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七百九十九(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七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三十二年,丁亥年,十一月,丙午日。皇上临幸瀛台。

○赈济抚恤山东高苑、博兴、乐安三县,本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并且根据灾情轻重,分别减免、缓征额定赋税。

丁未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临幸圆明园。

○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召见河南布政使佛德,因为他曾任永昌府知府,询问他当地的情形。据他称,木邦的南部边境,有一座茂隆银厂,隶属于边外土司葫芦酋长,历来设置两名厂委,凡是银厂的事务,按例由镇康土知州转送到木邦,再交给该厂;厂委上报的文书,也由木邦土司代为呈递。该厂的丁夫人数很多,葫芦酋长向来归顺朝廷,也并不隶属于木邦。

如此看来,茂隆银厂与木邦毗邻,历来一切文书往来都依靠木邦递送。现在木邦还没有收复,葫芦酋长现在隶属于谁?这一年之内,往来的文报,又从哪里转递?

而且检阅明瑞呈送绘制的地图,银厂所在地虽然在木邦东南,中间还隔着一条滚弄江,原本就与内地所属的土司相近,或许另有水路可以通行,并非木邦能够阻断,也未可知。

又想到该厂聚集了很多人,必然是汉民与夷民混杂居住,现在用兵的地方,与那里相距不远,这些乌合之众,会不会被贼匪引诱胁迫而依附顺从?

再者,这些人既然在那里佣工谋生,对缅匪的风土人情、地理情形,必然一向十分熟悉,就近调遣厂丁以供驱使,自然是便利的做法,但对公事是否有益,难以凭空揣测。著鄂宁详细查明,或者可以与明瑞商议办理,趁奏事的机会,随奏摺附报奏闻。

○又谕:据额尔景额奏称,生擒贼匪的探子四名,其中审出汉奸谢思道,是湖南宝庆府武冈州人,在乾隆十九年就投奔了缅地。谢思道是内地的百姓,胆敢投顺缅匪,前来刺探军情,实在是令人痛恨。著传谕定长,将谢思道的父母、兄弟、妻子儿女,以及他的族人,无论男女,全部捉拿解送京城,严加治罪,并且将此谕旨通告众人知晓。

○又谕:据额尔景额奏称,他等人抵达陇川,拿获缅匪的侦探四人,因官兵疏于防范,逃走了两名,当即捕获了一名,剩下的一名,派乾清门侍卫伊柱追踪缉拿,在六十里外的山谷中将其擒获,实在是值得嘉奖。伊柱著加恩补授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署理福州将军、副都统达色等人上奏:查三江口洋溆水师营,历来由福州的满洲兵,分作八班轮流派往,与当地的士兵一同训练。后来因为另记档案人等出旗为民,暂时停止了这一制度。现在从京城派来的满洲兵,已经全部到齐,臣等请求从明年二月开始,每月派遣二百名士兵,前往该处照旧操练,每班仍然派协领一员、佐领二员、云骑尉一员、骁骑校二员管辖约束。

此前官兵驻防,设有官房三十间,年久失修、屋顶渗漏,请求从官房租银内动用款项修缮。

皇上下旨:有什么紧要的事,为什么不等到将军回任再办?

戊申日,皇上下谕说:吴士胜上奏谢恩补授总兵、并请求陛见的奏摺,通过驿站驰递,实在是太不懂事体。历来各省督抚,对于地方的寻常事件,尚且不准轻易动用驿站递送,何况这种谢恩奏摺,是该总兵自身的私事,与公务毫无关系,怎么能通过驿站驰递?吴士胜著交由该部察议。现在已经降旨,将他调补兴汉镇总兵,可立即赶赴新任,不必来京陛见。

○又谕:据阿桂奏称,接到京城镶黄旗汉军、正红旗满洲等旗的咨文,称明年戊子科乡试,伊犁有没有贡监生员应试,著令咨报国子监,并且造具满汉名册,咨送各该旗。查伊犁当地并没有学习汉文的人,请求今后不必再咨取应试人员。

伊犁是新平定的疆域,虽然移驻了满洲、蒙古官兵,终究不能和内地的驻防相比。当地的人员,只应当勤勉学习清语(满语)、骑射,学汉文有什么用?况且道路遥远,不仅乡试不应当咨取人员,就算遇到清文考试,也不准行文查问。

