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年,十一月初一,己丑日。皇上颁发谕旨:朕令刑部查核上奏直隶省具题上报的富山故意杀害七十、案件办理迟延一案。该犯在乾隆十七年六月就患上了噤口痢,哪有到二十年二月才病愈的道理?而且病愈之后又患上血症,一直到二十一年二月才具题结案。这明显是各个承审官员,因循守旧拖延耽误,屡次超过办案期限,编造借口虚假上报,懈怠玩忽到了这个地步,完全不是慎重处理刑狱案件的正道。现将此案中负责承审、审转、拖延办案的该省总督以及司、道、府、县各级官员,一并交付吏部严加议处。上报案犯患病的期限,不得超过三个月。刑部去年虽然已经定立了现成的条例,现在如果有超过期限的案件,刑部就应当立即核查参奏。那些在条例未定立之前的案件,如果拖延时间长达两年的,都按照此案的标准议处。看来直隶省既然有这种懈怠拖延的积习,想必不止这一个案件,而各省像这样的情况,也不在少数。着刑部在半个月之内,对全国各省通行核查清楚,详细上奏。从此以后每年秋审的时候,同时着九卿会同刑部,留心核查,如有捏报案犯患病、导致案件拖延的,立即检举出来,刑部即刻据实参奏。如果九卿和刑部不能检举出来,还要等朕阅览卷宗查问出来,那就要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阅览兆惠、雅尔哈善等人的奏摺,目前军营的办理情形,总归要以明年春天进兵为核心要务。着成衮扎布等人,遵照之前的谕旨前来京城。至于剿灭沙喇斯、玛呼斯叛贼部众一事,已经命令阿里衮、哈宁阿等人陆续前往。唯独扎哈沁的巴哈曼集等人,叛逃之后趁隙抢掠驿站台站。据雅尔哈善等人上奏,捉获活口审问得知,巴哈曼集被得木齐哈勒拜击败,逃入乌勒郭苏山内的沙扎海地方等语。这话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叛贼部众终究是潜藏隐匿,驿站台站始终有疏忽失守的风险。现在雅尔哈善已经派遣端济布前往,着传谕成衮扎布,将哈宁阿调回,令他协助端济布。如果哈宁阿已经前行太远,就在济尔哈朗军营,派遣一二百名士兵前往。倘若端济布等人没能剿灭叛贼部众,那么成衮扎布等人起程来京时,沿途进行搜剿,以肃清台站道路。另外叛逃的珲齐、额琳沁达瓦等人,已经谕令富德在返程途中,就近搜剿,一并传谕哈宁阿等人知晓。
○庚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雅尔哈善上奏,巴哈曼集的属众藏匿在乌勒郭苏山,有逃往阿尔台的消息。这件事也有可能发生,他们或者投奔俄罗斯,或者与乌梁海部会合,都无法确定。可传谕车布登扎布、纳木扎勒等人,立即行文科布多军营,迅速交付唐喀禄等人,令他们沿途侦探,协同剿杀。车木楚克扎布所办理的乌梁海情形如何,要从速上奏。
○署理定边左副将军车布登扎布上奏:臣奉旨于明年前往西路军营,请求派出土谢图汗部落的公品级扎萨克三都布多尔济、协理头等台吉齐旺扎布,赛音诺颜部落的扎萨克达什、协理头等台吉敦多布、四等台吉库尔奎,扎萨克图汗部落的协理台吉旺舒克等人,同时调取喀尔喀士兵二百名,从达什达瓦、扎哈沁、厄鲁特士兵内挑选一百名,从有马匹的索伦兵内挑选一百名。如果进剿时不需要太多兵力,就将现在军营中身体疲弱的官兵撤回。倘若蒙皇上恩准,请求照例预先支给整装银两,先行起程。皇上降旨:军机大臣迅速商议具奏。不久军机大臣商议回奏:车布登扎布请求调取喀尔喀等士兵,更替军营中疲弱的人员,事情是可行的。但喀尔喀部遭遇灾害之后,生计十分艰难,过多调派不免产生劳费。至于厄鲁特等人,刚刚经过安插,又令他们从军,未免会惊扰他们,而且他们生性大多贪婪狡诈,在军前如果违反纪律,对事情没有益处,应当停止调派。请将所奏请的四百名士兵,减为二百名,派索伦兵一百五十名、喀尔喀兵五十名,再从达什达瓦属人等熟悉路径的人里,酌情带几个人作为向导。至于所奏请派往的喀尔喀公、台吉等人,应当准许带往。所有派调的官兵,都照例赏给整装银两。皇上准奏。
○赈济抚恤江苏清河、桃源、铜山、丰县、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山阳、安东、高邮、兴化、宝应、砀山、淮安、大河、徐州等二十一州县卫,秋禾受灾的贫民,根据灾情轻重,分别蠲免、缓征本年的漕粮和漕项银两。
