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一百十(白话文)

卷之一百一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纂。

同治三年。甲子。七月。己未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杨岳斌、沈葆桢奏报官军克复崇仁县城的大概情形,以及攻克东乡的奏片。料想详细的战况奏报已经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江忠朝等各路军队,多次逼近攻打崇仁,扫清了城外的贼军堡垒,现于七月十一日攻克县城。据称贼军向宜黄一路逃窜,着即督令各军乘胜追剿,迅速攻克宜黄等城,节节扫荡肃清。侍逆李侍贤现在窜往何处,务必探明其踪迹,合力追击,就地歼灭,切不可让其逃脱。鲍超驻军许湾,围剿康逆一股贼军,是否已经得手?崇仁既已攻克,贼军气势已衰,想来该提督必能与江忠朝等军联络一气,尽数歼灭贼寇。东乡攻克后,盘踞的贼匪有无逃窜,着杨岳斌、沈葆桢查明具奏,并即刻传令周宽世等军,认真搜捕,进军谋划攻取金溪,力争攻克城池,不得稍有松懈。皖南一带,防守征剿最为紧要,着杨岳斌严格遵照此前谕旨,妥善筹划兼顾,不得稍有疏忽失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山东巡抚阎敬铭奏报:抓获沂州府属匪首杜凤仪等人,已依法处决。得旨:所办甚是妥当。仍着督令所属官员,认真搜捕残余匪众,以安定地方。

○赐予山东堂邑阵亡生员杨鸣谦祭葬、世袭官职,依照府经历的成例执行,并为其建立专祠,阵亡的团丁一并附祀于祠内。

○对山东临清殉难的绅民、妇女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二名口,分别依照成例予以表彰抚恤。

○暂缓征收山东博兴县遭受雹灾村庄的新旧额定赋税。

庚申日

谕内阁:户部奏称,对于已经奉旨蠲免的钱粮,若百姓已先期缴纳入库,准许流抵次年应缴纳的正额赋税,相关则例的规定,防范弊端原本极为周详。无奈各州县积习相沿,机诈百出,有的扣压蠲免的诏旨,提前催征追缴;有的借没有流抵的明文规定,将已缴税款纳入私囊。即便有业户偶尔请示遵照流抵定例办理,官吏与胥差也互相勾结,用虚浮的言辞巧为欺蒙,倚仗权势作威作福,肆意侵吞税款。因此每逢蠲免赋税的年份,官府追逼催缴不停,百姓已缴纳的赋税,却遥遥无期无法扣抵。所以历届的蠲免恩旨,百姓难以真正享受到实惠。就比如本年四月蠲免江西所属地区赋税的谕旨,有流抵的字样;正月初二日蠲免江苏所属地区赋税的谕旨,没有流抵的字样。无论谕旨中是否记载,定例都是统一的,恐怕普通百姓不明其中缘由,或许会产生猜疑,官吏也借机借题发挥,巧取强夺。因此户部奏请申明定例,严防弊端等语。

向来蠲免赋税的省份,凡是全年蠲免、百姓已先期缴纳入库的,准许流抵次年应缴纳的正额赋税;凡是蠲免有确定分数、百姓先期全额缴纳入库的,除了应征收的分数之外,其余应蠲免的分数,也准许在下一年扣抵。立法极为周详,可近来不肖官吏借机作奸犯科,导致百姓踊跃缴纳的赋税,反而填满了贪婪之徒的私囊。朝廷在上推行恩惠,官吏在下截留中饱私囊,丧心昧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此后各省官吏,如再有隐匿誊黄诏旨、蒙混流抵等各项弊端,着各该省督抚大吏查明后从严参奏,按照侵盗钱粮的律条治罪。并着将谕旨刊刻誊黄,遍行晓谕百姓。以后每逢蠲免赋税的年份,着永远将此道谕旨一并刊刻宣示。仍着户部查照从前的例案,通行各直省,务求让恩惠落实到百姓身上,不得让官吏中饱私囊。将此通谕全国知晓。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恩麟奏报,围剿河州回匪获胜,请求饬令马德昭赶赴省城带兵,令都兴阿驻扎省城,以及番兵协助征剿的情形等各奏片。狄道、河州的回逆,勾结撒拉回匪,纷纷滋扰河州,与河北的川城、马营等处回族互相形成掎角之势。经赵必达率领果义军进剿,连战连捷,并将川城的贼巢平毁。可马营的贼势十分嚣张,竟勾结河南的撒拉匪众,直扑周玉超的营盘,纵火延烧,导致三座营盘失守,多名营官及勇丁阵亡。由此可见,该逆匪并未受到重大惩创,官军也并未真正得手。

现在河州的逆匪依旧盘踞,南岸的贼众又打算偷渡支援马营,贼势仍呈现互相联络的状态,而果义军与河州的官军声势被从中隔断,急需迅速筹划劲旅,早日剿灭逆匪。着恩麟一面添调兵勇,一面传令河州文武官员督率番兵严密堵剿,并飞令赵必达迅速对马营的贼军全力围剿,依次肃清河州、狄道一带,务必使南北两岸的贼匪无法联成一气,如此办理才能更容易得手。

买吾刚拭多哈各族的番丁,协助征剿极为得力,拉布浪火力藏等番族也已抵达土门关剿贼,击毙匪众甚多,深为值得嘉许。只是这些番丁都是自带粮食随军征战,必须保障他们的军需供应,才能让他们拼死效力。着恩麟将一应口粮、犒赏的物资妥善接济,并加意激励笼络,让他们乐于为朝廷所用。

马德昭此前已谕令前往僧格林沁军营听候差遣,绝无可能再赶赴兰州。都兴阿进剿宁夏,前敌部队已经深入,也无法驻扎省城。只是省城作为根本重地,兵力较为单薄,着都兴阿、雷正绾严格遵照此前谕旨,妥善筹划兼顾。恩麟暂时代理总督印务,责无旁贷,仍应当就现有兵力,妥善筹划战守事宜,不准心存推诿卸责,以致耽误军机。

肃州回匪马受海聚众图谋叛乱,该地方官剿捕还算迅速,本日已明降谕旨,将出力各员按照所请予以奖励。回练马添才,被该匪约为内应,当即入城禀报,实属深明大义,已将该练勇赏给六品顶带,以示嘉奖。着恩麟仍传令在事各员,将在逃的匪首李城、包大汉二名严加缉拿,务必抓获,以安定地方。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都兴阿、雷正绾知晓,并传谕恩麟知晓。

○又谕:景纶、麟瑞奏报,俄国首领欲前往吉林,多方劝阻仍不服从一摺。据称俄国官员石沙木勒幅等人,乘坐轮船,带领多名兵役,向松花江上驶,声称要从三姓前往拜见吉林将军,商议办理要事。经景纶等派员迎头劝阻,该酋坚决不肯听从,还在沿途观察绘制山川地形,已于本月初七日驶过胡尔哈河,向小古洞河一带上驶等情。并据议政王等当面奏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此前接到该将军等的咨文时,已经照会俄国驻京公使,据理与之辩驳,现在尚未接到对方的照覆。

吉林三姓等处,并非条约内所载准许通商的地方,该酋恃强深入,劝阻不服,还沿途绘写山川形势,包藏祸心,居心极为叵测。现在该夷的轮船已向松花江上驶,越过三姓,即将抵达吉林。着景纶、麟瑞在该俄国官员到城求见时,告知对方: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已照会该国驻京公使,从三姓到吉林,均非条约内准许通商的地方,按照条约辩论,令其立即回国。并仍拣派兵勇,加意防范维护。如再有夷船肆意擅自闯入,即当妥善以理晓谕,不准其沿江上驶。并传令三姓副都统等人,一体严密防范,以巩固边防,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护陕甘总督恩麟奏报,同治元年灵州守城防剿的人员,请求先予以嘉奖。得旨:现在灵州尚未克复,仍难以降旨允准。该护督怎能任意冒昧奏请,实属不合规矩。着仍遵照此前谕旨,等该州克复后,与此前奏请的匾额一并再行请旨。

○因直隶军营多次剿匪出力,赏给道员刘策先二品封典。

○因甘肃肃州捕获要犯,赏给道员恒龄花翎,其余人员分别晋升、叙功不等。

○对甘肃河州阵亡的都司邓资深、守备陈添培、千总陈锡弨、把总黄龙章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