这次冒昧行文咨取的都统,实在是不懂事体,著查明是哪个旗行文的,令该都统明白回奏。

○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在朝廷审讯德保,据他供称,在九龙江退兵的时候,还有四达色、德升、释迦保三人,一同商议退避。四达色、德升已经病故,释迦保这员武将,现任游击,如果现在跟随明瑞进兵,著明瑞就近讯问;如果没有被派往军营,就著鄂宁查问审讯,将该员有没有一同商议逃遁的情由,据实具奏。

不久,鄂宁回奏:释迦保现在普洱小猛养军营防守,臣飞速发文调取审讯。据他供称,此前被调往普洱,在九龙江听德镇(德保)差遣,后来德镇听说小猛养有贼匪,将赏号银两等物品,发交土司收领,并且下令将火药铅弹埋藏,随即传谕土司、将备等,绕小路返回思茅再做商议。我当时禀报说,从前曾跟随兆将军(兆惠)被围困,绝对不能逃跑。德镇以兵少贼多、难以防守为由,不听我的劝阻。我只是一个游击,既没有被派带兵丁,无法阻拦,只能跟随同行,实在没有一同商议的情弊。

皇上下旨:释迦保著革职,发往军前效力。

己酉日,皇上侍奉皇太后返回皇宫。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瑞等人奏称,大军抵达底麻地方遭遇贼匪,派遣莽喀察、齐哩克齐等人带兵前往,共斩杀贼匪三十余人,并且生擒三名,随后整顿军队向木邦前进。

莽喀察等人遵照指派斩杀贼匪,十分值得嘉奖,交由明瑞分别予以赏赐。

明瑞统兵前进,贼匪慑于大军兵威,自然会暗中逃窜,绝对没有抵抗的能力。但那里的路径,官兵大多不熟悉,万一贼匪从偏僻小路绕出,或者暗中尾随我军后方,抢掠口粮,都有可能发生,应当严加防备。

再者,将来大军扑灭贼匪,攻克阿瓦城,安插这些缅民,必须设置一名头目,要寻访当地德高望重的旧人任用,让众人心悦诚服;即便是木邦安置头目,也应当选择众人心悦诚服的人任用,才对事务有益。著传谕明瑞等人,预先妥善筹划,以便临时办理。

至于大功告成后回兵,恐怕正值瘴气发作,朕深感挂念,不如在新平定的地方多驻扎数月。著传谕明瑞,妥善办理。此时他们已经抵达哪里,歼敌的情形如何,立即迅速奏闻,并且传谕额尔景额等人知晓。

庚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临幸瀛台。

○谕令军机大臣等:李清时回奏运解木材的奏摺里,有“知道是内廷需用”的话,已经交由军机大臣删改后转交相关部门。这类需用的木材,都是工部按照则例办理,用于各处工程的修建。至于内廷偶尔有需用,何曾从工部解办的木材中取用?李清时所奏,实在是不懂事体,著传旨严行申饬。

○刑部议复湖南按察使宫兆麟的奏请:宫兆麟奏请,各省解往湖南的军犯、流犯,应当按照《道里表》原定的地方,仍然发往苗疆。此事已经奉旨交由湖南巡抚,会同该总督商议具奏。

现在据该总督等人称,除了永顺府所属的永顺、龙山、保靖、桑植四县,辰州府所属的乾州、永绥、凤凰三厅,按例不安置军流人犯外,其余从前停止发遣的苗疆各属地内,永州府所属的江华县,宝庆府所属的城步县,沅州府所属的芷江县,靖州本州以及所属的绥宁、通道二县,都是苗疆要地,应当仍然停止发遣;至于辰州府所属的沅陵、泸溪、辰溪、溆浦四县,永州府所属的道州、永明二州县,沅州府所属的黔阳、麻阳二县,靖州所属的会同县,虽然邻近苗疆,终究不是要地,仍然可以发往安置。刑部认为应当按照其所请办理。

该总督等人又称,苗疆与内地不同,如果各省的军流人犯,全都按照《道里表》指定的处所发往,恐怕一时遣送的犯人过多,聚众滋事。所有各省应当发往辰州、沅州、靖州等府属的军流人犯,令其先交到巡抚衙门,核实各属地的安插数目后再行分派。刑部认为也应当按照其所请办理。皇上下旨同意此议。