○辛卯日。皇上颁发谕旨:各部院的司员,都有应当办理的事务,不适合让老迈衰颓、行动不便的人担任。如果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恶劣的行迹,就勉强迁就优待,这样对于政务,必然会导致废弛,而且也不是整顿吏治的正道。除了保送记名的御史、繁缺简缺的道员知府、直隶州知州,以及任职年限未满三年的人员之外,所有现任的郎中、员外郎、主事各级官员,年龄超过五十五岁的,都着各该衙门的堂官,详细加以甄别。有的虽然精力衰退,但还能办事,以及任职年久、熟悉部务的,分别拟定应留应去,统一带领引见。该堂官是秉公甄别选择,还是姑息纵容从事,也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了。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豆斌上奏,端济布将向导巴雅尔等人送到巴里坤,并且声明这些人都奋勇效力,请求遵照谕旨,按照情有可原的条例,分赏给官兵为奴,同时行文明示黄廷桂等人等语。所办的事情太过拘泥。巴雅尔等人身在军营,比起那些不跟随叛逃、前来送信的人,更为出力,不只是情有可原而已。可传谕黄廷桂,立即晓示巴雅尔等人:办事大臣请求将你们分赏给官兵为奴,大皇帝念及你们都是效力有功的人,特降恩旨将你们送入内地。立即将这些人,委派官员押解送来京城。
○皇上又谕令:吐鲁番贝子额敏和卓,派人前往哈喇沙尔,探取沙喇斯、玛呼斯的消息,随即领兵前往托克三守候。后来因为贼人没有到哈喇沙尔,又派人前往和尔米斯和喇探听,相机进剿。像这样感激朕的恩德,诚心效力,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授予贝勒品级,明年办理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地事务时,任命他为参赞大臣。昨天已经降下谕旨,他要更加奋勉努力,以承受恩赏。
○兵部商议后,批准了刑部左侍郎于敏中奏请制定巡查汛地的办法。应当通行全国各省,凡是交通要道、驿路,以及荒村僻径,墩台铺房倾颓、兵丁缺额的,按照额定数目添补整饬。同时饬令专管汛地的千总、把总等官员,按季度巡查。皇上准奏。
○壬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原任辰沅靖道黄凝道当面启奏,凤凰营驻扎在镇筸,似乎可以参照永绥、乾州二厅的先例,将镇标左营游击移驻此地,与一名通判一同驻守,足以起到弹压作用。总兵、巡道仍然可以照旧移驻沅州,同时请求将这三个厅改归沅州府管辖,更为近便等语。凤凰营这个地方,从前驻扎在镇筸,想来是因为新开辟的苗疆,需要借此弹压。如今天下太平已久,情形已经不同,或许可以因时制宜,酌情办理。着将黄凝道的奏摺抄录寄给富勒浑,令他详细查勘,或是应当改移,或是应当照旧执行,据实奏闻请旨。总归要对当地的情形确实有裨益,不必因为有这道奏摺就拘泥迁就。将此传谕他知晓。
○皇上又谕令:据黄廷桂上奏,应当送往巴里坤的马匹,已经分批次陆续起程,等成衮扎布的咨文送到,就按照数目送往等语。昨天曾经传谕成衮扎布、兆惠等人,令他们从军营现存的马匹里,选出二千五百匹,用心牧放,以备征进之用。那么黄廷桂办理运送的马匹,只需要五千五百匹即可。他们商议定案之后,就行文知会。现在黄廷桂既然已经奏报起程,着成衮扎布、兆惠等人迅速商议定案、行文知会,不可再拖延。这个时候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立即从速奏闻,也传谕黄廷桂知晓。
○癸巳日。皇上颁发谕旨:据刘统勋、塔永宁审理拟定蒋洲亏空勒索摊派一案,蒋洲已经全部供认不讳。蒋洲是原任大学士蒋廷锡的儿子,从部院属官被提拔任用,官至巡抚、布政使。他不思洁己奉公,竟然肆意侵吞亏空公款,数额多达数万两,又勒索摊派全省属员,用来弥补亏空。他贪婪无耻、声名狼藉,玷辱家门,实在是情理之外的事情。杨龙文身为监司大员,曲意逢迎,侵吞国库银两、勒索摊派属员,不法行为已经到了极致,他的情罪实在没有可以宽宥的余地。蒋洲、杨龙文,都依照拟定的判决,立即执行正法,以昭明警戒。七赉写信催促收取银两,但只是以知府的身份迎合司道官员,比起杨龙文,罪行稍轻,着依照拟定的判决,判处绞监候,秋后处决。其余应当拟定罪名、议处的各个官员,仍然着刘统勋、塔永宁等人逐一查明,分别定拟具奏。另外奏摺里所奏的明德收受蒋洲以及各属员的古玩金银等物品,现在已经有旨将他革职拿问,押解到山西,着刘统勋等人一并审明定拟。