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四百九十二(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九十二

敕修

乾隆二十年乙亥年秋季七月癸酉朔日,举行太庙祭祀大典,派遣怡亲王弘晓恭代皇帝行礼。

○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乌里雅苏台办事大臣莫尔浑等人上奏:各路凯旋的军队抵达乌里雅苏台时,应当发放口粮。索伦、巴尔虎、黑龙江、昭乌达等地的兵丁酌情发给四十日口粮,察哈尔、右卫、绥远城以及京城兵丁发给一个月口粮,喀尔喀、厄鲁特兵丁无需发放。
西路凯旋的军队抵达推河时,索伦、巴尔虎、内扎萨克兵丁酌情发给四十日口粮,察哈尔兵丁发给一个月口粮。
至于察哈尔以及京城兵丁此前在乌里雅苏台配发的马匹、骆驼,无需收回,令其抵达关口时交纳。
黑龙江兵丁原先配发的马匹、骆驼,也抵达本处时交纳。
昭乌达、右卫、绥远城兵丁原有留在乌里雅苏台牧放的马匹、骆驼,数量不足补给。
西路凯旋兵丁骑乘、驮运的马匹、骆驼抵达推河时,也照此办理。
此事下发军机大臣商议上奏。
不久军机大臣商议回奏:所奏各项都切实可行,唯有昭乌达与内扎萨克兵丁游牧之地距离较近,应当发给一个月口粮。
皇帝同意了这个方案。

○铸造颁发山东兖州府管理粮务、驻扎张秋镇的通判关防印信。
这是依从巡抚郭一裕的奏请。

○甲戌日,大学士公傅恒等人上奏:准噶尔已经平定,大功告成,请编纂方略以传之后世。
皇帝同意了这个请求。

○乙亥日,任命头等侍卫哈宁阿为宁夏副都统。

○丙子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随后返回皇宫。

○任命兵部右侍郎雅尔哈善、刑部右侍郎书山、兵部左侍郎于敏中、工部右侍郎王际华担任经筵讲官。

○准许已革职的云南大理府赵州定西岭土巡检李尊闻之弟李尊爵承袭职位。

○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邯郸县百姓李廷栋之妻郭氏。

○丁丑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谢恩。
随后皇帝前往圆明园。

○皇帝下谕:蒙古及厄鲁特等人驰送军报,都没有延误,应当加恩赏赐。北路驻守台站的喀尔喀台吉各赏绸缎四匹;驻守台站的蒙古人等各发给两个月钱粮,厄鲁特人等加倍赏赐。
西路台站照此标准办理。
另外捐办马匹、骆驼的台吉纳木南达赉等人,命富德核查他们捐献的数目上奏,等候皇帝加恩。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将军班第奏称,两路官兵如今已会合驻扎在一处,所有军营的台站奏报,西路路程较近,应当都经由巴里坤一路驰送。
等等。
向来两路台站奏报,西路路程里程较近,但计算日期反而比北路迟缓,应当是口外蒙古地区尚能按期驰送。
到了内地州县管理台站的官员,怠惰迟缓已成习气,因此不能快速送达。
军营的奏章文书,关系极为重大。
命传谕各相关督抚,严令沿途管理台站的官员弁兵,凡有递送的奏报,务必按规定时刻驰送。
如果仍旧像从前一样迟延玩忽,唯该督抚是问。

○皇帝又下谕:先前班第等人屡次密奏阿睦尔撒纳辜负皇恩、狂妄悖逆,绝不能姑息纵容,因此特降谕旨,令他们秘密擒拿惩治。
如今阿睦尔撒纳又想要速速前来入觐,言辞可疑,未必出于真心。
不过是因为他所作所为不合情理,惧怕班第等人擒拿惩治,因而多方施展狡诈手段,所以他的话虽然动听,实则没有前来的心意。
或许行至中途,就托病拖延;或许到了塔尔巴哈台游牧地,就留恋久居,都难以预料。
像阿睦尔撒纳这样奸邪狡诈、狂妄悖逆之人,哪里是仅仅降旨开导就能解决问题的?
如果不将他擒拿惩治,又和置之不问有什么区别?
如今他的恶迹已经如此显著,班第等人不想着秘密办理,只说请皇帝当面加以训谕来折服他的心思,这是完全不知事理的轻重。
命速速密谕班第:如果此时接到上月二十八日所降的谕旨,已经将阿睦尔撒纳擒拿惩治,那自然很好。
如果还没来得及办理,而他已经起程前来。
班第等人接到这道谕旨后,估算阿睦尔撒纳行程还没走远,就派人将他追回擒拿惩治。
如果已经超过十天之外,也要沿途详细秘密侦探消息,再行办理。
朕料想阿睦尔撒纳到了塔尔巴哈台,必定会谎称防范哈萨克,拖延不进。班第等人应当就以会同防范哈萨克为名义。
命萨喇勒、鄂容安带领留下的五百名兵丁,以及达什达瓦属下的兵丁,声称会合,迅速赶赴擒拿惩治。
假如他行至中途,托病逗留,潜藏到别处,不便派兵擒拿,也命班第等人酌情设法妥善办理。
总之,阿睦尔撒纳叛逆的行迹已经显露,不可姑息纵容,以致留下后患。
只是路途遥远,班第等人必须尽心筹划,抓住时机决断,不可稍有萎靡退缩,以致错失良机。
另外额琳沁多尔济不过是小有才干的人,没有经历过大事,一切机密重要的话语,暂且不要让他知晓。
将这道谕旨一并传谕班第等人知悉。

