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九十
乾隆三十二年,丁亥年,闰七月壬辰朔(初一)
皇帝下谕说:据定长奏报,湖北黄梅、广济等州县,六月间雨水过多,长江、湖泊水位骤然上涨,堤垸被冲毁,田地房屋多有淹浸,现在他正亲自前往查勘等语。这些州县濒临江湖,每逢夏秋汛期水位暴涨,就容易发生漫溢灾害。此次黄梅、广济等地受灾较重,朕心中深感怜悯。所有黄梅、广济二县,着令该总督立即按照惯例予以抚恤,同时详细勘察受灾情况,妥善处置,务必不让百姓有丝毫流离失所。其余黄冈、汉阳、汉川、沔阳、江夏、武昌、嘉鱼等各州县卫,也着令迅速查明受灾等级,分别予以赈济抚恤。该总督要督率所属官员,尽心筹办,全力安抚救济,务必让平民百姓都能享受到朝廷的实惠,不许胥吏从中舞弊谋利,以符合朕怜悯受灾百姓的本意。该部门遵照谕旨迅速执行。
○刑部上奏:湖北黄梅县百姓瞿实桂控告黎明五等人侵吞堤工银两一案,此前他的父亲瞿学富曾到刑部呈递状纸,当时已将相关人犯移交该省巡抚鄂宁审理,鄂宁审明属于诬告,拟定判处杖责后流放。随后瞿学富的儿子瞿伯寄又来京城呈告申诉,刑部再次发公文给署理巡抚定长查办,至今尚未回复。皇帝下旨:知道了。之前瞿学富到刑部控告时,该部为何不奏报皇上、发交专门审讯?所办之事极为不当。刑部的堂官着令交吏部察议处分。奏摺内的相关案情,着令交给迈位孙,一并查办。
癸巳(闰七月初二)
皇帝下谕说:据冯钤奏报,安徽宿松等州县,临近江河、濒临湖泊,七月以来大雨接连降下,江水水位暴涨,导致圩洲内的田地、房屋多有被淹倒塌,现在他已下令下属查勘,按照惯例予以抚恤等语。这些沿江州县,地势低洼,此次江水暴涨,受灾较重,朕心中深感怜悯。所有安庆府所属的怀宁、桐城、宿松、望江、太湖,池州府所属的贵池、铜陵、东流,太平府所属的繁昌、芜湖,以及和州等地,着令该巡抚迅速调拨钱粮予以抚恤,妥善处置。同时下令各州县,设法疏通积水,酌情借给百姓种子,让他们能够及时补种晚秋作物,作为生计接济。还要准确勘察当前的受灾情况,以及未来的收成情况,详细上报是否成灾,分情况办理。该巡抚务必督率下属,全力筹办,让受灾的穷苦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怜悯百姓的本意。该部门遵照谕旨迅速执行。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期成额等人查办帮贴参票银两一案,查究出佐领王睿、韩朝凤等人开设德聚、德锦两家店铺,垄断市场谋取利益,并且依仗韩朝凤是将军亲信之人,倚仗权势相互勾结作恶。舍图肯明知王睿等人声名狼藉,仍让他们在参局盘踞多年,这其中自然有别的隐情等语。舍图肯身为将军,为何竟能容忍管理参局的各名官员,相互串通舞弊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惊骇诧异。舍图肯、韩朝凤都着令革职,和已经革职的王睿、舒汝安一同捉拿问罪,交给期成额等人,立即详细审讯追究,不必等新柱到任后会同办理。倘若各犯狡辩抵赖、拒不吐实,就立即严加刑讯,务必审出实情。如果舍图肯等人确实有从中分赃牟利的情况,就立即查封各该官员任所的财产,一面具摺奏报皇上,将他们在本旗的所有家产,也一并查办。将此谕令传告期成额等人知晓。