至于拖穆齐图,与蒋洲结交往来,收受蒋洲的古玩、银两物品,实在是贪污无耻,着革职拿问,押解来京治罪。山西一省,巡抚、藩司、臬司,朋比为奸,毫无顾忌,吏治的败坏,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朕还能相信什么人,任用什么人?地方外官营私贪腐,自从皇考整饬以来,早已肃清,没想到近年来像杨灏、恒文等案件,屡次被发觉,而没有比蒋洲此案更严重的。如果不加以严厉惩办,国法何在?朕为此既惭愧又愤恨。蒋洲的罪行,比恒文、杨灏更重。而郭一裕摊派属员买金,虽然也不能说没有罪过,但恒文的事情,实际上是由郭一裕检举揭发的,还是他比蒋洲等人要好。郭一裕之前在刑部呈请赎罪,没有被批准,但是恐怕将来各省的督抚,有贪赃枉法的,而同僚中因为事情相互牵涉,害怕对自己有妨碍,反而不据实上报,就无法发觉,这样还怎么严明国法、警戒贪官污吏呢?郭一裕着加恩准许他纳银赎罪。刘统勋等人的奏摺一同下发。
○皇上又谕令:蒋炳审理拟定杨灏侵扣贪赃一案,拟定归入缓决,企图蒙混过关。现在刑部审讯蒋炳,拟定为斩监候,实在是罪有应得。但蒋炳办理此案,虽然营私沽名钓誉,还没有收受贿赂的情节,着从宽免去斩监候,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皇上又谕令:甘肃提督、各镇标营,每年应当支取的兵米,向来的惯例只给四个月的本色粮米,其余月份,都只给折色银两。近年来西路用兵,再加上口外地方今年偶尔遭遇风灾,出口的商贩很多,内地的米价难免有所上涨,所支取的折色银两,不够买粮食用,兵丁的生计难免拮据。着加恩将甘肃提督、凉州、肃州二镇所属的标营,无论是马兵还是步兵,每个士兵赏借小麦一石六斗,从本年十一月起,分四个月按月支领,以接济口粮。各自按照本营额定的折色惯例,从明年春季起,分四个季度扣还。至于安西提督各营的兵丁,之前因为灾荒歉收,已经赏给了一个月的口粮,但安西地处口外,兵丁的差使更为繁重,也着一体借支,连同之前所借的一个月口粮,一并分季度扣缴,以体现体恤边疆士兵的心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拖穆齐图之前在山西按察使任内,与蒋洲结交交好,透支藩库白银三千余两,并且收受古玩银两等物品,实在是卑鄙无耻。已经有旨传谕李侍尧,将拖穆齐图革职,拿问押解来京。如果他已经过了江西境内,就听凭李侍尧查办;如果还在江西境内,就着阿思哈就近传旨,拿问押解来京治罪。他所有的行李财物,一并着查封具奏。
○军机大臣商议上奏:之前因为兆惠等人上奏,阿布赉请求带马匹到乌鲁木齐进行交易,臣等商议认为路途遥远,商贩难以聚集,请求由官方出面经理,挑选熟悉交易的人,按照商人的惯例办理,不必显露官办的痕迹。现在据该总督上奏称,乌鲁木齐进行交易,运费繁多,似乎吐鲁番更为便利。明年的交易,只换马匹,如果哈萨克人带来骆驼、牛羊,也是军营需要的物资,请求一并收买。所需的绸缎,如果由内府办理解送,丝色精良,但官办之后仍然必须招商,将来恐怕成色会有所下降,招致非议。现在陕西省采办的各色绸缎,以及巴里坤现存的杂色梭布、京庄布,都足够使用。哈密现存的茶叶很多,可以动用军营剩余的骆驼,酌情雇觅商队的骆驼,添备车辆,遴选道员、同知、副将,酌情派备弁、兵丁押送等语。查臣等原先议定,哈萨克的交易在乌鲁木齐,是因为之前和阿布赉定立了约定,奉旨批准,似乎不便于更改,以致失信于远方之人。虽然费用繁多,原本可以提高价格弥补。至于吐鲁番靠近边陲,建有城堡,和乌鲁木齐地方空旷、可以随处开市的情况不同,恐怕哈萨克人与回民熟悉之后,反而滋生事端,应当仍然遵照臣等原先的议定。至于收换马匹,除了骟马之外,有随带的骒马,也可以酌情收取,其他牲畜,也应当一并收买。至于瘦弱的牲畜、一切杂货,虽然不应当交易,但念及他们远道携带而来,或许可以减价收留,以示节制。绸缎一项,陕西省既然可以采买,应当按照他所奏的办理。至于布匹、茶叶,更是哈萨克人必需的物品,现在哈密既然存有茶叶,巴里坤也有采购备办的布匹,应当雇觅商队的骆驼,或者添备车辆运送,不必挑用军营剩余的骆驼。至于遴选委派道员、同知、副将等官员,以及酌情带领将弁、挑选兵丁,所需的盐菜口粮,还有商民人等愿意跟随前往购买零星物件的,都听凭他们自便,都应当按照他所奏的办理。另外该总督奏请派兵一百名,是因为吐鲁番现有屯田的士兵,足够弹压。现在既然仍然在乌鲁木齐交易,是否需要添派兵丁,也听凭该总督酌情办理。