○皇帝又下谕:如今达瓦齐已经被擒获,准噶尔全部平定,命萨喇善告知达赉喇嘛,让他安心喜悦。

○戊寅日,定北将军班第上奏:杜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等人前来归降,派遣他的弟弟肯哲毕喀入京朝觐。
皇帝批复知道了。

○旌表守正捐躯的镶白旗蒙古人六十三之妻华氏。

○己卯日,皇帝下谕:朕巡视江浙,已屡次降旨令该督抚等不得铺张浪费,务必崇尚简朴,并饬令禁止一切商人捐输的陋习。
却听说前次南巡时,浙江省办理差务,竟有典当商人捐输费用的事,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命再行晓谕,严加禁止。
朕车驾所经之处,观察民风民俗,关系到治理国家的大政,即便动用数十万两国库正银,又有什么不可以,何必要从捐输款项中支取?
该督抚等应当仰承朕的心意,抚恤百姓。如果只知道铺张华丽、炫耀耳目,以致摊派连累各商铺民户,让不肖胥吏乘机侵扰中饱私囊,那就是把惠民的盛典反而变成了扰民的弊政,哪里是朕巡行的本意,又哪里能安慰百姓盼望车驾到来的诚意呢?
如果仍旧这样做,朕只会引以为戒,不会依从这样的安排。
比如西湖中的船只,除了皇太后及朕御用的一二艘船之外,其余随侍人员,原本可以各自乘坐小艇,无需多备船只座位,以致滋生浪费。
另外所经过的城市民居,因为迎候车驾,各自出于诚敬之意,在门前悬挂香灯彩饰,自然可以不禁。
至于行宫陈列的古玩器物,苏州、扬州城郭街巷之间张设的棚幔,已有谕旨禁止饬令。
至于沿途水边,从前都设置灯船、戏船、台阁这类俚俗游玩的器具,这不过是地方差役以及民间游手好闲之徒,借名目苛敛钱财,尤其应当通行严禁。
该督抚等务必凛遵勿违。

○皇帝又谕令:喀尔吉善奏称,李国柱禀称自己母亲年已八十,迎养在官署中,如今奉旨升授威宁镇总兵,路途万里,难以奉母同行,恳请仍留任杭协副将之职。
等等。
命照他所请,准许李国柱仍留任杭协副将。
贵州威宁镇总兵的员缺,命甘国宝补授。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班第奏称带兵接应达瓦齐等人的事,命速速传谕托和礼等人,接到达瓦齐后,立即速速解送京城。
如果人数众多不便同行,就将达瓦齐父子以及他的亲信宰桑二三人轻骑先行出发,妥善防范,其余人众陆续解来。

○皇帝又下谕:从前阿睦尔撒纳迟延不进,如今忽然想要和凯旋军队一同前来。
命传谕班第等人:如果接到二十八日的谕旨,已经办理完毕,就一并将他的游牧部众擒拿惩治。
齐木库尔纳噶察的亲属也一并擒拿惩治。
其中宰桑锡哈木派妥当官员解送京城,让他晓谕噶勒藏多尔济等人,可以使新归降的人心悦诚服。
如果阿睦尔撒纳已经起程,来不及办理,就不要轻举妄动,等候朕降旨办理。