○皇帝又谕:昨天据定长奏报,湖北黄梅、广济等州县六月间江湖水位暴涨,堤垸、田庐多有被冲毁,当时已经降旨,令该总督立即按照惯例抚恤,同时详细勘察黄冈、汉阳、汉川、沔阳、江夏、武昌、嘉鱼等各州县卫的受灾等级,分别赈济抚恤。如今又据该总督奏报,黄梅一带先后受灾情形较重,罗田、谷城二县也因山洪暴发,冲淹民房,现在正在确查办理等语。这些地方接连遭受水灾,本就属于连年歉收的地区,贫苦百姓的生计难免艰难窘迫。该总督务必详细核查受灾轻重,对于安抚赈济的各项事宜,下令下属妥善从速筹办,尽心安抚,让穷苦百姓都能享受到朝廷的恩惠,不至于有丝毫流离失所,以符合朕怜悯百姓的本意。着将此谕令传告定长知晓。
甲午(闰七月初三)
吏部商议回覆:山西巡抚彰宝上奏称,丰镇厅原先设置高庙子巡检一员,位置在牧厂以东。如今勘察明确,大庄科距离高庙子一百多里,地处适中,适合安设官署。请求将右玉县威远堡巡检一员,移驻到大庄科。大庄科以东的村庄,归原先设置的高庙子巡检管理;大庄科以西的村庄,仍拨归新设的巡检管理,均隶属于丰镇厅管辖。铸造颁发大庄科巡检司的新印信,威远堡巡检的印信,等移驻完成后上缴销毁。吏部认为应当按照所请办理。皇帝下旨:同意。
○批准添建山东福山县巡检的衙署,依从调任巡抚崔应阶的奏请。
○为坚守贞洁而捐躯的江苏宿迁县百姓陈某之妻张氏,予以旌表。
乙未(闰七月初四)
陕甘总督吴达善奏报,巴里坤地区开垦田地七千五百五十多亩。
丙申(闰七月初五)
皇帝下谕说:巡抚庄有恭已经病故,他在学政任内,尚未缴完的六万多两银两,着令加恩予以宽免。
丁酉(闰七月初六)
河南巡抚阿思哈上奏:臣审拟蔡淮英办理车辆时滥行科派一案。缘由是本年四月内,健锐营五百名官兵前往云南,从河南省经过,各驿站都需要准备车辆应付。杞县分派了十一辆车,不料蔡淮英不按照规定价格发放费用,滥行摊派收敛,一共向四百三十二户百姓摊派,每人勒令缴纳三两银子,总共收了一千二百九十六两银子,交给武生李振远等人前往驿站办理。他又额外多派了十四辆余车,规定每三十户大户出一辆车,先让把车赶来查验,蔡淮英胡乱驳回调换,勒令另外购买肥壮的骡子,花费的价格十分昂贵,合计买骡子的银子有一千九百多两。他还纵容差役勒索敲诈,彼此分赃。等到李振远同书吏差役等人押车前往驿站,蔡淮英明明知道摊派的款项有多余,却不认真核查节省,听任李振远徇私情多给夫役的工食饭钱,肆意挥霍花销,导致百姓怨声载道。臣反复严审,蔡淮英虽然没有从中侵吞银两的实情,但是任意摊派,祸害乡里,蔡淮英应当按照因公向所属百姓科敛财物、未入私囊的坐赃律条,加一等治罪,判处杖责一百,流放二千里。武生李振远,经审讯没有侵蚀银钱,但是徇私情多给款项,应当按照不应为重罪的律条,判处杖责八十,按照惯例纳钱赎罪,他的行为还不算品行有亏,应当免于革去功名。其余人犯分别按照情节轻重办理。皇帝下旨:另有谕旨。你这办理未免大题小做,把大事化无事,大错特错。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思哈上奏,已革职的署理杞县知县蔡淮英办理送兵车辆、滥行苛派一案,审明没有侵吞私吞的实情,拟定判处杖责流放的奏摺,所办之事非常错误,已经在摺内批示了。蔡淮英办理送兵车辆,竟敢借端科敛钱财,肆意摊派拖累百姓,若不是该巡抚及时访闻参劾,怎知他所摊派的银两,不会从中侵吞,用来中饱私囊?况且李振远以武生的身份承办地方公务,徇私情多给款项,怎知他不是因为对方是亲戚故旧,或是事后索要酬谢?这些都未可知。既然已经拟定杖责,岂有不革去功名、反而准许开复的道理?之前因为该巡抚据实查参,朕已经交吏部给他议叙奖励,如今审拟此案,却忽然心存姑息,曲意开脱,希望把大事化小事,完全辜负了朕嘉奖他的本意。阿思哈,着令传旨申饬。这道奏摺暂且不必交吏部核拟,仍着令该巡抚另行严审,务必审出实情,拟定罪名具奏。可将此谕令传告他知晓。
