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同治四年(乙丑年)八月初一日(癸卯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朝廷派遣官员前往福陵举行祭祀典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讷尔济奏报,击退贼匪的出力员弁开列名单请求奖励,并催促大兵出关,以及携带书信回覆郡王伯锡尔、令其安抚回众,还有请求将紧要文报由乌里雅苏台专门递送等各折片。
又据何琯奏报,巴里坤接仗获胜,以及粮饷匮乏的情形等各折片。
巴里坤援兵尚未抵达,该领队大臣能督率现有兵力以少胜多,办理还算得当。
现在虽然回匪已经退去,但难保不会勾结再来。
成禄一军,著即严遵前旨,迅速从凉州取道进发,并著杨岳斌妥善筹划调度。
腾出联捷的军队,催促该参赞迅速前进。
鹤龄的军队,也著迅速催促出关,让巴里坤待援的情势有所指望,不得再迁延拖延,以致招致重责。
回子郡王伯锡尔本有帮办之责,讷尔济现在致书令他安抚哈密回众,若能处置得当,自当从优加以赏赐。
著讷尔济探明该郡王的住址后,将这道谕旨传谕给他,使他有所观感奋勉。
镇迪道文麟在奎苏战败后,退至三塘湖居住,其怯懦畏缩已可见一斑,并著讷尔济查明详细情形,据实具奏。
巴里坤的台站被贼匪侵扰,文报不通,讷尔济已改设北路台站,所筹甚为妥当,即著将六月十九日发出的奏报补行具奏。
该处与乌里雅苏台接壤,著明谊等人筹商议定,设法安置蒙古军台,改道行走,以保障文报传递。
何琯所奏粮饷短缺的情形,实在令人挂念,著讷尔济筹商接济,并著明谊等人在解到的军饷中设法拨解,不得稍有迟误。
将此通过六百里驿传谕知明谊、麟兴、车林敦多布、杨岳斌、成禄、联捷、讷尔济,并传谕何琯知晓。
○任命候补按察使吴坤修为安徽按察使。
○因江西万安县捐输军饷,永久增加该县学额六名。
○因湖北汉阳县捐输团练经费,永久增加该县学额一名。
○因巴里坤击贼获胜,赏赐协领伊勒屯巴图鲁名号,防御金贵等人花翎,骁骑校连福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升叙、免罪等不同奖励。
摘去溃退佐领恒昌等人的顶带。
对阵亡的委前锋校瑞庆等五十四员名,按条例赐予抚恤。
○初二日(甲辰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普泽龙王之神。
○派遣官员祭祀圆明园惠济祠、河神庙。
○因神灵显应,加封伊犁城刘猛将军封号为 “普佑”。
○谕内阁:御史朱镇奏称,京畿重地有小股贼匪肆意横行,请严饬各该管文武官员迅速抓捕一折。
本年七月间,突有骑马贼匪从边关闯入内地,该地方文武官员未能全力堵截,业已降旨将万青藜等人交部议处,并令饬下属一体认真缉拿。
此股贼匪胆敢在京畿重地往来游弋,且行踪飘忽不定,难保不会再次图谋滋扰。
著万青藜、卞宝第、刘长佑、麒庆、长善、连成、徐廷楷各饬所属地方文武员弁,全力缉拿,务必将这起马贼依次捕获,全数歼灭,以安定京畿。
如日久未能抓获,必将该管地方文武官员从严惩处。
并著严饬沿边各隘口员弁等人,一体认真防范。
倘若再任由匪徒闯入,一经查明该匪从何处进口,以及扰及何处地方,定将该管上司及地方员弁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又谕:此前因江西武宁县城失守,将护理九江镇总兵万泰革职。
兹据曾国藩等人奏称:当武宁失守之时,瑞州属县已陷落,安庆尚未收复,湖北黄州等地也被贼占据,该员督饬将弁防御,九江府城得以保全无虞。
其失守统辖属县的处分情节较轻,且功劳足以掩过,请求开复原官。
已革护理九江镇总兵万泰,著准其开复原官,以资观感激励。
○谕军机大臣等:崇实等人奏报,里塘夷案办理完毕,所辖台站均已安设,并饬令藏兵暂缓撤回等各折片。
里塘夷案,经崇实等人督饬史致康办理完毕,已招回各土司所管百姓恢复生产,一面饬令正土司与堪布格桑、喇嘛等人共同推举头人,另任副土司及崇喜土司,以杜绝纷争。
并将勾结瞻对酋长、借公报私的副土司拉旺策励、土把总衔任曾、工布一并革除职务,发往前藏充当苦差。
以上均著照所拟办理。
在逃的崇喜土司拉旺、任曾,著崇实等人饬下属严拿,务必抓获究办,不得让其漏网。
应办的善后事宜,即著饬令史致康妥善办理,以便景纹启程前进,迅速赴任。
