捏报,意图推诿卸责,实属玩视兵粮。张瀚着交部严加议处,仍责成该县将已验各帮米石赶紧运回,不得再有迁延。其余积欠未到的米石,并着仓场侍郎饬令各该粮道迅速挽运,以资接济。

○因直隶曲周、清河、广平三县城被贼窜陷,知县沈宝桐等人革职审讯查办;按照定例加等赐予阵亡知县范守恒、陈大烈等人祭葬、世袭官职,建立专祠;典史倪嘉璘等人,以及范守恒、陈大烈的亲丁、幕友,分别从优抚恤、附祀专祠。

丙戌日。谕令内阁:此前因四川军务未竣,需才孔亟,特将刘蓉赏给三品顶带,署理四川布政使。如今据骆秉章奏称,该员呈称,身着丧服入仕,恐违背礼经,请求俟服阕后再接篆等语。情词恳切,自难强违所请。四川布政使,着毛震寿暂行兼署。刘蓉俟明年正月服阕后,该督即饬令赴任。

○又谕令内阁: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习教人数众多,请分别良莠,饬令地方官妥为办理等语。据称法国条约内载,天主教原以劝人行善为本,揣度其劝善的本意,与佛教、道教相同,因此康熙年间,曾经准行。只是近来各省习教之人,与不习教之人,往往彼此发生冲突,若不持平办理,殊不足以昭公允。着照所请,嗣后各该地方官,凡交涉习教事件,务须查明根由,持平办理。如习教者果系安分守己、谨饬自爱,则同是中国赤子,自应与不习教者一体抚字,不必因习教而有所苛责。倘若或倚仗教民身份,不守本分,干预别项公私事务,或至作奸犯科、霸地抗租、欺侮良民,则不仅是中国的莠民,也是该教中的败类,必应照例治罪,决不能因习教而稍从宽假。各该地方官务当事事公平,分别办理,以示抚绥善良的至诚之意。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毛鸿宾上奏,黔匪由来凤攻扑龙山,石达开大股窜入楚境,现在分筹防剿,并将江忠义暂留湖南,俟楚境肃清,再赴署任各等语。石达开现已闯入湖南临口、双江等处,且正值龙山窜匪尚未扑灭,倘若令其互相勾结,则西窥川南、东犯江西,均属可虑。毛鸿宾已派江忠义、刘培元等,统领水陆官军剿办,即着督饬在事将弁,确探贼踪,实力兜击。只是贼人数目众多,自应急筹协剿,即着田兴恕、刘长佑,调派得力官军,与湖南兵勇会合夹击。其龙山股匪,现经毛鸿宾调拨镇筸兵练往剿,并着速筹扫荡。至石逆垂涎蜀省已久,江西是该逆熟悉的路径,着骆秉章、毓科,严饬边界地方文武,于各要隘严密防堵,相机筹办。署贵州巡抚江忠义,着俟湖南军务稍平,即行赴任。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平瑞为乌鲁木齐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兴泰为哈密办事大臣,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广凤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乾清门侍卫麟兴副都统衔,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布尔赫德图库尔副都统衔,为伊犁领队大臣;光禄寺少卿端昌二等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

○按照定例加等,赐予四川略坪场阵亡把总赵兴贵祭葬、世袭官职。

丁亥日。谕令内阁:宗人府、刑部上奏,审明户部官票所官吏舞弊各情,按律定拟一摺。户部官票所掌关防司员、已革员外郎景雯,在停止换钞之后,竟用短号钞票换出长号钞票,收受谢仪,旋将原赃缴回,按例应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已革员外郎崇贵、笔帖式常禄、郎中宗室奕迁、主事丰瑞,系宝钞局帮办司员,竟向换钞的商民需索使费,得赃分用。崇贵、常禄、丰瑞,按例应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奕迁按例应圈禁二年,并罚养赡钱粮一年。该革员等事犯在恩诏大赦以前,着照刑部所拟的应得罪名,准予援免,只是身为职官犯赃,业经革职,均着永不叙用。解任员外郎忠麟、郎中王熙震,对于崇贵等人需索使费,毫无觉察;王熙震查知景雯包揽换钞,也不立时举发,着一并交部照例议处,饬令回任,听候部议。员外郎承恩、笔帖式宝麟,讯无不合之处,着毋庸议。所有从前查封忠麟、王熙震、承恩、宝麟的各家产,均着即行发还。

○又谕令内阁:此前因少詹事许彭寿、御史林寿图,先后上奏户部五宇钞票各案,株连太甚,请求饬令清理。当经降旨令刑部详审案情,分别拟结。如今据该部奏称,户部五宇钞票一案,是由载垣一人主见,专务罗织罪名,案内人证,均由宗人府密札查传,收禁空室,独自审讯,不令该部堂司各官闻知。现在审明按律定拟。此案已革商人张兆麟、马锡禄,均充任官号商人,所亏欠的钱票,即属官物,无论在官在民,其侵吞肥己、贻累商民的罪行,无可逃避。张兆麟、马锡禄,着照监守盗仓库钱粮一千两以上的律例,判处斩监候,秋审时入于情实。事犯虽在恩诏以前,着不准其援免,仍勒限一年全数完缴。已革工部主事李椿育、国子监教习钱绍昌,竟因希图酬谢,向王正谊说情托办,本有应得之罪,只是事在恩诏以前,着准其援免,均仍着革职,即行释放。户部笔帖式萨炳阿,举荐商人进局,业已另案革职,着毋庸议。降捐州判、前任大兴县知县贺廷銮,对于特旨派办的要案,未能审出实情;办理朱洪升查封缴官款项一事,前后矛盾;且对于户部饬令开封变价解部的款项,未经追价报解;又失察家人撞骗得赃,均难辞咎,业已革职,亦毋庸议。暂行革职、前任科布多参赞大臣熙麟,甘肃镇迪道崇保,江苏候补道忠廉,讯无徇私受贿情事,只是开设宇号,未能慎重,究属疏忽,均着开复原官,交部议处,并饬令回任,听候部议。商人刘洪振、白亮,并无侵蚀肥己情事,只是招商开设宇号,办理不慎;罗万象举荐宇商,也有不合之处。姑念是市井小民,无知犯法,均着免予治罪。已革内务府主事存印,讯无别情;已革监生葛玥,代他的哥哥葛镛转卖粮石,讯系不知私挪官项及说情托办等事。存印着开复原官,葛玥着开复监生,均即释放。已革户部郎中王正谊、已革御史、前任户部郎中台斐音,系总办掌印司员,对于商人亏欠帑项,改作私款,蒙混入奏,罪责甚重。惟据王正谊、台斐音,以及已革司员李守愚、荣溥、吴廷溥等供称,九号存票,实系买卖私项,与正项毫无干涉,该革员等前后任并无亏短。肃顺派员办理奏销,任意牵混颠倒,送到的册籍,多是凭空诬陷,非当面一同核算,不能清楚等语。王正谊、台斐音、李守愚、荣溥、吴廷溥、李寿蓉,均着即行取保,饬令前赴户部核算。并着派万青藜、爱仁,会同户部堂官,派员督同原办各员及经手书吏,覆加核算,秉公定拟。其查封的邓文槐等人的家产,现在尚未结案,暂缓给还外,熙麟、崇保、忠廉、孟来喜、刘洪振、白亮,以及已故的石景蘧,并宗人府查封的徐姓,均讯无赃私情弊;范恬庵、胡丽南、沈庆松、李椿育、钱绍昌,仅只说情托办;陈焘、夏锡范、萨炳阿,因人连累。所有查封的家产,均着即行给还,以昭平允。