○蠲免江苏、安徽各属遭受战乱地方历年未缴的钱粮漕米,以及杂税的正耗银两。

辛酉日

因神灵显灵应验,为江西上饶县鹰武将军加封“显佑”封号。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自从回匪作乱以来,陕西深受其荼毒。虽经多隆阿全力剿灭,可甘肃回匪的气焰日益嚣张,都兴阿等人也因兵单路阻,未能十分得手。六月间,据新疆大臣等多次奏报,库车失守,业经谕令伊犁将军、乌鲁木齐都统等人派兵救援。本月又据保恒等奏称,吐鲁番、古城汉回发生冲突,乌鲁木齐也有回匪聚众,打算先攻汉城,再攻满城,图谋进犯迪化。乌鲁木齐的道路已无法通行,奏报极少送达。各城兵力本就稀少,近来又缺乏能征善战的将士,往往有顾此失彼的忧虑。

若不设法紧急援救,将来回疆各城与甘肃联成一片,对西北边疆大局关系重大。杨岳斌已被授予陕甘总督一职,连日来多次据该督等奏报,江西克复崇仁、东乡、金溪等城,可见江西的局势已日渐好转。杨岳斌如能酌量带领所部兵马,赶赴陕甘总督本任,即可替出都兴阿等人办理新疆军务,最为两得其宜。

只是杨岳斌起程赴任后,督办江皖军务不可无人接替。鲍超向来谋勇兼备,能否胜任督办之职?又或是江西军务,有鲍超、刘典等人,兵力足以支撑征剿,可以无需再设督办之人。以上事宜,均着曾国藩迅速悉心斟酌考量,一面布置妥当,一面奏闻朝廷,并即刻飞咨杨岳斌,催令他迅速起程赴任。务必兼顾西北大局,同时又不使江西军务稍有松懈,才算妥善。

杨岳斌所部的楚勇,若与甘肃的地势不相适宜,即可酌量带领适合甘肃作战的兵勇,凑足数千人,整队前进,以免抵达甘肃后,再与都兴阿、雷正绾等人商议匀拨兵力。新疆一带极度缺少将才,成发翔是实缺巴里坤镇总兵,着李鸿章迅速传令他酌量带领亲兵前往赴任,不得借词奏请留用。

本日又据李鸿章奏报,派往支援湖州的水陆各军,浴血奋战攻克晟舍等处贼军堡垒,大获全胜;以及长兴的官军攻克吕山贼垒,移营驻扎尹隆桥各奏片。晟舍既已浴血攻克,湖东的贼势已然衰落,着即催令各军乘势进剿,以求节节扫荡肃清。并着飞调开花炮队渡河助剿,将四安的贼匪悉数歼灭,以断绝其逃窜之路。

广德是数省的冲要之地,更是攻克湖州的进兵要路,多次谕令曾国藩、李鸿章派兵扼守。现据李鸿章奏报,该州城内外尚有伪王数人,带领一万多贼众盘踞,是贼匪往来的要道。该抚派现驻守句容的刘铭传等人,从东坝、建平前进,以剿为堵,相机攻取,实在能做到不分地域,力争上游,值得嘉奖。着即传令刘铭传、周盛波认真剿办,仍全力兼顾东坝、溧阳等处的防务,沿湖东面严防贼军向内逃窜。派道员张树声等营进剿毗山等贼营,所筹办法也很妥当,着传令在事各员稳慎进取,建立功勋,并须联络浙江军队,互为声援,以求万无一失。

金陵既已攻克,兵力已经可以腾出,着曾国藩仍遵照此前谕旨,迅速调派劲旅,会同李鸿章派出的军队,前往广德协助攻打,以增添兵力。李鸿章另片奏报,署副将骆国忠请求给假开缺,回籍安葬双亲,已降旨允准。骆国忠从广德自拔来归,此后坚守常熟,苦战数月,最终保全危城,颇为得力。着李鸿章传旨嘉奖,并令他葬亲事毕后立即返回军营,以听候差遣。

曾国藩咨送的李秀成供词一本,昨日经议政王、军机大臣呈进,均已阅览完毕。末段所载该逆宛转求生,乞求饶其一命,请求招降江西、湖北各股贼军,称招降事宜有十要,称洪秀全有十误,均已删节。着将原供词仍详细抄录,咨送军机处,无需再行节录。

至于李秀成供词内称,张国梁的遗骸是他用棺木收埋,在丹阳宝塔根下等语,着曾国藩传知曾国荃,派员前往寻觅,即刻传令该故员的家属认领改葬,以示朝廷追念忠良之臣的心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富明阿奏报,筹办江宁、京口满城善后的大致情形一摺。据称江宁驻防,额定设置官员一百二十三员,兵丁四千七百余名,自从遭遇战乱之后,仅余下男妇老弱六百余名口。虽陆续添设官员二十七员,兵丁二百五十八名,营制初步确定,可兵丁颠连困苦,仅存遗孤。另外满城遭战火蹂躏后,兵房、公所仅余下四五百间,散布零星,没有一处完整的房屋。打算等办理稍有头绪,再筹拨补充江宁的兵额。

至于京口驻防的官兵,虽已陆续挑补足额,可应领的俸饷仅能发放五成,尚且不能全额支给。额定的房屋全部被焚毁,兵丁露宿风餐,尤为值得怜悯。请求将该两处驻防旗兵的俸饷,按照定例全额支给,并筹款建盖房屋等语。江宁克复后,旗营驻防的事宜也应早日筹划办理。该兵丁等都是战火余生,糊口栖身尚且无法保障,实在不符合国家体恤旗丁的本意。

富明阿现已咨商曾国藩、李鸿章,即着该大臣等妥善筹措款项,迅速将江宁、京口驻防的房屋早日建盖,以供旗兵栖身。至于兵丁的俸饷,能否即刻按照定例全额支给,也着该大臣等妥善筹划办理。

现在京城旗营驻防的人丁日益繁多,正打算在盛京、吉林等处开垦闲置荒地,以供旗人生息繁衍。如挑选其中的闲散人员,陆续拨补江宁的兵额,是否有所裨益,着曾国藩、富明阿斟酌情形,妥善商议后具奏。

至于旗营的器械马匹,富明阿打算将扬州、镇江遣撤各军所收缴的军械等项,以及扬州驻防马队的马匹,还有黑龙江、张家口前次捐买的马匹,一并截留,分给江宁、京口驻防的官兵,照例由藩库支领马乾的事宜,均按照所议办理。

江宁驻防应办的各项事务,地方刚刚收复,案卷无存,富明阿现派员赴京城咨抄底案,即着户、兵、工三部,将江宁历来办理的册案赶紧照录,饬交该委员领回,不得稍有延误。该将军现已赶赴江宁,着等与曾国藩筹商出大致方案后,即刻迅速返回扬州军营,将防务妥善筹划布置。

另片奏报,京口副都统杜嘎尔不识汉文,不通汉语,请求与黑龙江副都统对调,或是另选贤能官员等语。杜嘎尔现在都兴阿军营,一时之间难以到任,魁玉署理京口副都统,所有应办的善后事宜,着富明阿督同该员妥善整理。所奏请另选妥员的事宜,着等候谕旨施行。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保恒奏报,乌鲁木齐援剿局势吃紧,请求迅速调派蒙古官兵赴援一摺。据称本年六月间,乌鲁木齐汉回作乱后,该回匪聚散不定,四处劫掠。保恒所调的民勇,因与汉回接仗,伤亡过多,现在都迁延不进。各城的防守都形势吃紧,难以分兵救援。并据从贼营逃出的回民禀报,群贼商议打算纠合西路回匪,攻陷汉城后,再攻满城,然后会合攻取迪化。现在乌鲁木齐道路不通,贼氛日益嚣张,请求饬令科布多拣派精壮蒙古官兵,星夜驰赴古城援剿等语。

新疆各城,自从库车汉回作乱后,乌鲁木齐、吐鲁番及古城等处的汉回,相继闻风煽动叛乱。古城倡乱的匪徒,虽经保恒派兵击败,可奇台的残余匪孽尚未肃清。眼下乌鲁木齐的逆众,打算勾结西路回匪,依次攻扑满汉两城,进扰迪化,贼情极为凶悍。古城现存的防守兵勇,难以分拨进援。

着广凤、奎昌,在科布多屯防的蒙古官兵内,拣派精锐二千名,配带军火器械,遴选妥员管带,星速驰赴古城,迅速将该城残余匪众剿洗干净,随即分兵驰援迪化,不得稍有迁延。并由保恒飞咨乌里雅苏台将军等人,迅速派兵接应救援乌鲁木齐,以增厚兵力。