此前因藏兵骚扰,谕令崇实等人即行撤回,兹据奏称:藏兵与各土司现已逼近瞻对酋长的老巢,若即刻撤退,瞻对酋长恐怕又会嚣张起来,请饬暂缓撤回等语。
这支藏兵,如果由该将军等人饬令会同众土司剿灭瞻对,那么藏兵就会借口向内地索要粮饷,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不可不预先防范。
著照崇实、骆秉章所拟,暂缓饬令撤回,姑且听任他们与各土司自行攻剿瞻对酋长,以免另生枝节。
里塘善后一经办理完毕,即著檄令史致康驰赴瞻对境内,体察情形,妥善驾驭,不得令其另生事端。
骆秉章眼病未愈,本日已明降谕旨,无需开缺,赏假四个月安心调理。
四川总督著崇实暂行兼署,遇有紧要公事,仍著崇实与骆秉章随时商酌,妥善办理。
将此通过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绥远城将军德勒克多尔济等人奏报:边地百姓多是寄居办理团防,难以依靠蒙古官兵防守,沿边人员熟悉地形、处事相宜。
得旨:既然相宜,即著该将军设法筹措粮饷,饬令认真防剿。
桂成抵达该处后,并著审度地势,将满、蒙旗绿营官兵均匀布置,随时训练,遇有贼众闯入即痛加剿击,不可粉饰因循,辜负委任。
○四川总督骆秉章因病请假,任命成都将军崇实兼署总督。
○因四川里塘夷案办理完毕,恢复已革道员史致康的官职。
○对江西各属阵亡殉难的都司杨世英等绅民妇女二千零五十员名口,分别按条例予以旌表抚恤。
○秋审处决湖广、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湖广斩犯一人,山东斩犯二人,其余二十九人均予处决。
○初三日(乙巳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内阁:此前因署直隶提督徐廷楷疏于防范,致使马贼窜入关内,当降旨将该署提督交部议处。
兹据文祥奏称:该署提督经文祥咨令派兵兜剿贼匪,并查询所属边墙各口情形,至今既未拨派官兵,又未将所属边墙绘图咨送,实属玩视军情,不以缉捕为重。
徐廷楷著再行交部议处,以示惩戒。
如再玩忽从事,定行从重治罪。
○又谕:孙长绂奏请将庸劣不职的知县分别革职、勒令休致一折。江西奉新县知县保龄,心地糊涂,任由差役把持事务;瑞昌县知县杨林盛,公务废弛,均著即行革职。
庐陵县知县吴朝宗,年力衰颓,难以指望振作;建昌县知县叶旭昌,庸碌无能;崇义县知县郭宸肆意钻营,试用知县冯桂焱性情贪鄙,均著勒令休致。
○谕军机大臣等:文祥奏报,遵旨筹划分别撤留兵丁,以及查明马贼出口情形,请将徐廷楷交部议处各折片。已明降谕旨将该署提督再行交部议处了。
所陈布置边门各口及内地各要隘的方案都很周密,已照所拟寄谕福兴、刘长佑、麒庆、长善、连成、万青藜、卞宝第、崇厚、恩合、皂保,并传谕徐廷楷一体照办。
健锐等营马步官兵五百余名,即由文祥带领回京,以备将来随扈及留备京城应用。
文祥等福兴抵达该处后,即著交替回京,并将一切布置机宜妥善告知福兴,以期周全。
将此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直隶沿边北面,从迁安到遵化大小关口五十六处,仅喜峰口驻有旗兵二百名,罗文峪、冷口旗兵数十名。
此外绿营所辖仅有官兵一百数十名,分布在数十处关隘,怎能济事?
现在定陵奉安日期临近,自应在遵化、迁安一带择要留兵防守,以扼守冲要。
迁安属的滦阳、三岔口是进关要隘,洒河桥是蓟州、遵化、迁安三属的门户,尤其应当分兵驻守,以巩固藩篱。
文祥所筹划的扼要分防之法,布置十分周密。
即著照所拟,除火器营威远队马步四百余员名在隆福寺扎营驻守外,长善所派的枪兵一百余名即驻扎喜峰口,与该处驻防旗兵二百余名会同巡守。
直隶提标马步官兵三百名驻扎铁门关;通永镇标马步官兵三百名驻扎滦阳三岔口。
崇厚所派马步官兵三百名驻扎洒河桥。
游击陈启栋所带的督标马队二百名驻扎遵化,兼防罗文峪一带要口。
吉林马队一百名驻扎平安城子,兼顾丰润、玉田、蓟州东路各路,用以联络声势。
并由山海关、永平协派得力官兵百余名,在永平府大路一带巡逻。
蓟州文武及顺天府属东路厅,各在所属汛地带领原派兵勇实力巡查。
长善在九月间不必在罗文峪驻守,专门防守铁门关以东、山海关以北各口,以扼守东来的贼匪。
罗文峪以西的边口及内地扼要各处,并著连成、徐廷楷各就汛地派兵巡守。
刘长佑所派的刘祺、刘景芳等马勇三百五十余名,即留在御路以南择要巡防。