○蠲免江苏靖江县乾隆十九年上报坍塌的田地二十九顷九十三亩有余,对应的税银二百三十八两有余,米七十七石有余。

○庚辰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有旨令黄廷桂等开泰到四川交接后,就乘驿马火速入京陛见,再赴陕甘新任。
但四川现有麻书、革布什咱等番部互相攻杀的事,已经据黄廷桂奏明亲自前往弹压,此时不知道是否已经平息。
如果开泰到四川时,各番部已经各自退去,可将番境的情形,以及今后应当如何办理才算妥当,详细告知开泰,让他遵照接办。
倘若该番部还没有安定,那么开泰刚接手不熟悉情况,恐怕一时不能掌握要领,黄廷桂应当暂时留下办理,同时将现在的情形详细奏闻即可。

○军机大臣商议回覆定北将军班第所奏准噶尔善后事宜:
一、四卫拉特分别分封,汗应当兼管盟长事务,户口按籍册编排,游牧各安原处。
查盟长一职并非世袭,应当奏请拣选任命。其余都应如所奏办理。
一、叶尔羌、喀什噶尔等部路途遥远,应当酌量减少贡赋。
吐鲁番头目的儿子满苏尔投诚,他的属民是否令他统辖。
原先居住在瓜州的公额敏和卓愿意迁往鲁克察克地方。
查回部贡赋,应当核查旧册办理。
满苏尔的属民现在由何人管辖,额敏和卓迁移是否妥当,应当查明奏报定议。
一、汗哈屯等地的乌梁海收服之后,交由青滚杂卜办理,无需减少他们的贡赋,应如所奏办理。
一、扎哈沁、包沁人众,都应当迁往阿尔台等处。
小策零敦多布的儿子达什达瓦,被喇嘛达尔扎杀害,部众分散,如今都来归降。
听说他有个儿子叫图鲁巴图逃入回部,如果访查到,就令他统领旧部。
查扎哈沁、包沁之人,应如所奏迁移。
达什达瓦的儿子图鲁巴图能否访查到,都难以确定。
请将达什达瓦部众,挑选人心推服的宰桑统领。
一、伊犁到哈密、巴里坤到乌里雅苏台,都设置台站。
乌梁海上报伊犁的事件,从就近的卡伦接递,由伊犁到回部,沿途由蒙古供应,无需设置台站。
应如所奏办理。
一、乌鲁木齐、鲁克察克无需驻扎内地兵丁,如今商议将瓜州回众迁往鲁克察克,就可以派京城蒙古兵移往瓜州,裁减安西绿营兵丁。
查现在因为商议驻兵事宜,令黄廷桂来京,等他到京后共同商议具奏。
一、喀尔喀与厄鲁特向来是仇敌,如果将喀尔喀游牧地扩展到阿尔台,与厄鲁特相近,难免发生偷盗争斗之事,即便喀尔喀也不愿离开故土。
鄂尔坤、塔密尔、推河等处,无需驻兵设台,应如所奏办理。
一、四卫拉特所属的赋税,交给他们自行收管。
噶尔丹策零名下的赋税,全部交纳官府。
查噶尔丹策零名下的赋税,原本与他们无关,应当查明实数,如何收取支用,另行商议具奏。
皇帝同意了这些商议结果。

○辛巳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人奏称,听说哈萨克头目诺颜、阿布赉等人私下商议,如果阿睦尔撒纳果真领兵前往伊犁,他们就永远和好,并将从前掳掠去的辉特人等归还。等等。
先前据班第等人奏,阿睦尔撒纳种种狂悖情事,似乎应当立即擒拿惩治。
接着又称阿睦尔撒纳想来热河,请将他当面加以训谕。
他们前后所奏,毫无主见。
就像所听闻的哈萨克头目的话,看来分明是阿睦尔撒纳谎称哈萨克畏惧他的势力,煽惑众人,明显有吞并占据准噶尔的意图。
如果留他在那里,将来必定滋生事端,不如及早办理。
但他们所奏,终究含糊其辞,始终没有将他的真实情形明白陈奏。
命传谕班第、萨喇勒、鄂容安:你们如果接到上月二十八日的谕旨,将他擒拿惩治就罢了。
如果他已经起程前来,仍等他到热河时,另行定夺。
但阿睦尔撒纳前来时,究竟应当如何办理,是否可以姑且留用?
如果将他训饬之后,仍旧遣返回去,你们能保证他不再滋生事端吗?
命班第等人共同详细商议奏闻。
等他们奏到后,朕再斟酌定夺。
此旨命速速覆奏。