○准许四川叠溪营土百户郁盛的弟弟郁滔、甘肃黄羊川土千户管仲的儿子管卜,各自承袭职务。

○为坚守贞洁、抗拒强暴捐躯的河南桐柏县百姓李天成之妻张氏,予以表彰。

辛亥日,皇上下谕:据明福奏称,他已经启程前来陛见。总督、将军,都是承办省城重要事务的人员,明福、苏昌同在一省,苏昌已经来京,明福自然应当等他回任之后,再行启程。竟然不等苏昌回任,全省的两名大员全都来京,实在是不对。明福著严行申饬。

○谕令军机大臣等:熊学鹏所上奏的,关于州县征收钱粮,在拆封时注明银子的成色,再解交布政使衙门熔铸的奏摺,朕起初认为各省情形未必相同,势必难以一概推行,只是该巡抚现在在浙江任职,或许有独到的见解,因此在奏摺内批示令他自行试行。

现在询问军机大臣,据他们回奏:百姓缴纳钱粮,已经将足色的纹银,自行封好投入银柜,即便偶尔有成色不足的,也会自行向银匠兑换成足色银两再行缴纳。地方官将银两熔铸成元宝解送布政使司,成例相沿已经很久。如果将一省无数零星粮户的银封,全都解送到布政使司拆验熔铸,先不说布政使司是钱粮总汇,事务繁多,倘若必须一一细致检查,既恐怕时间不够;如果笼统交付熔铸,其中万一有短少、成色不足的情况,又没有标记,又该向谁追讨补足?这个办法势必行不通。这话十分妥当。

况且多了这一番更改,布政使司或许会假手胥吏,从中任意驳回调换,层层设法中饱私囊;而那些不肖的官员,因为有责令补足的文书,预先张扬声势,借此刻意多收,为自己谋取便利。

而且该巡抚的奏摺中,还有“多余的部分充公”的话,这是在额定的耗羡银两之外,再给百姓增添负担,名义上是杜绝弊端,实际上难道不是滋生弊端吗?

国家征收法定的赋税,却算计造报后的盈余数目,见识尤其鄙陋琐细。看来不仅其他省份,就算是浙江也难以推行。这道奏摺毋庸置议,著将此谕旨传谕熊学鹏知晓。

○镶黄旗满洲都统上奏:查每届乡试之年,国子监咨取八旗应试人员,由各旗转行各省驻防,将应试的生员送国子监录科。臣等每次行文,各省驻防都回称没有应考的人。看来驻防人员专以骑射、清语为要务,不学习汉文,往返行文,平白增添纷扰,请求停止这一制度。皇上下旨同意。

壬子日,皇上下谕说:范时绶来京召见,奏对之时神气短弱,恐怕对于封疆大吏的重任,难以胜任繁重的事务,著留京另行任用。湖北巡抚的员缺,著鄂宝调补;贵州巡抚的员缺,著良卿署理。

癸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瑞奏称,他等人领兵抵达木邦,缅匪弃城逃跑,遗留的粮米,除了供给兵丁口粮外,还有粗粮五六百石,等珠鲁讷到了之后,碾成米作为木邦驻扎兵丁的口粮。当地偏远村庄的民户,都已经逃跑藏匿,应当下令搜查当地的粮米。

行军的口粮,是最紧要的事情,明瑞的办理十分合宜。但木邦的百姓,被缅匪蹂躏,暂时逃跑藏匿,一听说大军驻扎,必然会陆续归来。此前据明瑞奏称,瓮团还算可用,就将瓮团留在珠鲁讷那里,令他招聚自己属下逃散的民户。

这些百姓逃窜的时候,想必大多将粮米埋藏起来,归来的百姓,将自己知道的藏粮地点献出来,要加以奖赏,或者出价购买,可以省去内地转运的劳费。著传谕明瑞、珠鲁讷等人,留心遵照办理。

再者,木邦附近的土司,应当招抚的,立即进行招抚;难以信任的,也应当尽快处置,以安定进兵的后路。

○任命原任湖北巡抚范时绶,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

○调任四川布政使张逢尧为贵州布政使,甘肃布政使海明为四川布政使,河南布政使佛德为甘肃布政使;任命河南按察使何煟为河南布政使,仍然兼管河工事务。

甲寅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寿安宫,侍宴陪伴。

○任命福建汀漳龙道杨景素为河南按察使。

乙卯日,皇太后圣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皇上前往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大臣在慈宁宫,众官员在午门,一同行礼。