○又谕令内阁:前经降旨,将热河山庄一切未完工程即行停止。当即谕令春佑,将该处山庄修葺各处工程,原估几处,需银多少,所需银两,该承办的官员已领多少,未领多少,现在工程已修、未修竣的处所,共计多少,所用银两,作何销算之处,严行查询总管毓泰等人,令其悉数呈报。如今据春佑奏称,热河修理各工,原估需银三十万二千七百余两,只有文津阁一处,曾经奏派司员勘估,此外各工,均未派员监修核算,仅凭商人自行开单呈准。现在原估未修的处所尚多,而领过的银两,已至二十六万四千余两,自应由承办各员查明追缴。着派总管内务府大臣绵森前往热河,会同春佑督饬总管毓泰等核实销算。倘若毓泰等稍涉支饰,即行严参重惩。商人刘元魁现已拿交刑部,着总管内务府大臣会同该部严行提讯。

○又谕令内阁:田兴恕上奏,石阡等处剿贼获胜等语。苗匪由施秉等处窥伺石阡府城,经总兵刘义方等合力兜剿,攻克滥泥山要隘,踏毁贼营。该匪窜逸石阡、余庆境内,渐次肃清。剿办尚为得手,着田兴恕乘此声威,激励将士,节节扫荡,不留余孽。

○又谕令内阁:田兴恕上奏,随征出力的将弁,都没有实缺,请求饬令部及湖广本省,扣留空缺咨补等语。近年军营所出的将备等缺,均准统兵大臣将在营出力人员扣补。田兴恕所部的楚军,起自卒伍,无缺可扣,自应量予变通。所有湖南省武职缺出,无论题缺、推缺,准由兵部扣留参将二员、游击四员、都司四员、守备六员,转咨田兴恕军营,拣员请补。并着湖广总督、湖南巡抚,将各提镇协标所出的弁缺,酌扣千总八缺、把总十二缺、经制外委十八缺,陆续咨送贵州军营,由田兴恕次第拔补,以激励戎行。他省不得援以为例。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近畿一带,盗风日炽,良乡县及通州界内,均有贼匪白昼抢劫委员银两;蓟州邦均镇,有抢劫贡差银两,并赴仓劫粮的案件;滦州榛子镇、定兴县五里炮台、方村镇等处,均有抢劫饷银并过客的重案;宝坻县、玉田县交界处所,时常有骑马贼持械拦抢。州县营汛,全都置之不问,大吏又不随时查察等语。畿辅重地,缉捕最关紧要,似此盗贼横行,平日捕务废弛,已可概见。着张祥河、董恂、文煜,督饬所属文武员弁严密查拿,将抢劫各案的盗犯悉数抓获,讯明赃证,即在犯事地方正法枭示。并将该匪徒等的巢穴及窝藏处所,一并扫除净尽。如该员弁等奉行不力,任令抢劫各犯闻风远扬,以致罪犯无一抓获,即着将该文武员弁从严参办。原片着抄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庆昀等人上奏,筹运俄国呈进枪炮一摺。据称接准库伦咨称,领运俄国呈进枪炮等件,已由所属爱曼沙毕约备驼六百只、车五十辆,分起赴恰克图领送赛尔乌苏,更换运京。业经援案照会锡林郭勒、汗阿林、乌兰察布三盟长处,共派出驼四百只、马二百匹、车五十辆,各拣妥员兵丁,携带锅帐,限于十一月内,赶赴赛尔乌苏台,以便与库伦人马更换。又行令察哈尔八旗,也照三盟所备的官兵驼马等数,如期赶赴离张家口的第八台,等候更替三盟人马。又以随从乌拉人役,日食所需的廪羊一项,为数较多,请求由牛羊群牧调取,现届隆冬,不便运送,业已传知所属各台先行垫办,俟春融后再行补发等语。俄国呈进的枪炮,原数是枪一万杆、炮五十六尊,所用的驼马车辆,自应多备。昨日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据库伦咨称,此项枪炮,已到恰克图的,只有鸟枪二千杆、炮六尊,并炸炮五百件、炮架二分,所需运送的驼马车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着庆昀、廉至、色克通额、阿尔塔什达,按照库伦现到俄国枪炮的数目,将所需驼马车辆核实预备,不得虚糜,也不得有短缺,致误运送。其随从人役食宿所需的柴薪米面,既令自备;廪羊一项,行令各台垫办,也应核实造报,将来春融补发,不得以瘦弱的羊只充数,致令各台苦累。至于俄国使臣所呈的炸炮,已饬令火器营拣派妥员前往张家口,帮同运送。庆昀等务饬沿途护送的官兵人等,加意小心,不得稍有疏忽,致有损坏。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派镶黄旗满洲都统惠亲王、正黄旗汉军都统醇郡王、正白旗满洲都统桂良,校阅中式武举的马步射技勇。

