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三百九十八(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十六年,辛未,九月甲子朔(初一日)。

皇帝下谕说:硕色上奏称,贵州出征金川阵亡兵丁的家属,此前按照户部定下的条例,不论有无子嗣,都每月发放养赡用的半份军饷。后续经题本奏定,这其中没有子嗣的家属,改为每月发放折算成银两的粮米,合计此前超额发放的银两,要按数目追缴归还等语。兵丁们在军中为国效命战死,他们留下的家属,本就应该从优加以体恤,如果再按数目追缴银两,未免会让他们生计艰难,情状实在可怜。所有该省阵亡兵丁家属,本年夏季以前应追缴的超额发放的半饷银两,即刻加恩予以豁免。

○又下谕说:朕因为浙江宁波、绍兴等府属遭遇旱灾歉收,米价昂贵,绿旗兵丁所得的月饷,不够买粮食用度,曾经降旨,对受灾的各标协营兵丁,都借给米粮,以资接济。但念及该省今年旱灾较重,各府属的米粮价格普遍昂贵,转眼就是隆冬,贫苦兵丁的衣食,多半会陷入窘迫。着再加恩,将浙江全省的兵丁,每人借给一季的饷银,由该巡抚在司库内动支款项借给,等到明年夏季之后,分作四季扣还归款,以彰显朕格外体恤的心意。同时传谕该总督、提督等人,严令营中弁员,不许有丝毫侵吞克扣,务必让兵丁都能享受到实惠。

○又下谕说:两广总督陈大受上奏称,云南省委派的委员永北府知事张彦珩,到广东买兑盐斤起运,在上年八月、本年三月,接连上报遭遇风浪船只漂没,到五月内,又在百色城外,谎报盐船被烧。当即查验,并没有盐斤被烧的踪迹,随即盘问船户,据船户供认,被烧的是空船,盐斤已经和运官沿途卖掉了,应听凭云南省上奏参劾、追究定罪等语。各省委派的官员,运办盐斤、铜、铅等物资,都是公事所需,上关国库钱粮。这其中中途盗卖、种种舞弊漏洞,都在所难免。向来各省督抚,因为不是本省的属员,没有纠察参劾的权责,而委员也自恃是隔省上司管辖,无人稽查,于是肆意侵吞盗卖、捏造掩饰。就像张彦珩这样任意私卖,屡次谎报,企图侵吞混赖,如果一定要等到移送咨文到云南省再上奏参劾,那这类贪婪狡诈的劣员,就会更加肆无忌惮。督抚虽然有分管的地域,但运官既然已经进入本省境内,就是本省境内的事,如果确实有盗卖、谎报的情弊,一经查验属实,无论是不是隔省邻省的员弁,都应该立即从严参劾、追究审讯。关于如何立定章程、严密稽查的事宜,着该部议定后具奏。不久后户部议定:委员采办盐、铜、铅,在领运启程之日,要将盐包、铜铅的斤数,一面申报原委派的督抚,一面申报沿途各省督抚。进入某省境内,就要报给地方官查验;出境之时,该地方官要出具盖有印信的保结,申报该管上司,同时知会接境的州县,一体查验。如果在境内发生盗卖,以及谎报遭风、失火的情况,该地方官要申报本省督抚参劾追究,不得推诿给原委派的督抚。所经过地方的员弁,都按照粮船谎报漂没、汛地文武各官不亲自确切查验的条例,予以革职。另外,地方官申报后,督抚却不参奏的,按照不揭报劣员的条例,予以降级调用。倘若地方官借端刁难勒索,导致出境延迟,督抚也应查办,该管上司照例处分。皇帝下旨:依议施行。

○户部商议后回复:云南巡抚爱必达上奏称,云南省各属征收粮米,有按定例折算征收银两的,以及每四年一次大规模折征的;有征收本色米粮存仓,以及征收本色米粮拨运的;有将米粮改征条银,以及将条银改征米粮的,都有既定章程。即便遇到平粜所需,本县城万难买补的情况,也应在邻县折征的地方,改征本色米粮拨补,通融办理,也应该在开征之前,详细奏请、咨明户部,题销之时,据实申报,不能只图方便,私自更改征收本色还是折色,导致与定例不符。所有征收的赢余银两,也不能任意支销。另外,云南省距离京城遥远,一定要等到秋成之后,确查丰歉情况,筹酌更改办法,再等候户部批复,往返就要半年,会耽误征期。请求在本年会计兵粮之时,就将通融办理的缘由,先行咨报户部。应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帝下旨:依议。

