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四年。乙丑。闰五月。甲申日
○谕内阁:本日,科尔沁博多勒噶台亲王僧格林沁的灵柩抵达京城。著派醇郡王带领侍卫十员,即日前往祭奠酹酒。并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因僧格林沁历受三朝恩眷,朕御极以来,该亲王连年在河南、山东等省督师剿贼,屡建殊勋,公忠体国,两宫太后心怀优眷,倚仗托付正深。却于本年四月间,在曹州府力战阵亡。如今灵柩运回京城,愈加深切悲惋。命朕于二十六日亲临赐奠,以申两宫太后的慈念,以示优崇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杨岳斌奏报,行抵泾州,未能分兵驻守潼关一折。此前谕令杨岳斌,从带赴甘肃的勇队内,酌留数营扼守潼关。现在该督业已由泾州进发,队伍先行,计程愈远,自然不便纡道折回。
现在发捻各匪扰及蒙城、亳州等处,难保不被官军击败后向西窜逃,潼关一带防务紧要。著刘蓉派兵前往扼扎,以固边防,不得稍有疏虞。阶州现已克复,萧庆高一军能否调赴东路,并著刘蓉懔遵前旨,酌量办理。
安定虽已解围,但甘肃省逆氛遍地,仍在肆意嚣张。著杨岳斌统率所部,迅赴兰州省城,妥筹剿办,扫荡逆氛,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乙酉日
○蠲免福建宁化、建宁、永定、武平、龙溪、漳浦、南靖、长泰、平和、诏安、云霄、龙岩、长汀、上杭、同安、漳平、宁洋、海澄、连城、邵武、清流、归化、泰宁、顺昌、永春、安溪、永安、将乐、光泽、大田、德化、沙县、瓯宁、建阳、浦城、崇安三十六州县,以及汀军、邵军等同知,溪口、泉上、华崶、佛昙、峰布、仁寿、麻沙、岚下、峡阳各州同、县丞所属,遭受战乱地方的额赋,各有差别。
丙戌日
○谕内阁:此前因文祥等奏报,威远队需用火药,拟请用简易之法,移交火器营试办,当经谕令火器营王大臣妥筹办理。
如今据醇郡王等奏称,查看得京西磨石口迤西前房子地方,适合建房设碓,引水造药,所占地亩仅一顷,对农田灌溉仍无阻滞。该处是肃亲王华丰府内的土地,当经派员将所绘地图,向该王商办,不料该王坚称不能占用,厉色拒绝。现在别无合用之地,请宽予限期,另行采访等语。
设碓造药一事,实为简易之法,对军需大有裨益。现在既已勘有地址,自应赶紧试办,而华丰却心怀私意,坚辞拒绝,殊堪诧异。臣下侍奉君主,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理当竭诚图报,公而忘私。何况华丰谊属宗亲,受恩尤重,平日高爵厚禄,坐享盈余,却对国家公事漠不关心,实属居心鄙吝,不识大体。华丰著交宗人府议处,以示惩儆。
所有磨石口迤西前房子地方,华丰祖遗的此项地亩,即著查清四至,造册交明管理火器营王大臣,全行入官,将设碓造药之事妥速筹办。其该处地亩所得的租息,即著作为制造火药的一切津贴等费用。
随后宗人府议奏,华丰应革去所兼职任。朝廷降旨:华丰著革去宗人府宗令、领侍卫内大臣,其余差使均著加恩免其开去,以示薄惩。
○又谕:此前据劳崇光等奏报,生擒捻首逆匪包茅仙,酌保出力各员一折,当经降旨,将署知府陈昌运等人给予奖叙。如今据劳崇光、张亮基奏报,拿获包茅仙正身,请将前次保案撤销一折。
据称上年八月间,铜仁府属的兵练,擒获包茅仙的弟弟包小三,因该犯畏罪自刎,未取生供,该处绅民误认为是包茅仙正身,经该地方官申报。随后经查访,包茅仙尚未就获,又行悬赏购缉,经把总余杰芳等人,于本年正月间,在寨转地方将包茅仙正身歼毙,并杀毙夥匪五十余名,生擒包林林等十二名,查验属实。
所有劳崇光等前次误保的署知府陈昌运等奖案,著即撤销。其续获包茅仙正身出力的各员,著该督等查明,另行择尤奏奖,不许冒滥。团首李丕基、雷洲等人,有无与包茅仙暗通往来情事,仍著张亮基督饬该地方官详细研讯,不得稍有枉纵。