明年是初次贸易,自然应当立定章程,不可迁就,而交易的时候,又必须显示公平,让远方的人都知道天朝安抚远人的准则,才算妥当。应当交付该总督,转饬道员、协领等官员妥善办理。皇上降旨:黄廷桂所奏筹办来年哈萨克贸易事宜的一道奏摺,已经交由军机大臣商议回奏。但贸易这件事,不过是因为他们输诚内向,让他们能够互通有无,稍微接济生计。而他们那里是产马的地区,也可以借此补充内地调拨的缺额,并不是借此来表示笼络,也不是贪图他们的物产,想要低价收购。将来交易的时候,不可过于苛刻,更不必过于迁就,只以双方互利公平为准则。可传谕黄廷桂,令他妥善经理。至于奏摺里所说的委派道厅等官员,看来贸易这件事,终究不能完全用官府的法度来施行。能办理政务的人,未必熟悉商业买卖。朕想道员里的范清洪,同知里的范清旷等人,他们家原本就承办过军需以及一切贸易事务,应该还有旧时的商伙,熟悉这些事情,或许可以从这两个人里,酌情调派一人前往甘肃承办。是否有益,也着他妥善商议具奏。
○参赞大臣、副都统哈宁阿上奏:臣于九月二十九日到达济尔哈朗军营,得知将军成衮扎布等人从闼勒奇回兵,与副将军兆惠合兵一处。济尔哈朗到博罗塔拉一带,无需再设立台站,只有参赞大臣富德还在博和什腾等地,因此库尔河等台站没有全部撤回。臣因为山中降雪,恐怕玛哈沁等贼人侵扰台站,从所带领的三百名士兵里,挑选一半巡查。随后接到雅尔哈善的行文,得知扎哈沁的得木齐哈勒拜等人,现在藏匿在乌勒郭苏山内的沙扎海,已经饬令总管端济布进剿。臣立即从所带兵丁里挑选五十名,派虚衔蓝翎绥神保等人前往协助。皇上批复:知道了。
○任命河南按察使宋邦绥为广东布政使,起用原任贵州按察使严有禧为河南按察使。
○甲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皇上颁发谕旨:据嵇璜上奏,高邮运河的东堤,添建的石坝已经完工,并且请求酌定水位准则:如果上游五坝过水逐渐增多,车逻、南关二坝过水达到三尺五寸,就开放五里中坝;如果车逻、南关二坝过水达到五尺,再开放新建的石坝。根据水势的大小来决定启闭,自然不会有壅塞溃决的隐患等语。这个见解深得蓄水泄洪的关键要领。大抵湖河的水势,以五坝为来源,以江海为去路,而汇入长江的水路,比汇入大海的水路更近。况且下河一带,地势本来就低洼,必须看到汇入长江的各个闸坝实在有宣洩不及的情况,才可以依次启放。今年春天朕南巡的时候,亲临现场指示,现在将车逻、南关二坝常年开放,让河水能够随时减泄,又早早开辟了汇入长江的水路,来疏导水流,下河的田亩于是获得了丰收,这是已经经过验证的明显成效,自然应当酌定水位准则,按时启闭。着照嵇璜所奏的过水尺寸,在坝旁立下标尺,以流传久远。然而这只是专门就下河而言,要是论湖河的全局,那么五坝的水,是从洪湖泄出的。只要洪湖的水从清口顺畅流出,汇合黄河入海,那么黄水就不会有倒灌的隐患,而五坝的过水量自然可以减少。向来河臣只一心护堤,反而导致湖水上涨,于是出现一溃难收的局面,而清口则收束得过于狭窄,借口接济漕运,却不知道近来运河的水,只怕太多,不怕太少。之前曾经降旨给白钟山等人,清口的东西二坝,古人设置具有深刻的用意,淮水水力弱的时候,就靠它堵截收束,聚积水力冲刷黄河;淮水盛涨的时候,就早早宣洩,来减轻水势。至于五坝,是万不得已才设置的泄洪通道。因此下令,五坝过水一寸,东坝就开宽二丈;过水二寸,就开宽四丈,以求疏洩通畅,不至于奔溢到五坝,成为下河的祸患。昨天据裘曰修、梦麟、白钟山、高晋上奏,现在正值冬令,应当照例束坝蓄水,向来的口门只留十八丈到二十丈,现在打算酌情留三十丈,湖水可以顺畅流出等语。这样清口的水,已经不用担心不能顺畅流出、汇合黄河入海了。到了春夏盛涨的时期,就仍然遵照之前的谕旨,立下水位准则,根据五坝过水的尺寸,来加以拓宽。像这样通盘筹办,操纵得宜,那么湖河的全局自然可以长久实现安澜。但是河臣的积习,只知道因循守旧、墨守成规,可将这道谕旨刻在石碑上,立在清口以及运河东坝,让治理河道的各位官员永远遵照执行。