以上各兵,除御路以南的兵由刘长佑随时酌调外,其余遵化、迁安各处及守护兵丁均著归福兴调遣。
并著刘长佑、万青藜、卞宝第、崇厚、长善、连成、徐廷楷分别饬令派出的各员弁,严遵福兴调度,如有玩误,即由福兴严参治罪。
至于马贼行踪飘忽,等到闻警派兵追剿,贼已远逃,该大臣等尤须多设侦探,互相知照,遇有贼踪从哪口窜入,即由福兴在各该处就近调派,饬令马队追剿、步队截击,务必将其聚歼,不得让其漏网。
盛京、吉林、热河是马贼惯常出没的地区,该将军、都统等平时任由贼匪纵横,以致烦劳内地兵力,实在可恶。
此后著恩合、皂保、麒庆督饬所属全力查拿,务必断绝根株。
如有马贼东来窜近边门,即一面飞速知照防边官兵,一面派兵追击,不得任其来去自如。
热河还有丁起陇等贼目,麒庆所派的马步队三百余名,著无需驻扎喜峰口,即行撤回,迅速肃清本境马贼,不得再玩忽职守招致咎责。
现在安徽、河南捻匪未能及时扑灭,直隶南路防务也关系紧要。
刘长佑打算在随扈时再抽调南路官兵,那么该处未免空虚,即著无需抽调,以免顾此失彼。
徐廷楷对于文祥咨令派兵兜剿、并查询所属边墙各口情形,既未咨复也未派兵,平日办事颟顸、玩视军情已可见一斑。
本日已降旨将该署提督再行交部议处,如再不知振作,仍像以前那样玩忽职守,定即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懔之。
将此通过四百里驿传谕知福兴、刘长佑、麒庆、长善、连成、万青藜、卞宝第、崇厚、恩合、皂保,并传谕徐廷楷知晓。
○又谕:乔松年奏报,捻匪回窜皖境,官军迎击获胜,并派队会剿情形一折。
捻逆陈大清等向东逃窜的匪众,回窜安徽省阜阳县境内,经英翰派道员史念祖等督队进至迎仙店迎击,贼匪向刘家窑一带败逃。
官军虽有少量斩获擒获,但并未给予重大打击。
乔松年现调张得胜一军从固始前往,并催克蒙额所部从颍州继进,以期合力痛剿。
著曾国藩迅饬刘铭传、周口一军,与乔松年所调的张得胜等军会合截击,并著吴昌寿饬令王文行等全力追剿,务必将阜阳境内的窜匪全数就地歼灭。
此股内有著名匪首牛落红、任柱等,应当会同安徽、河南各军设法兜捕,按名抓获,不得让其漏网。
康锦文一军是否已抵达许州,著曾国藩、吴昌寿酌度军情,令该总兵折赴皖边,从贼后路夹击,以增强兵力。
向西窜往唐县的股匪,著吴昌寿严饬张曜等力图进剿,并著官文、郑敦谨严遵历次谕旨,迅檄姜玉顺所部即赴新野一带会同豫军夹击,不得再株守本境。
随县、枣阳的边防,并当督饬刘维桢等军认真防御,不得稍有松懈。
将此通过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孙长绂奏报,遵旨调派各军赴广东会剿一折。
据称林逆窜往长乐,翟逆仍盘踞龙川、兴宁交界地带,康逆从镇平移粮到东石地方,似有他窜的意图。
现饬令娄云庆等会商援剿,但兵力单薄,且须兼顾江西境内,惟有步步为营,以剿为堵。
请派重臣进驻广东境内,节制三省各军督剿等语。
康逆一日不除,广东境内一日不得安宁,江西、福建的边防也永无了期,自应集合三省兵力合围夹攻,迅速图谋歼灭。
只是主客各军营数既多,职分又各不相下,且该将领的进止机宜须等各省督抚指挥调度,势必迁延观望,坐失事机。
左宗棠平定浙江、福建,威望素来卓著,著即督率高连升等军驰赴广东境内调度。
三省军队相机合力攻剿,所有江西、广东援剿各军均著归左宗棠节制,以统一事权,务必将镇平踞匪克日歼灭,林、翟各逆依次扫荡,使广东全省肃清,成就全功,方为不负委任。
汪海洋以残余败匪窜踞镇平,粤军进攻数月未能得手,实属疲沓玩忽。
著瑞麟等严饬李福泰、方耀等认真攻剿,迅速攻克坚城。
如敢再事因循,即著左宗棠从严参办。
刘坤一算来应当已经到任,并著恪遵前旨,檄饬江西境内部队入粤会剿,听候左宗棠调遣,以期迅速成事。
孙长绂另片奏:访闻崇仁等县有匪徒假借吃斋为名图谋滋事,现经文武员弁抓获斋匪汪碌保等审讯办理等语。
匪徒传教最易煽惑愚民,不可不严拿惩办。
只是现获各犯供词多有参差,难保没有不实不尽之处。
仍著孙长绂督饬承审各员细心研讯,务得实情。
如果结党传徒、图谋不轨,即当尽法惩治,务绝根株。
该犯供出的匪首朱明月等,业经孙长绂分别咨会浙江等省一体查拿,著等咨覆到时,即将办理情形迅速奏闻。
以当前军情而论,河南固然应当全力追剿,曾国藩也应当另筹大支游击之师往来策应,以卫护百姓、遏止贼焰。
该大臣前奏徐州添练马队,现在有无就绪?如果业已成军,即著择员统带,进驻河南适中之地,往来游击,以弥补河南兵力的不足,兼可扼制贼匪回窜安徽之路。