○为坚守贞洁而捐躯的河南郾城县百姓刘智的儿媳马氏,予以旌表。
戊戌(闰七月初七)
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户部商议回覆:浙江巡抚熊学鹏上奏称,浙江省以往的惯例,每年在漕粮、白粮启运之后,粮储道会同布政使、按察使二司,将办理漕粮事务的府州县官员,以及卫所的备弁等官员,开具贤能与否的事迹,填写考核评语,造册报送仓场侍郎衙门备查。经查,仓场侍郎总理全国漕粮仓储,各省漕粮运到通州交卸,米色是否纯净,粮石有无亏缺,以及押运的员弁如果有营私舞弊等情弊,原本就可以随时参奏追究。至于外省办理漕粮的各官员,并不归仓场衙门考核。比如府州县所管的案件很多,不止漕粮一项;各卫所的备弁,另外有管辖的屯田事务,以及弓马考核,他们是否贤能,原本就有各自管辖的总督、巡抚,以及漕运总督查办。即便遇到举劾官员的年份,也向来不和仓场侍郎会同考核办理。所有这项报送文册的规定,纯属虚文,请求嗣后仓场衙门要求外省每年开送各官员贤否文册的规定,永远停止。户部随即核查,前项造送文册的规定,在《漕运全书》内并没有记载相关条目,每年仓场衙门也没有咨报臣部的相关案卷。随后又咨查仓场衙门,据回覆,只有浙江、江西两省,沿袭旧例造送,历年只是存档,并没有据此办理的相关事宜。可见这项文册,该衙门并没有查核的相关事例,而且办理漕粮的省份有八个,沿袭旧例造送的却只有浙江、江西两省,明显属于虚文,和考核毫无关系。应当按照该巡抚所请,予以停止。至于江西省也属于沿袭旧例造送,请求一并停止。皇帝下旨:同意。
己亥(闰七月初八)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之前降旨,令各总督、巡抚在自己管辖的属员内,全面盘查仓库有无亏空,据实回奏,等候朕酌情派遣大臣前往复查。昨天据阿思哈奏报,河南省全省,并无亏空,而他所委派查核亏空的官员,河南、陕州二属,就委派了南汝道逯彭龄;南阳、汝州二属,就委派了候补道毕来玉。这两个人都不是能干的官员,他们所查核的各属州县,恐怕未必就能完全可信。迈拉逊现在奉命前往湖广查审案件,着令他差事办完回京时,路过河南省,将河南、陕州、南阳、汝州四属的仓库钱粮,逐一查验,是否果真没有亏空,据实回奏。可将此谕令传告他知晓。
庚子(闰七月初九)
皇帝下谕说:今日召见原任台湾镇总兵杨瑞,他的年纪和精力确实已经衰颓,着令以原品退休。所有他任内应行罚俸的处分,着令加恩宽免。
○吏部商议回覆:浙江按察使欧阳永琦上奏称,各省外府的州县官员,不得借故前往省城;如果因为紧要事件前往省城的,准许按照惯例扣除延误的期限;如果无故前往省城耽误公务的,一概不准援引条例展限。皇帝下旨:吏部商议回覆欧阳永琦条奏州县不得擅离职守的本章,里面所说的分别公出事由,准许展限、不准展限的相关内容,实在是有名无实。州县官员常常借公务为名,进省城谒见上司,以求混个脸熟,不顾耽误公务旷费时日,这种陋习,对吏治关系极大。虽然屡次严令禁止,可各省还是到处都有这种情况。如果按照吏部所议定的,因为紧要事件前往省城,仍然准许扣除展限日期,那怎知狡猾的官吏,不会假捏名目奔走省城,既能侥幸免于处分,又能实现自己钻营的私心,总督、巡抚又进而加以庇护,谁还会纠察他们的过错?虽然名义上是增加了一条规条,终究还是一纸空文,毫无用处,又怎能杜绝钻营请托、巧立名目作弊的弊端?嗣后州县官员,一概不许借故前往省城、扣除公出日期。如果有派委会审案件,以及查办紧要事件,必须下文调到省城的,该总督、巡抚要将应当扣除展限的缘由,在年终汇总奏报一次,交吏部查核。如果有假公济私,并无实际凭据的情况,或是由吏部查出,或是经别处揭发,只追究该总督、巡抚的责任。