○谕军机大臣等:德勒克多尔济等奏报,蒙古官兵击退窜匪,现饬严防一折。甘肃回匪,纠合逆党一千余名,扰及花马池、定边一带的边墙,企图窜越,经在防的蒙兵督队迎剿,杀毙回匪七十余名。现在该逆仍在花马池、定边一带,分股盘踞肆扰。
该处边防辽阔,倘若被该匪越出边墙,向东窜入蒙古地方,蔓延愈广,更难收拾。仍著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严饬在防的蒙兵,勤加侦探,严密扼守,遇贼即击,不要让匪踪偷越,并咨知都兴阿,兼顾严固后路的防务,方为妥善。
此项蒙古官兵,因所领口粮短绌,情形十分拮据,虽经各该旗扎萨克王公等量力捐输,仍恐缓急难恃。沈桂芬照依本境防兵章程改放津贴,不敷人马日用所需,该官兵等防剿正在吃紧,岂能空腹扛枪作战。著该抚于该官兵等应领口粮外,酌量加增,一面饬催归绥道赶紧筹给,以资接济。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劳崇光、张亮基奏报,覆陈贵州省现在情形,仍请饬拨饷需一折。此前因贵州省饷需万分窘迫,曾谕令曾国藩等分拨厘金,妥为接济。随后据曾国藩奏,通筹全黔大局,请等四川、湖南防务稍松,由骆秉章、李瀚章分任云贵之事,当经谕令该督抚等会商酌定,再行降旨办理。
现在贵州省城附近,较为安定,但各股匪众出没无常,防剿仍属吃紧,分兵四出,需饷甚多,若再不迅筹接济,万一饥军溃散哗变,其势益难收拾。
著李瀚章迅速设法筹款,源源解济,不得以东征厘局裁撤为借口,稍涉推诿。其从前奉旨每月协济的饷银,仍须如期给付,不准稍有迟误。
骆秉章已派刘岳昭等军援黔,即著将该营的饷糈宽为筹备,其每月应解的黔饷,并著按期陆续接济,力顾大局。
至于广东镇平等处,现有发逆窜扰,霆营溃勇又窜至乐昌一带,防剿正当紧要,能否酌提厘金协济黔省之处,著瑞麟、郭嵩焘妥筹办理。
劳崇光、张亮基身受封疆大吏之任,责无旁贷,仍当就现有兵力,认真防剿,不准以饷需支绌为借口,自甘颓靡。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因验收海运漕粮完竣,给予兵部尚书载龄、仓场侍郎宋晋优叙,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用等奖励。
○因蒙古官兵防剿甘肃花马池贼匪出力,赏赐台吉旺楚克等人升衔、顶带,各有差别。
○因贵州绥阳县城被贼窜陷,革去知府张日仑职务,仍留营效力。对阵亡副将张万书、知府邵维新,照例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抚恤,建立专祠;千总徐鼎标、外委田立勋,一并附祀。
丁亥日
○谕内阁:本年九月二十二日,皇考文宗显皇帝、皇妣孝德显皇后的梓宫,将永远奉安山陵。朕于九月十七日,恭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启銮。所有应行典礼,以及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以及直隶总督敬谨预备。
○命恭亲王奕訢,仍恭理文宗显皇帝、孝德显皇后丧仪。
○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瑞常,户部尚书罗惇衍,驰赴山西查办事件。
○江宁将军富明阿,因病奏请开缺回旗调理,朝廷允准,并赏赐食全俸。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阜城县民赵福成之妻郑氏。
戊子日
○谕内阁:此前因都察院奏报,已革马兰镇总兵庆锡等人,为已故父亲耆英鸣冤,称其死亡是因肃顺激怒妄奏,请代奏昭雪一折,当经降旨交刑部核议具奏。
如今据该部奏称,耆英因事获咎,先经惠亲王等奏参正法,随后经恭亲王、惇亲王会同大学士、六部九卿遵旨定拟,量予末减,定为绞监候,入于情实。肃顺因意见不合,仍请即行正法,文宗显皇帝整饬纲纪、施恩体恤,不忍将其弃于闹市,赐令耆英自尽。圣训煌煌,早已垂示。所有庆锡等代父恳请昭雪之处,未敢擅议等语。