○以仓场侍郎崇纶为工部左侍郎,吏部左侍郎德全为仓场侍郎。调刑部右侍郎载龄为吏部左侍郎,以内阁学士载崇为刑部右侍郎。

○以记名副都统海全为京口副都统。

○因贵州思南府城解围,给予总兵官熊焕章、知府杨梦岩从优叙功,赏游击朱凌汉二品封典。

戊子日。谕令内阁:都兴阿上奏,官军截击天长、六合窜匪获胜,以及下游水师肃清江面一摺。天长踞匪,出窜秦栏;六合逆匪,扰至金家集等处,筑垒屯粮。经都兴阿督饬总兵詹启纶、记名副都统海全、杜嘎尔,各率所部马队,驰抵大仪。秦栏踞匪,列队迎拒,营总富勒庆阿等由上下游绕渡抄击,海全带队由中路冲杀,逆势不支,我军乘势痛剿,斩杀殆尽。其金家集逆匪,经詹启纶派副将孙文友等分路兜击,将逆垒二座同时攻破。至下游的匪众,经总兵周希濂督带艇船,会合吴全美派往的炮船,攻入河内,击沉贼船数只。该匪一并窜往瓢六洲等处,石桥湾一带,一律肃清。该逆虽叠受惩创,难保不复萌窥伺之心,着都兴阿督饬将士妥为布置,以固江北藩篱。

○又谕令内阁:冯子材上奏,逆党复踞马陵,经官军击剿获胜一摺。马陵逆匪,经官军击败后,遁回宝堰,又聚合群贼麇集马陵,意图扑犯镇城。经冯子材派令副将文龙德等直捣马陵,参将田庆和等抄出贼后,先击花村之贼,阻其接应。文龙德等将及贼巢,该逆列阵迎拒,我军枪炮齐施,毙贼不计其数。参将田庆和等也在花村与贼接仗,该逆恃众分股包裹,我军奋力冲击,枪炮并发,贼始惊溃。马陵之贼,也被文龙德、田庆和等合军追袭,共斩获长发首级七十余颗。剿办尚属得手,着冯子材督饬各将弁奋力进剿,节节扫荡,以靖逆氛。

○又谕令内阁:严树森上奏,甄别弹劾道府州县各官,请求分别勒令休致、革职、降补一摺。河南粮盐道张畇,对于漕运事宜一任废弛;怀庆府知府张景蕃,才庸气靡,难胜表率之任,均着以原品休致。河南府知府樊琨,声名甚劣;洛阳县知县任桂,躁妄险诈;获嘉县知县赵宝仁,纵役扰民;新乡县知县邹钺,办事糊涂,均着即行革职。赵宝仁准其仍留云骑尉世职。署郾城县知县汪守正,少年浮薄,不洽舆情,只是年力尚壮,着以府经历、县丞降补,归部铨选。遂平县知县刘鸿勋,年力衰颓,难期振作,着勒令休致。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捻匪窜扰河南,一省几乎全部被蹂躏,只有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尚称完善。彰德界连直隶,卫辉、怀庆与山西毗连,实为直隶、山西的屏障。现闻捻匪盘踞黄河南岸邙山一带,意图渡河窜扰。联捷既未能妥筹布置,胜保驻扎东面,也有鞭长莫及之势。本年十月间,东匪窜扑卫辉府城,掳掠关厢村落,焚抢浚县、滑县二县所属各镇,虽经解围回巢,而河北的虚实,贼已尽知。倘若乘虚西窜,则卫辉、怀庆二郡,以及山西、直隶毗连的地区,均恐多被贼扰。着严树森即派得力道府大员,于彰德、卫辉二府之间设法布置,联络乡团,认真严防,不得令东匪西窜。段晴川、原峰冠二员,听闻其防守尚能认真,该抚惟当设法协助其力量,堵剿兼施,断不可因有联捷在河北,便置河朔于不问。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严树森上奏,宋营官军进逼金楼踞匪获胜,亳东援贼数万,直扑归德,现筹力堵;以及濮范窜豫匪徒,经兵团击剿,向东逃窜出境各一摺。浚县、滑县、淇县、汲县等处的窜匪,由开州交界的井店出境,回窜长垣,图谋回归濮范老巢。只是直隶、山东之间,各匪充斥,西窜固然必须力扼,而北犯尤其应该严防。着严树森即饬驻扎马牧各军,会合毛昶熙派出的兵勇,迅将亳东援贼击退,保护归德郡城。并饬派出的总兵牛浩然,于彰德、卫辉一带,探有警信,即派省防的队伍,克日渡河截剿。胜保驻兵直隶境内,当此匪踪遍地,惟当严饬将弁认真剿洗,以肃清畿辅门户,不得令其蔓延为患。谭廷襄身膺疆寄,责无旁贷,并着督饬各该文武妥实筹防。山东、河南沿河贼踪纷窜,如有疏防,致令偷渡北犯,恐怕该大臣等担当不起这重咎。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命醇郡王管理满洲火器营事务。

○以吏部尚书朱凤标充任上书房总师傅。

○调镶红旗护军统领宝鋆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科尔沁公衔台吉伯彦讷谟祜为镶红旗护军统领,未到任前,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裕瑞署理。

○以兵部右侍郎胜保兼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未到任前,以工部左侍郎崇纶署理。

○以御前侍卫熙拉布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己丑日。赐一甲马鸿图、刘英杰、德绶武进士及第,二甲周克恭等三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周杏林等十九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令内阁:理藩院上奏,据科尔沁公衔台吉伯彦讷谟祜呈称,他的祖母患病,请假省视等语。僧格林沁的母亲,现在患病,该大臣军务紧要,未能遽回游牧。他的儿子伯彦讷谟祜,着除去往返程途,赏假两个月,代该大臣回牧省视。并赏给内务府人参八两,即交伯彦讷谟祜赍交他的祖母收领,以资调摄。