○皇上又谕令:科道官员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凡是有见闻的事情,都可以上奏。可是近年来,像恒文、蒋洲这样贪赃枉法、身败名裂的事情,层出不穷,科道官员里却没有一个人检举上奏。恒文远在云南南部,他买金纳贿的事情,行迹隐秘,科道官员还可以说见闻不及;至于蒋洲,近在山西,在布政使任内就已经侵吞亏空、声名狼藉,等到被任命为巡抚,更是勒索摊派属员,遍及全省,这样的事情消息传开,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却竟然没有一个人据实弹劾上奏。试想科道是言官,这样的事情都不说,还有什么可说的?言官不说,又该谁来说?况且近年来,像陈庆升、周照等人,议论上奏科举考场的事务,条陈灾荒赈济的事宜,稍有建言,朕没有不加以嘉奖,饬令部里商议施行的。如果对于贪赃枉法的大员,据实参奏,难道不足以警戒贪官污吏、澄清吏治?朕必然会更加深加嘉奖,又有什么可害怕的而不敢做?却都闭口不言,竟然好像完全没有见闻一样,国家设立言官的意义何在?朕登基初年,曾经下令科道官员各自抒发所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时候奏牍纷纷,也大多用琐碎的小事敷衍塞责,甚至有不少借言事谋取私利的人。而鄂善纳贿一案,仍然是另外被发觉,不是由科道官员检举陈奏的。可见科道官员,一鼓励他们,就只会巧言惑众、窃取权力;一加以约束,就导致因循观望,相沿成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风气实在值得忧虑。着通行全国严加申饬,他们还要焕发天良,对国家实政有所裨益。
○皇上又谕令:黑龙江副都统伊柱,是本地出身的人,恐怕办事会受到牵制,着调补京城的职位,在乾清门行走。所空缺的黑龙江副都统员缺,着舒泰调补。青州副都统员缺,着英泰调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员缺,着伊柱补授。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杜尔伯特汗车凌等人,自从投诚以来,感激朕的恩德,约束属人十分妥帖,并且在一切当差行走的地方,尽心效力,朕十分嘉奖他们。前年派往西路进兵,以及额尔齐斯地方屯田的人等,有应当交还马驼的事情,那时候因为他们是新近归附的人,降旨令他们宽限归还。现在车凌等人的属人迁徙内地,往返奔波,料想他们的牲畜难免有损伤,着加恩免去他们的归还义务。将此寄信给车布登扎布等人,遵照谕旨办理,并且晓谕杜尔伯特汗车凌等人知晓。
○乙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之前因为徐州孙家集的河溜直冲,冲刷得很深,降旨令该地方建立河神庙,以酬答神灵的庇佑。随后据尹继善上奏,在云龙山西北选择地址,同时修建行宫,绘制图纸进呈,朕已经批示,不必另外选择地基,只需要在庙旁修建几间房屋,能够容纳一宿休息就够了,并且在图中圈出,寄谕令他遵照办理。可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办理的情况如何,没有上奏。这些地方朕不过几年才到一次,住一宿就走,何必铺张夸耀、修饰外观?该总督不要因为之前已经估算开工,就说事情已成定局、不好更改,这不是体会朕心意的做法。着谕令尹继善,务必遵照之前的谕旨,将现在办理的情形立即具奏。另外石堤工程,之前据该总督上奏,在霜降之后动工,现在水落归槽,想必已经开工,什么时候可以完工,一并具奏。不久尹继善回奏:臣仰体圣上的心意,一切从俭节约,打算在庙旁修建三层行宫,大约花费不超过八九千两银子,等庙工完工之后接续办理,明年春天就可以告成。至于徐州城的石工完工日期,臣等已经另外会摺奏报。皇上批复:知道了。
○皇上又谕令:现在逆贼阿睦尔撒纳已经逃入俄罗斯,俄罗斯与喀尔喀接壤,一切侦探防范的事宜,十分紧要。成衮扎布向来深得喀尔喀部的人心,被众人推崇信服,而且他久在军中,也应该稍微休息,着仍担任北路将军,办理喀尔喀事务。车布登扎布年富力强,办事虽然比不上他的兄长,但攻战方面更为出色,又已经休息了一年多。明年办理回部,任命兆惠为将军,车布登扎布为副将,已经传谕车布登扎布来京请训,再前往军营。雅尔哈善等他到任之后,就将副将军的印务交接,一同领兵前往沙喇伯勒,剿灭巴图尔乌巴什等叛贼部众。成衮扎布、兆惠等人也即刻来京,商议办理一切事务。至于沙喇斯、玛呼斯等叛贼,已经专门交付阿里衮、满福办理。成衮扎布等人到巴里坤后,必须迅速赶路,才不会耽误兆惠回到军营的日期。