此案耆英作为获咎大员,蒙文宗显皇帝弃瑕录用,本该如何激发天良,力图报称,却因桂良等奏请令该员回京,耆英不候谕旨,擅自折回,冒昧糊涂,实属自寻死路。我文宗显皇帝博采众议,权衡至当,仅予赐死,思虑周全,情法两全。所有庆锡等呈请代父鸣冤、恳恩昭雪之处,业据刑部查明原案覆奏,著毋庸议。
只是肃顺因意见不合,动辄单衔奏请即行正法,原奏内称“苟延岁月,倘若因病身亡,得以保全首领”等语,措词荒谬不伦。肃顺当时无非想借此揽权立威,使朝臣不敢反抗,以实现其罔上行私的图谋,业经钦奉朱谕驳斥。肃顺也因另案被正法,肃顺的儿子,著不准其出仕,以昭炯戒。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报,请催本年京饷,以供开放一折。上年该部奏拨本年京饷银五百万两,截至本月初十日,除河南、山东等省,闽海、江海等关,初限报解足数外,其余山西等省,江汉等关,或解送不及半数,或丝毫未解,实属疲玩。
既据该部奏称,本年五月以前的放款,业经敷衍无误,此次姑免其参处。只是此后放款数额仍大,如各该省仍像之前一样延宕,必误要需。所有欠解的:山西地丁银一百万两,河南地丁银十五万两,湖北地丁银十六万五千两,湖南地丁银十二万两,广东地丁银二万五千两,长芦盐课银二十万两,河东盐课银十五万两、羡余银五万两,山东盐课银四万两、盐课项下加价银十万两、地丁抵解加价银五万两,两淮盐课银十万两,直隶旗租银三万两,广东运库应缴新旧两息银二万五千两,湖北荆宜武襄盐厘银四万五千两,福建茶税银十万两,粤海关税银十五万两,闽海关常洋两税银七万两,江汉关税银二十七万两,江海关税银十万两,天津关常洋两税银四万两,东海关税银二万两,总计有三百万两之多。
著各该将军、督抚、盐政、通商大臣、监督,务必将欠解银两,统于年内全数解齐,并督饬藩运各司,赶紧筹划,分起报解。倘若再有稽延,以致耽误开放,即著该部指名严参。
另片奏称,现在神机营添练兵勇,秋季恭届梓宫奉安山陵,各衙门借用的款项数额巨大,本年京饷,即便各省全数解京,已觉不敷周转,请另行添拨等语,自系实在情形。
所有该部拟行添拨的:广东积年盐课银十万两、厘金银五万两、司库杂款拟抵运库报拨银五万两,两浙盐课银十万两,两淮盐课银十万两,四川按粮津贴银五万两,湖南盐厘银五万两,临清关税银五万两,江海关洋税银十五万两,闽海关洋税银二十万两,浙海宁波口洋税银五万两,福建茶税银五万两,共计银一百万两。
著各该省督抚、盐政、监督等,各按照指拨数目,督饬藩运各司,设法筹划,务必于年内解到,以济要需,不得饰词延宕,以致干犯咎戾。将此由五百里谕知直隶、江苏、浙江、福建、湖北、湖南、河南、山东、山西、广东、四川各将军、督抚、盐政、通商大臣,并传谕粤海关监督知之。
○又谕:阎敬铭奏报,驻营兖州,酌拟安置国瑞所拨各勇队,请分拨陈国瑞等饷需各奏折。山东省虽已无贼,防御不可稍有松懈。阎敬铭现派王心安四营,前往驻扎金乡、嘉祥以及濮州、范县一带;惠庆等二营,前往驻扎定陶、城武、曹县、单县一带。即著该抚檄饬各该员等严密堵御,并将土匪次第搜捕,以靖地方。
此前据国瑞奏,分拨马步各队,已谕令将托伦布及富森保所统马队,拨赴河南助剿;其留防山东的乌尔图那逊等所统马队内,挑拨精锐数成,交乔松年相机调遣;至于拟留山东的勇丁四千名内,酌留两营由阎敬铭统带,其余著拨交曾国藩听候调遣。
如今据阎敬铭奏,国瑞拨归山东的马队官兵一千余名,现在东防稍缓,而皖省军务正当吃紧,拟咨商曾国藩,如调之赴援,可期迅速等语,自系尚未接奉前旨。此项马队,既可无需酌留东省,应否一并调赴皖省协剿之处,著曾国藩、阎敬铭体察情形,相机办理。
国理所留步勇两营,著阎敬铭详加甄核,分别撤留,务必期于有裨实用,不要令其别滋事端。
刘铭传军既已南下,潘鼎新一军自应留于直隶、山东交界地方,以免防务空虚,而资保卫。如何位置之处,著曾国藩、刘长佑、阎敬铭会商调派。