○又谕令内阁:胜保上奏,剿办教会各匪,叠获胜仗一摺。朝城教匪,勾结莘县、阳谷境内的会匪,由大场向东北偷越。胜保派令参将刘景芳、营总乌勒兴阿等,分路继进,毙贼一千五百七十余名,生擒六十余名,其中长发贼二十余名。该逆窜至莘县以南地方,总兵成禄等跟踪追剿,复毙贼七百余名,其中有红衣贼目三名,余贼披靡,向阳谷一路纷纷溃去。剿办尚为得手,着胜保督饬将弁乘胜扫荡,并将范县一带另股匪徒迅速歼除,不留余孽。

○又谕令内阁:田在田上奏,收复宿城东西各圩,进攻亓县匪巢,叠获胜仗一摺。宿州周家圩等处捻首杨汶焕等,凭险抗拒,经副将龚耀纶等分投剿办,毙匪多名。圩内逆匪穷蹙,将该逆的弟弟杨汶秀及各捻首献出讯办,余众剃发投诚,东西两路各圩,次第收抚。亓县匪首王云蔼勾结捻逆,进攻邱家寨等处,经参将滕自新等力剿解围,乘胜赴张家洲抢进贼圩,生擒老捻五名,杀毙、焚毙、淹毙二百余名。东路之贼,由灵璧、宿州交界地方向西奔窜,经总兵胡元昌于紫路湖一带拦截横冲,追杀数里。另股黑旗逆匪,复由栏杆山至鹤山,盘踞四十余里,经都司王斌等督带团练,先后截杀,由甾邱追至濉河,斩馘甚多。剿办尚为得手,仍着田在田督饬各军力图进剿,不留余孽。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寄谕直隶总督文煜。有人上奏,近畿一带,通州、武清、香河等州县地方,九、十月间,屡有盗匪结伙肆劫。近日盗案之多,未必不由于团练懈弛,请求饬令力加整顿等语。京畿远近,盗贼蜂起,若不严行搜捕,居民行旅,怎能忍受扰害?着该督通饬各属,一律认真缉捕,务使奸宄无从潜踪。尤其不得因距京较远,耳目难周,任令各该地方官捕务稍有弛懈。至各属团练,并饬勤加训练,以资守望,不得令日久懈生。原摺着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胜保上奏,现议招抚捻首,并遵筹苗练剿抚事宜,请求专责成而防中伤各等语。捻首刘占考一股,既经该大臣派委大顺广道王榕吉等前赴濮州议抚,即着酌度情形:如果该逆首真心向善,并无反复,自应准其投诚,以省兵力。只是此股人数较多,受抚以后,如何分别遣散安插,务须饬该道等妥筹万全之策。至所称苗练的应剿应抚,只在临时决策,拟俟濮范河口一带大股各匪妥为办理后,即可统师南下,驰赴颍州,所筹均极周密。该大臣督师有年,对于各路军务,都能认真筹办,以酬皇考大行皇帝倚畀的厚恩。另片沥陈各情,足见该大臣立心谨慎。此后惟当勉益加勉,事事但求可以自信于心,不必求谅于人。朕既委以重任,也断不至于被浮言迷惑。现在濮范一带,匪势甚炽,北犯尤为可虑,即着督饬将士实力剿捕,不得令其纷窜。一俟直隶境内肃清,山东匪徒悉就歼灭,该大臣即当督兵赴皖。所请明降谕旨以专责成,应俟届时再行酌办。另片奏,兵食无措,请求拨余存漕米接济等语。天津县徵存的漕米,除已交帮外,下余漕米四千余石,尚存漕次,着准其运交胜保运营,以济兵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贾臻奏称,捻首葛大牛,以及张落刑的弟侄等人,都赴苗寨;苗沛霖称,等胜保到皖,即行就抚;并将投赴苗寨的随州败匪,派令攻打宋圩;请求饬彭玉麟带兵进援颍阜等语。苗沛霖心怀反侧,势力日益嚣张,虽口称待抚,却攻夺附近各圩,焚掠自如。胜保现因豫东两省匪徒尚未剿尽,难遽分身赴皖。淮北地方,兵力较单,曾国藩、彭玉麟,均有地方之责,着即迅速筹商,由彭玉麟统带楚师,驰赴颍阜一带,严扼北路要隘。如果苗练万不可抚,即与驻扎霍六的楚军分路进攻,并约会袁甲三、李世忠各军,东西夹攻,制定一鼓歼除的计策。前有人奏,候补运司金安清,与薛焕拜认师生,侵蚀粮饷,已谕曾国藩秉公查奏。如今又有人奏,金安清在泰州,令人向他捐赀投效,才能得到差委,牟利的人争相贿赂,委员及职员、生监奉委的各至百数,四出需索,民不聊生;指捐营私,富户小民,均被勒派等语。里下河地方,逼近贼氛,岂可再令劣员肆虐居民,以致人心摇动。着曾国藩严密确查,汇并前案据实参办。原摺着抄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苗练与粤捻等匪互相勾结,已无就抚的道理。所称俟胜保到皖,即当相携纳款,正是他用心叵测之处。现在濮范匪势甚炽,直隶、山东交界,防剿吃紧,胜保即能前往,也复有需时日。彭玉麟虽屡经催令赴皖,只是该抚统带水师,与楚军会剿粤逆,能否得有替人,尚未可定。苗逆窥伺颍州已久,贾臻身任地方,责无旁贷,着就现有兵力,实力防剿,不得专等胜保,致滋贻误。并不得以该郡并无重兵,以及自己从事戎行精力不及等词,任意推诿。倘若有疏虞,唯该署抚是问。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田在田上奏,宿州缺饷情形一摺。徐州、宿州的官军,正在剿匪得手之时,若该处捻逆能渐次扫除,则豫东边境,自可渐臻静谧。现据奏称,自八月至今,未发一日之饷,兵勇饥寒交迫,进取无资等语。倘若因饥寒哗溃,南路军情,办理更形棘手。着谭廷襄、英桂、严树森、瑛棨,懔遵前旨,将应解饷银迅速筹办,不得任意玩延,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已故镇国公继善的儿子荣毓、辅国公恒明的儿子裕恪,袭爵。