徐州距离河南西南相隔千里,鞭长莫及,曾国藩也应当进驻许州就近调度,这样河南、湖北、安徽三省都可呼应灵通,切不可拘泥前奏 “南、汝、洛、陕不能顾及” 的说法。
清江、淮安现在平定,吴棠即可进驻徐州,作为曾国藩的后路接应。
以上各节,均著曾国藩酌度情形,悉心妥议,迅速覆奏。
郭松林、杨鼎勋两军现在镇江休整,著曾国藩、李鸿章会商,能否由水路赴湖北,或是可由陆路赴河南,并著酌量调派,迅速奏闻。
如曾国藩移扎许州,则湖北各路将士也著均归曾国藩节制调遣,以统一事权。
吴昌寿并著等曾国藩到许州后,移营前进,亲督张曜等军迅速将南阳股匪就地扫荡,不可纵令他窜。
官文、郑敦谨尤当严遵历次谕旨,迅饬防边将士出境会剿,不得画疆自守,自招咎戾。
其后股窜扑阜阳的贼匪,曾国藩、乔松年务当督饬诸军,会合河南王文行等军合力夹击,先将此股歼灭干净,以期并力移师防剿南阳股匪,不得稍有延缓。
将此通过六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御史刘毓楠等人奏称:本年捻匪由安徽窜往河南,巡抚吴昌寿起初以防守省城为名,纵容马兵任意骚扰。
苏廷魁、陈国瑞劝令出城,不得已才前往许州驻扎,未接一仗;陈州绅民请救,也不派一兵前往支援。
总兵张曜任由兵勇抢杀,在底阁寨掳掠妇女,该寨难民枪毙兵勇一名,张曜便胁迫寨民献出高思义一人偿命,勒索贿银四百两。
这都是因为吴昌寿调度无方,以致张曜肆行不法。
遂平县知县文玉勒捐被起诉,该巡抚有心袒护,置之不理。
邓州知州黄缙昌贪劣,该巡抚已饬王文常署理,随即因有人请托,立刻将委任撤回。
似这样瞻徇情面,难以指望整顿吏治等语。
中州是天下枢纽,现在正值捻匪肆扰,尤其需要封疆大吏全力维持,迅速剿办,方能荡寇绥疆。
该御史等所奏如果属实,对军务吏治大有关系。
著曾国藩将吴昌寿、张曜被参各节严密访查,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刘毓楠等人原折著抄给阅看。
将此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署吉林将军皂保奏报:盗匪窜扰吉林蒙古霍罗站、布尔库边门等地焚抢,向昌图带子沟一带北窜。
现派兵驰赴伊通附近巡缉。
得旨:叠经谕令恩合派兵移会吉林将军两面夹击。
著即遵照前旨,多派官兵,严饬富明阿、永让等会同盛京官兵,探听贼匪去向,出边全力剿办,务必抓获贼首、尽歼丑类,不准敷衍了事。
○秋审处决直隶、山西、热河情实罪犯,停决直隶斩犯二人、绞犯一人,热河绞犯一人,其余二十四人均予处决。
○初四日(丁未日),因神灵显应,加封贵州省城南八将军封号为 “佑国”。
○谕军机大臣等:左宗棠、徐宗干奏报,闽军剿贼获胜一折。
汪逆窜伏镇平,叠经福建、广东各军围逼,势孤力竭,势必难以久踞。
现在东、北、南三面已形成合围之势,只有西路、西南路可通兴宁、长乐、龙川,闽军尚难兼顾,自是实在情形。
即著左宗棠克期进驻,将江西、广东各军应如何布置务求周密之处,相机妥办,迅速建功。
左宗棠起程以后,福建边防事宜,徐宗干当随时咨商左宗棠,认真筹办。
卓兴一军剿办花旗股匪的情形如何,著瑞麟、郭嵩焘严饬全力进剿,迅速扑灭,以便腾出兵力合攻镇平,不得旷日持久、顾此失彼。
刘坤一、孙长绂当恪遵历次谕旨,檄饬江西防军进驻广东境内,合力围攻镇平,以竟全功,不得只防守本境。
左宗棠另片奏王开琳等所部各营因粮饷短缺发生哗闹的情形。
军营粮饷刻不容缓,江西对于该军应发的粮饷为何任意迟延,直到该营滋闹才发放,恰恰助长了噪索的风气。
孙长绂对此事的办理实在不善。
此后新老湘营及娄云庆所部各营的饷银,著刘坤一等源源拨解,不得令其缺乏。
将此通过六百里驿传谕知左宗棠、瑞麟、徐宗干、刘坤一、郭嵩焘,并传谕孙长绂知晓。
○又谕:都兴阿等人奏报,抽兵布置后路,以及前敌剿贼获胜,并请饬总兵移扎胜金关,以及借拨粮台银两各折片。
定边、花马池两处是宁夏郡的后路,都兴阿已派西蒙克西克等严防定边等处,并寄信鄂尔多斯贝子扎那济尔迪,合营扼扎。
花马池、定边的后路情形稍显宽松,只是该匪出没无常,不可稍有大意。
仍著都兴阿等严饬西蒙克西克在定边一带妥为防范,并传谕翁同书在花马池扼要固守,遇贼即剿,不许稍有松懈。
贝子扎那济尔迪统带蒙古官兵扼要筑营,也著该将军等知照德勒克多尔济,转饬该贝子务必与官军联络声势,以壮兵威。
宁夏郡虽获胜仗,但回匪尚未受到重大打击。
都兴阿等进攻日久毫无成效,凭什么表率将士?