○礼部商议批准:四川布政使张逢尧上奏称,查僧人按照条例,应当投拜师父、领取度牒、剃度出家。四川省无业游民,常常混迹佛门,却不剃度,名为“带发修行”,以不僧不俗的身份,潜居在庵观寺庙里,勾引他人为非作歹,花费寺庙的产业,实在是佛门败类。请求敕令各省总督、巡抚,严令所属地方官,对所有庵观寺庙,全力稽查。如果有这类带发僧人,勒令他们还俗;外来的人驱逐回原籍,都令编入保甲管束为民。倘若地方官稽查不力,经别处揭发,按照条例参处。同时将容隐不报的该管僧官,以及地保,按照律条治罪。皇帝下旨:同意。
○已故工部侍郎范灿,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辛丑(闰七月初十)
皇帝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癸卯(闰七月十二日)
蠲免甘肃皋兰、金县、河州、陇西、宁远、通渭、安定、漳县、会宁、伏羌、平凉、隆德、固原、泾州、庄浪、崇信、静宁、灵台、镇原、盐茶厅、华亭、安化、宁州、合水、环县、张掖、永昌、平番、宁夏、宁朔、灵州、中卫、花马池州同、巴燕戎格厅、西宁、碾伯等,共计三十六厅州县,受灾田地四万九千六百五十四顷五十八亩多的额定赋税。
○为坚守贞洁而被杀害的广东新安县百姓胡得胜之妻杨氏,予以旌表。
甲辰(闰七月十三日)
皇帝下谕说:冯钤审拟广德州乞丐匪徒恃众抢夺、骚扰百姓、抗拒抓捕一案,已经批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核拟从速上奏了。此次抓获的人犯里,有之前在徽州休宁境内,结伙强行乞讨、偷窃滋事的十个人。当时巡抚托庸并没有奏明从严治罪,只拟定了枷号杖责,在地方了结,导致这些匪徒又改名换姓再次犯案,办理实在没有把握好轻重分寸。托庸着令交吏部察议处分。流浪乞丐聚众滋扰,实在是地方的祸害,自然应当依法从严处置,以惩戒凶顽。如果因为他们是游食乞讨的人,就稍存姑息之心,糊涂了事,那这些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辗转到别的地方,再生事端,正所谓“树苗的嫩芽不除掉,将来就要用斧头去砍”,不能不防患于未然。嗣后各总督、巡抚遇到这类案犯,务必按照律条严惩,不得只在地方了结、轻率结案。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冯钤审拟广德州乞丐匪徒滋扰一案,已经批交三法司核拟从速上奏了。这类匪徒,竟敢聚众抢夺,骚扰百姓、抗拒抓捕,情节实在可恶,若不严加惩治,无法起到警示作用。着令传告刑部堂官,将原摺仔细核拟,如果案犯里有情罪较重、该巡抚审拟过轻、没有做到情法公允的,可另行改拟罪名具奏。
○皇帝又谕:据刑部等衙门核改河南睢州百姓刘玉树谋死杨凤来一案,已经按照所拟批准执行了。此案刘玉树先是骗财害命,之后又杀人取财,实在是穷凶极恶,自然应当迅速明正典刑,以彰显法律的公正。可该巡抚却声称他起初只想骗财,没有害命的意图,拟定判处斩监候,办理实在过于宽纵。这一定是何煟拘泥于积德行善的成见,有意从轻处理导致的。之前因为他念佛吃斋,向来有沽名钓誉的习气,朕屡次降旨训饬,他本该知道悔改,可对于这类案件,仍然如此定拟,可见他的恶习根本没改,从这件事就看得明明白白。着令传谕阿思哈,将何煟是否能胜任按察使一职,据实奏闻,不得稍有徇私隐瞒。不久阿思哈回奏:查何煟长期任职河工,熟悉河工机要要务,他对于吏治向来不够熟练,起初办理刑名案件确实生疏,近日也颇为努力学习,还能胜任按察使一职。奏报上报后,皇帝知晓。