○因安徽颍州剿匪出力,赏都司潘天盛等人花翎,同知王蓉镜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赏、记录功勋。

○将已故福建布政使程含章、河南南阳镇总兵官邱联恩,入祀名宦祠,依从总督庆端、巡抚瑞瑸、严树森的请求。

庚寅日。皇上前往观德殿大行皇帝几筵前,供献祭奠。

○谕令内阁:御史朱潮上奏,请求饬各路军营保举将材,并起用告病人员各摺片。现在军务未竣,前经皇考大行皇帝通谕各直省督抚及各路统兵大臣,访察堪胜将帅之任的人,据实保奏,送部引见。现在遵旨保奏的,尚属寥寥。值此时势多艰,各省军营,将骄兵惰,非有经济非常之士,何能申明纪律,克奏肤功。近年带兵各员,虽一介寒微之士,但能剿贼立功,无不蒙皇考大行皇帝破格录用。此外或有隐居山林的贤才,不能周知;或有下吏偏裨,无从自达。各路统兵大臣及各督抚,果能虚心物色,又何地无才?只怕是漠视时艰,不是徇私滥保,就是苟且塞责,而真才不得进用。着各统兵大臣及各该督抚,留心咨访:如军营将弁中有谋勇出众的,以及僻处山林、熟谙韬略、堪备干城之选的人,均着不拘资格,据实保奏,候朕简用。其有滥保庸才,将盗袭虚声的人谬登荐牍,将来或至失机偾事,朕唯原保之人是问。至于因病乞休、打仗受伤的人员,未必没有尚堪起用的人,并着中外大吏,举荐那些久历戎行、实孚舆论,无论曾任现任,或任用未竟其长的人,奏请擢用,以符合朕整治戎行的至诚之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令内阁:此前据御史卞宝第、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祖培上奏,近畿一带盗风日炽,请求饬令认真缉捕,叠经谕令张祥河、董恂、文煜,严拿究办。本日复据翰林院侍讲学士杨秉璋上奏,请求严缉盗贼,并整顿驿站一摺。近来捕务废弛,地方官恐干处分,大半讳盗不报。其遇抢劫重案,不能弥缝的,迟之又久,才行呈报。虽经该督抚奏参勒缉,而盗踪早已远扬。等到限满无获,该上司又复饰词改调他任,预先为开脱处分地步。地方官既视缉捕为具文,遂致宵小朋比为奸,蠹役为之庇护,棍徒为之窝藏,玩法扰民,殊堪痛恨。现在直隶境内抢劫之案,层见叠出,该省地近京师,岂可任令奸宄混迹,亟应严行惩办,以清畿辅而卫闾阎。着顺天府、直隶总督,严饬各州县,将境内墩铺一律修葺,添派兵役认真巡逻,并责令所辖文武员弁,会同邻境地方官,每月会哨数次,以资联络。嗣后遇有盗案,该州县不即行详报的,即照讳盗律治罪;该管上司不即行参奏,以及参限将满,复改调他任,巧为开脱处分的,一体交部严加议处。至于邮政,尤其关紧要,近来各省驿站马匹,每多缺额,其倒毙的,买补的价钱,多入私囊;现存的马,全都是瘦弱不堪乘骑。一有差使过境,或扣留过站的马匹应用,或派胥役强取民间的马匹,百弊丛生,不可胜数。据该学士奏称,直隶的良乡、涿州、柏乡、内丘等县,河南的延津县,邮政尤为废弛。着各直省督抚,严饬各该州县,将缺额马匹,勒限一个月买补足额。如查有挪用搪塞,及逾限不交的情弊,即着从严参办。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理藩院奏,据伯彦讷谟祜呈称,他的祖母病势加重,恳请代奏赏假看视等语。因思僧格林沁为国宣力,移孝作忠,现当屡次大捷、剿办得手之时,自未便顷刻离营。既有伯彦讷谟祜回牧省视,该大臣即可专心戎事,以期迅奏肤功,克膺懋赏,朕有厚望焉。将此谕令知之。

○因东河修防出力,河南按察使、前任道员王荣第,交部从优叙功;给予抢险御贼的知府王宪等人升赏,各有差别。

辛卯日。谕令内阁:此前因户部上奏,广东省采买洋米,延不回奏,当将该督抚等交部议处。如今据吏部奏请,将两广总督劳崇光、广东巡抚耆龄,均照任意耽延例,议以降一级调用。劳崇光、耆龄,均着加恩改为降四级留任,不准抵销。

○又谕令内阁:文兴等人上奏,请求饬拨阿克苏杂项税务盈余钱文一摺。乌什待饷孔殷,若俟内地拨解,实属缓不济急。着阿克苏办事大臣,转饬承办的官员,将鼓铸及征收各税盈余项下的钱文,仿照前拨成案,拨给乌什,以济急需。