著即申明军律,迅速图谋攻克,不得再迁延,以致招致重责。
盐茶、固原的败匪与宁夏踞逆互为声援,狡诈已极,即著该将军等檄饬总兵曹克忠赶紧整并数营,扼扎胜金关,以杜绝败匪西窜。
并设法拨兵将这股逆匪就地歼灭,毋使扰及他境。
该总兵失利之后,军装器械全部损失,并著杨岳斌从省中拨给军装银米,以资接济。
都兴阿等营中的抚恤赏赐杂支银一万两,前经户部议定从山东地丁项下筹措,只是路途遥远,解到无期,营中待用十分急迫,著杨能格仍在粮台按月借拨银一万两,等协饷解到后再行停止。
成禄等军,前已叠次谕令杨岳斌酌拨劲兵接替,催令出关。
现在巴里坤待援情形紧迫,仍著杨岳斌严遵前旨派兵接替,催令成禄等克期出关,不得让其有所借口、任意拖延。
将此通过六百里驿传谕知都兴阿、穆图善、杨岳斌,并传谕杨能格知晓。
○又谕:讷尔济奏报,剿办东西两路贼匪,派兵择要防堵,以及佐领恒昌救援失利,请催大兵出关。
文麟奏报,军务掣肘,接仗失利,亲赴东路请兵各折片。
览讷尔济、文麟所奏,与前次奏报的情节相符。
巴里坤城大兵少,东西两路贼匪气焰十分嚣张,文麟进剿东路的军队又在奎苏接仗失利。
该城孤悬绝域,已成腹背受敌之势,非得大兵克日进剿,断难肃清边境。
前已屡次谕令成禄、联捷及鹤龄等军迅速出关剿贼。
本日又谕令杨岳斌迅速前进。
讷尔济惟当会同总兵何琯,严饬满汉官兵、民勇随时侦探贼踪,严密防守,不得稍有松懈。
文麟所奏亲身绕道东路速请大兵进剿等情,览奏十分诧异。
该道员前因兵勇溃散退至三塘湖地方,虽该处旧粮无存,不能招募民勇,也应当收集溃兵再图进取,怎能遽赴东路请兵,置身事外?
况且出关的军队业已屡次降旨严催,也无需该道员亲自前往迎接。
文麟身任地方官员,即便前往他处,将来地方有失,该道员也罪责难逃。
文麟惟当择要驻守,与讷尔济等会商筹剿,相机妥办,不得擅离职守,自外于生成之路。
将此通过五百里驿传谕知讷尔济,并传谕文麟知晓。
○又谕:骆秉章奏报,叙州、永宁县官军越境剿办云南、贵州各匪叠次获胜。
劳崇光、裕麟奏报,定番州属土匪谋逆,督军攻破贼巢,生擒首逆,以及陈奏遵义地方官绅结仇、委员就近查办。
张亮基奏报,钦奉谕旨据实沥陈各折片。
云南、贵州各匪觊觎四川疆土,图谋饱掠,经总兵李有恒等将滇匪叠次剿胜,并擒斩贼首萧大扁刀,在军前正法。
副将许荫棠一军攻剿黔匪也屡获胜仗,办理甚为得手。
仍著骆秉章督饬各军以剿为防,力固边境。
定番州属土匪程尚汶等,因与吴宝斋有睚眦小嫌,竟敢聚众报仇,乘机谋逆,实属罪大恶极。
该文武官员督兵剿捕,二十天之内捣穴擒渠,未酿成巨患,办理还算妥速。搜捕余匪及善后事宜,并著饬属妥善布置。
遵义地方,据劳崇光等奏称士风恶劣,官绅结仇,恐怕川军凯旋之后内外交讧,现饬藩司刘岳昭就近查办等语。
劣绅固然需要惩创,也必须地方官办事秉公,方能折服其心、化除顽梗。
该督抚惟当持平妥办,不可稍有偏倚。
或是择其劣迹昭著的参办数人,便能惩一儆百,其余自然知道收敛。
张亮基覆陈贵州情形的奏折内言辞多有过激之处,实属不该。
该巡抚对于地方军务若能事事妥当,何至于招致非议?
即便局外之人不知局内的难处,也应当引咎自责,才符合止谤自修的道理。
可他却喋喋辩解,历数自己衰病,自请罢斥,想用负气之词作为求退的借口。
这样的伎俩,怎能逃过朝廷的洞察?