陈国瑞等军的协饷,阎敬铭请将山西省的饷银,专济康锦文一军;河南、山东两省的饷银,专济陈国瑞一军,即著照所请行。
本日据给事中孙楫奏,统筹直隶、山东大局,并请饬崇厚慎选马步各奏折。据称发捻结党竖旗,向来在八月以后,恐怕入秋向北窜扰,直隶、山东等省又遭蹂躏,诚不可不预先防备。陈国瑞及江南调到各军,应驻扎曹县、单县、金乡、鱼台之间,严加堵御;济宁也驻扎一军,以为应援;兰陵、郯城一路,责成江北,以重兵扼守邳州、宿迁,山东也在司峿、红花埠左右驻兵应之,以固藩篱等语。所筹是否允当,著曾国藩、阎敬铭酌度地势,会筹妥办。
曹州的水套、湖团,向来是逃亡匪寇的渊薮;长枪会历年既久,结伙尤多。据该给事中奏称,近来又演戏结盟,插旗割麦,肆行无忌各情,若不在发捻未至之前,及早搜捕,将来为贼向导,外患内讧,为害不可胜言。著刘长佑、阎敬铭督饬官军,会筹剿办,以靖乱萌,不得粉饰养痈,贻后日无穷之患。
崇厚现在招募马勇,只是近来听闻桂锡桢所带的马勇,有从贼南窜的,有四出逃匿的,倘若混迹其中,全部前来应募,贻祸非浅。著崇厚对于所招的马勇,务须确切访查,慎加遴选,不要让奸人混入,以致堕入诡谋。原片著钞给崇厚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任命京口副都统魁玉为江宁将军;吉林协领富和为京口副都统。
○命前任湖北布政使庄受祺、山东道员钟文,赶赴钦差大臣曾国藩军营,听候差委。
己丑日
○皇上亲临已故科尔沁博多勒噶台忠亲王僧格林沁的府第赐奠。
○谕内阁:理藩院等衙门奏报,遵议督师重臣的恤典,请旨遵行一折。本月二十一日,科尔沁博多勒噶台亲王僧格林沁的灵柩运回京城,朕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于本日亲往赐奠。眷怀忠良功绩,悲惋愈深,允宜再施特殊恩典,以彰显优礼之意。
僧格林沁之孙那尔苏所承袭的贝勒,著再加恩定为世袭罔替;他的次孙温都苏,并著赏给辅国公,以示轸念旧勋、有加无已的至意。著照所拟赐恤。
○又谕:马新贻奏报,敬举所知各员,恳请调赴浙江省,以备委任一折。除分发补用道冯礼藩,业经左宗棠奏调来浙,著即留于浙江以道员候补外,翰林院编修王凯泰、补用道袁保庆,著江苏、河南巡抚,分饬各该员迅赴浙江,均以道员留于浙江补用;直隶州知州靳芝亭、陈祖襄,通判史致炜,升用直隶州知州朱觐光,均著准其调赴浙江,交马新贻差遣,并准各按本班留于浙江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特普钦奏报,请留三都克多尔济,并请另行简署宁古塔副都统缺等语。三都克多尔济,既对呼伦贝尔地方情形熟悉,且查办喀尔喀、巴尔虎争界的案件,均系该员经手,著准其留于黑龙江,以资臂助。宁古塔副都统,已派乌勒兴阿署理,著特普钦即饬该员迅赴署任,以重职守。
本日因署吉林副都统特克慎病故,喀尔喀争界一案无人前往查办,已将恩合简放吉林将军。皂保著俟恩合到任后,即行束装前往,将此案妥为查办,务必使双方折服,不准含糊了事,以致日后再有反复。皂保将此案办理妥协后,即行来京供职。
恩合自简任副都统以来,时日尚浅,因其平日办事颇能认真,缉捕尚属勤奋。吉林地方马贼纵横,土匪出没,与盛京、黑龙江毗连,时常担心滋生蔓延,该处地方事宜十分紧要,因此将恩合特行简任将军。此系朝廷不次之擢,该将军于到任后,务即将该省军政、马政及剿捕各事,严加整顿,力图报称,不得稍自满假,以致触犯过失,有负委任。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曾国藩奏报,派委司道大员经理交代事件,并迎提各项军马,以及贼寇聚集皖境,应先驻临淮、后赴徐州各一折。所筹均属妥协,即著该大臣饬令李榕前往济宁,将僧格林沁原部马步各队,以及应行交代的事件,逐一承领,使国瑞得以交卸回京。
曹州、济宁等处,败兵游勇极多,不可无重兵镇压。所有潘鼎新一军,著即调赴济宁驻扎,仍兼顾曹县、考城一带,以巩固直隶、山东的门户。现在群贼虽聚于皖境,而北路的防务仍不可稍有松懈。刘长佑、崇厚、阎敬铭,当各就现有兵力,勤加训练,认真整顿,以备不虞。