○又谕令内阁:文兴等人上奏,请求饬催陕甘应解乌什经费,迅速筹解等语。乌什经费,前准户部议奏,应令陕甘总督、陕西巡抚筹拨,迄今尚未解到。着陕甘总督乐斌、陕西巡抚瑛棨,即行设法,无论何款,先行筹解银一二万两,迅速解往,不得再延。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江南地方,被贼盘踞,只有京口一城,孤立江滨,贼氛四逼,与江北相依唇齿,而为江南的咽喉。现在宝堰、白兔等处,贼党麕集数万,听闻该城一年以来,得以固守无虞,全是因巴栋阿与冯子材调度合宜,旗绿两营联为一体,所以防剿一切,呼应便捷,事机无误。现在魁玉已到镇城,虽系专辖旗营,而与冯子材所带的绿营官兵,实是患难与共,必须如手臂相连,方能所向有功。着魁玉、冯子材,嗣后军务紧要,务须遇事和衷,会商办理,使旗绿两营仍联一体,不得彼此心存畛域,致误事机。将来海全到任后,也必须查照巴栋阿一切旧章办理。该副都统、总兵等同办一事,当此军务万紧,必当共矢公忠,同心戮力,克保危城。本日又据魁玉奏,请将已革协领赏还顶带,责成办理钱粮等语。鹿鸣前经署将军巴栋阿,以玩违军令奏参革职,永不叙用。着都兴阿就近确查,该革员鹿鸣前被巴栋阿奏参,是否因公,有无可恕的情由,据实奏闻,再降谕旨。至都兴阿驻军江北,与京口辅车相依,该处军务情形,也应随时关照,不得使其出现疏虞。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不久都兴阿上奏,已革协领鹿鸣,罪尚可恕,请求免其永不叙用,暂令办理右司钱粮事务。奉旨准行。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清盛上奏,饷糈告匮,请求饬催各省协饷一摺。僧格林沁追剿捻逆,连获大胜,军威渐振,该大臣粮台月饷,已欠至三四个月之多。山东被扰被灾,蠲缓较多,若非邻省协济,必至停兵待饷,贻误事机。着文煜、严树森、英桂,督饬该藩司,迅将欠解的月饷及专拨银两,赶紧解赴山东粮台,以资接济,不得仍前玩延,致干重咎。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清盛上奏,饬催协饷,并请求饬卢朝安接办粮台,俾得专顾藩司本任事务各摺。清盛以本省藩司,办理僧格林沁粮台,将近一年,值此饷需支绌之时,正宜竭力筹画,方为不负委任。卢朝安以道员接办,呼应恐怕不灵,必至贻误军饷。该藩司何得避难就易,急于卸责?仍着谭廷襄督饬清盛照旧经理,务当力顾大局,不得任意推诿。又有人上奏,东豫两省被贼滋扰,请求饬查勘灾荒地亩,奏请蠲缓一摺。东豫连年被贼,小民流离失所的情形,极为可悯。现在应否蠲缓,着谭廷襄据实具奏。原摺着抄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谭廷襄,并传谕清盛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严树森上奏,派兵布置河防,以固河朔,请求将彰卫怀三府团练暂缓办理,并请仍留毛昶熙督办豫省团练、帮办军务各一摺。濮范窜豫的匪徒,前经严树森派兵北渡,该匪闻风遁回老巢。只是直隶、山东接壤处所,匪众充斥,现值漕粮催兑,不可不先为防范。该抚业已调派牛浩然督带标兵,回驻河朔,并调兵一千名驻扎滑县、浚县之交,着即责成该总兵妥为弹压,不得稍有疏虞。其南北两岸防河的楚勇二千名,并着该抚相机调遣,堵剿兼施,以固疆圉而护全漕。至于河北人心浮动,往往有不法之徒,借团练之名纠众抗粮,易滋流弊。所有河北三府团练,着即照该抚所议,暂缓办理。毛昶熙督办该省团练,著有成效,现在驻军宋郡,防剿正当吃紧,着仍留豫省督办团练,以专责成。宋防各军,业经该抚等实力整顿,其一切军务,并着会同毛昶熙妥筹办理。如能和衷共济,便有帮办之实,不必显有帮办之名。该抚仍不得以分任有人,稍存推诿。本日有人上奏,请求将东豫两省被扰地方钱粮,分别蠲缓,以苏民命。着严树森遴派妥员,会同地方官前往履勘,据实具奏。又片奏,严树森尚知吏治,只是督办剿匪未能尽善。本年八月间省城被围,该抚尽驱商绅民丁上城防守,兵勇任令闲游,铺户按月捐赀,练勇归于何用?且民丁多系小户贫人,并不发给口粮,勒令昼夜巡逻,人人怨恨。请求饬在籍前安徽布政使张光第、署祥符县知县朱光宇等,将从前捐项造册报部,核实稽查等语。并着严树森确切查明,有无此等情事,迅速回奏,不得稍有回护。原摺片着抄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前任副都统富明阿,本年春间经特普钦查奏,前在军营受伤残废,未能痊愈,迄今又逾多时,该员调养自必痊可。着特普钦立即饬令来京。现在京旗各营,亟需讲求训练,该员前在军营,打仗得力,对于营务利弊,自必熟悉。即使伤病尚有未愈,以之讲求训练一切事宜,自可及时报效,谅不敢以伤病自甘颓废。将此谕令知之。

○因山东齐河拿获伪团出力,给予知县韩光鼎等人升叙、加衔,各有差别。

○缓征直隶武清、宁河、东安、完、束鹿、天津、青、静海、沧、南皮、盐山、晋、永年、肥乡、广平、鸡泽、怀来、衡水、深、博野、庆云、钜鹿、邯郸、新河、饶阳、磁二十六个州县,被旱、被雹、被虫村庄的新旧额赋,并减免差徭。

壬辰日。定文宗显皇帝的山陵名为定陵。

○谕令内阁:我朝深仁厚泽,遍及天下,轸念百姓生计,无微不至。偶遇水旱偏灾,疆臣入告,无不立即广施恩泽。其被贼扰害的地方,小民流离失所,情形尤其凄惨。各该省督抚大吏,自能仰体朝廷体恤百姓疾苦的深意,随时查勘,分别奏请蠲缓。只是奸猾的吏胥,从中舞弊,往往恩诏虽颁,有迟至数月才张贴的,有先徵钱粮而后张贴的。国家屡次颁布宽大的恩典,百姓却仍难得到丝毫的实惠。恩泽不能下达,都是不肖的官员造成的。嗣后遇有蠲缓恩旨,该省督抚当即赶紧刊刻誊黄,严饬各州县随到随贴,务使实惠均沾,家喻户晓。如或有视同具文,以及任意压阁,致令朝廷的恩泽不能下达民间,一经发觉,朕必重治其罪,以为玩视民瘼者戒。