○皇帝又下谕:先前有旨令刘统勋在黄廷桂到任之后,回京供职。
如今黄廷桂在四川任内,现有应办的事务,不能立即赶赴陕甘。
而甘肃的政务、边防一切事务都关系紧要,比如现在商议改驻满兵的处所,尤其应当察看情形,通盘筹划。
刘统勋应当亲自前往,会同策楞查勘,并与班第商议。
至于将来瓜州回民仍回吐鲁番原住游牧地,在该协督所请改设满兵之外,另设驻防满洲兵二千名。
那么哈密城堡等处,或许就从瓜州满兵内分拨防守,绿旗官兵又可以酌量裁减。
至于贸易处所如何派兵照料,该协督都应当亲赴其地,悉心酌议具奏。
刘统勋是军机大臣,这些事宜,即便他回京,也是分内应当办理的事。
将此传谕该协督,令他详细熟筹,务必妥善得当。

○军机大臣商议回覆:定北将军班第奏称,遵旨核查蒙古地方,向来惯例遇有差务,供应马匹、骆驼。
但数年以来准噶尔骚乱,各游牧部落生计艰难窘迫,所有令他们比照喀尔喀供应的规定,请暂缓一二年办理。
此时遇到紧急差务,需要派遣的不多,仍旧照旧派遣。
钦差官员需要较多马匹、骆驼的,比照西宁的成例,由地方官承办。
应当照所议办理。
皇帝同意了。

○壬午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富勒赫奏称,五月下旬到六月以来,黄河、运河及湖水势上涨,几乎与乾隆十八年的盛涨水位相等,徐家庄等处工程多有塌陷,现在修防平稳。等等。
此时正值大汛,堤工至关紧要。
先前据尹继善奏称于六月内前往河工,防守伏秋各汛。
富勒赫的奏折已经是六月末,为什么尹继善还没有抵达工地?
另外尹继善等前奏淮安、徐州各属洼地,在四月内被水,经朕降旨查明,分别赈恤。
如今听说该处从五月到六月,阴雨连绵,有没有续报被水成灾、还需要抚恤的地方,命该总督一并查明,立即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萧县百姓贾纯之女贾氏。

○癸未日,皇帝下谕:据尹继善奏称,派往福建驻防的满兵进入江苏省境内,口粮虽然可以供给日常食用,但船中盐菜柴薪一无所有,因此酌情每人每站捐给盐菜钱十文,每船另给柴钱八十文、一百文不等,是司道等官员禀明后捐给的,并非兵丁借端多索。等等。
水路与陆路情形不同,兵丁虽然发给口粮,但盐菜柴薪也是必需品,自然应当酌量增给。
今后派往驻防的兵丁,行至江苏、浙江等省,命该督抚等就照所给的钱数,动用公项发给,不必让地方官捐办。
该部即遵谕执行。

○户部商议批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上疏称,邻水县碑牌口、陈家林、蓝家沟三处铁矿蕴藏丰富,应当开采。
皇帝同意了。

○按照惯例赐予已故礼部右侍郎三等子嵩寿祭祀。

○甲申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任命礼部左侍郎介福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

○乙酉日,皇帝下谕:朕此次巡幸木兰,命履亲王、裕亲王、大学士来保、陈世倌在京总理事务。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人密奏,阿睦尔撒纳将所赏赐的黄带、孔雀翎搁置不用,并不将已经内附受恩的事告知厄鲁特人众。等等。
阿睦尔撒纳种种悖逆之行,绝不可留。
朕屡次降旨,密谕班第等人遵办。
如今览班第等人所奏,阿睦尔撒纳不但不知感激朕恩,而且将内附受恩之事隐瞒厄鲁特人众。
就这一件事,就应当明正典刑,其余悖逆之事,更不必问了。
班第等如果接到上月二十八日所降的谕旨,已经将阿睦尔撒纳擒拿惩治,自然办理妥当。
如果尚未办理,他已经起程前来,朕必将他拿问。
班第等诸事务必慎之又慎,不得稍有泄露。

○协办陕甘总督尚书刘统勋奏覆:巴里坤的城垣房屋,大多是土筑的,不能经久。
如今可以修补的,还有房屋一千余间,驻扎的一千名满兵,酌量添建,还比较容易办理。
但现在商议的驻兵,是暂时留驻弹压,还是正式设立驻防,等候谕旨办理。
皇帝批复:已有谕旨。