○丙申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阿里衮等人上奏,领兵到托克三,擒获玛哈沁等人,审讯得知沙喇斯、玛呼斯等叛贼部众,越过达朗岭,前往投奔昂吉岱等语。之前据成衮扎布上奏,昂吉岱等叛贼部众渡过伊犁河,前往沙喇伯勒,与巴图尔乌巴什会合。现在沙喇斯等人也投奔昂吉岱,自然是循着踪迹前往。即使时值寒冬,不能到达沙喇伯勒,而巴图尔乌巴什或许料到我军撤兵,又返回伊犁,会合贼党过冬,也无法确定。阿里衮、额敏和卓等人,应当立即迅速进军,攻其不备。现在满福追剿贼众,倘若因为他们远逃,竟然领兵退回,阿里衮等人更应该前往,或者知会济尔哈朗军营派兵策应。如果真的追到伊犁,贼众仍然继续前去,我军马力疲乏,就撤回也可以。至于额敏和卓恳请随同进剿,十分值得嘉奖,着按照参赞的标准,支取廪给俸禄。所带回的士兵,着查明是否已经赏给银两以及关支口粮,按照进剿官兵的标准一体办理。
○皇上又谕令:据雅尔哈善等人回奏,端济布、三格、额勒登额办理珲齐、额琳沁达瓦等人,致使其脱逃的情形。端济布招降珲齐的时候,因为他们声称投诚,随即带兵前往扎哈沁,珲齐的脱逃和端济布没有关系。至于三格、额勒登额,既然已经将珲齐、额琳沁达瓦传唤到军营,就应当看守押解,竟然被贼人欺骗,令他们又返回游牧地,因此叛逃作乱,导致总管巴宁阿等人遭遇埋伏阵亡,仍然没能奋勉进剿。三格、额勒登额都着交付吏部严加察议议处。
○皇上又谕令:昨天命令车布登扎布来京,纳木扎勒署理定边左副将军印务。亲王德沁扎布是喀尔喀的旧人,熟悉事务,着授为参赞大臣,协同纳木扎勒办事。
○皇上又谕令:成衮扎布等人上奏,喀尔喀郡王品级旺布多尔济、公品级头等台吉三济扎布,都因为出痘身故等语。昨天因为他们久在军营,令他们返回游牧地休息,现在听闻身故,实在令人怜悯惋惜。着加恩将旺布多尔济的儿子承袭贝勒,仍然赏给郡王品级;三济扎布的儿子承袭头等台吉,仍然赏给公品级。再赏给旺布多尔济白银五百两,三济扎布白银三百两。
○皇上又谕令:兆惠上奏,图伦楚带领一百名士兵,击败哈萨克锡喇,剿杀玛哈沁等人,以寡敌众,追踪追击,十分奋勉等语。图伦楚已经加恩补授副都统,所带领的官兵,着按照功劳等级造册,送部议叙。皇上又谕令:昨天命令兆惠查勘三格、额勒登额、端济布等人办理珲齐、额琳沁达瓦的情形,据他上奏,厄鲁特人早上投降晚上叛乱,是所有人都深知的事情,而三格、额勒登额受他们欺诈,仓促回兵,以致珲齐等人脱逃。但额勒登额追剿扎哈沁贼众,颇为知道奋勉。端济布如何招服珲齐,以及近来有没有功劳,等他到济尔哈朗后,会同将军等人查核上奏等语。端济布刚刚招降贼人,就带兵剿抚扎哈沁,功劳自然可以抵消过错。三格从前就疏忽放走了尼玛,等到珲齐等人已经到了军营,又放他们返回游牧地,他的罪行比额勒登额更重。三格着革去副都统,以兵丁的身份效力赎罪。额勒登额革去副都统,降为三等侍卫,效力赎罪。
○调福建台湾镇总兵林洛为海坛镇总兵。
○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冬至要在圜丘祭天,斋戒三天。
○丁酉日。皇上颁发谕旨:各部院的司员,现在已经进行甄别,老迈衰颓、难以供职的人,给予原品休致,将来部曹自然可以得到合适的人才。给事中、御史里面,也有年纪已经衰老,甚至步履艰难的人,着都察院的堂官,参照各部院甄别的先例,秉公区分选择,酌情拟定去留,带领引见。
○戊戌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
○皇上谕令:三格、额勒登额现在都获罪革去副都统。三格所空缺的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安致和补授。额勒登额所空缺的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员缺,着哈宁阿调补,仍然着伯成署理。哈宁阿所空缺的宁夏副都统员缺,着同福住补授。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杨应琚所上奏的,勘定浙海关征收洋船货物、酌补赣船关税以及梁头等款项,并且请求用内府司员督理关税的一道奏摺,已经批给该部商议回奏。等到看了另外一道奏摺,所奏的见解很对,前一道奏摺不必再交付部里商议。从前令浙江省加定税则,原本不是为了增加税额,不过是因为洋船意在图利,让他们无利可图,就自然会回到广东停泊,这是不禁止的禁止办法。现在浙江省出洋的货物,价格已经比广东便宜,而广东收口的水路,稽查又更加严密,即使补征关税、梁头税,而官办只能得到大概,商人却分毫必算,只要给他们可乘之机,终究不能强迫他们舍弃浙江而去广东。