○侍奉皇太后临幸寿安宫,侍宴陪伴。

○皇上下谕:三殿的工程,已经特派大臣管理,但工程事务,终究是工部的专职,该部堂官要会同原派的大臣,妥善办理。

○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四川永宁道孟端,前来请训召见,朕询问该省采办木材的事情,据他称,阿尔泰在雷波山中采购大木,自己出资出力办运,现在已经在运送途中,算起来那座山里的大木,还可以寻访采购。

天坛内旧有的望灯竿,年久已经需要更换,因为围长的丈尺很大,一时间难以找到合式的木材,因此历来工部屡次行文,终究没能办到。现在雷波山中,如果有好的木材,自然应当及时采办备用。这是天坛祭祀所需,自然应当动用正项钱粮报销,不必该总督自己出资。

著传谕阿尔泰,按照发去的望灯竿丈尺,斟酌当地的情形,妥善办理,仍旧趁便奏闻。

不久,阿尔泰回奏:委派官员前往雷波山中采办,寻获长度在九丈五尺以上的楠木两株,杉木一株,与发去的单子上的丈尺相符。现在已经搭建道路,从山中妥善运送。

皇上下旨:好。按照定例奏销,更不可拖累百姓。办理此事的官员,仍咨报吏部议叙奖励。

丙辰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临幸瀛台。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明瑞奏称,现在珠鲁讷已经抵达木邦,他领兵前进,道路险阻难行,额尔景额的队伍,也走的是险路,绝对不可能先抵达阿瓦城。再者,大军经过之后,木邦以外,难以设立台站,特意派遣一队骑兵,将公文送到木邦,再由台站驰递。

明瑞进兵,将一切事务尽心筹划,十分值得嘉奖,想必不日即可剿灭贼匪。但明瑞、额尔景额分两路行军,要到临近阿瓦城的时候,才能会合,此时两路之间互相通信,是最紧要的事情。或许可以在土司、摆夷人等里面,选择熟悉路径、可以信任的人,让他们同官兵一起送信,两处的情况彼此知晓,对进剿自然大有帮助。

至于木邦以外不设台站,派兵递送公文,虽然是为了防备贼匪抄袭起见,但大军深入之后,不设台站,终究不方便,而且派一名骑兵递送公文,军营就少了一名骑兵。现在珠鲁讷驻扎在木邦,有兵丁四千多名,那里的事务不多,著派一千多名士兵,跟随明瑞的队伍接续前进,每隔一百五六十里,或者二百多里,选择稳妥的地方,酌情安排二三百名士兵设立一个台站,递送公文,那么军营的信息,自然不会阻滞。

著传谕明瑞、珠鲁讷,妥善办理。再者,此时明瑞已经抵达哪里,战事情况如何,得便立即迅速奏闻。

丁巳日,吏部上奏商议:铨选知府的班次,定例为:单月,一个补班,一个捐纳班;双月,一个内班,一个外班,一个捐纳班。现在单月的捐补班都没有人员,缺额出来都归到双月推升;而双月也因为捐班没有人员,只用内班的郎中、外班的同知、直隶州知州两项轮流任用。

但郎中要二年俸满,才能截取升用,倘若一时间知府的缺额很多,升选的人员不够,必然会全部任用外班人员,未免有所偏颇。查员外郎,历来准许按俸次截取,升用知府。现在郎中俸满的人员不足,请求将任职已满二年的员外郎,照旧截取,等到有知府缺额出来,先尽郎中升用;如果郎中没有合适人员,就用引见记名的员外郎,按照俸次依次抵补。那些记名的员外郎,之后升任郎中、俸满二年的,就归入现在的郎中班内选用;俸期未满的,仍然归入员外班选用。

再者,外官应升知府的,只有同知、直隶州知州。查同知的职任本来就清闲,处分也轻,往往任职时间不长,因为没有参罚事故,就能早早得到升选;直隶州知州,既有本任应办的事务,又要管辖属员,每每遇到俸深的班次,常常因为处分较多,有碍升用。