英翰因雉河被困,先带二十余骑退至西阳集,雉河的局势自然更加危急。易开俊临敌患病,英翰求援十分急切,曾国藩自应急速驰赴临淮,督率各军力解雉河之围,务必将此股逆匪悉数歼除,以收一劳永逸之效。
本日据左宗棠奏,闽境肃清,请将援闽的郭松林、杨鼎勋两军回苏候调,业已降旨照准。如皖省兵力不敷兜剿,即著曾国藩、李鸿章酌量调派,以资得力。
清江一带,向来是该匪所窥伺的地方,吴棠仍当随时檄饬各军,严密防守,不可以贼踪渐远,稍涉懈弛。
曾国藩另片奏,河南省防剿紧要,现调陈国瑞带兵暂赴归德驻扎等语。陈国瑞一军,业已调赴归德,即著归吴昌寿调遣,不必再赴皖境。各该省协拨陈国瑞一军的饷银,均著解交吴昌寿随营粮台,由该抚派员经理,源源拨给,不要令其缺乏。
现在直隶、山东、安徽、河南,据该大臣筹办的情形,尚属周密,只是山西省兵力空虚,防堵也不甚可靠,沈桂芬也非知兵之人。捻逆乘虚奔突,是其惯用伎俩,何况该省是完好富庶之地,向来是其所垂涎的目标。该大臣务须调出劲旅一支,兼顾防守陕西、山西的门户,更为妥善。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左宗棠等奏报,官军剿贼获胜,全闽肃清,现饬越境追剿,请调援闽得力之军回苏,以及查李侍贤下落各奏折。
汪逆由上杭中都败走,先窜镇平,又由广东边界窜去,有直趋嘉应州的势头。左宗棠已饬康国器,以及关镇邦各部粤勇五千人,由峰市追剿,此军到广东,必可得力。著瑞麟、郭嵩焘督饬方耀等人,会同闽军认真击剿。李福泰已移扎嘉应州,谅已早有布置,即著饬令该藩司等三面兜击,以期一鼓歼灭,毋任再有窜逸。
高连升、黄少春、刘清亮等军,暂驻武平,稍作休息,仍著左宗棠饬令侦察贼寇动向,实力遏截,以资得力。
汪逆原本图谋窜入江西,未必久留广东境内。孙长绂务当懔遵叠次寄谕,将江西防务严密布置,督饬派出的诸军,与左宗棠所派的王开琳一军,实力防剿,不要让逆踪窜近边界。
刘典一军,或由汀州赴江西,或径赴南安,截其由江西窜往湖南之路,著左宗棠斟酌军情缓急调派。
李侍贤一犯,或说被水冲殁,或说被擒,或说自刎,尚无实在下落,仍著查明具奏。
郭松林、杨鼎勋二军,即照所请,饬令迅速回苏,听李鸿章调遣。
昆寿已放杭州将军,著俟到任后,将旗营一切事宜妥为经理,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谕知瑞麟、昆寿、左宗棠、徐宗干、郭嵩焘,并传谕孙长绂知之。
○闽浙总督左宗棠等上奏,福建省饷需支绌,请将各营所出的兵缺,暂时无需募补,等军务平定后,再行斟酌办理。朝廷允准。
○任命锦州副都统恩合为吉林将军;广东陆路提督昆寿为杭州将军;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乌勒兴阿,署理宁古塔副都统。
○任命署浙江提督高连升为广东陆路提督;记名提督黄少春,署理浙江提督。
○调江苏苏松镇总兵官李起高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官;以记名总兵官杨鼎勋为江苏苏松镇总兵官。
○因福建塔下剿贼获胜,赏赐道员康国器布政使衔。对阵亡都司刘振伍,照例赐予祭葬世职,照参将例办理。
○因福建攻克岳阬等处匪巢,赐予游击杨玉书巴图鲁名号。对阵亡副将黄璧、守备陈家晋,照例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抚恤。
庚寅日
○谕内阁:本年入夏以来,雨泽稀少,天气颇为亢旱。叠经降旨设坛祈祷,虽屡次沾降雨水,农田仍未得到充足渗透。现在节令已近大暑,庄稼等待雨水更为迫切,眼见风燥日炎,朕实深忧惧。
朕思虑,导致天旱的缘由,必有所自。朝廷综理庶政,终日勤勉谨慎,固然无事不以敬天勤民为念,如今却久晴示警,未能迅速普降甘霖,莫非是恐惧修省的诚意尚有不足?抑或是用人行政之间,不无过失?