○乙丑(初二日)。皇帝下谕:明年二月,举办万寿恩科乡试,所有各省的正副考官,着将应行开列的人员,统一组织考试,以备选拔任用。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原任江苏巡抚王师,应交纳的直隶城工银两内,还未交完的三限、四限银两,共计一万一千八百余两。这项银两,此前因为他在藩司任内,有办理不善的地方,所以略作罚惩,以示警戒。如今他已经身故,所有三限、四限的银两,着加恩免其交纳。将此寄信告知方观承,并令该总督转告他的家属知晓。

○丙寅(初三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

○皇帝下谕:今年秋审中拟入情实的各类人犯,着令停止勾决处决。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方观承上奏,查讯传写捏造奏章的各名犯人,要前往京城捉拿孟兰,押到省城复审一节。孟兰现居住在京城,原本就可以就近缉拿审讯,无需辗转移解。如今既然已经差派官员押赴保阳,可即刻传谕该总督,将该犯迅速提审对质。如果供出牵连待质的人犯,大多还在枣强一带,仍着该总督一面逐步追查根源,一面即刻奏闻。如果确实像原供所说,这份文稿是从京城得来的,那么京城内一定有需要追查踪迹的犯人,着奏明后交予步军统领衙门严加捉拿、追查根源,并将孟兰这名犯人,连同供词一同解送京城,就近对质审理。

○又下谕说:山东省所属各州县,此前据准泰先后奏报,遭水淹的有七十余处,这其中成灾、不成灾,还需要分别确切勘查,但受灾的地域已经非常广阔。看来今年外省的局部灾害,浙江最为严重,其次就是山东。该省连年歉收之后,上年秋成稍有丰收,但民间元气还没有恢复,如今又遭遇洪涝,急需加意安抚赈济。准泰上奏,请求留存秋拨案内存在库房的地丁银两,以备赈恤之用。但百姓口粮所需,米粮最为紧急,如果百姓买粮艰难,即便得到现银,又能去哪里买粮?但今年各省的漕粮,已经截留了很多,山东省的赈务,着鄂容安尽心筹划,也不必拘泥成例。那些商贩可以通行、容易购买米粮的州县,自然可以发放折算成银两的米款;那些难以购买米粮的地区,或是应该向邻省采买,或是应该动拨仓储粮米,都令他全盘计算,妥善办理,务必让受灾百姓得到安置。另外,运河一带的堤工,以及东平州决口防守疏忽的实际情形,要据实严查,秉公追究定罪,迅速奏闻。

○吏部商议后批准:两广总督陈大受上疏请求,广东省裁撤肇高学政,归并到广韶学政统一考试,关防应改铸为“提督广东学政”字样,原颁发的肇高、广韶两枚关防,咨报户部查核销毁。皇帝下旨:依议。

○户部商议后回复:云南巡抚爱必达上奏称,云南省的地丁钱粮,一概以银两征收解送,但奏销之时,又按照银七钱三的比例捏报。请求此后统一按照银两数目造册上报。另外,一钱以下的小户,以及大户一钱以下的尾欠,还有折欠短封的款项,请求按照发放军饷的条例,每银一分,折收制钱十二文;五厘以下的,每银一厘,折收制钱一文,兑换成银两支解。如果有情愿交纳银两的,听凭自便。倘若地方官因为该省钱价低廉,强行勒令交纳银两,以及用超重的戥子浮收,即刻上奏参劾处置。应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帝下旨:依议。

○兵部商议后批准:船厂将军傅森上疏请求,船厂水手营四品官,以及太平、永宁两仓监督的各枚关防,伊屯佐领、巡检、教官的各枚钤记,原先铸造的是“宁古塔”字样,应按照将军印信,四司、八旗协领、同知等官的关防,统一改铸为“船厂”字样。皇帝下旨:依议。

○福建漳州镇总兵王文敏因病卸任,调湖广宜昌镇总兵马大用担任漳州镇总兵,命原任陕西固原提督豆斌,以提督衔管理宜昌镇总兵印务。

○任命户部侍郎书山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通政使富森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太常寺卿德通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大理寺卿卞塔海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丁卯(初四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帝临幸静宜园驻跸,到己巳日都保持此安排。