常清总统各城事务,责无旁贷,怎能一筹莫展,坐视不救?着严格遵照此前谕旨,多设侦探,以打通各路的消息联络。并将现在已经发生叛乱的各城,应如何拨兵攻剿;那些尚未发生动乱的地方,应如何预防事端,一并迅速设法办理,与平瑞、业布冲额妥善筹划施行。

乌鲁木齐现在的情形究竟如何,平瑞只当督令存城的满汉各营兵勇,迅速筹划防守征剿,仍随时与常清筹商。如就近各城中还有精壮官兵可以调拨援剿,即一面奏明朝廷,一面分拨。并仍遵照此前谕旨,将乌鲁木齐变乱的起因情形,迅速驰奏朝廷。

喀喇沙尔与吐鲁番、库车均相接壤,且有偏僻小路可通乌鲁木齐南山一带,着依奇哩随时侦探,严密防范。或是就现存城的兵力,分路筹划进攻,以剿为防。如土尔扈特、和硕特的兵力可以分拨,也即妥善驾驭,接应救援各路,不得迁延株守,坐失战机。

文祥进援库车,现已行抵何处?着即星速前进,与依奇哩会合筹划攻剿,以求迅速扫荡逆匪,肃清边疆。古城尚未肃清的残余匪众,仍着保恒督令现存兵勇迅速剿办。巴里坤地域邻近,应当有可调遣的官兵,也着相机调拨,不得再出现疏忽失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任命工部右侍郎宜振提督江苏学政。

○因浙江湖州攻克晟舍贼垒,赏给道员丁寿昌二品封典,道员潘鼎新、总兵官戴春林、参将丁德昌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晋升、叙功、加衔不等。对阵亡的总兵官江福山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建立专祠;都司蒋正芳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对浙江吕山阵亡的提督陈忠德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建立专祠;参将廖玉林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

壬戌日

谕内阁:此前据祁寯藻多次因病请假,先后降旨给假,令其安心调理。现据他奏称,假期已满,病仍未痊愈,恳请开缺,并退出内廷差使等语。祁寯藻年逾七旬,精力尚且健旺,在弘德殿行走,对皇帝的学业启迪辅导助力良多。现因旧疾屡次发作,尚未痊愈,奏请开缺,情词恳切。自应勉如所请,祁寯藻着准其开去礼部尚书之缺,仍以大学士衔在弘德殿行走,等调理痊愈后,自行酌量进内当差,无需拘定日期,以示体恤。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玉明等奏报,匪众窜扰昌图,抓获首要各犯正法,并将出力人员开单请奖各奏片。已明降谕旨,按照所请予以奖励。盗匪刘山东等人,此前经官兵击散后,纠众窜扰黄花甸、杨家大城子一带,又经兵练击败,擒获首伙各犯刘山东即刘发好等四十九名,审讯后分别正法。只是逆首乌痣李等人在逃未获,自应当搜捕净尽,以绝根株。

前次派出的穆锦、恒龄等人,既据玉明等称其久留在外,虚糜饷需,即着准其裁撤归伍。所有剿捕逃匪的事宜,即责成该管地方文武各官,实力搜捕缉拿,不得因贼踪远扬,就出现松懈懈怠。奉天的匪犯,屡抓屡起,此次虽抓获多名犯人,可首恶未除,终究会成为不了之局。况且所保举的出力各员,朝廷已准予施恩,玉明等当传知各该员弁,要感激皇恩,奋发有为,将逃出的各犯尽数搜获,不得让其漏网。倘若敢日久懈怠,导致贼氛再次嚣张,必将从重追究惩处,绝不能因之前出过力,就稍从宽宥。

逆首乌痣李等人既然在逃,昌图与吉林地界毗连,难保不会此拿彼窜。着景纶、麟瑞严令两省接壤的地方官,不分地域,实力协同缉拿,以肃清奸宄,安定地方。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都兴阿奏报,渡河援剿的官军,以及前赴横城的马队,均获胜仗;派拨官兵驻扎石嘴山北,以资联络;并请求派大员署理陕甘总督各奏片。宁夏、灵州的匪众,自从作乱以来,屡次以畏威投诚的说辞,延缓我军进兵,从未受到重大惩创。此次经两岸官军先后剿杀,每战皆捷,剿办还算得力。

杜嘎尔现已进攻宝丰,参领德胜从横城顺流而下,都兴阿并催令伊昌阿统带前派各军,从二窝子渡河,在石嘴山北选择要地驻扎,保护粮道。即着该将军督令在事各军,节节扫荡肃清,以求迅速消灭贼氛。石嘴山一带的粮道,并着妥善保护,不得稍有疏忽懈怠。

杜嘎尔带兵援应,竟能首先冲锋陷阵,力挫贼军凶锋,孤军得以保全,实属可嘉。即着传令该副都统勉力图功,乘胜进剿,迅速扫荡逆氛,同受朝廷厚赏。

另片奏报,现在办理军务,对于地方事宜无法兼顾,请求选派大员署理陕甘总督等语。现在江西军务日渐好转,昨日已下谕旨令杨岳斌驰赴本任,不久想必即可起程,此时无需再行派员署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任命户部右侍郎董恂兼署吏部左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潘祖荫署理工部右侍郎、管钱法堂事务。

○因奉天昌图厅剿匪出力,赏给协领穆锦二品顶带,佐领扎朗阿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晋升、叙功不等。

○追为奉天榆树台阵亡的佐领庆吉、骁骑校文楷、照磨徐棠建立专祠,阵亡的兵丁一并附祀。

癸亥日

仁宗睿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昌陵。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

○因克复江南省城,祭告太庙,皇上于前期亲往行礼。

○谕内阁:本年克复江宁,歼灭洪逆,礼臣选择吉日,恭拟本月二十六日举行告祭礼。朕恭敬地于前期本日,亲往太庙拈香行礼,以严肃祭祀大典。并特降谕旨,对军兴以来有功、死事的诸位大臣,再施恩泽,厚加抚恤赏赐,使功在社稷的人,福泽流传子孙。

因而念及郑献亲王济尔哈朗、怡贤亲王允祥,功勋卓著,光耀史册。崇德年间与雍正年间所得的册文敕书,表彰功德,记录山河盟誓,与日月同辉,令后世子孙世守勿替。可他们的后嗣端华、载垣,因恣肆狂悖、跋扈不臣,被赐死革爵,既辜负了国家豢养的深恩,也玷污了先祖的声名,九泉之下有知,怎能没有隐痛?

他们所遗留的爵位,此前经大学士、九卿等遵旨会议,都称端华、载垣罪大恶极,请求将世袭爵位永远革除。当时若不照议施行,恐怕无法服天下人之心。但朕顾念先祖的功勋,心中终究不忍,当时已加恩降为不入八分辅国公,并令岳灵、载泰世袭罔替,朝廷对于顾念功勋旧臣的心意,本已无微不至。

我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朝听政之余,也时常顾怀旧日功勋,怆然动念。如今大勋将成,厚赏酬功之际,追念开国之初,郑献亲王忠义勋名,记载于史册;怡贤亲王在雍正年间,忠诚辅弼,功勋卓著。若因端华、载垣的缘故,使亲贤的后裔无法世守旧日封爵,又怎能光大先祖的荣光,恭敬地面对列祖列宗?