张亮基既然对贵州情形言之凿凿,即著假期满后实心任事,力任其难,不得稍有推诿。
劳崇光现在逗留何处,即著严遵前旨克期赴滇,不得再借故拖延,以致招致咎戾。
将此通过五百里驿传谕知骆秉章、劳崇光、张亮基,并传谕裕麟知晓。
○浙江巡抚马新贻奏报,筹划海运经费,请以减存的行月、南月各米变价,以及杭州、嘉兴、湖州三府行月食米折征宁波、绍兴等府本折月粮等款项抵充备用,不必另提正款,也无需再议津贴。
下部议,朝廷依从所请。
又奏:遵旨议覆户部咨称浙江漕截银两如何量为核减。
查漕截银两原本是给帮船济运之用,现在海运经费既不准动用别款,除此之外无款可筹,请照旧办理。
朝廷准如所请施行。
○初五日(戊申日),发生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文祥奏报,筹划剿除马贼,务求断绝根株,请饬盛京等处各派得力兵弁听候调遣一折。
据称马贼的根株多在口外,比如盛京的昌图厅、八面城,热河的八沟、哈达等地,回民很多,赌风尤其盛行,往往饱掠一次便聚赌数月,到十冬腊月间防备松懈、财物耗尽,又值大路军车通行,正是他们出扰的时候。应当多雇眼线,节节设探。
请饬盛京、吉林、热河、张家口各派得力官兵及善于缉捕的人员管带听调,并将驻扎迁安、遵化的官兵留防不撤。
届时眼线得到贼匪纠约的信息,立即赴神机营呈报,派兵会同抓捕。
各该地方文武预备缉捕兵勇,临期合力堵截。
零星逃匪准许民间截拿请赏。
潜伏的贼匪及通信党羽,责成地方官督同差役查办等语。
所筹十分周密。
著恩合、皂保、刘长佑、麒庆、阿克敦布、廉至等悉心妥议,如果该大臣所奏的办贼方法确有把握,即各派得力兵五六百名、备调兵三四百名,派善于缉捕的人员管带,听候调派。
该匪在十冬腊月间必定再次出扰,务必各派密探眼线侦探,悬示重赏,节节设探,不必专用官弁,以防该匪察觉。
如得到贼匪纠约的信息,即飞报神机营及各该处,密饬派定各兵会同剿捕。
各地方文武届时如不早预备缉捕兵勇、合力堵截,定将该管上司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逃出的零星匪众,准许民间截拿请赏。
潜伏未出的贼匪,以及勾引通信的党羽,责成地方官立即向差役严追所认识的贼匪姓名住址,前往各处责令民间捆出,并准许从前容忍贼匪及胁从的人拿贼赎罪,均与自首无异。
即便九月后该匪并不出巢,也应当如此办理。
恩合等人各自振作精神,将文祥所陈的剿除马贼之法详细严密妥筹,迅速覆奏,听候谕旨。
合力举办,作为一劳永逸之计。
此外恩合、皂保、刘长佑、麒庆、阿克敦布、廉至如另有断绝根株的妥善之策,也不妨详细密陈,以期集思广益。
这道谕旨及抄折,恩合等人奉到后不准有一字泄露。
文祥原折著抄给阅看。
将此通过四百里驿传分别密谕相关人员知晓。
○护山西巡抚王榕吉奏报,山西防务稍缓,拟赴归绥一带查看沿边情形。
得旨:著即会同德勒克多尔济,将归绥一带关内外防务妥善布置,总要有备无患,可战可守,不至于虚应故事。
西南防务仍饬陈湜等全力办理。
○初六日(己酉日),谕内阁:马新贻奏报,查明浙江失事应行查办的各员分别定拟一折。署象山协副将德祥等七员,在贼匪窜扰浙江象山等县时未能力守,均属咎有应得。
只是各员失事情节各有不同,有的责任专城、功不掩过,有的身受重伤、随同克复,有的先期奉调离汛、本无城守之责,有的竭力抵御汛地、未经失陷,自应酌核情罪轻重分别惩办。
所有单开的调署象山协副将、福建兴化协副将德祥,分防东阳城守汛、金华协左营千总王得胜,均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署象山协左营都司李国标、署象山协右营守备王桂生,均著革职,免其治罪,仍留营效力。
升署嘉兴协都司、处州镇标左营守备邵英豪业经革职,著免其治罪。
嘉兴协右营守备侯东诚、署安吉营守备王承杰,均著免予置议。
○谕军机大臣等:卞宝第奏报,筹划防捕马贼章程,责成顺天府属与直隶联络声势,申明协缉不力的处分,请饬直隶总督一体办理。
东北关门缺口,请饬山海关等处会商妥议奏覆等语。
顺天府二百里外属通州、直隶管辖,若不妥为联络,此拿彼窜,终究无济于事。
各州县积习已深,绝不肯破除成见。
著万青藜、卞宝第、刘长佑严饬所属,认真办理保甲、村团。
如果保甲办齐,匪徒自然无处藏匿;村团整顿完毕,贼踪便不至蔓延。
遇有马贼踪迹,务必通饬各州县不分畛域合力追捕,并申明邻封协缉不力的旧例,倘若有邻封知会却不立即兜拿,照协缉不力例从重参处。
该兼尹、府尹、总督假使瞻徇情面,不将属员参处,必当治以应得之罪,决不宽贷。
至于所称东北两关门及边墙缺口不下七十余处,请饬直隶总督派员查看,将易于行走的处所就本地土石搬取堆砌,酌派弁兵看守,或多设陷阱以阻贼马等语。
关门缺口的处所,已屡次谕令刘长佑等妥为查勘修补,著刘长佑、长善、连成、徐廷楷各就地方情形妥善办理,应否增兵设炮、严定章程,仍著会商速奏。
本日又据长善奏报,遵旨访拿结盟贼匪,并拟驻扎罗文峪、筹借关税银两各折片,著仍遵前旨,即驻山海关,饬令派出的枪兵一百名周密巡防各口。
所需口粮等项,准其移咨山海关监督,从关税项下借拨,仍由长善分年扣归原款。
佐领佛尔国春赴滦州一带查拿单开的马贼,务必饬令不动声色、严密掩捕,不得让其闻风远逃。
关内回民多与口外马贼交通,不清其源,盗风怎能止息?