○又谕令内阁:胜保上奏,督兵攻破延家营教匪老巢,大获胜仗一摺。山东教匪,勾结阳谷、范县的土捻各匪,在莘县、朝城一带筑圩抗拒,以延家营为老巢。经胜保先期张贴告示,解散胁从,旋即饬令总兵成禄、副将黄得魁等,督率马步队分路进攻,并添调精锐兵勇策应。各军勇气百倍,奋力环攻,遂将贼圩西北面攻破,杀毙贼匪不计其数,生擒逆首延轮秀、从侍明二名,讯明正法,当将贼巢全行焚毁。剿办甚属得手,着胜保乘此声威,节节进剿,尽灭贼氛,不留余孽。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胜保上奏,颍郡绅民到营乞援,及留兵驻张鲁集,即日自赴馆陶调度各摺片,并将翁同书的信函、委员方模勋的禀件,一并呈览。苗沛霖所聚集的新旧各练数百个圩寨,与粤捻等匪杂处,其心叵测,势焰更盛。颍郡士民,乞救迫切,自属实在情形。该大臣如果即能前往,乘苗练顺逆之势尚在未定,无论应剿应抚,迅速妥筹办理,诚为切要之图。只是当前直隶、山东一带的教匪,切近畿辅,刚经剿办得手,事机更不可失,该大臣势不能即刻分身前往。既据奏称先行抽拨兵勇,派委得力大员驰往颍郡,以壮先声而安众志,所办甚合机宜。现在国瑞带兵已扎至莲花池,进攻竹口,如能得手,可期与该大臣的兵两路夹击。而匪众被剿,四路纷窜,均须防剿布置周密,方可无虞。既据奏称留兵张鲁集,暂行折赴馆陶调度,谅能筹画万全。如北路迅即肃清,该大臣自可即行南下,统一事权,酌办剿抚。该大臣前奏,有局外闲言,每每多有中伤等语。当时密封言事,指劾该大臣的,确实纷至沓来。只是朕不惑于浮言,因此剀切寄谕,但求无愧于心,不必求谅于人,以显示倚任的专诚。此时若骤然授以重权,恐怕无以堵住悠悠众口。该大臣如能将北路肃清,苗练一事妥为筹办,彼时即授以重任,不仅好非议的人无从指摘,朕也不失知人之明。该大臣仍当勉益加勉,毋负委任。切不可以必须有事权,方能办理,被人料中。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按照道员的定例,赐予安徽太和被戕知县侯枢臣祭葬、世袭官职,建立专祠。

○赐予安徽殉难知县何豫纶、千总朱淮朋等人祭葬、世袭官职。

○拨淮关库存解部银一万两,解赴临淮军营备用。

癸巳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冯子材上奏,镇城饷需未充,请求饬速定饷章一摺。据称镇江府城,军威稍振,但每月解到的军饷,才及十分之三,兵勇饥困年余,不足以恢复元气等语。逆首陈玉成等大股麕集,意图合扑镇城,自宜乘机进剿。目下军情,正当吃紧之际,三成月饷,实不足以拯救饥疲的兵勇。着薛焕、王梦龄,通盘筹画,应如何源源接济,俾得无误防剿,即饬筹饷局委员迅速筹定章程具奏,以裕军储。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袁甲三奏,已将前次寄去的明发谕旨,交怀远练总邵徵详带赴寿州,相度情形,再行宣示;并认为苗练即使暂时议抚,最终仍须进剿,等楚师会合有期,再申大义各等语。苗沛霖与粤捻各匪勾结,仍以待抚为词,实属异常狡诈。现在练总邵徵详已将前寄谕旨赍往寿州,如该练果能剃发归正,即着将谕旨宣示,准其立功自赎,责令退出寿州、怀远两城,并将窜往颍州的各练速行撤退。该大臣仍将附近民圩赶紧收抚,以孤其势。该大臣所称定远一城,一经克复,即可与楚师声息相通,并着责令派出的官兵迅速筹办。其如何袭取来安,即责成李世忠妥为办理。苗沛霖果愿就抚,袁甲三务当责以大义,结以厚恩,使其渐就范围,不至再烦兵力。倘若首鼠两端,终究反复无常,则也断难姑息。该大臣于剿抚机宜,既想兼权互用,即着相机操纵,朕也不为遥制,不必以盼望胜保前往,转致贻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甲午日。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令内阁:给事中高延祜上奏,请求严惩贪墨,简任贤良,并请饬议政王、军机大臣旁求俊乂,以备简用一摺。用人是行政的根本,封疆大吏、将帅重臣,果真能洁己率属,则州县官员都能得人,士卒乐为效用,自能保卫百姓,共臻平治。若如该给事中所奏,近来的大吏,以州县为谋利的渊薮,升调补署,无钱不行。州县得缺之后,势必向百姓索取补偿,于是贿赂公行,是非倒置。即使有贤能的官员,也因朝委暮撤、此调彼署,不能施展其才干。其纳贿徇私的踪迹,每每多有诡秘,即使偶尔发觉,奉旨查办,又因官官相护,巧为开脱。至于军营保举,也以贿赂求取,只有骆秉章、曾国藩等人,于吏治军政,都能使人激励劝勉等语。所奏均切中近时的情弊。似此贿赂公行,相率效尤,风俗颓靡,伊于胡底?嗣后凡各直省州县等官,除升迁遇有事故,以及人地实在相需的缺额,方准派员署理。其实缺人员,一经到任以后,只要能循良供职,应令久于其任,施展其所长,不得率行更调。至于军营将士,冲锋冒箭,尤其应当赏罚公平,方能效命。嗣后各路统兵大臣,对于著有劳绩的各员,务当秉公保奏。其有巧于钻营、不顾廉耻的人,一概不得滥登荐牍。这样才能使人思奋兴,军务得有起色。总之,直省督抚及统兵大臣,责任均属重大,只要得品学端方、通达治体的人,分任其事,就会上行下效,僚属等自必涤虑洗心,不敢攀附钻营。朕深居九重,对于内外臣工的贤否,尚未周知,惟在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虚心延访,留意真才。你们在廷诸臣,也共矢公忠,辅佐朕实现太平之治。这样各省大吏、将帅等都能得人,群策兼收,百废俱举,朕实有厚望焉。