所有郑亲王、怡亲王的世袭王爵,均着加恩赏还,其一切红白蓝甲数,并佐领人等,均着仍恢复旧制。并着宗人府照例,在始封王的后裔之内,选择向来有袭次的房分排列在前,只有旁支房分的排列在后;如各房分资历相同,即以长幼之序排列。并将岳灵、载泰一并带领引见,等候谕旨承袭。端华、载垣的子孙及亲兄弟侄,仍不准其入选拣选。

○又谕:军兴以来,所有忠良死事的诸位大臣,业经赠官、荫恤、赐谥、建祠,追念逝者的典礼已极为优隆。朕建元初年,又奉两宫皇太后懿旨,将战功卓著、忠绩昭彰、足以为人表率的大臣,赐祭一坛,并加恩一律赐予谥号,以示轸念。

本年江宁克复,已对在事有功的大臣,广施恩旨,酬庸锡爵。因而想到从前有功、死事的诸位大臣,有的临阵捐躯,抱憾而终;有的鞠躬尽瘁,未能完成全功。虽业经分别加恩,优予恤典,也足以稍慰忠魂,可其中封疆将帅,功绩尤为昭著的,追念前劳,尤为值得悯恻。

现据议政王、军机大臣遵旨查明,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如胡林翼等人,规划远大,功勋卓然,理应再施恩泽,以光耀九泉。前任湖北巡抚胡林翼,着加恩赏给一等轻车都尉世职;前任湖北提督向荣,着加恩入祀昭忠祠;前任浙江布政使李续宾,着加恩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前任安徽巡抚李续宜,着加恩赏给其子直隶州知州,照例补用;前任江南提督张国梁,着加恩赏给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前任湖南提督塔齐布,着加恩入祀昭忠祠,并赏给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前任安徽巡抚江忠源,着加恩赏给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前湖南候选道江忠济、前任浙江宁绍台道罗泽南、前任西安将军多隆阿、前湖南候选同知曾国华,均着加恩赏给一云骑尉世职;前即用知府曾贞干,着加恩赏给其子直隶州知州,照例补用;前提督、江西南赣镇总兵程学启,着加恩赏给三等轻车都尉世职。以示朝廷笃念忠良、恩赏有加、永无止境的心意。

○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报,抓获诱拐子女的人犯,请求交刑部会同宗人府严审一摺。犯妇张任氏即白毛张等人,竟敢在京城辇毂之下,用药迷拐子女,可恶至极。更难保没有其他案件、同伙不法情事,亟应严切根究,以惩办奸宄。除觉罗松连、松陈氏已由该衙门送交宗人府收管外,张任氏即白毛张、夏段氏、夏常亮、夏承瑞、德富氏、田杨氏、焦富氏、路高氏、富得顺、窦关氏、连常奎、瑞段氏,均着交刑部会同宗人府严行审讯。

另片奏报,张任氏等人案情较重,请求饬令刑部不准其收赎罪名等语。着刑部将诱拐的各犯妇,以及知情窝留的人犯,审讯明确后,即按照该部奏定的新章程,分别从重治罪,不准收赎,以肃清奸宄。

○又谕:满庆等奏报,达赖喇嘛跟随他的正师傅罗布藏青饶汪曲受格隆小戒,呈进佛尊、哈达等物一摺。本年四月十三日,达赖喇嘛跟随他的正师傅受格隆小戒,实在是吉祥之事,朕心中甚为喜悦。达赖喇嘛此后更应专心修习经咒,谨守黄教,永受朕的恩泽。着加恩赏给达赖喇嘛黄哈达一个、椰子念珠一串、玉碗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对。着满庆接奉此旨后,谕知达赖喇嘛照数祗领。

另外,达赖喇嘛仍将照例应进贡的物品,交班禅额尔德尼年班的堪布来京呈进,即按照所请办理。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顺天府香河县知县黄曾,人本庸碌无能,生性贪图安逸,又信任丁役揽权纳贿,包庇贼匪,收受月规钱,代为掩饰罪行,导致乡里百姓、往来商旅无不深受其害,请求饬令查拿等语。畿辅一带刚刚肃清,正期望百姓安居,商旅畅行。如所奏所言,在逃的王金陇纠伙抢劫,扰害民间,又买通捕役等人收受赃银,若不严加查拿,恐怕再次成为隐患。

着万青藜、卞宝第秘密派遣委员,前往该县,务必将逃犯王金陇迅速抓获,并提同该县的捕役、门丁等人,严审确切案情,按律惩办,据实具奏。

另片奏报,直隶肃宁县地方,有盗匪黄殿臣,自号混天王,与同伙张辉廷等二十余人,招集亡命之徒任二匪等人,包运私盐,抢夺商旅。上年该匪等前往桂花村抢掠,并将该村练勇荣学孔掳去押禁。现在残余匪众都逃至该县所属的达子房村躲避等语。并着刘长佑严密查拿,务必抓获究办,不准一名漏网。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穆图善、刘蓉奏报,招降贼众,攻克坚固堡垒,现筹划分路追剿;以及穆图善奏报,请求亲自督率所部前往湖北助剿各奏片。启顺等逆匪与蔡逆合并之后,经穆图善等移军进逼,招降贼众五千余人,并将楼观东堡等处的逆垒攻克,该逆向秦岭一带逃窜,官军追击斩杀甚多,现筹划分路进山剿杀。

只是据该将军等奏称,此股逆匪经曹克忠从宝鸡一路节节紧逼,将逆党聚集在一处,并布列长围,断绝其粮道,数日之内即可歼灭。本当激励将士,一鼓作气将其擒获,却因大雨收队,致使楼观各堡的匪众乘机暗中逃窜,总归是该将军等督剿不力,导致剿办又陷入棘手局面。

刘蓉现打算从子午谷进山堵剿,着即会同穆图善,严令所部各军分路剿洗,迅速将败窜南山等处的贼匪悉数歼灭擒获。倘若只是一味尾追,令贼踪窜入甘肃,惟刘蓉等人是问。

湖北的军务虽关系紧要,现有官文等人在彼督兵剿办,该大臣营内不缺带兵的将领,穆图善只当督率将士,先将南山窜匪扫荡净尽,等陕西军务肃清后,再行请旨。

李云麟一军尚未到防,佛坪、宁陕、四亩地等处,必然会出现无兵堵截的局面,刘蓉为何不参奏?此前因川陕交界防剿吃紧,谕令该京卿督率陇军防剿,为何至今尚未到防?实属畏缩迁延,不知振作。李云麟着摘去顶带,迅速亲自率领陇军,与刘蓉所派的军队,严防佛坪、宁陕等处,不准贼匪窜越。倘若放纵贼匪出山,毫无堵截,必将该京卿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招降的人员数量太多,着穆图善、刘蓉随时妥善防范,并设法分别资送遣返,不得稍有大意。所有进攻大玉西堡尤为出力的降人郑永和,着赏给五品顶翎,以示鼓励。穆图善所部各营的军饷,着刘蓉妥善筹划,不得使其缺乏。

逆匪此前从栈道前进,意图窥伺四川境内,此次窜至南山,距离四川极近,着骆秉章仍遵照此前谕旨,严密防守,不得稍有松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骆秉章奏报,体察云南全省情形一摺。据称云南回患,变诈百出,杜逆窃踞大理,马德新近在省城,双方已形成固结难解的局势。马如龙、岑毓英天天以剿除杜逆为说辞,却从未取得半点成效。筹办云南事务,必须兵饷充足,才能声罪致讨。四川现在兵饷难以兼顾,并探闻马德新到姚州议和,答应将迤西地方分给杜逆,不日就要攻取建南,请求饬令马如龙等进攻大理,诛灭杜逆以表明心迹等语。

云南糜烂已久,岑毓英、马如龙等人把持全省大局,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近来虽声称以剿回为己任,不过是托之空言。只是现在兵饷都不充裕,不可先露风声,让他们产生疑惧。至于马如龙、岑毓英等人是归顺朝廷还是协助逆匪,总归以能否攻拔大理、剿灭杜逆为判断依据。

着劳崇光、贾洪诏迅速分别传令马如龙、岑毓英等人,前往攻打大理,将杜文秀等逆匪悉数歼灭。如马如龙等人果真能踊跃用命,迅速完成此事,那么心迹已然明了,朝廷必予以优厚奖赏;倘若迁延观望,阳奉阴违,就是仍与逆回暗中勾结,以虚言作为要挟的筹码,届时劳崇光等人只当大举兴兵讨伐,岂可再事姑息。

只是兵饷两项,势必需要依靠四川供给。马如龙等人既不可依靠,也绝不能置云南事务于不顾。将来定议进剿,征兵筹饷,事事都要仰仗四川。骆秉章当随时设法兼顾,不得因本省残余匪孽尚未平定,就心存歧视。即便马如龙等人尚可任用,借他们的力量剿回,也必须派拨大兵直入云南境内,分别剿抚,作为他们的声援,仍需四川筹饷接济,骆秉章也不可视此事为缓图。

此前曾多次谕令贾洪诏,令其驻扎昭通,相机办理,该抚为何迟至此时尚未前往?四川距离云南甚远,一切事务鞭长莫及,必须驻扎昭通,就近斟酌办理,怎能因该处临近回氛,眼下没有重兵,就不敢轻易前往,于是在四川徘徊不前,一筹莫展,实在辜负委任。着严格遵照多次谕旨,迅速前往昭通,确切探查云南近日的情形,依次妥善办理,不准再有迟误。