○定北将军班第上奏:六月二十四日,额勒登额等人押解达瓦齐父子抵达军营,立即派兵令哈达哈等人起程解送京城。
皇帝批复知道了。

○举行云南省军政考核,卓异官一员,按例升赏。

○丙戌日。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莫尔浑奏称,纳林喀喇卡上的侍卫贝多尔被乌梁海贼匪杀害。等等。乌梁海都已经内附,这类贼人自然是汗哈屯的流匪,命莫尔浑行文和托辉特王青滚杂卜,严加捉拿正法,勿令逃脱。

○吏部商议批准:大学士、管四川总督黄廷桂奏称,潼川府射洪、蓬溪二县,因为产盐井,各设盐大使一员,事务本来就少。
又将大庾渡巡检、蓬莱镇巡检改为盐大使,多而无用。
两县所辖的市镇,离城遥远,别无佐杂官员差遣。
请将射洪县黄磉濠盐大使改为巡检,移驻洋陶溪,盐场事务归青隄渡大使兼管;将蓬溪县蓬莱镇盐大使改为县丞,盐场事务归康家渡大使兼管。
另外遂宁县拦江河盐大使也属冗员,应当裁撤,在巴州江口镇改设巡检,所遗留的盐场事务不多,归知县经管。
遂宁县县丞移驻梓潼宫,设关盘验,更为扼要。
又成都府华阳县太平场离城八十里,需要官员缉捕,而新都县弥牟镇巡检地处非紧要之地,应当移驻太平场。
皇帝同意了。

○将广东左翼镇总兵王瑞与直隶泰宁镇总兵养善对调。

○举行福建省军政考核,卓异官二员、年老官四员,分别按例升赏、处分。

○丁亥日,中元节,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帝下谕:据富勒赫奏称,本年六月,运河水位涨至一丈九尺余寸,比乾隆十八年的盛涨还大六寸,依次开放车逻、南关、五里三座大坝,现在各工程竭力抢护平稳。等等。
河湖水位大涨,自然不得不启放坝闸,以保护淮安、扬州地区。
但坝闸开启后,下游低洼的村庄难免被淹,受灾的穷苦百姓,实在令人怜悯。
命该督抚等迅速前往,详细勘察受灾处所,分派妥当官员,一面动用库银照例赈恤,务必让百姓都得到实惠,不致稍有流离失所。
至于此次在工的员弁竭力抢护,工程稳固,实属可嘉。
等秋汛过后,该总督等查明具奏,交该部议叙奖赏。

○皇帝又谕令:阿兰泰自从出兵以来,奋勉效力,擒获达瓦齐,实属可嘉,加恩赏赐世袭男爵。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班第等人密奏,阿睦尔撒纳阻止班珠尔等人前来入觐,又班珠尔倚仗他的势力,将并非自己旧日属人的部众归并管辖,经班第等人驳回。等等。
阿睦尔撒纳种种悖逆之行,深负朕恩,朕屡次降旨,令班第等人遵办。
如今阅看此奏,阿睦尔撒纳想留班珠尔、齐木库尔等人在当地,不让他们前来入觐,分明是想留下党羽,扩充自己的势力,他的叛迹更加明显。
班第等如果遵行上月二十八日所降的谕旨,已经擒拿惩治,固然很好。
如果他已经起程到了塔尔巴哈台游牧地方,借防御哈萨克的名义逗留不前,也遵照前旨办理。
命萨喇勒、鄂容安带领兵丁,以会同防范为名义,将他擒拿惩治。
倘若阿睦尔撒纳还没到他的游牧地,中途拖延,班第等就以奉旨会商事件为由,追他回军营办理。
如果不遵旨前来,就命班第等带兵追拿,先将通往哈萨克的路径派兵堵御,使他不能逃脱,才算妥当。
另外先前降旨,令他们办理阿睦尔撒纳时,将齐木、库尔纳、噶察等人一并查拿。
如今查班珠尔也是他的党羽,二人是同母异父兄弟,必定同谋,班珠尔也应当一并治罪。
但他已于二十九日随同阿兰泰来京,途中可以稍缓,等他到热河后另行办理。
班第等此次力驳阿睦尔撒纳阻止班珠尔的提议,萨喇勒立即派出诺海、奇齐克等人防御,不让阿睦尔撒纳的奸谋得逞,实属可嘉。
班第、萨喇勒、鄂容安务必更加奋勉,同心协力办理事务,才不辜负朕的委任之意。

○调任荆州将军德敏为江宁将军,黑龙江将军绰勒多为荆州将军,任命齐齐哈尔副都统达色为黑龙江将军。

○修建甘肃平罗县满兵米仓二十一间,这是依从巡抚陈宏谋的奏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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