○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皇帝下谕:从前满洲的旧有风俗,凡是遇到一切差役,无不诚心竭力、奋勇向前,至于出兵、行围,更是人人争相奋进,以不能参与为憾。如今派往马厂的官兵,出差不过数月,能有什么紧急迫切的事,竟然有在波罗河屯私自逃回京城的,多达一百余人。该副都统如果预先晓谕约束,兵丁怎敢私自潜回?这是该副都统等人的罪责。着将图拉、于宗文、佐领和尔屯、轻车都尉伊思泰革职,捉拿交刑部治罪。但兵丁们如此任意逃回,也太过目无法纪。如果该副都统预先晓谕,而他们还是这样擅自离去,必将处以重刑。如今因为该副都统没有预先晓谕,导致官员之中尚且有私自回京的,何况是无知的兵丁?着加恩免予从重治罪,交予内大臣班第、尚书舒赫德,一一详细查出,传唤到都统衙门,会同该都统,严加鞭责,三年之内,停止他们一应的升转资格。这次是朕施恩,从宽办理。此后他们如果能自行知罪,奋勉效力便罢;如果还不知悔改,再有类似情况,必定从重治罪,绝不姑息宽恕。

○又下谕:近年八旗发往马厂的马匹,大多瘦弱不堪,今年尤其严重。这都是因为马厂的大臣、官员们不加稽查导致的。相沿日久,将会导致旗人不熟悉牧放的方法,如果不即刻整顿,马匹就无法发挥实际效用。蒙古人熟习牧放,且没有其他差役,此后八旗官马发往之时,着察哈尔总管,将一半马匹分派蒙古人牧放,令他们详细教导旗人牧放之法。至于马匹如何护送到厂,以及牧马的蒙古人应赏赐的盘费事宜,着军机大臣会同八旗大臣妥善议定。不久后大臣们上奏:牧场参领,仍请从京城派往;其余官兵,拟定额数,一半从各旗选派,令他们从京城解送马匹启程,一半选派蒙古兵丁。并将出口日期,以及在何处集合,知会察哈尔总管,预先派人前往守候。至于弹压管束事宜,在察哈尔左右两翼,各派副总管、参领各二员,每年再派散秩大臣一员、额鲁特侍卫二三员,协同管理。总管酌定班次,轮流效力,办理妥善的,奏闻后予以嘉奖;如果不加意牧放,仍导致马匹瘦弱,官兵一并议处。其盘费银两,散秩大臣按照副都统标准,副总管、参领、侍卫等按照京城参领标准,察哈尔官兵按照京城官兵标准,一体支给。另外,蒙古人居住远近不一,请求从察哈尔起程之日开始,到解送马匹回京、回到本处之日为止,按照标准支领。旗员正月确定派定后,行装所需费用,除临期给予外,其春季俸禄,暂免扣抵所借的款项。皇帝下旨:依议。

○又下谕:今年河南省河内等州县,因河水上涨被淹,虽然据该巡抚按照条例抚恤,但念及这些州县,突然遭遇异常涨水,受灾较重,贫苦百姓的生计,大多还很窘迫。着将遭水淹的河内、武陟、阳武、封邱、祥符、延津、滑县,所有漕项银米,加恩缓至明年秋成后征收。其中中牟、仪封、郑州、荥泽、温县、陈留、阳武、封邱、兰阳、虞城、河内、武陟、原武等十三个州县的滩地粮银,也着缓至明年麦熟后征收,以纾解民力。该巡抚要率领属员,实心妥善办理,务必让贫苦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施行。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鄂容安上奏,酌办河南省受灾州县情形的奏折,所有一应赈济、借贷、蠲免、缓征事宜,已经拟定章程办理。但鄂容安已经调任山东巡抚,现令他迅速赴任,自然不能再办理河南省的灾务。着传谕该巡抚,将现在如何分别筹办的原委,迅速详细告知陈宏谋;如果陈宏谋已经抵达河南,仍着当面再做交接。陈宏谋是暂时署理印务,等到舒辂到任之日,再着陈宏谋一一告知,这样查办才能有头绪,不至于彼此出现差错。另外,山东省的民情,与河南省不同。中州风俗崇尚淳朴,而山东百姓大多好勇斗狠,又自恃略能识字,于是肆意玩法逞奸,无所不为,不加以严厉禁革,那么向来的陋习,很难指望他们改弦更张。着再传谕该巡抚,令他留心体察,加意整顿。但积习沉痼已久,如果一时间骤然强行禁止,或许会导致操之过急,反而对事情无益。务必慢慢恳切地劝导教化,让愚顽百姓渐渐醒悟,那么一两年之内,即便不能完全革除浮薄的风气,也必定会大有起色。总之,教化百姓、端正风俗的方法,既不能姑息养奸,也不能急于求成。该巡抚身任封疆大吏,要遵照谕旨,实心奉行,不可懈怠。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蔡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顺天府府尹顾汝修因事革职,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广西学政罗源汉补授,仍留学政任上。命兵部侍郎蒋炳管理府尹事务。