至于杜逆有攻取建南的说法,是否确凿,着骆秉章秘密侦探,事先防范。听闻徐之铭近日已病故,岑毓英已向贾洪诏具禀,可巡抚关防并未据其送交,着劳崇光等人严令岑毓英,即刻将巡抚关防送交贾洪诏祗领,不得自加重罪。

此前有旨将李季高简放甘肃宁夏镇总兵,甘肃军务紧要,着骆秉章即传令该员迅速赶赴新任,以重职守。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文祥奏报,吐鲁番南北各路军务吃紧,以及哈密防堵情形一摺。据称奇台、木垒汉回滋事,乌鲁木齐所属的哈必尔罕布拉克等台站,汉回抢去马匹,前路喀喇巴尔噶逊营汉回变乱,吐鲁番至乌鲁木齐道路不通;而托克逊汉回也乘机肆扰,喀喇沙尔、乌鲁木齐的文报梗塞;文永带兵进援库车,行至距喀喇沙尔所属的乌沙克他尔军台三十里的新井子,遭遇贼军接仗失利等语。

新疆自从库车失守,迤东各城纷纷煽动叛乱,竟已成燎原之势。文永带兵前往援救,又遭挫败,其详细情形,以及文永的下落,着依奇哩查明具奏。并着严格遵照此前谕旨,催调土尔扈特、和硕特两处游牧的蒙古兵协助征剿,以增厚兵力。

常清统辖各城,责无旁贷,多次谕令派拨劲旅,以及得力的遣犯,归图库尔管带,星驰前往援救。着仍遵照此前谕旨,督令该员弁等探明道路,兼程前进;一面查明文永现在何处,会同招集兵勇,合力进剿。如兵力不足,再行添拨劲旅,陆续进发,不得稍有疏忽懈怠。

吐鲁番至乌鲁木齐贼氛四起,若不赶紧扑灭,更恐滋蔓难图。着色普诗新传令何琯,赶紧挑派满汉官兵前往援应;荣庆就近催调援兵,并整饬乡团,实力守御。平瑞、业布冲额,也应当就现有兵力,妥善筹划剿办,一面迅速驰奏朝廷。保恒另外筹划一军,前往助剿,并将本城未肃清的残余匪孽实力剿洗,以安定地方。

哈密是新疆的门户,防务尤为紧要。扎萨克郡王伯锡尔,能将哈密所属的小回子严行约束,甚为可嘉。着文祥即会同该郡王,妥善筹划防御,谨慎坚守险要疆土。文祥虽已简放乌鲁木齐提督,现在保恒不能到任,文祥即不能交卸起程,所有一切防剿事宜,务须谨慎谋划,不得稍有大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四川总督骆秉章奏报,遵旨查明道员钟峻派办军米各项事务,办理还算妥当,并无钻营逢迎等情,仍当随时察看。报闻。

○任命户部右侍郎董恂充实录馆副总裁官。

○调工部尚书李棠阶为礼部尚书,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单懋谦为工部尚书,刑部左侍郎齐承彦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调礼部右侍郎王发桂为刑部左侍郎,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汪元方为礼部右侍郎,未到任前,由宗人府府丞温葆深署理。

○因山西捐输军饷,永远增加乡试中额二名。

○因江西德安县捐输军饷,永远增加学额一名。

○因山东聊城县捐输军饷,永远增加学额一名。

○对湖北历年阵亡殉难的把总徐富祥等绅民、兵勇、妇女一千六百一十八员名口,分别依照成例予以表彰抚恤。

甲子日

因克复江南省城,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派遣官员祭告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慕东陵。

○谕内阁:左宗棠奏报,核减宁波府属浮收的钱粮一摺。浙江省宁波各属所征收的地漕、南米等项,浮收的弊端在所难免。经左宗棠查明核减,将宁波所属一厅五县六场所有钱粮收纳的实数,以及流摊各款,除正耗仍照常征收解送外,其一切摊捐名目及各项陋规,一概禁革,共计减去钱十万四千余串、米八百余石,百姓的困苦想必可以稍有缓解。即着按照所议办理,此后并着定为定章,永远遵行。其从前以钱数收纳的,全部令其统一按照银数收纳,不准有大户、小户的分别。

至于地方官吏,更应当洁己奉公,剔除积习。倘若敢阳奉阴违,添设名目格外需索,或是大户不遵照定章完纳的,即着该督抚查参惩办,以重视国家赋税、体恤百姓疾苦。

○又谕:左宗棠奏报,查明失察会匪酿成大变的文武员弁,从重拟结一摺。咸丰十一年十二月间,浙江温州府属突然有金钱会匪闯入平阳县城,经前任闽浙总督庆端奏参,将署平阳县知县翟维本等人分别革职查办。并据办团绅士孙锵鸣等人声称,翟维本与已革把总李鸣邦,通同包庇贼匪;已革知县高梁材奉委前往查办,又收受贿赂纵容贼匪;贼匪侵扰瑞安时,副将赵振昌、署知县孙杰闭城不出;贼首赵启被官军击败逃回平阳后,翟维本又纵容其逃逸;以及翟维本的幕友何丹成等人把持公事,袒护会匪等情。

现据左宗棠奏报,已饬令布政使亲自提案内人证,审讯明确,从严定拟。除赵振昌、孙杰业经病故,高梁材审讯无收受贿赂、放纵贼匪的证据,均无庸议外,此案已革署浙江平阳县知县翟维本、已革把总李明邦即李鸣邦,虽审讯无通匪故意放纵,以及任令幕友袒护会匪各情,只是对于赵启等人结会聚党,不认真缉捕,心存息事宁人,以致酿成巨患。等到该匪闯入县城,事先既未能防范,事后又任由首犯逃逸,未能设法缉获,并非寻常失察本境盗贼窃发的情形可比,亟应从严惩办。翟维本、李明邦均着按照所拟,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示惩戒。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杨岳斌、沈葆桢奏报,官军扫荡许湾贼垒,并克复东乡、崇仁、金溪、宜黄等处各奏片。江西各股贼匪,分别盘踞金溪、东乡、宜黄、崇仁、南丰五座城池,数日之间已攻克其四。鲍超在削平许湾贼垒后,随即进攻金溪,击破数万贼众,势如摧枯拉朽,实属勇敢异常,战功卓著。着杨岳斌、沈葆桢传旨嘉奖,仍传令各军乘胜进攻南丰,以求一律扫荡肃清。

奏片内所称擒斩的伪平东王翟添凤等十一名、成天豫莫自城等九十八名,都不是著名的贼首,对于李侍贤、汪海洋、陈炳文等逆首,均未说明是否已被击毙,或是已另行窜往别处。着该督抚查明具奏。宜黄收复的情形、贼军窜往何路,料想已有奏报在途。

南丰一城,唾手可得,该逆匪不窥伺宁都,必定侵扰建宁、宁化,如窜至福建境内,务必不分地域,认真追剿,并飞咨福建督抚,严令防军会合围剿,不准其再侵扰完好的州县。

另片奏报,韩进春一军驻守建昌,在新丰的上塘等处获胜,而东路长兴地方又有贼匪滋扰。着即督令该参将实力防堵。

现在西北的祸患,比东南更为严重,甘肃及回疆的军情都十分紧急。昨日已谕知杨岳斌,能否即刻赶赴陕甘总督新任。料想奉到前旨后,该督即当与曾国藩通筹大局,如江西军务稍有缓和,接替有人,即着该督仍遵照前旨,酌量带领所部得力兵勇数千人,整队前进。抵任后,将良善、作恶的回众分别剿抚,仍着与曾国藩妥善商议后奏闻,以求周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李云麟奏报,通盘筹划兴安、汉中的防剿机宜,请求饬令兴安官民捐备仓储,并令管淓等人办理团练各奏片。据称蔡逆自从窜至陕北后,与启逆梁城富、伪天将马仕荣、范立川等人,畏惧围剿,合谋一处,如从陕北进山,处处都可抵达兴安、汉中。唯有居中策应,驻军石泉、宁陕、西乡一带,打算在七月十五日以后,将水陆各营分扎该处等语。

昨日因李云麟一军日久尚未到防,当即将该京卿摘去顶带。着李云麟仍遵照前旨,亲自率领陇军,与刘蓉所派的军队,严防佛坪、宁陕等处。该京卿每逢防剿失利、放纵贼匪窜逸,往往以兵单饷绌、事权太轻、呼应不灵等说辞为借口,来实现其文过饰非的目的。经此次严谕之后,如再一味畏缩,任意迁延,放纵该逆匪出窜,必将李云麟从重治罪,务必慎之又慎。