昨日阅览御史张观钧所奏,“勿徒修祈祷之文,仍宜尽省躬之实”等语,与朝廷的心意正相吻合。朕奉两宫皇太后在深宫之中戒慎恐惧,惟当益加修省,以期感通天心。在廷臣工,也应交相警惕,勤勉奉公,不负期望。
并著有言责的众臣,竭诚进言献策,凡是有益于国计民生的,直言无隐,以备朝廷采择,付诸施行。
至于京城内外问刑衙门现办的各案件,并著赶紧清理,不得稍有积压拖累,以消除不祥之气,迎候祥和之气。
○谕军机大臣等:乔松年奏报,皖北近日军情一折。捻匪围攻雉河营盘十分紧急,日日添营,势头愈发凶狠。雉河营中的粮米,仅够当月食用,岌岌可危。
英翰既已离开雉河,前赴西阳集合军回救,那么设法运送粮米入营,是第一要务。乔松年务当督饬英翰,并激励易开俊、张得胜等军,奋勇进攻,以便护送粮米运入雉河,不得迟延观望,以致干犯重咎。
至于贼匪大股麇集雉河,正可乘此机会,四路进剿,成就聚而歼旃的功业。张曜、宋庆两军已抵亳州,周盛波一军已抵宿州,即著曾国藩、吴昌寿,迅催各军星夜前往雉河,解围通饷;一面飞提刘铭传、康锦文诸军,赶紧赶赴亳州。一俟诸军到齐,即可将围攻雉河的贼匪四面兜剿。
曾国藩仍遵昨日谕旨,驰赴临淮,指挥调遣,务必将该逆就地围歼,不要让其再行他窜。
清江等处的防兵,如可分调,即著吴棠酌拨数营,驰援皖北,不可稍分畛域。并著曾国藩、李鸿章,将由福建回苏的郭松林、杨鼎勋两军,酌量调援亳州,以厚兵力。
蒙城的团练,既能守圩杀贼,即著乔松年激励鼓舞,以期兵民合力,众志成城。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国瑞奏报,粮台事务未能深悉,请饬阎敬铭令卢朝安据实报销一折。据称自帮办僧格林沁军务以来,整顿军务等事是其专责,对于稽核财务开支,碍难过问。粮台收发数目,据卢朝安笼统开报,并未详细分晰,请饬令该员将原存银两数目,以及支发正杂各款数目,迅速据实报销等语。
国瑞自随僧格林沁出师山东以来,既有帮办之名,营中事无巨细,自应周知。此前在奏报僧格林沁阵亡的奏折内,也称其在邳州行营分放月饷,并有赴济宁将一切军火粮饷布置等语。此次忽称稽核财务开支碍难过问,且于本日另摺内奏称,僧格林沁军营向来章程,从不找发积欠,吉林等处遣撤官兵,也经酌给津贴。此次又称归德有存储二十万两有奇,据卢朝安声称,若将欠项放竣,以及应发杂支,能否有盈余,尚难悬揣等语。
此项存银,国瑞此前在奏报陈州另款存储银二十万两时,并未提及,迟至此次方才入告。僧格林沁军营,既无找还积欠的章程,所谓欠项杂支各节,又是何等款目?层层纠葛,殊欠清晰。
僧格林沁军营粮台,前经阎敬铭奏请,专归卢朝安经理,所有一切收发款目,自属责无旁贷。现在该营马步兵勇,均经国瑞开单奏明确数,分别散遣,粮台即应撤去。所有前后各项支发正杂等款,著阎敬铭严饬卢朝安,将存发银两逐款详细稽核,分晰开报,不准稍有冒滥;并著迅速清算完结,不要任其日久拖延,以致滋生流弊。国瑞原摺,著钞给阎敬铭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调盛京副都统庆春为锦州副都统;以记名副都统富平阿为盛京副都统。
辛卯日
○谕内阁:礼部奏报,各省选拔生请求考试,情形纷歧,请旨办理一折。向来各省拔贡的朝考,均于选拔的次年,定限考试;其中有事故延误考期的,只准在部补考。
咸丰十一年辛酉科的选拔,本应于同治元年会齐考试,因军务未竣,有的考选停留,有的入京道路梗阻,曾经礼部奏明,展至同治四年汇齐补考。上年因四川等省选拔生呈称,旅费艰难,实在难以久候,加恩准其先考,以示体恤。