○赐予已故琉球国贡使毛元烈祭祀一次。

○戊辰(初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兆惠上奏,讯问准泰的供词,还有很多支吾掩饰之处,兆惠没有加以诘问,不足以让准泰心服。就比如供词里说,和其衷当面禀报,先将讹传的人发落,和其衷自称意见相同,好像和其衷原本就不想彻底追查。但在当时,即便真有这个情节,和其衷的当面商议没有凭据,准泰涂抹文书、发还原件,却是确有实据的,就应当诘问他涂抹是何居心,发还是何用意。况且和其衷是同办此案的人,并非从未见过这份文稿,不必担心他张扬。他既然在事发之初,就将伪稿呈明,那么准泰也应该在接到廷寄之日,将原稿发给他看,立刻将前案已经供明的官贵震,咨文提拿严审,那么原本没有头绪的案子就能找到根源。可和其衷一接到准泰寄来的密谕札文,就自知前案办理错误,据实奏闻,而准泰却仍令他不得牵涉前案,并不封发原稿,始终含糊其辞,企图苟且了事,这又是何用意?这些都是案内的紧要情节,为什么不加以诘问审讯?着传谕兆惠,将指出的这些地方,逐一严加审问。如果已经将准泰押解来京,一面就在途中,将这道谕旨传谕准泰,问他是否心服。

○户部商议后回复:调任陕西巡抚陈宏谋上疏禀报,大荔县被水冲塌民房,请求动支款项修葺;朝邑县秋季遭水淹,沿河贫苦民户,请求赈济一个月口粮。应按照他的请求施行,并严令他将此前上报遭水的蒲城、澄城、盩厔、兴平、长安、陇州、略阳、宁羌、武功等九州县,确切勘查是否成灾,应行赈恤、蠲免、缓征的事宜具奏。另外,华阴、泾阳、安塞三县,冲损的渠堤、石坝等工程,也严令确切勘查办理。皇帝下旨:依议速行。

○己巳(初六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陕甘各处喂养的驼只,每年需用的草料银两,原定的价值虚高过多。此前经西宁总兵张世伟、安西提督永常上奏说明,历年都有很多节省,因此交付尹继善酌定价值。据尹继善上奏,请求将西宁的草料银两,每年减去二千两,安西等处每年减去三千两;并称张世伟任内的节省,实际是因为减少采购草豆、削减草料喂养,导致驼只大多瘦弱,难以作为定例等语。已经交付军机大臣,等刘顺来京时,将实际情形询问清楚后再定议。现在该处喂养的驼只,是仍然按照张世伟任内每年节省五千两的办法办理,还是已经按照尹继善所奏的数目办理?如果只削减二三千两,却能把驼只喂养得膘肥体壮,即便节省不多,也对驼只有实际益处;倘若所养的驼只,仍然不免瘦弱,和张世伟任内的情况一样,那么就算声称稍有节省,终究还是虚耗国库钱粮,有名无实。着传谕黄廷桂,将如何稽查办理的情况,令他详细查明具奏。不久后黄廷桂上奏:接到谕旨后,即刻札行各提镇查核。据回覆,西宁、甘、凉、宁、肃等处,自乾隆十四年冬季之后,都按照尹继善减定的数目办理,现在驼只都喂养得膘肥体壮,仔细访查也没有浮冒的情况。但设法稽查一事,事无专责,难免有弁役暗中克扣。此后请求拴槽喂养之时,专门派参将、游击负责经管,该提镇仍不时亲自查验,每季度末尾,再加派道员,一同查验。另外据升任提督臣永常咨文称,安西的战驼八百余只,于乾隆十三年奏准,一半长期牧放,一半在冬春两季收槽饲养,每只酌减原定数目,领银十八两作为草料费用,现在遵照办理。其查验事宜,也请求按照西宁的办法施行。皇帝下旨:知道了。

○户部商议后回复:闽浙总督喀尔吉善上奏称,福建延平府属南平县的县丞,移驻峡阳;建宁府属瓯宁县的县丞,移驻岚下街。所有距离县城遥远、靠近峡阳的寿岩、吉田、塘源、建兴、梅北、安福等里的额征米银,以及靠近岚下的梅歧等十六图的渔课,请求划归该县丞征收。此后田亩买卖、推收税粮,长期分隶管辖。命盗案件,仍由县衙审理转报;户婚、田土等案件,责成县丞审理。另外,该县丞既然分理刑名事务,除了原设的养廉银四十两外,请求再加增一百二十两,就在分征的耗羡银内支给。应按照他的请求施行。其添建的衙署,由该总督另写奏疏具题。皇帝下旨:依议。