建毅六营,此前已谕令李云麟准其先行撤回,着仍遵照前旨,应撤的妥善裁撤,交金殿安等人管带回湖北,以免虚糜饷项。该京卿请求饬令四川总督,在分防川界的各军中,酌拨一二千人移扎汉中,昨日因该逆窜至南山,距离四川极近,已谕令骆秉章严密防守了。

李云麟打算在兴安府城设立团练总局,将所属各县各推举公正的乡绅,按照安康、汉阴的章程一律办理,而由管淓、蒋常垣、黄加焜总管此事。即着刘蓉斟酌情形,责成管淓等人妥善办理。

兴安仓库全空,毫无布置,若派兵驻守新旧两城,非二千人不足以分拨,无兵留守,兴安城绝难保全。李云麟打算在兴安附城内外的中等以上人家,派捐银钱谷物,所收的谷物设立义仓,专门备守城之用;所收的银钱,制造器械,修补城垣。该京卿所筹划的办法是否可行,着刘蓉斟酌办理。

卢又熊在汉中失守时,开城出走,纵容兵勇肆意劫掠,情罪极为可恶。此前谕令陕西、湖北、四川各省一体严拿务获,就地正法,时间已过七个月之久,仍无该革员的下落。着刘蓉赶紧缉拿,严格遵照前旨,抓获后即行正法,以昭炯戒。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闽浙总督左宗棠奏报,浙江省绍兴、金华、衢州、严州、处州等处水灾严重,现筹划抚恤事宜。得旨:兵燹之后又遇水灾,可怜这些幸存的百姓,实在值得怜悯。着该督派委贤能的官员,分赴各属实地勘查,将灾民分别妥善抚恤,不让他们流离失所。

又奏报,请求将奏调来营的户部郎中顾菊生留于浙江,以道员补用。允准。

○福州将军英桂奏报,遵旨于到任后,会同抚臣徐宗干筹办防堵事宜。得旨:南丰尚未攻克,贼氛终究恐怕蔓延至福建境内,该将军当会商徐宗干,飞催张运兰、曾玉明、林文察等人到防,与江西水陆各军约期会剿,不准其闯入福建境内。

○对江西许湾等处阵亡的游击杨维庆等四十六员,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

乙丑日

谕内阁:此前因乔松年奏保蒙城解围出力的各员,业经降旨,均按照所请予以奖叙。现据僧格林沁奏报,查核该抚奏奖的名单内,按察使英翰请求赏给勇号,该员带兵只在小涧集扎营,此后经援军大至,才移营会剿,并未身先士卒;都司施绍恒请求以副将尽先补用,该员是由该大臣派往援剿,未及数日城围即解,在蒙城并未再有战功;徐登善请求以游击尽先补用,并赏加勇号,该员是从捻党中在克寨后投诚,即便有劳绩,也应先免去其为匪的罪名,不应以先得的官阶接续请奖;守备李勤邦请求赏换花翎,并赏加都司衔,六品军功杨步斗请求以守备尽先补用,该二员均经该大臣在蒙城解围后保奏有案,该抚此次请奖,属于重复保奏。以上各员,请求旨令撤销奖励等语。

所有英翰、施绍恒、徐登善、李勤邦、杨步斗五员,此次奖励的谕旨,均着即行撤销,仍等后续有劳绩,再行奏请。

近来各省军营出力人员,一经保奏,朝廷无不立即施予恩泽。统兵的各大员,自应核实奏奖,岂能容许稍有冒滥。此次保奖的案件,乔松年到任未久,未能深悉其中底蕴,其原摺内称是据英翰开单呈报。英翰久历行伍,竟至于重复开报,浮冒请奖;乔松年并未详细核查,就草率具奏,均有不合。若非僧格林沁悉心察核,浮滥的弊端怎能被朝廷知晓。乔松年、英翰均着交部分别议处,以作为冒滥请奖者的警戒。

此外各省保奖的案件,像这样的想必也不在少数。各路统兵大臣及各省督抚,务必要留心察核,一旦有听闻,即当随时奏闻。如再有滥请奖励的,一经查出,除将该员的奖案撤销外,必将原保的官员从重惩处,决不宽宥。不要以为朝廷的名器可以随便邀取,务必慎之又慎。

不久吏部议奏:乔松年应降一级调用,英翰降三级调用,均属私罪,无需查核纪录级别议抵。得旨:乔松年着加恩改为降三级留任,英翰着改为降五级留任。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奏报,麻城剿匪获胜,翼长因病出缺,并请求将玩视军务的总兵严加议处,前次赏给蒙古马队官兵的银两,请求旨令办理各奏片。麻城北路的贼匪,经官军从黄土冈、伍家河、八道河、红石堰等处节节进逼,多次获胜仗,捻首宋朝如率众乞降,经英翰选择留下四百名充当前敌,其余都遣令还乡。即着该亲王妥善办理,不准其再生反复。

只是宋朝如投诚后,贼众惊恐,正可趁该逆惶惧奔窜不定之时,乘胜进兵,以收破竹之效。官文身任封疆大吏,剿办本省贼匪是其专责,此次僧格林沁所部多次大获全胜,并未见官文派出各军协同剿洗。蓝斯明等人本分兵驻扎蕲州、黄州各隘口,姜玉顺早已从樊城拔营,得力的步队甚多,为何并不进兵会剿?官文所管的是什么事?像这样任意迁延,实在是不知缓急。

着官文严令各军,会同僧格林沁的官兵联络声援,将麻城南路白杲一带的贼匪实力进剿,制定一鼓聚歼的计划。不得专靠僧格林沁的客兵,反而得以置身事外,以致日久无功。

苏克金所部的将士,该亲王现令成保暂为接统。只是成保此前在直隶、山东带队,颇为不得力,此次派令管带苏克金的马队,未知能否胜任。着即责令该革员奋勉图功,以赎前愆,仍着随时察看,如不得力,即行更换。

据抓获的贼匪供称,该逆图谋窜往东北,如此一来,商城、光山一带又形势吃紧。着张之万激励将弁,实力堵剿,不准匪踪再行闯入河南境内。

前次赏给蒙古兵丁的白银一万两,据该亲王奏称,现在哲里木、昭乌达两盟的官兵随营征剿,土默特的官兵也在营随同出力等语。此项银两,即按照僧格林沁所请,将该两盟及土默特的官兵均匀分赏。其管带各盟马队的人员,以及吉林、黑龙江带队员弁,僧格林沁打算等麻城、黄州的股匪扑灭后,再行奏请奖励。该亲王慎重对待朝廷名器,不肯稍有冒滥,足见公忠体国的赤诚之心。

陈国瑞已据该亲王调令来营,仍着随时酌量差遣。僧格林沁的密摺一件留中。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曾国藩奏报,李臣典出缺,萧孚泗丁忧,以及料理善后事宜、布置上游防务,还有李秀成等人业经正法各奏片。本日已分别降旨,对李臣典赐予抚恤,准萧孚泗开缺回籍守制。

各处的勇丁,只有招募没有遣散,只有增加没有减少,原本是因为兵额不足,不得已而采用的办法。如今江宁已克,大功初步告成,该大臣酌量可以裁撤二万余人,并且体察各员弁久在行伍,厌苦兵事,不至于另生枝节,自属实情。着即筹发欠饷,酌量遣撤,总须有约束的办法、钤制的人员,才不至于让散勇游骑无归,另谋聚集啸聚,留下日后无穷的祸患。

其酌留的二万数千人,即令分守金陵、芜湖、金柱关各要隘,兼作为游击之师,进剿广德等处,并着妥善调派,以资得力。

据奏称,曾国荃于克城之后,心血耗损过度,困惫万分,想要请求回籍调理,统领遣散的勇丁南归,以求善始善终等语。该抚的想法,虽合于进退为官之道,可对于忠臣谋国的本分,尚未斟酌尽善。况且遣散勇丁,只须分派妥靠的官员沿途照料,而现在江宁、安庆等城,都需要督兵镇守,该抚正宜驻扎江宁,安心调理,一俟痊愈,即可帮同曾国藩分任其劳。即着曾国藩传旨存问,不得仓促请求开缺回籍。