广东省地窄人稠,沿海的居民大半依靠洋船谋生,不只是洋行的二十六家而已。况且虎门、黄埔,处处设有官兵,比起宁波可以扬帆直达的情况,形势也不相同,自然以仍然令他们到广东贸易为正途。这几年洋船虽然已经按照上年的税则办理,但明年前往浙江的船只,必须严行禁绝。但这种贸易的小事,不必烦劳皇上颁布谕旨,可传谕杨应琚,令他用自己的意思晓谕外国商人:本总督前任广东总督时,兼管关务,深知你们的情形,凡是外国船只到广东,就立即严饬行户妥善办理,并没有对你们不便的地方,这是你们这些商人向来都知道的。现在本总督调任闽浙,在广东在浙江,都归我管辖,原本没有分别。只是这里向来不是洋船聚集的地方,将来只允许在广东收泊交易,不能再前往宁波。如果再来,必定令原船掉头返回广东,不准进入浙江海口。预先令粤海关传谕该商等人知晓。如果可以这样办理,该总督就用这个意思写成咨文,并且将这道谕旨加封寄给李侍尧,令他行文该国的外国商人,遍谕所有外商,以后口岸定在广东,不得再前往浙江省。这对广东的民生生计,以及江西、韶州等关隘都有好处,而浙江省的海防也得以肃清。看来外国船只连年到浙江,不只是外商洪任等人贪图避重就轻,宁波当地必定有奸猾的牙行串通引诱,也应当留心查察。如果市侩设立洋行,以及图谋设立天主堂等事,都应当严行禁止驱逐,那么外商没有了依托,就可以断绝他们的来路。如果有难以施行的地方,该总督也据实具奏,再将前一道奏摺随奏交付部里商议回覆。可一并传谕他知晓。不久杨应琚回奏:臣已经遵照谕旨晓谕外商洪任等人驾船返回,并且咨文移送李侍尧,以及札行宁波、定海各官员一体遵照。现在没有设立洋行以及天主堂等情弊。皇上批复:知道了。
○任命广东布政使柱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己亥日。冬至节,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将安徽按察使九成与贵州按察使冯钤对调。
○庚子日。皇上因为冬至节,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员在午门,一同行礼。
○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端济布上奏,追剿扎哈沁贼众,到美罗托山,剿杀一百多人等语。所有阵亡、受伤的兵丁,着查明报部从优抚恤。但端济布的奏摺,内容十分含糊,比如所说的趁夜偷袭,被贼众发觉,放枪逃走,那么他们不过追上了贼人的后队,逃走的人必定很多。端济布就应当凭借缴获的马驼牲畜,穷追不舍,务必擒获,为什么没有上奏提及?着雅尔哈善查明,迅速催促端济布,会同哈宁阿相机追剿。
○皇上又谕令:昨天据哈宁阿上奏,带兵前往玛纳斯、呼图毕、罗克伦、昌吉等处,照看解送的口粮,搜剿玛哈沁,有需要协助端济布的地方,就相机接应等语。所奏的事情十分正确,和朕之前降下的谕旨相符。现在据端济布上奏,剿杀贼人一百多名,仍然有逃走的人,哈宁阿正应当留心侦探,相机策应,务必全部剿灭贼众,以肃清台站。
○辛丑日。圣祖仁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皇上谕令:李友棠在巡视考试的时候,考场规矩不严整,并且违反条例预先印好座位号,分派知府代为批阅外场试卷,不能胜任学政的职务,已经交付吏部严加察议议处。其所任的提督福建学政一职,着范思皇前往接任。
○皇上又谕令:云南巡抚刘藻,因为山东鱼台等州县受灾赈恤,具本上奏谢恩,虽然是遵循旧例,却实在没有意义。各省的水旱灾害,朕时刻挂念,赈济抚恤,常常担心有不到位的地方。哺育自己的赤子,不能谈论慈爱,自己也不会觉得是慈爱。向来的惯例,在京的大学士、九卿等人,遇到有对本籍施加恩典的事情,常常联名上奏谢恩;在籍的绅士,也有的呈文给该督抚,代为上奏谢恩,已经令人厌烦。至于外省的督抚,因为家乡蒙受恩泽,缮写奏疏鸣谢,更是不合体制。赈济抚恤是为了受灾的百姓,难道是因为乡绅才施加的恩泽吗?这样会让绅士反而得以借此在乡里收买人心,甚至武断乡曲。从此以后,督抚等人遇到有对本籍施加恩典的事情,一概不得具本上奏谢恩,着定为法令。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成衮扎布等人上奏,据派去堵截巴哈曼集的侍卫海林泰上报,在博罗托罗海地方捉获活口审问,得知巴哈曼集被得木齐哈勒拜杀死,贼众想要到崆吉斯,恐怕有兵堵截,就从克哷特前去,已经过了八站,正好和满福相遇,将情节告知。而满福因为现在正在追剿沙喇斯等叛贼,从巴颜阿璊一路安设台站,不能擅自调动兵丁,因为没有兵追剿贼人,就同满福一同前进等语。满福带兵追剿贼人,自然应当遇到就随即剿杀,竟然舍弃现在就近的扎哈沁贼众,去追剿远逃的沙喇斯等人,实在是懦弱无能。满福如果真的能追剿剿灭沙喇斯等人,还可以功过相抵;如果借口穷追不及,马力疲乏,竟然领兵撤回,那他的罪行就不可饶恕。着传谕成衮扎布等人,看满福上报的情况如何,据实迅速上奏。如果已经起程前来,就交付雅尔哈善查核上奏。