○皇帝又谕:据期成额、朝铨奏称,审办佐领王睿、韩朝凤等人开设店铺购买私参、相互勾结牟利一案,审出将军舍图肯,因为韩朝凤欠银未还,将所猎获的鹿只变卖抵账,还收受了韩朝凤的衣物等件等语。期成额等人不将正案里的核心情节,审究明白,反而去查办舍图肯这些琐碎小事,实在是错得离谱。况且期成额等人奏称,王睿、韩朝凤开设德聚、德锦等店铺,购买私参,转卖给需要交官参的人,从中牟利,将军舍图肯明明知道王睿声名恶劣,私下把王睿叫去训话,之后却不再追究,仍然让王睿办理参务等语。奏摺送到时,朕认为舍图肯身为将军,总理当地所有事务,明知下属行为不端,却中途停止追究,还让他继续办理参务,舍图肯肯定有舞弊情事,自然应当审明治罪,因此将舍图肯革职,交期成额等人审讯。可期成额等人,放着正案不审究,反而另生枝节,难道不是因为舍图肯确实有舞弊情事,本该获重罪,他们想要从轻完结吗?况且舍图肯卖鹿换参,所得能有多少?如果他真的在参务里有舞弊,事情已经持续多年,岂止这几百两银子的数目?期成额等人,难道连这点都看不明白?朕已经补授新柱为盛京将军,令他驰驿前往,想来此时已经到了当地。将此谕令传告新柱,令他会同期成额、朝铨,务必将参务案内,舍图肯到底有没有私下舞弊、有没有从中分赃的情况,逐一审问明白,绝对不可草率了事。
○皇帝又谕:期成额等人审办盛京参务一案,对正项应当审讯的事件,不审究明白,反而另找枝节,拿琐碎小事具奏,实在是大错特错。因此降旨再次交给新柱、期成额、朝铨等人,务必将舍图肯在参案里有没有舞弊的情况审明具奏。但期成额办理这件事,已经犯下大错,着令传谕新柱,将此案内应审的王睿、韩朝凤、舒汝安,以及案内牵连的他们的子弟,都交给期成额、朝铨,押赴皇帝行营,交军机大臣审明具奏。
乙巳(闰七月十四日)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方观承上奏永定河水势情形的奏摺,说得非常不清楚。该处被淹的田亩,如果是在堤埝之外,本来就是百姓的固定产业,就应当查明受灾轻重,尽心抚恤,分别是否成灾,按照条例办理;而疏于防范的河工文武各官员,也应当查参议处。如果被淹的地方只在堤埝之内,那这些土地就属于官地,本就该留出来容让水势,原本就不是靠近堤埝的百姓所能耕种的,怎么能被他们据为己有?在一年一麦的种植之外,渐渐种上秋禾,而且贪得无厌,又广泛种植谷子、豆子。平时就和水争利,侵占河滩,如今又因为地里的庄稼偶尔被淹,就要求缓征赋税,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况且堤埝之内的土地,又怎么会有租税、还能申请缓征?这明显违背了朕之前让地与水的谕旨。这些情况,奏摺里都没有分清楚说明白。着令传谕方观承,立即据实详细回奏。不久方观承回奏:查永定河下口两道堤埝内的地亩,早已奉旨免除了粮额,可百姓心里,都认为免除粮额就会失去土地,因此十分顾虑。而且靠近河边的居民,熟悉水势,水退之后淤泥沉积,就能把贫瘠的土地变成肥沃的良田,所以都不把水当成祸害,反而争相和水争利。遇到水大的年份,或是水道改道的地方,臣只能察看被淹情形,分别额赋、滩租,酌情办理。凡是上游六工的滩地,熟田就征收租税,荒田就免除租税,原本就没有缓征的名目。至于下口堤埝之内,虽然是有粮额的土地,但按惯例没有赈恤,只酌情申请缓征。臣此次查勘水道,村民援引旧例恳请,将堤埝内村庄被淹的地亩,按照上届的标准酌情给予缓征,只是没有把上游滩地没有缓征、下口粮地有缓征的情况,分清楚说明白。奏报上报后,皇帝知晓。