○又谕令内阁:给事中高延祜上奏,科场例文简浑,请饬部详注等语。从前载垣、端华办理科场一案,未能得情法之平,总由条例原文简浑,所以能任意罗织,借以逞其私忿。着该部将此条例文,分别情罪,详细注明,以昭平允而免牵混。

○又谕令内阁:给事中高延祜上奏,请饬刑部持平议罪等语。据称近年肃顺势焰薰灼,各部公事,往往受其箝制。如工部彩绸库一案,承审司员,因不敢抗违肃顺的意思,竟以希图事后酬谢等词,勒令画供,从重议罪等语。朝廷刑法,自有定章。如果罪当情真,该部按律定拟,原未可稍从宽纵。若案中赃证,未能讯有确据,自应准情酌理,以保持刑罚的公平,岂可巧为迎合,任意轻重?嗣后刑部定拟罪名,务将案内证据审讯明确,持平定议,不得以“希图”等空泛之词,深文曲笔,凭空定罪,致有冤抑,以符合朕明慎用刑的至诚之意。

○又谕令内阁:此前据御史曹登庸、洪昌燕、鄂堃,条奏训练京兵,并请简派王大臣操练旗兵各摺片;复据醇郡王条奏训练旗营章程,给事中高延祜条奏整顿京师武备各摺。着派议政王会同醇郡王,将京旗各营兵丁,认真督饬训练;并着率同都统瑞麟、侍郎崇纶、原任西安将军福兴、贵州威宁镇总兵遮克敦布,先将一切章程,悉心妥议具奏。

○又谕令内阁:徐之铭上奏,云南署提督申有谋,在禄丰县驻扎,纵容兵练勒捐米石,民怨沸腾;及贼匪扑城,相距尚有二十余里之遥,该署提督即先行出城,逃遁回省,以致禄丰失陷;回省后复以给发从前兵练费用为词,需索银两,请饬惩办等语。着福济查明据实参奏。

○又谕令内阁:徐之铭上奏,匪窜易门县城,旋经官兵克复,地方肃清,请将出力各员奖励一摺。贼匪毛祥云纠集伙匪,窜入易门县城,都司张洪贵等管带兵练,会同绅团更番进剿,知县魏辅仁带同壮丁砍开城墙拥入,贼匪由城缺口处奔逃,当将县城克复。所保尤为出力的游击戴新奎等人,着福济查明择尤请奖。此次失守城池及地方殉难的官民人等,并着福济查明分别办理。

○又谕令内阁:徐之铭上奏,云南逆回占踞寻甸州属易隆地方,时出滋扰,我军攻克海口,抄渡八甲等处贼巢,乘胜进攻易隆。参将何有保等督率兵练,先将附近贼巢次第攻毁,复将该匪先锋贼营攻破,毙贼无数。所有徐之铭奏请奖励的参将何有保等人,是否在事尤为出力、应得奖叙,着福济查明核实奏请,不得冒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寄谕钦差大臣僧格林沁。有人上奏,侍郎国瑞肆意收受贿赂,声名狼藉,山东官吏,多拜在他的门下。本年五月间,在长沟大营过生日,官吏多有馈送,且听闻有每节馈送甚厚的情况,该省人言藉藉,未必无因,请饬查办等语。国瑞是海疆获咎的人员,蒙皇考大行皇帝弃瑕擢用,饬赴军营,应如何勉力报效。若如所奏,藉军营声势,婪索地方官吏,纳贿营私,竟到了这般地步。现当军务吃紧之际,正须整饬戎行,岂容贪劣之员任意搜刮。该大臣秉性忠直,断不会因该侍郎在营日久、打仗出力,稍有回护。着即严密访查,据实参奏。原摺着抄给阅看。至该大臣军营,或因该侍郎一经参劾,带队乏人为虑,不妨于京外各员内,择其素娴韬略、为该大臣所深知的人,指名奏调。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徐之铭每次报到,无不铺张胜仗,保奏出力员弁,难保不是虚辞捏饰,为讨好属员的地步。何有保恃练横行,人所共知,且据张亮基奏,该员听徐之铭主使,纵练戕害邓尔恒,而徐之铭则将何有保叠次请奖,更难保无被何有保挟制的情事。着福济于到任后,即将该抚前奏克复富民、安宁等城,击退攻扑省城回匪,节次抄寄的各摺片,并此次所奏攻克易隆、克复易门等情形,是否属实,出力人员应否奖励;申有谋于禄丰失守,是否见贼逃遁,均着详查回奏。何有保戕害邓尔恒,有无确据,并着密速查明,严参惩办,不得稍有宽纵。至滇省自回匪肆扰以来,军务久未蒇事,地方日益凋敝,徐之铭办理未能妥协,边疆重地,实深廑虑。福济接奉此旨,务即星驰前进,迅速抵滇,将军务及地方诸事,实力整顿,不得任意延玩。其叠次谕令该督查办徐之铭贪财渔色、擅杀就抚回民、威逼马椿龄自尽、谋杀委员孙钧、声名狼藉、演戏宴客,以及夏家畴因何前赴夷寨劝捐等款项,均着严密详查,一面仍遵前旨,将徐之铭撤任,秉公参奏,以整肃官场风气而资整顿。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引见已革河南河北镇总兵官崇安。得旨:着仍发往河南军营,交严树森差遣委用。

○广西学政张政椿上奏,永安、容县取进的寄籍各生,均系在当地种田经商二十年以上,现无原籍可归,请求准其在广西乡试,以示体恤。下部议,奉旨准行。

○以已故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巴图的儿子济克登旺库尔袭爵。

○以原任西安将军福兴署镶红旗汉军都统,贵州威甯镇总兵官遮克敦布署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记名总兵官万化林为贵州威甯镇总兵官。

○按照定例加等,赐予安徽休甯伤亡、在籍翰林院编修宋梦兰祭葬、世袭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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