现在又有四川等省选拔的各生到京,呈恳考试,本应饬令静候各省报齐时,再行补考。只是念及该生等均是贫寒儒生,不熟悉朝廷体制,如今既已长途跋涉,远道赴京,吁恳考试,情尚可原。所有现到应考的选拔生,著格外加恩,准其先行考试。
此后未考的各生,著俟礼部另定年份,与未经报齐各省的选拔生,并作一次考试,不得纷纷赴京,随时渎请先考,以肃政体。
另片奏称,四川等省选拔生内,有曾报患病,以及丁忧在会考后者,可否一体朝考等语。著准其归入各该省无事故的各生,一体补行朝考,下届不得援以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麟翔奏报,直隶藩司解到的工程银两,由载华发放杂款,长芦的银两解到无期,恐怕耽误开工吉期,请饬下直隶总督转催迅解;并据载华奏称,办公不知缓急,先将藩司所解的银两,发放浇灌树株等项,以致要工不能及时修办,并陈明此次所收银两,由该贝子一人点放,失于详慎,自行检举,请交宗人府严议各等语。
此项工程银两,业经麟翔传知广恩库不准改放,为何载华并不酌量缓急,会商办理,将解到的银四千两尽数发放杂款?其中显有蒙混冒领、侵蚀款项的情弊,亟应彻底根究,以重库款。
即著灵桂、贺寿慈,提集管库司员人等,严切讯究,据实参办,并将发放的款项如数追缴,以期无误要工。载华业已任满,著饬令听候查办,俟此案办理完竣,再行回京。麟翔等奏折二件,均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都兴阿、穆图善奏报,官军驰援宁夏满城,立解城围;杨能格奏报,庆防官军攻克铁角城,叠获胜仗各一折。
逆回纠党筑垒,围扑宁夏满城,经都兴阿等亲督官军,攻拔贼垒多处,毙贼二千余名,城围立解。紧靠郡城的西门桥各贼垒,又经官军一律平毁,逼城而营。即著都兴阿、穆图善,乘此声势,激励兵勇,迅将宁夏郡城克日攻拔,不得再有耽延,以致干犯咎戾。杨能格当设法筹款,将宁夏官军的粮饷,源源转运,不要令其缺乏。
固原的窜逆,围扰中卫,此股不除,对于宁夏一军终有掣肘。著雷正绾懔遵前旨,督饬援军,迅解中卫之围,扫荡逆氛,以收夹击之效,不得稍有迟误。
庆防官军分路剿贼,攻克铁角城逆巢,擒斩逆酋哈伏威等人,尚属奋勉。所有历次尤为出力的员弁,准由杨能格汇案保奏,不准稍有冒滥。
回逆诡谲异常,现在向东窜入保安县境,并图谋窥伺安化县元城镇,难保不牵缀我军,暗中为宁夏、灵州的掎角之势。著杨能格督饬魏添应等人,相度机宜,实力防剿;并著刘蓉添拨兵勇,驰赴延安、鄜州、安边、保安等处,扼要堵截,不得稍有疏虞。
此前据德勒克多尔济等奏称,回匪一千余名,扰及花马池、定边一带的边墙,企图窜越,当经谕令德勒克多尔济等人,咨明都兴阿兼顾严固后路的防务。此时宁夏官军进扎西门,正在得手之际,该将军仍当分拨兵勇,将花马池、定边一带的回匪先行剿除,肃清后路,不要让宁夏大营的兵势被其牵掣。将此由六百里谕知都兴阿、穆图善、雷正绾、刘蓉,并传谕杨能格知之。
○对山东章邱等处阵亡殉难的八品衔王景瑞等,以及绅民妇女四千六百三十三名口,分别照例予以旌表抚恤。
壬辰日
○谕内阁:本年九月二十二日,皇考文宗显皇帝、皇妣孝德显皇后的梓宫,将永远奉安。据钦天监奏,谨择于九月二十日卯时,由隆福寺行宫奉移至定陵隆恩殿等语。