○吏部等部商议回覆:大学士管陕甘总督黄廷桂等人上奏,兰州府属狄道州所管辖的西北各乡,距离州治一百二三十里不等,回汉杂居,民情强悍刁顽,请求将同城的州判移驻到适中的沙泥驿,兼管附近的渠道水利;皋兰县所管辖的北乡红永、宽镇四堡,距离县治三四百里不等,百姓缴纳粮食,路途跋涉艰难,请求将原设的宽沟县丞移驻到边境要地红永堡,就令他就近分征四堡的额定粮米,并且将三眼井、白墩子塘驿的马匹,归他管辖;秦州所管辖的东南乡,与陕西省宝鸡县接壤,距离州治二百八十里,山深林密,请求将同城的州判移驻到东边的三岔镇,附近三岔镇各堡的钱粮,就归该州判征收,仍然照旧兼管捕务;巩昌府属抚番同知所管辖的地方,番民和汉民杂居,命案繁多,如果遇到他因公外出,厅治就没有别的官员,请求设立照磨一员,兼管司狱事务。至于添设照磨,查有厅属茶马大使一员,驻扎在岷州,专门管理茶务,事情简单,请求裁汰,改设照磨,原管的茶务,归岷州吏目兼管。以上移驻的州判二员、县丞一员,所需的官员、差役的俸禄工食,照旧支取;改设的照磨一员,所需的俸禄工食,就从现在裁汰的茶马大使额定编设的俸禄工食内动支,衙署另外请求估算修建。都应当按照他所奏的办理。皇上准奏。
○令喀尔喀多罗贝勒班第林沁的儿子衮布多尔济承袭爵位。
○壬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皇上驾临圆明园。
○皇上谕令:鹤年、张师载等人开浚伊河,宣洩积水,委派县令等官员分段负责挑挖,开工以来,不到三个月就迅速完工,十分值得嘉奖。鹤年、张师载、海明等人,着交付吏部议叙。在工任职办事的各个官员,急公奋勉,也着鹤年、张师载等人查明,分别咨文吏部,一体议叙。
○刑部商议后,批准了河南道监察御史诸徐孙的上奏:验报命案,条例重视初次详文,可是外省渐渐把通报当成形式,部里也没有可以核查的案卷依据。主管官员依仗有复审,常常抱着姑且等待的心思,不及时详细审讯。间或有自号能吏的人,惯于遮掩弥缝,有的窥探上司的意见,故意写得可重可轻;有的顾虑案犯没有全部抓获,企图移甲换乙,将已经确定的供词故意翻改,确实的案情巧妙地改动,以便日后定案时容易迁就。等到了限期复审的时候,小吏们借机作奸犯科,犯人和证人趁机翻供,任意附会,只求完结案件,不顾最初的案情。甚至教唆逼迫诬陷招供,强行牵强附会,居然办成铁案。更有招供闪烁不定、情节支离破碎,担心被上司驳回诘问,就另外叙述案由,附在详文里说明,名为“随招贴禀”。等到上司通融定案,才更换招详文书。积习相沿,很难一下子杜绝。请求从此以后,州县遇到人命案件,审讯取得切实供词,并且将案内人犯是否全部抓获,以及有没有要犯未抓获的情况,连同验尸图格造成册子,在十天之内申报督抚。该督抚就根据州县的验看详文,转咨刑部、六科备案。如果承审的各个官员,有心翻案,删改最初的招供,或者回护最初的供词,牵强附会,按照故意出入人罪的条例议处。督抚不进行查察,也按照前例议处。皇上准奏。
○癸卯日。皇上驾临静宜园驻跸。
○皇上颁发谕旨:江南淮安、徐州、海州连年受灾,今年夏秋又再次遭遇水灾,那些成灾的土地,已经照例分别蠲免缓征。除此之外,所有受灾后剩余的熟田应当征收的银米,都属于国家正供,按理应当缴纳。但念及这些地方受灾困顿已久,熟田也没有多少,而且和受灾地区相邻,粮价自然昂贵,百姓的财力同样拮据。所有这三个府州所属十七个州县内,熟田应当征收的款项,着加恩令该督抚详细查明,缓征到明年秋收之后再启征,以纾解民力。立即张贴告示晓谕百姓,不要让小吏中饱私囊。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执行。
○旌表守正捐躯的广东顺德县民陈彬才的妻子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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