○庚午(初七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帝返回圆明园。

○户部商议后回复:四川总督策楞上奏称,四川省乾隆十五年分,大小官员一共捐纳仓谷四百七十石有余。查常平仓的额定储备,户部议定以一百零三万三千八百余石为准,如果将这项捐谷归入常平仓,统一计入溢额谷数内粜卖,实在违背劝勉捐输的本意。请求改归社仓收贮,和社仓谷石一同照例奏报。应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帝下旨:依议。

○辛未(初八日)。刑部商议后回复:两淮盐政吉庆上奏称,两淮运盐的船户,偷卖商人的盐斤,还有将船凿漏、谎报被水淹没销蚀的弊端。倘若比照费用受寄财物的律条定罪,未免情重法轻。此后请求依照船户行窃商民的条例,分别首从、计赃数额,按照常人盗窃科断之外,再加枷号两个月,追赃还给事主。如果没有赃可追,将船只变卖抵偿。另外,盐船开行时,商人派人押运,叫做商厮。倘若有起意串通船户盗卖的,请求依照奴仆勾引外人,一同盗窃家长财物的律条,计赃数额在窃盗罪上加一等治罪;如果不是起意,只是串通分赃的,依照盗窃家长财物,同窃盗罪计赃治罪,追赃还给事主。另外,埠代明知船户品行不良,贪图牙用佣金,蒙混装载,并且任意克扣水脚银,导致船户沿途费用不足,盗卖商盐的,请求依照写船保载、恃强代揽、勒索使用、扰累客商的条例治罪之外,再加枷号一个月,令其补足船户变卖赔偿后不足的赃款。另外,请求通令文武各衙门,遇到上报盐船淹没、烧毁的案件,倘若勘查审讯不实,经别处发觉的,依照不行查明给结、罚俸一年的条例处分。如果确实是遭风失水,却索要馈赠,以及串通收受贿赂而出具虚假保结的,也依照定例查参。以上各项都应按照他的请求施行,令该盐政咨明本省督抚,以及淮盐行销的各省,一体遵照,载入律例。皇帝下旨:依议。

○壬申(初九日)。工部侍郎刘纶遭遇父亲丧事丁忧,赐予办丧银两三百两,以礼部侍郎、顺天学政张泰开调补,仍留学政任上。

○按照定例赐予已故广东提督黄有才祭祀、丧葬,赐谥号恪慎。

○豁免甘肃宁夏府属灵州,被水冲毁、盐碱化废弃的田地额征赋税,共计二千二百九十亩有余。

○癸酉(初十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上奏称,云南省伪造奏稿一案,臣自当凛遵此前的谕旨,秘密访查、严加捉拿,实心侦缉,绝不敢稍有泄露,略存敷衍了事的想法,导致疏忽放纵等语。这不过是敷衍搪塞的空话,谁不会说这样的话?足以见得他并没有实心办理。此案从前虽然是从云南省发觉,近来像山东、湖广等省,都有捉拿传抄伪稿的重犯,就连直隶古北口缉获的各犯内,就有山西省出外谋生的人。因为伪稿假托的是山西省的大臣,当地乡人喜欢谈论传播,那么山西比起其他省份,更是传播的重点区域,一定有传抄、幸灾乐祸的人。如果真的实力访查,自然不至于漏网。可该巡抚自接到密谕之后,不过用空话虚应故事。阿思哈秉性懦弱,平日遇事不能勇往直前,但像这样的事,绝不能苟且塞责,难道没看到准泰的前车之鉴,可以作为警戒吗?着传谕对阿思哈严加申饬,如果不实心查办,绝不能对他宽贷。

○又下谕说:据恒文所奏,复审传播伪造孙嘉淦奏稿各犯供情的一案,办理得非常值得嘉奖。但奏折内说“这些悖理逆伦之辈,已经不容于天地之间,即便立正典刑,也不足惜”等语,就未免失之太过。此案抄写传播的各犯,情节各不相同,应当分别轻重处置。此前已经将办理的大致原则,宣示给各督抚。就比如湖北省查出的金汝政这名犯人,藏匿犯禁的书籍,又抄录伪造的孙嘉淦奏稿,居心悖逆,情罪固然重大,自然应当从重办理。其余各犯,如果有抄写散布、传寄到别处的,即便是重枷永远示众,也足以抵其罪责,不必全都处以死刑。至于从传播者那里得来,或是愚昧无知,误信真有这份奏疏,一时私自抄写的,就算是枷号责罚示惩,也足够让愚民知道警戒了。朕办理所有事务,轻重务必求得公允,固然不能稍有宽纵,助长刁顽风气,也不能全都以大逆之罪论处,处以重刑,只按照他们应得的罪名,区别处置。这样才能刑罚公允、合乎情理。可传谕该巡抚知晓。