臣等认为,直隶州知州的职位,大多是事务繁重的要缺,与其因为参罚就停止升用,全部任用事务清闲的同知,不如准许他们推升之后,再令其完纳罚银、销结案件。请求今后,除了俸深的同知,仍然照旧办理外,那些俸深的直隶州知州人员,有罚俸、降俸、住俸的参罚,不涉及降调的,都准许一体升用;所住、罚的俸银,限推升到任后一年之内完缴,逾期不完缴的,仍然饬令离任,降补原官。皇上下旨同意此议。

○兵部上奏:本年军政考核的期限已到,谨将武职大臣、将军、副都统等各员开列进呈。皇上下旨:西安右翼副都统兴德,才能平庸,不能办事,著交由兵部察议。荆州左翼副都统阿尔萨兰,年过七旬,精力衰退,著以原品退休。其余人员著照旧供职。

○制定预先保举、卓异推升的武职员弁,按期给发咨文送部引见的定例。兵部上奏:各省题补的武职各员,都是重要的缺额。至于预先保举这一项,尤其是因为地处边远,缺额出来再行文题补,恐怕会有所延误,因此先行保举,随时掣签补用。各省督抚,自然应当在部文批复到达之日,立即给发咨文送部引见。

现在查福建预先保举的金门镇标右营守备江永泰、澎湖水师左营守备卓其祥,都是按例应当送部的人员,已于上年十二月部议具题,行文调取,已经满了一年,还没有据该总督咨送。

查应当送部的人员,历来没有规定期限,请求今后,遇到题补、预先保举、卓异的员弁,该督抚在接准部文批复之日,限四个月内给发咨文送部;兼管两省的总督,所辖隔省的人员,限六个月内给发咨文送部,逾期予以议处。那些承办重要差使、不能按期送部的,令该督抚声明情况咨报,差使完结后立即令其送部。皇上下旨同意此议。

○裁撤甘肃灵州惠安堡盐大使,改设巴里坤同知经历,皇上同意了陕甘总督吴达善的奏请。

戊午日,皇上下谕:据达色奏称,河东盐运使吴云从,不能严格督促众盐商加工浇晒池盐,等到配运数额不足的时候,反而禀请带销、停领剩余的盐引,实在是徇私偏袒盐商、沽名钓誉,请求下旨将其革职。

如果仅仅是所奏的这些情节,那么吴云从只是不称职,还不至于革职,或许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情弊,也不能不核实查办。吴云从著解任,交由彰宝,会同该盐政秉公审讯明白具奏,奏报到后再降谕旨。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朕降旨令明瑞等人攻克阿瓦城,将各项事务办理完毕,回兵的时候如果正值瘴气发作,就在新平定的地方多驻扎数月。

明瑞等人统兵前进,想必不日即可抵达阿瓦城,完成大功。万一军队到了那里围攻,贼匪死守不出,就会旷日持久,城池不能迅速攻克。如果我军口粮充足,自然十分妥当;倘若口粮稍有不足,与其在那里僵持拒守,不如撤回木邦,察看情形,如果现在的兵力太少,就奏请从京城派兵前往,再行进剿。

但这不过是预先设想的情况,想必也未必会到这个地步。著密谕明瑞知晓。他统兵现在抵达哪里,战事情况如何,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迅速回奏。

○又谕:此前因为明瑞现在从木邦统兵进剿,从木邦到阿瓦城一路的军报往来,最为紧要,已经降旨,令珠鲁讷从驻守木邦的兵丁内,挑选一千多名,派员带领,跟随在明瑞的队伍之后,沿途察看形势,安设台站,每站相距一百五六十里,或者二百多里,各酌情留兵二三百名,作为递送军营文报之用。

又想到额尔景额从猛密进兵,他所走的路线,与木邦是另外一路,所经过的路途,也需要安设军台,以保障联络。额尔景额进兵以来,关于如何派拨料理此事,还没有奏闻。如果还没有筹划这件事,应当立即参照木邦一路安设台站的办法,沿途派兵分别安置。

至于铁壁关地理位置紧要,与木邦的形势相仿,也应当派兵数百名驻守,作为接应。从铁壁关以外,也应当计算路程,酌情派兵,安设台站。所需的兵数,必须挑选精壮奋勇的人员任用,不得用云南绿营中疲弱怯懦、不堪任用的人充数;即便是统领驻守的将弁,也应当选用明事理、奋勇向前的人。兵丁从哪里调拨,都著鄂宁一面详细协调办理,一面迅速奏闻,并且知会额尔景额,一体遵照办理。