江南、江北应办的善后事宜甚多,曾国藩现返回安庆,着即赶紧料理上游事务,布置稍定后,即仍回驻江宁。镇江、扬州的防兵,应撤应留,均按照所议办理。

江西已克复宜黄、崇仁、金溪、东乡等四座城池,只是贼首尚未被歼灭。近日新疆各城警报接连而至,因此此前谕令杨岳斌驰赴新任。杨岳斌能否离开江西,江西军务应交何人督办,该大臣即遵照多次谕旨,迅速筹划奏闻。

李秀成等人就地正法,所办甚是妥当,此前已有谕旨宣示了。洪秀全的首级,未经传示各省,即由该大臣自行咨明各处即可。片一件留中备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曾国藩知晓。

○任命火器营营总倭和为福州副都统。

○准丁忧的福建陆路提督萧孚泗回籍守制,任命江南福山镇总兵官郭松林为福建陆路提督,记名总兵官熊登武为江南福山镇总兵官。

○任命记名总兵官朱南桂为河南归德镇总兵官。

○补铸安徽寿州知州、寿春镇右营都司、合肥县官亭巡检、福建邵武府同知的各印信、关防。依从巡抚唐训方、徐宗干的请求。

○因赴调迁延,浙江处州镇总兵官陈国瑞交吏部严加议处。

○对江南江宁伤亡的记名提督、河南归德镇总兵官李臣典,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谥号忠壮,在江宁以及江西吉安、安徽安庆各地方建立专祠。

○对湖北军营病故的副都统苏克金,赐予祭葬、抚恤、世袭荫职并加等,谥号庄介。

○对湖北麻城阵亡的守备阎乐天、把总蒋庆祥,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丙寅日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平瑞奏报,库车军务紧要,饷项奇绌,谕令沈桂芬将户部前在该省劝捐归补筹解京饷项下,拨定的新疆经费白银十万两,如数筹拨。后又因乌鲁木齐提督文祥奏请,饬令户部将前经动拨的新疆白银四十万两,速催各省及早起解,谕令户部妥善从速议奏。

现据户部奏称,打算在山西截留的防费白银内,除已划拨新疆经费十万两外,尚余十万两,请求饬令山西巡抚迅速解往,作为新疆军饷。至于前拨的军饷十万两、经费四十万两,并请求饬令四川、山东、山西、河南各督抚分批起解。另片奏报,分别已解未解的数目,一并请求饬令四川等省各督抚,转饬藩司批解甘肃等语。

现在新疆库车等城军务吃紧,饷项需用浩繁,若不赶紧拨解,必然会停兵待饷,贻误军机,对边陲要地关系重大。着沈桂芬在前次截留的防费白银内,除已划拨新疆经费白银十万两外,余下的十万两赶派妥员迅速解往,作为新疆军饷。

至于前拨的军饷十万两,以及由部拨定的山东白银七万两、河南白银七万两、山西白银十万两、四川白银十六万两,共计四十万两,除山东已解过白银一万两外,余下白银六万两;山西解过白银二万两外,余下白银八万两;河南原拨白银七万两、四川原拨白银十六万两,着骆秉章、阎敬铭、沈桂芬、张之万,转饬各藩司迅速筹解甘肃安肃道库,一面咨明陕甘总督,委派妥员兵役递解镇迪道库,以接济新疆各城的急需。

如各该省视此事为具文,依旧迁延玩忽,即着户部从严参处。常清接奉此旨后,即咨明迤东各城,递派妥员前往甘肃迎提。此项饷银出关时,严令各台站小心护解。乌鲁木齐是南北各城的要路冲要之地,更当疏通台站,使饷道畅通无阻。文祥现在哈密,距离关口较近,着传令各委员节节迎护,以求稳妥迅速。

现在古城以西道路不靖,该大臣等务须慎之又慎,不准饷银在中途出事,出现疏忽失误。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官文奏报,发捻逆匪势已穷蹙,想要循旧路回窜,现饬令各军合力进剿;以及官军筑垒,续获胜仗各奏片。发捻各逆匪麇聚在麻城白杲等处,经成大吉等军,与僧格林沁派出的各军分路剿洗,贼军粮食将尽,势已穷蹙。加之金陵克复,贼军无巢可归,自拔来归的人也不在少数,自应趁此贼心涣散之际,合力兜剿,以求迅速肃清。

官文现饬令姜玉顺等马步各军,严扼黄陂、孝感的要路,会合杨朝林等军三路进兵,制定聚而歼之的计划。即着督令诸军实力进剿,一鼓作气消灭贼匪,不得稍有迟延。僧格林沁派出的军队,转战向前,所向披靡,屡获战功,即着传令色尔固善、张曜等乘胜进兵,会合湖北军队,将发捻各逆全股歼灭,不得稍有松懈。

只是该逆匪诡谲异常,避兵而行是其惯用伎俩。官文奏称,逃出的难民都称贼匪备了十日的干粮,并扎草人,打算从旧路回窜;而罗田、蕲水等处的贼匪,悉数窜至道观河、沙河一带,沿村扎营,其急于向上游窜逃的情形已完全暴露。

现在富森保、石清吉等人,虽在道观河扼扎营垒,逼近贼军扎营,只是该处道路纷歧,难保不会乘虚窜入河南。着张之万严格遵照历次谕旨,激励将弁,实力堵剿,不准匪踪再行闯入河南境内,导致剿办又费周折。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丁卯日

谕内阁:礼部奏报,遵照定例,请求举行释奠典礼一摺。本年克复江宁,歼灭首逆,自应派遣官员释奠先师孔子,以祭告成功。所有应行的典礼,着该衙门照例办理。

○又谕:此前经降旨,将郑亲王、怡亲王的世袭王爵赏还,令宗人府照例在始封王的后裔之内,分别排列,与岳灵、载泰一并带领引见。现据宗人府奏称,前次办理承袭郑亲王、怡亲王所降的不入八分辅国公时,曾将英俊、载堉等依次排列,带领引见。此次应否仍将英俊、载堉等再次带领引见,抑或是另行拣选,并将英俊、载堉等依次排列等语。着宗人府另行拣选合例之人,并将前次拣选列名的英俊、崇吉、文霖、承欢、载堉、载擦、载熙依次排列,一并带领引见。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土默特贝勒旗老头会绰金汰、那木萨赉等人聚众滋事,以及该旗塔布囊察固特古尔图等人呈控绰金汰等人抄抢敛钱等情,降旨饬交麒庆会同卓索图盟长,派兵查拿惩办。现据麒庆奏报,半年以来,应提的人犯尚未到齐,后续控告的呈词接连不断,且人数太多,头绪繁多,刁狡之徒依仗有头衔,往往不服审讯,请求简派大员,会同卓索图盟长就近查办等语。

本日已明降谕旨,派理藩院侍郎额勒和布驰驿前往热河,会同色伯克多尔济、麒庆严行审办。此案情节较重,非洞悉蒙古情形的官员会同讯办,不足以办成铁案。除麒庆有地方之责,无需前往该旗会审外,着额勒和布于行抵热河后,即带同司员驰赴土默特贝勒旗,提集卷宗及应讯各员,会同色伯克多尔济严切根究,务必水落石出,不得稍有宽纵。并着理藩院传知喀喇沁王色伯克多尔济,钦遵办理。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明绪等奏报,乌鲁木齐一带地方回匪肆扰,贡马无法呈进;麟兴等奏报,札调蒙古兵驰赴古城听候调遣各一摺。乌鲁木齐汉回变乱,业经保恒等驰奏,明绪等现据护送贡马的官兵返回禀报,乌鲁木齐迪化汉城关外,回匪纵火,红山嘴子一带火光皆起,满城城门封闭,护马官兵被贼冲散。由此可见,乌鲁木齐的匪势正炽,其起事的根由,以及现在的情形,仍着明绪、平瑞、业布冲额等查探明确,迅速具奏。

一面将塔城的回众妥善安抚驾驭,让他们各安生业,不得受外匪煽动蛊惑,引发猜疑。该处的回民既肯随同官兵分路防堵,即令该掌教选择派妥靠的人,随同各营员前往,以消除他们的疑虑。该兵丁应领的盐菜银两,务须设法筹给面斤、钱文,以资接济。石金斗、陈生福等人,既被回众敬服,即着责令他们弹压回众,如能始终出力,即行奏请奖励,以坚定他们归顺朝廷的心意。