○缓征山东邹平、长清、新城、长山、东平、沾化、海丰、乐陵、曲阜、宁阳、济宁、寿张、阳谷、观城、朝城、濮州、范县、聊城、茌平、莘县、冠县、馆陶、临清、东昌二卫,乐安、寿光、博兴、高苑、即墨、禹城、泰安、东阿、平阴、莱芜、肥城、阳信、利津、滨州、青城、滋阳、鱼台、汶上、嘉祥、金乡、菏泽、曹县、定陶、钜野、夏津、清平、高密、济宁等五十二州县卫,因水灾产生的新旧钱粮,并赈济一个月口粮。

○甲戌(十一日)。皇帝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帝下谕:今年山东遭水的州县,此前据奏报后,朕当即降旨加意赈济安抚。所有本年应征收的漕项,定例不准停缓,但恐怕该省的受灾情形,和河南省相同,而且是从前连年歉收之后,元气还未恢复,朕心中深深挂念。特行格外加恩,着该巡抚鄂容安,详细勘查受灾最重的州县,如果民间有窘迫的情形,关于如何缓征的事宜,迅速奏闻请旨。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谕令军机大臣等:杨锡绂上奏,查办传播伪造奏稿一案,挑选委派县丞、巡检等员,改装更名,先在交通要道、市镇寺院,暗中秘密查访,如果得到踪迹,再委派大员驰往办理等语。所办的办法既拙劣又荒谬。此案从滇黔发起,移送咨文到湖北查拿,已经查获了很多传抄的人犯。湖南处在三省之中,是进入贵州的必经之路,怎么偏偏在该省反而没有传播的人?如果能像恒文那样迅速查办,叛逆之徒自然不会漏网。他却拙劣布置,看似行事慎密,却不知多派低微的官员,必定会因此泄露消息,叛逆之徒必定会闻风远窜。况且朕已经明降谕旨,人所共知,又何必改装更名,做出这种虚假诡诈的样子?如果真的实心办事,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着传旨对杨锡绂严加申饬,如果不实力加紧缉拿查办,那么放纵奸徒的罪责,绝不能对杨锡绂宽免。

○户部商议后回复:广东巡抚苏昌上奏称,广东濒临大海,涨出的沙滩,不阻碍水道的,向来的条例听凭百姓报垦;至于水口要津、支流河汊,关系到水利的区域,如果拦筑成田,就会导致水道阻塞,急需严厉禁止。现在南海、番禺、顺德、海阳、饶平、澄海各县,所有民间圈筑桩坝的沙滩,除了对水道无碍,以及无法挑浚的,听凭百姓照旧耕种之外,其余无论是否已经修成田地,以及新涨出的浮沙,有碍宣洩的,都应饬令地方官晓谕严禁,不得报垦升科。应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皇帝下旨:依议。

○豁免甘肃灵州羊马湖滩、沙碛盐碱化废弃地的额征赋税,共计三千六百八十亩有余。

○乙亥(十二日)。皇帝下谕:各馆进呈的书籍,都经过总裁阅定,何况国史是要传信万世的,更不是纂辑词章可比。可朕一经披览,开卷就有大错谬的地方,并非文义深奥,难以检点,也不是朕过分吹求。只要该总裁等人稍一留心,何至于此?着将总裁官傅恒等人,交吏部察议具奏。皇考在世时,因为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办理机要事务繁多,遇到处分,都免予交部。朕却认为,居一职,就应当尽心于一职的事务。比如大学士傅恒、来保,每日在军机处行走,朕交办的事情虽多,也不能因为事务繁多就自我推诿。这正是朕教诲、成全他们的心意。各位大臣都是朕倚任办事的人,如果说就算加以处分,也不过是罚几个月的俸禄,没什么损失,倘若存了这种心思,朕更为各位大臣感到羞愧。

○大学士、江南河道总督高斌,河东河道总督顾琮上奏:阳武县的漫口,此前奉到谕旨,指示恳切详尽。如今查看该处的河形,虽然是河水倒灌,但水已经进入堤内,外滩河唇的漫水,虽然宽三百余丈,但两头深处不过数尺,在这里堵筑,施工比较容易。随即昼夜赶办,两头并进,已经完成柴工一百三十余丈。臣等筑坝的地方,正处在朱笔画出的图中挑挖引河的位置,现在工程已经过半,九月内有望合龙,不必另外挑挖引河。皇帝下旨:予以嘉奖。