不久,鄂宁回奏:猛密一路的大军,此前从虎踞关行走,并没有经过铁壁关。驰递军报的事宜,已经从杉木笼驻防的兵丁,以及永顺镇标存城的兵丁内,各调拨马步兵三百名,并且从永昌留养的马匹内,调拨马匹一百匹,交由副将孙尔桂管领,驻扎虎踞关。

之后据额勒登额咨称,大军现在前进到老官屯,攻打贼人的木城,距离虎踞关很近,军报都可以派员带兵护送。如果将来大军逐渐前进,路途越来越远,应当沿途留兵接应递送。听说猛密司有通往木邦的捷径,等攻克猛密司之后,问明路径,将这一路的军营公文事件,就交由木邦参赞大臣处转送。

额勒登额又咨称,马膊子地方是要地,应当派兵驻扎。臣查老官屯军营的文报,往来虽然没有阻滞,但大军深入敌境,势必难以分兵远送。马膊子往下距离老官屯一百三十多里,往上距离虎踞关一百五十多里,正好处在适中的位置,应当就在这里驻兵安设台站,接应递送军报。虎踞关现有六百名士兵,可以立即分拨一半前往,并且拣派守备一员,迅速赶赴驻扎。

皇上下旨知道了。奏摺内又称,此前大军从虎踞关出境,路途更近便,因此没有从铁壁关行走。皇上批示:你们没有奏明,朕从哪里知道?

奏摺内又称,从老官屯攻剿前进,沿途安设台站,虽然据额勒登额咨称会酌情留兵,但进剿的军队,不便过多分兵,请求从临近永昌的提标、大理城守营,调兵一千名,再从临近腾越的缅箐、黄林冈原驻防的兵丁内,酌情调拨安设台站。皇上批示:好。但云南绿营的士兵,逃遁已经成了习惯,如果有私自逃跑的,一名都不能漏网,这件事只问你的罪。上次逃跑了几名,抓获了几名,立即迅速奏来。

己未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临幸瀛台。

庚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各省驻防、绿营,都有生息银两,作为兵丁红白喜事的赏恤之用,这件事虽然实行了很久,但终究不是政体所应当有的。曾令督抚等人,各就本省的情形,酌情筹划,逐步抽拨停止。

但从乾隆二十四年降旨以来,驻防兵丁方面,只有保定、河南、太原三处;绿营兵丁方面,只有直隶、河南、江西、山西、陕西五处,已经议定停止,其余现在还在实行生息银两的地方还有很多。就比如江南一省,虽然用裁撤兵额的粮饷充当赏恤,但因为城工还没有完工,生息银两还在暂时保留,也应当一体彻底停止。

现在查核已经停止的各省中,有的用裁兵扣下的军饷,作为赏恤之用;有的用朋扣马价银,以及盐商、当铺的规礼银充拨,办理都有头绪。那些还没有停止的地方,难道竟然没有别的款项可以通融调剂?正应当详细处置,让恩赏有经费来源,而这类生息的名目,全部予以废除,对于营伍的体制,才是妥当合适的。

著立即传谕将军、督抚等人,就本省是否还有可以裁撤的兵粮,以及有没有别的款项可以动用办理,让这项生息银两能够全部永久停止的事宜,悉心详细商议,据实奏闻。

○又谕:据明瑞奏称,大军抵达臼小地方,莽喀察等人率兵袭击贼营,斩杀贼匪六十九名,生擒五名,缴获了他们的马匹器械等物。侍卫、官员、兵丁等人,遇贼奋勇剿杀,十分值得嘉奖。看来我满洲官兵,人人奋勇效力,从此即可完成大功、告捷班师。

莽喀察著赏给副都统职衔;赏戴花翎的斗济勒图,立即授为三等侍卫;赏戴蓝翎的克木讷克,立即授为蓝翎侍卫;赏戴花翎的哈勒察、蓝翎侍卫巴雅尔,也授为三等侍卫。

此时他们已经抵达哪里,战事情况如何,得便立即迅速奏闻。发去花翎十枝,蓝翎二十枝,交由明瑞,奖赏奋勇出力的官兵。

○吏部议复调任河南布政使佛德的奏请:佛德奏称,历来定例,直隶州的要缺,不准同知调补。查直隶州知州与同知品级相符,请求今后直隶州缺额出来,现任同知内,有才能出众的,准许一体调补。