塔城邻近贼氛不靖,自应事先筹划,该处兵力较为单薄,着常清挑选精壮兵丁五百名,听候该大臣的咨调,以备缓急。明绪等也须时时严加防范,不得稍有大意。所进贡的马匹,着等明年补行呈进,以免出现疏失。

乌鲁木齐变乱的情形,未据平瑞等人陈奏,想必是城垣戒严、道路梗阻所致。着平瑞、业布冲额严格遵照前旨,就存城的满汉各营兵勇,迅速筹划防剿,以求痛歼丑类,不准其蔓延。

古城待援甚急,现在南路各城无法兼顾,着麟兴、车林敦多布,即行飞札西两部落盟长,于各旗内挑选精壮官兵五百名,由麟兴等发给军火,驰赴古城应援。此项官兵的口粮,着保恒照例妥善预备,不得令其缺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报,荷兰国换约届期,请求派员互换一摺。荷兰国前立的条约,载明一年期内,或在天津,或在上海互换。现届换约之期,据该国公使矾大何文呈递照会,内称请求派员前往广东互换等语。着派郭嵩焘将上年与荷兰国所立的条约妥善互换。其条约各本,等崇厚派员赍送至广东时,即着郭嵩焘祗领办理。并令军机处将寄谕摘录,一并发往,如该使索看凭据,即可给与阅看。等换约事宜完毕,此旨仍缴还军机处备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摺一件、崇厚递到的该使照会一件,着钞给阅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郭嵩焘知晓。

○引见前任贵州布政使龚自闳。得旨:着以四品京堂候补。

○由已故四子部落卓哩克图郡王伊什齐党之子那木凯多尔济承袭爵位。

○命理藩院右侍郎额勒和布前往热河,会同都统麒庆、喀喇沁郡王色伯克多尔济查办事件。

○仍任命刑部左侍郎王发桂兼署工部左侍郎。

戊辰日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报,湖南巡抚恽世临,表面上装作正直,暗地里收受贿赂,从知府一直到升任巡抚,营私枉法,任性妄为。在官局之外另抽商税,听信亲戚党羽,现保举的知县张昆祁等人招权纳贿,在委署官职之外另添代理的名目,并侵吞挪用局款,勒派属吏,克扣火枪的采购价格,以候补道员胡镛、在籍道员黄冕为爪牙,用朱笔标签,将各局的帐簿调至署中私自改易,导致民怨沸腾等各款情事。

封疆大吏,是百官的表率,朝廷寄予的厚望极重,理应如何激发天良,端正自身,统率下属。若如所参奏的恽世临贪污各款,实属有玷官箴,严重辜负朝廷委任。着胡家玉、张晋祺,在四川省科场事宜完毕后,即行驰赴湖南省城,按照单开的各款,秉公严密查办,据实参奏。并将交通贿赂的官亲张昆祁等人提案严审,务必水落石出,不准稍有瞻徇。

毛鸿宾现已升任两广总督,其前在湖南巡抚任内,有无反手取财、贿赂了结控案,以及收纳部民之女各款,一并着详细访查,据实参奏。原摺、单着钞给阅看。

毛鸿宾在湖南时,又有人奏报,曾因道员李明墀结交肃顺,私书刚刚发出,肃顺就被诛杀,该督派武弁张遇恩连夜驰驿追回,因此才没有败露等语。李明墀现任湖南粮道,着即提讯明确,一并具奏,不准其狡辩掩饰。

又有人奏报,湖南地方近来军功保举的人数不胜数,士习民风渐渐多了骄悍之气。现在东南军务渐渐平定,各营的楚勇即将陆续裁撤,这些人熟习战阵,人数又多,回籍后恐怕难以安分。全靠地方大吏贤能公正,才足以弹压,消弭变乱。若是贪污的大吏,先就被士民所不齿,怎能指望他能有所整饬?

恽世临等人被参奏的款迹,胡家玉等必须彻底查办,一俟奏闻,朝廷即可另选贤能官员,委以重任,以求有所挽救。该京卿等当体会朝廷的这番心意,绝不可敷衍了事。所有该省的士习民风是否骄悍,也着于抵达省城后访察具奏。原片一并着钞给阅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密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据恽世临奏报,派委知县吕凤藻押解田兴恕,于七月初一日行抵秀山,即将该革员交四川委员姚宝铭接替管解等语。田兴恕从湖南进入四川,多次迁延,时日已久,眼下想必已行抵四川省。着崇实、骆秉章妥善羁禁,不可稍有大意,并将该革员到省的日期先行驰奏。

此事从前已经拖延,此时亟应迅速完结,以免别生事端。着崇实、骆秉章严格遵照多次谕旨,悉心办理,并咨会劳崇光、张亮基,将该革员应得罪名妥善议定,迅速奏报。此事事关中外大局,该将军等必能斟酌尽善。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密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恽世临奏报,楚军越境剿办贵州匪众获胜,另股苗教匪徒窜逼沅州、晃州边界,增兵防剿;以及官军入江筹防一摺。楚军自攻克盘石营、长坪后,从铜仁、松桃转战向前,多次攻破贼巢,包茅仙带领三四百人,沿山僻小路窜入梵净山,包逆之子已被炮击毙。着恽世临督令周洪印等人,实力搜捕,务必将包逆抓获,以求尽绝根株。

天柱城的贼匪退出后,又有伪九大王统领苗教二三千人,图谋进犯晃州所属的凉伞等处,经官军击退,并将从拉那下窜的伪大王龙政邦等人悉数擒获。只是天柱所驻扎的贵州兵丁,粮食耗尽后各自溃散,天柱境内遍地贼氛,沅州、靖州、晃州三属的边隘到处吃紧。劳崇光、张亮基,对于该省官兵粮食缺乏的局面,为何一筹莫展,不事先筹划,任由官兵纷纷溃散?

贵州匪众一日不灭,湖南的边境就一日不得安宁,若非两省合剿,该逆匪任意奔突,势必终究没有了结之日。着劳崇光、张亮基激励将弁,奋勉图功,会同楚军认真扫荡肃清,不得专靠湖南的客兵,反而得以置身事外。仍着恽世临督令派出的各军,将贵州的贼匪痛加歼灭,以剿为防,才可依次肃清边境。

江西金溪、东乡、宜黄、崇仁均已攻拔,剿办极为得手,只是该逆匪在江西无法得逞,势必改图他窜,秋深水落,赣河可以徒步渡过,实在不可不事先防范。恽世临打算饬令赵焕联分军进驻袁州,兼顾吉安,将守城的三营调赴萍乡,王永章一军也分营出境,省城的防务改委李光燎接办。即着按照所筹划的,妥善调拨。如江西贼势已蹙,无需越境筹防,仍着恽世临斟酌情形,相机办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景纶等奏报,俄国首领石沙木勒幅等人乘坐轮船驶抵吉林,想要面见该将军商办要事,经景纶等派令佐领那斯洪阿等人,谕令该夷酋与常明、明禄相见商议,并询问其因何公事前来,该夷酋并不据实说明,随即递来清字俄文一纸,称该将军不与接见,与条约不符,随即回帆东去,其因何前来,始终也未泄露等语。

吉林三姓本非通商地方,此次俄国夷人违约越界,理亏在彼。该夷酋既称想要面见将军商办要事,景纶等固然不宜自行前往拜见,以致有失体制,可又何妨传其前来相见,斥责其违约越界的罪行,以挫败其骄横之心,同时也可问清该夷的来意,以便办理。却没有这样做,反而让该夷得以找到借口,并且任由其沿途绘画山川形势,来去自如,究竟因何前来,该将军等依旧茫然不知。像这样畏首畏尾,岂不令外国人轻视边疆大臣,更加毫无顾忌?

况且总理衙门与该国驻京公使争论,若不知道该夷因何前来,也无从与之辩驳。该将军身任地方,既不能阻止其前来,又不敢传见该夷,据理驳斥,实在不知道所办的是什么事。现在俄国夷人的船只尚未驶出三姓乌苏里江口,难保不会再回帆上驶。着景纶等即将以后续办的情形,随时驰奏。如该夷仍想要求见,即着传令前来相见,按照条约与之辩驳,不得再像之前一样糊涂了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不久景纶等奏报:查明夷船已返回俄国境内,沿途探查并无滋扰,已严令三姓、宁古塔各副都统勤练兵勇,事先筹划防范,如再遇俄船越境,当即据理阻止,以安定边境、恪守条约。下相关部门知晓。

○对贵州铜仁等处阵亡的游击王国学、千总滕传有、外委傅庆有,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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