○任命兵部侍郎裘曰修为知武举,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李因培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于敏中为副考官。

○丙子(十三日)。皇帝侍奉皇太后拜谒泰陵,从圆明园启驾。

○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当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丁丑(十四日)。皇帝下谕:据巡抚潘思榘上奏称,福州等府属,在七月内遭遇飓风大雨,沿溪河水暴涨,其中福安、寿宁等县受灾最为严重等语。该处突然遭遇风灾,山水骤涨,民居田禾大多被淹浸,朕心中深深怜悯。现在据该巡抚按照条例抚恤,但念及受灾的贫苦百姓,没有存粮,转眼就要入冬,生计大多会陷入窘迫。所有受灾最重的福安、寿宁二县,着加恩将极贫人户加赈两个月,次贫人户加赈一个月,让他们能够接济口粮,以彰显朕的体恤之意。该巡抚要率领属员,实心查办,务必做到没有遗漏,让贫苦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另外,该二县本年的地丁钱粮,也着加恩缓征,以纾解民力。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施行。

○又下谕:江西协济浙江省的米粮三十万石,调任巡抚舒辂已经委派官员督运前往。浙江东部各郡,所需的赈济平粜,以及拨补仓储的米粮,数目庞大,邻省运到的米粮,多多益善。但江西今年秋成虽然丰稔,可一时间大量买补,恐怕米价会因此上涨。着在本年应征收的漕粮内,截留十五万石,作为拨补之用,令该巡抚通融筹划,妥善办理。该部即刻遵照谕旨施行。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永贵此前因为浙江东部各郡旱象已成,请求调拨江西、湖广的米石接济。朕因为江西现在米价昂贵,准许令湖广省拨运,而舒辂接到永贵商办的咨文,随即已经碾米三十万石,运赴浙江省。这项米粮原本无需碾运,但已经在运输途中,就算迅速降旨,也已经来不及了;如果让接到旨意后运回,又会多了往返盘运的费用,因此听凭它运到浙江,在受灾地区自然能得到接济。但江西的米谷,拨运已经很多,不能不赶紧筹划补还。此前据舒辂上奏,请求截留漕粮十五万石,朕认为漕粮关系重大,该省年成并没有歉收,舒辂奏报张皇,贸然请求截留漕粮,降旨申饬。他又在没接到谕旨之前,请求再截留,合计达到三十万石的数目,更是不知轻重缓急。但现在已经碾米三十万石运到浙江,那么仓储需要补还的就更多了,与其一时间采买,让米价更加高涨,妨害民食,不如格外施恩,准予截留。已经谕令户部截留漕粮十五万石,着传谕新任巡抚鄂昌,令他通融拨补,妥善筹办,并谕令永贵知晓,令他留心节省,不要因为运到的米粮宽裕,就放任属员冒滥开销。

○又下谕说:据福建巡抚潘思榘上奏称,琉球国使臣毛如苞等人进贡的二号船只,在海上遭遇风浪,已经收回本岛。该国王将原船修葺完好,并且将闽县遭风的船户蒋长兴等人、常熟县商民瞿张顺等人,留养三年,给予口粮,随船护送到福建等语。中山王尚敬,向来以恭顺著称,如今进贡船只在海上遭遇风浪,实在值得挂念;又将内地遭风的商民留养三年,附船送回福建,非常值得嘉奖。着在进贡常例赏赐之外,赏赐该国王蟒缎二匹、闪缎二匹、锦缎二匹、彩缎四匹、素缎四匹,以示优待嘉奖。船上的官伴、水梢人等,着该督抚分别赏赐。该部仍要行文该国王知晓。