此前已降旨,朕于九月十七日,恭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启銮,敬于十九日驻跸隆福寺行宫,恭诣几筵前奠酒行礼。二十日,恭奉皇考文宗显皇帝、皇妣孝德显皇后梓宫至定陵隆恩殿。二十一日,祇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礼成后,敬诣定陵隆恩殿几筵前,行迁奠礼。二十二日,奉安礼成,恭请神牌还京,升祔太庙。朕于九月二十五日还宫。
所有恭奉梓宫由隆福寺行宫至定陵永远奉安,以及神牌还京,均著毋庸另备御道。至于应行典礼,以及一切事宜,著各衙门以及直隶总督敬谨预备。
○谕军机大臣等:皂保奏报,盗匪出窜,添兵追剿一折。奉天铁岭、开原一带的贼匪,突然由围场出窜,扰及吉林界内的放牛沟屯,掳杀差役。署长春厅通判博霖,调练剿捕,在靠山屯接仗失利,被贼击毙五六十名。另股窜至苏瓦延站北的奢岭口,经协领富明阿带兵追至半拉山门边外的太阳沟,毙贼二十余名,番役伤亡六十余名,该匪逃往北荒。
此股贼匪,分窜吉林边界的,为数仅百余人,或数十人,动辄就伤毙官役至七八十名之多,可见该地方官平时毫无准备,跳梁小丑也不能制服,实属可恶。皂保奏折内所称盗匪百余人,又另股七十余人,恐怕尚不止此数。
该处是两省毗连的处所,此拿彼窜,最易藏奸。著皂保迅饬添派的佐领那斯洪阿等人,督带兵役,侦察贼寇所向,实力兜擒,不准存五日京兆的敷衍心态;并著玉明调派官兵,会同堵剿搜捕,务必期于尽绝根株,不准因循贻患。其蒙古地方,并由玉明知照,一体督兵严防,不要让匪众阑入。
恩合已简放吉林将军,著俟庆春到任后,即行迅赴吉林,将剿捕事宜妥为调派。庆春著迅速前赴锦州新任,无需俟富平阿到任交卸;并著皂保饬令富平阿,即赴盛京副都统新任,以重职守。以上各员,均著毋庸来京请训。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因吉林长春厅疏防窜匪,摘去通判博霖的顶带。
○对浙江杭州殉难的协领隆锵等,以及官绅妇女九百一十二员名口,分别照例予以旌表抚恤。
癸巳日
○谕军机大臣等:张凯嵩奏报,梧州官军叠破贼巢,生俘首逆,现饬搜捕余匪一折。逆首霍十八犷悍凶横,在浔州、梧州一带倡乱,积年漏网的匪徒纷纷响应。经张凯嵩派令蒋泽春等人增军集练,一月之间,捣毁贼巢、擒获贼首,歼毙著名匪首多人,办理尚为得手。
著即饬令吴光春,会同广东派来的曾敏行一军,剿捕梧州余匪;贺三元会同覃远琎募勇,捉拿浔州余匪,不得稍留余孽,以致贻留后患。
现在浔州、梧州已可渐次肃清,而那檀山泽,大兵正在合围。刘坤一已放江西巡抚,即须赴任,蒋泽春一军,应否饬赴那檀山泽之处,著张凯嵩酌度调派,以资得力。
另片奏称,镇安府属有小张三等匪滋扰,经知府兴福督率兵团剿办,颇有斩获,余匪奔回马隘。著即督饬该府整顿兵练,乘胜捣毁贼巢,及时扑灭。首民陆润庭,自应准予自新,只是此辈忽团忽贼,终究不可倚靠,仍著随时察看,如能始终奋勉,再行酌量加恩,以示鼓励。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对安徽蒙城殉难的知县宋维屏,照例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抚恤。
○对陕西鄠县阵亡殉难的知县王在雍等,以及绅民妇女一百五十五名口,分别照例予以旌表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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