丙午(闰七月十五日)
皇帝下谕说:朕之前因为杜尔伯特、扎哈沁、乌梁海的台吉头目,每个部落各派一人,在科布多驻班,未免太过劳顿吃力,因此降旨令他们互相轮值,三个部落合派一人驻班,或是一个月,或是半个月更换一次。如今据将军成衮扎布等人奏称,如果让他们都轮值驻班,这里面不全是通晓事理的人。杜尔伯特、乌梁海都在一处居住,遇到事件,既离得近方便处置,而且大臣们询问地方情形,也十分有益。可否添派人手,和车凌乌巴什等人按月轮值驻班,特此行文请示。又据军机大臣商议回奏,科布多驻班的人,和车凌乌巴什等人一同轮值驻班,虽然有益处,但他们习惯了游牧生活,如果和喀尔喀人一样常年驻班,未免太过劳累。建议将他们分为四班,每班两人,轮值更换,一年八个人轮流行走,就不至于太过劳累。再者这四班里,着令将图布慎、察达克的儿子塔斯呼勒作为一班,此外由成衮扎布那里,挑选通晓事理的人二三名,和车凌乌巴什、巴桑、扎木禅搭配驻班。他们游牧地没有事的时候,令他们轮班驻留;如果有事故,两个人可以都返回游牧地。但他们既然和喀尔喀人一同驻班,所有应得的口粮等项,着令施恩,按照喀尔喀人的标准一体发放。将此谕令传告成衮扎布遵照办理。
○闽浙总督苏昌、浙江巡抚熊学鹏奏覆:臣等接到兵部咨文,商议浙江省沿海船只应当严密巡防一案,臣等将浙江省全省的情形,逐一仔细核查。除了各府属有的地处内地,并非海疆;有的已经长期封禁,不许砍柴搭厂;有的地处荒山,虽然没有封禁,却无柴可砍之外,只查到靠近定海县衢山的倒斗岙、沙塘、癞头屿、小衢山等处,属于禁地,但每年春冬渔期,有渔民临时搭棚存放鱼干、进行贸易;还有宁海县的金漆门、林门二处,每当渔汛的时候,也有临时搭厂贸易的人。海洋防务关系重大,自然应当严密巡防。所有搭棚贸易的渔船,着令各将领、守备查明执照,于何日搭厂、何日撤回,一一造册禀报,加意巡察,不许他们在当地滋生盗匪。又查漫台等处洋面的渔船,每遇渔期,在洋面张网捕鱼,名为“守行”。这些守行的人,因为在本境活动,并不出洋贸易,所以向来没有发放执照。查这项守行船只,虽然在本地,终究是在海洋上,难保不会借口遭遇风浪飘往别处,以至于做出为匪的事情。现在已经下令地方官查明,一体发放执照,倘若有飘往别处的,当地守口的员弁,查明后递解回原籍。至于浙江省的商渔船只,以及出入口岸,原本就有地方官验烙、发放执照,并且令汛口的官弁稽查验放的条例。如果有无照船只,以及人照不符、私自越境往来、在外逗留的,应当立即捉拿治罪。倘若该员弁不全力查办,立即严参究处。奏摺交相关部门知晓。
○四川总督阿尔泰上奏:查四川省派往云南省的八千名士兵,除了解送马匹的二千二百五十名士兵,分为十几起前进之外,还有五千几百名士兵,随即下令各营,以三百名为一起,逐日起程。从六月十九日到七月十二日,省标十营,以及川北、松潘、重庆各镇的官兵,已经全数起程。臣下令领兵总兵达兴阿,以及各队的将备等官员,尽心照料,务必在八月以内赶到永昌军营,以备调遣。至于四川省之前接到云南的咨文,代办牛马等项,除了抽调营驿的二千二百五十匹马,已经全数起行之外,其余又添办了七百五十匹马,现在也陆续代买解送云南。至于牛只一项,云南省需要的数量很多,臣已经下令各属,将先办好的二千头,赶紧起运,其余的再设法尽力凑办。皇帝下旨嘉奖。
○为坚守贞洁而被杀害的四川郫县百姓苏万吉的女儿苏氏,予以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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