○当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戊寅(十五日)。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永贵上奏,浙江省遭旱成灾,请求邻省接济,经传谕江西、湖广各督抚,通融筹办。昨日舒辂上奏,运米三十万石前往浙江;如今据阿里衮上奏,将先运到的四川米十万石,全数运往浙江,并咨商四川省,再酌量运数万石到湖广,等浙江省再有需要,就可以拨济等语。今年浙江省旱灾虽然严重,除了金华、衢州之外,还有地方略有收成,只是因为一时间供应短缺,市价飞涨。永贵仓皇入奏,朕以救急如救火的本心,即刻传谕产米省份的督抚筹办。永贵因为有了这道谕旨,于是四处求购粮食不止。但以现在浙江省的情形来看,商贩流通,米价不过二两有余,在歉收的年份已经算是平减了,就算是外省的中等价格,也往往有这样的情况。永贵想让受灾地区的米价和丰年一样,那让邻省怎么办?江西、湖广的督抚一体筹办,体恤邻省的道理固然是应该的,但浙江省已经屡次蒙受恩膏,截留漕粮、赈济抚恤,数目已经很多,再加上江西、福建的协济,外省实在不需要再多拨运。江西距离浙江较近,舒辂已经派员拨运,降旨恐怕已经来不及,而且担心拘泥成规,会导致已经到浙江境内的米粮再被追回,往返反而会滋生更多纷扰,姑且准许它拨济。至于湖广省动拨的四川米粮,似乎还来得及叫停。着传谕该督抚,如果运往浙江的米粮,还没有出湖广省境,那么这项米粮原本就是拨补湖北之用的,着即刻在湖北收贮,无需运往浙江省了。喀尔吉善等人身在浙江,只从浙江的角度考虑,无暇顾及其他,朕则是以天下为一家,何分彼此?往返调剂,费尽苦心,该督抚等人,恐怕也未能深切体会。着一并传谕他们知晓。

○又下谕:各省办理赈务,向来没有统一的章程,多有冒滥、中饱私囊的弊端,而真正的贫苦百姓,反而大多被遗漏,不能都享受到赈恤的恩典。因为地方灾赈,最关键的就是清查户口,杜绝遗漏和冒滥。封疆大吏统管全省,既难以亲自办理,就算是受灾的州县,应办的事务也十分繁重,如果只是局部的小范围灾害,还可以自行查办;如果受灾地域稍广,必定不能分身兼顾,而本地的一两个佐杂、教职官员,也难以遍历村庄,势必不能不借助书吏、差役、乡约、地保之手,所以很容易滋生弊端、蒙混舞弊。近来询问直隶总督方观承,据称该省向来,都是另外委派同知、知县等正印官,带同佐杂等官员分头查勘,视受灾地域的大小,确定派员的多少。其巡查登记户口、散票给赈的各项办法,非常妥善周详。浙江省今年遭旱成灾,应赈济的州县很多,如果办理稍有不善,既怕遗漏滋生弊端,也怕总理的大员看到户口过多,随意裁减,更会导致百姓有苦无处申诉,而胥吏冒滥作奸的情况,仍然无法避免,受灾百姓怎么能享受到实惠?可将方观承所开的说帖,抄寄给喀尔吉善、永贵等人,令他们仿照办理,对赈务实有很大益处。其他各省州县中,有受灾应赈济的,遇奏事之便,也一并抄寄,令该督抚等人,斟酌现在办赈还有不完善的地方,可以择善而从;如果已经定有章程,大意相同,并且确实能保证没有舞弊蒙混的,也不必因为有这道谕旨,就重新从头办理,反而导致变更滋生纷扰。

直隶总督方观承陈奏的办赈事宜说帖:查向来直隶办理灾赈,都是另外委派同知、知县等正印官,带同佐杂等官员分头查勘,视地方的大小,确定派员的多少。正印官或一员,或二员;佐杂以及能办事的教官,或三四员,或五六员,各给号记一枚。其中才干出众的同知、通判等厅官,或一员兼管两个州县。派员确定之后,令总理赈务的道员,按照议定的查户规条,带领各正印官清查一二日,让他们都领会办法;正印官再带同派随的佐杂、教官,清查一二日,让他们都领会办法,然后各自按照派定的村庄,四出分头查勘,这样才能标准统一。委员们各自带多张赈票,上面盖有本州县的印信,再加委员的号记,这样看到赈票就知道是哪个委员所查。委员在清查之时,将票上填明极贫、次贫户,大口、小口数目,随查随按户散给。另外用一本帐簿,将一日所查的村庄,成灾几分,某户极贫、某户次贫,大口若干、小口若干,逐日登记;再按一日所查的总共若干户口,总记在后面,盖上本人的印信戳记。查完之后,总计一个州县应赈的准确数目,一面申报上司查核,一面送交受灾的本州县,按照帐簿计口,验票给赈。该管道、府,仍在巡历之时,按照帐簿抽查,如果有冒滥、遗漏的,只追究承办官员的责任。至于本地的书吏、衙役,只按照各委员的分派,每员给一名,以供缮写、使唤,不许干预查户的事务。这样一来,户口无从蒙混,而贫苦百姓都能享受到实惠。

○当日,驻跸秋澜村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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