该副都统本有查拿奸宄之责,即著会同地方官吏全力奉行,整饬团练保甲,不得再姑息养奸。
将此通过四百里驿传谕知万青藜、卞宝第、刘长佑、长善、连成,并传谕徐廷楷知晓。
○护山西巡抚王榕吉奏报,遵查前任御史薛鸣皋在籍病故,上报朝廷。
○蠲免浙江兰溪县荒废地亩山塘上年的额赋。
○初七日(庚戌日),谕内阁:此前载敦明白回奏,称以前守护陵寝时并无收受锡章代交魏城汰银两的情事,请饬刑部查讯。
当经降旨交刑部严讯具奏。
兹据奏称,审明各供,锡章代魏城汰等人送给载敦银一百两,是载敦的家人王百顺私自收受,并未告知载敦等语。
正蓝旗包衣怡亲王府四品佐领王百顺,先前充当护军校时,竟敢私自向书吏收受赃银,虽在限期内已将赃银缴清,也难辞其咎。
王百顺著即行革职。
怡亲王载敦讯无得赃情事,只是失察家人收受书吏银两,也属疏忽,著交宗人府照例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劳崇光、裕麟奏报,剿办苗匪叠次获胜,余匪退归水城地方,设法分别剿抚一折。
大定府属兔场的苗匪,经官军击败后,分窜安顺府属各州县肆扰,随即窜往郎岱厅属的大岩脚一带。
知府毕大锡等督兵攻剿,连挫凶锋,阵斩匪首黄姓、杨姓,余匪败逃。
安顺府属已经肃清,剿办还算得手。
该匪受创之后仍退往水城老巢,亟应乘机剿抚。
著即督饬邓尔巽等集结练勇堵剿,一面察看情形,如果能真心悔祸,才可设法招抚、给予自新之路,不得敷衍了事,以致留下后患。
郎岱与水城接壤的地方还有土匪,并著饬令毕大锡等分军搜捕,扫净余氛。
将此通过五百里驿传谕知劳崇光、张亮基,并传谕裕麟知晓。
○任命开复按察使席宝田为贵州按察使。
○对已故贵州按察使承龄按军营病故例加等赐予祭葬、恤荫。
○初八日(辛亥日),谕内阁:此前御史舒明奏请详细清查黑地,以澄清弊端、重视升科等语,当交户部议奏。
兹据奏称,此案直隶保定府属雄县的刘通、李郎等村淀河淤地,同治三年六月间曾据雄县民人沈道福赴部呈报,认种升科。
当时因恐其有碍河道,行文直隶总督查报户部,尚未据该督咨覆。
现在该御史舒明奏请查办的黑地,是否就是此项地亩,应由该督查饬下属查明,总以有无妨碍河道为断。
著直隶总督迅即饬属并案勘查,此项河淤地亩倘若有碍河道却已私自开垦的,即行禁止,清出界限,以防患水患。
如勘查无碍河道,即查丈地段,报部升科,不得稍有含混。
○谕军机大臣等:宝珣、德椿奏报,贼匪分扰,拟招募标勇助剿一折。
贼匪在新民厅属大名屯等处盘踞滋扰,宝珣等业已会同玉明,饬催义州、锦州官兵,并派协领丰恩带兵一百名驰往剿捕;又恐贼众兵寡不能制胜,拟雇募标勇六百名,派知州张鼎镛等统带前往会合攻剿。
只是这项标勇仓促招募,平日不熟习纪律,能否得力殊无把握。
玉明、宝珣、德椿惟当督饬张鼎镛等严明约束,全力搜捕,不得有名无实、徒糜饷项。
恩科所带的兵虽不得力,也须力加训练、申明军律,饬令进剿,重振声威,不得任其闲置。
省城防剿事宜,宝珣、德椿当秘密布置,静以待动,不得徒事张惶。
恩合著严遵历次谕旨,迅速驰赴盛京,将捕务一切认真整顿,不准稍有耽延。
宝珣等另片奏,缉捕经费支绌,拟将户部库存海防用剩银一万八千余两撙节动用,作为募勇之资。
前派的一千名官兵所需口粮,仍由船规项下支发。
以上均著照所议办理。
将此通过五百里驿传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前据文祥奏分派官兵驻扎要隘,当谕令福兴在各官兵到防后妥善调遣。
现在铁门关驻扎的直隶提标兵三百余名尚未到防,著福兴催调赴防,按照文祥所拟驻扎;并著在边口附近之处多派侦探,以期周密。
刘长佑前奏随扈时抽调南路防兵赴东路堵剿,已谕令无需抽调。
该督估计应当起程,著即将所派的刘祺、刘景芳等马勇三百五十余名,照文祥所拟在御路以南择要巡防;仍遵前旨,将南路临洺等处防兵不必抽调,饬令仍扎原处,以免南路空虚反有疏虞。
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明绪奏报,伊犁被围紧急,请饬俄兵助剿、由俄国汇兑饷银,并请大兵赴援一折。
伊犁被围紧急,官兵寡不敌众,该将军屡次催促俄兵助剿,该夷曾以 “借兵之事不必再提” 答复。
此事屡经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与该国使臣会议办理,而该使臣言辞支吾,并未将借兵一事切实回复。
兹览该将军所奏,该夷乘人之危、刁难显露等词,可见其不肯助剿的意图已可概见。
若再勉强令其协剿,势必枝节横生,贻下日后无穷之患。
该将军所请催借俄兵助剿之处,著毋庸议。
察哈尔右翼副总管等人胆敢与贼勾结,移营靠近贼匪,实属形同叛逆。
左翼官兵因此观望不肯来城,其心也不可问。
察哈尔营右翼总管鄂尔坠特依、副总管车林多尔济,均著即行革职。
左翼总管昂克察依、副总管巴彦达赖,并著一并革职。
右翼的从逆官兵等,著明绪严密查拿,按名抓获即行正法,以昭炯戒。
违令不到的左翼官兵,一并严行查办。
由俄国汇兑银两一节,现饬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与该公使商议,如商议妥协,再行谕知明绪遵照办理。
伊犁兵力单薄,叠经谕令成禄等迅速出关,大兵指日可到。
明绪惟当就现有兵勇妥善布置,坚守待援,不得稍有疏虞。
新疆尚未到任的各员,除崇恩、常明、庆明、奎章、扎拉芬先后奏请愿随联捷出关剿贼,俱经降旨允准外,常绪、李云麟即著兵部查明,咨行沿途地方官催令星速赴任。
倘若再迁延不进,即由该部奏参治罪。
将此通过六百里驿传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据明绪奏,伊犁被围紧急,饷绌兵单,请饬催各省迅解饷银等语。著刘长佑、崇实、骆秉章、阎敬铭、吴昌寿、王榕吉严遵前旨,迅派妥员按数拨解。
伊犁军士饥疲已极,这项饷需是刻不容缓之款,各该督抚等务当实力筹措,源源接济,不得迟延推诿,以致招致重责。
并著德勒克多尔济、明谊、麟兴、车林敦多布、广凤、奎昌,在饷银解到时查照历次谕旨,迅速委员转解,不得稍有迟误。
将此通过五百里驿传谕知刘长佑、崇实、骆秉章、德勒克多尔济、明谊、麟兴、车林敦多布、广凤、奎昌、阎敬铭、吴昌寿,并传谕王榕吉知晓。
○因伊犁冰岭剿匪出力,赏赐厄鲁特总管蒙库巴雅尔副都统衔,副总管巴图鄂奇尔等二品顶带。
○对伊犁阵亡的协领塔钦布、佐领富尔逊布、防御乌尔图扎普等人赐予祭葬、世职。
○初九日(壬子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兴奏报,派防铁门关的直隶提标兵三百余名,先前经刘长佑奏明,交参将赵喜义管带前赴八沟剿贼。
铁门关现在无防兵,福兴已飞饬游击阿洪阿所带的通永镇标兵三百余名径赴铁门关驻扎,并饬原驻洒河桥的天津镇标兵三百名进驻滦阳三岔口,这是移缓就急的做法。
只是洒河桥是蓟州、遵化、迁安三属的门户,必须分兵驻守。
福兴请在通永镇标再选派马步兵三百名赴洒河桥驻扎,著刘长佑即行挑派,交得力将弁管带星驰赴防,不准稍有迟延。
赵喜义所带的兵是否业已出口,并著刘长佑查明。如果去口不远,可将原拟派防铁门关的提标兵三百名折回防所,仍可照文祥前拟分派。
天津镇兵即可仍驻洒河桥,通永镇标下也可无需另行添调。
均著福兴、刘长佑斟酌办理。
就现在情形而论,总宜将各隘口严密防守、联络声势,不可轻举妄动。
赵喜义所带的兵如果进剿,刘长佑也当饬令会合热河弁兵稳慎妥办,不可稍有大意以致有疏虞。
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对安徽宣城阵亡殉难的监生王其清等绅民妇女四千一百七十五名口,分别加等予以旌表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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