吏部认为应当按照其所请办理,直隶州缺额出来,如果没有现任知州、知县可以升调的人员,准许在曾任州县正印官的同知内调补。皇上下旨同意此议。

当月,江南河道总督李宏上奏:寿州正阳关,是淮河的关键要地。查淮河发源于河南桐柏山,流经信阳、光州、固始、霍邱、颍上,抵达正阳关,全长一千多里。沿途汇入的支流,到正阳关汇合后向东流注。

该关的水志,设立在三官庙的石岸上,核验水痕。今年所上报的水位消长,与下游的情况不符,原因是正阳关以下,还有一条沙河,东、西两条肥河;再延伸到硖石山下,有洱河、洛河、天河、芡河,都注入淮河;到怀远县的荆山、涂山,两山对峙,淮河从其中流出,经过凤阳县的临淮镇,又有涡河、澥河、东濠、西濠,以及沱河、浍河、潼河、漴河等各条河流,都汇入淮河后注入洪泽湖。

因此有时上游上报水位涨了数尺,但正阳关以下的支流没有涨水,下游的水位上涨自然不多;有时上游早已上报水位回落,但正阳关以下的支流涨水,下游的水位仍然上涨。

请求在荆山、涂山之间,添设一处水志桩,饬令怀远县在大汛的时候探查上报,以核验沙河、肥河、洱河、洛河等各条河流的水位涨落;在临淮镇添设一处水志桩,饬令该管的巡检探查上报,以核验涡河、濠河等各条河流的水位消长。再结合正阳关所上报的情况,权衡水位的变化,下游自然容易做好宣导防护。臣谨绘制图纸呈览。

皇上下旨:甚好。知道了。图纸留览。

○安徽巡抚冯钤上奏:据和州知州详细上报,在陈桥洲的大江中间,拿获一艘海口沙船,船上装载私盐。审讯据各犯供称,是从关东锦州二岛口私运,从海口进入通州,直接抵达和州。

查海船出口,按例要将船户、水手的姓名、籍贯,开载在照单上,以备各个口岸查验。现在该犯等人结伙多人,跨海私贩盐斤,难保没有为匪不法的情事。除了一面将各犯提解到省城严加审讯外,并且查取各个口岸失察的官员职名,分别核实参劾。

皇上下旨:知道了。又批示:严审定拟罪名。至于失察的各个口岸,更不应该轻易放纵,应当会同该总督的,就会商严办。

○山东巡抚李清时,因为患病上奏请求解任,并且称将山东巡抚的印务,暂交布政使梁翥鸿代理。皇上下旨:何必解任?宽心调理。如果是寻常的小事,布政使原本就可以代理。现在病情如何?迅速奏来。

○山西按察使尹嘉铨,上奏请求陛见。皇上下旨:不必来。一切事务尽心秉公办理,不要染上沽名钓誉的习气,就足以胜任了。勉之,戒之。

○陕甘总督吴达善上奏:哈密是新疆的总汇要地,一切过往的差马,以及军台的马匹,每年所需的料豆,历来由安西府所属的渊泉等县运送供应,每年大约需要六千多石。除了采买豆子的价款外,每年需要运费银二万五千多两。

查哈密历年的豆料,每石需要银五六两不等,今年收成丰足,现在据哈密厅详细上报,每石豆子需要价银三两三钱,趁此时机收买,可以免去渊泉等县转运的劳费,运费也可以全部节省。请求动支藩库的银两,饬发该厅,采买贮存备用。

皇上下旨:按照所议施行。

○四川总督阿尔泰上奏:前往云南的兵马,途经宁远府属地,地势崎岖,此前饬令各处修造桥梁道路,查验后都极为稳固。

当地山多田少,臣令百姓将近水的旱地,设法改种稻田;山角的空闲土地,开垦种植杂粮,不能耕种的地方,令种植茶叶、花椒、桑树、麻类。

该地属于苗疆,城垣最为紧要,查勘新修的城垣,物料坚实,可以经久不坏。

再者,雅州所属的铜铅矿厂,连年出产的铜铅不够铸钱之用,臣察看情形,恐怕有偷漏的情况,遴选委派丞倅等官员前往监察,并且在铜运出山区的路口,设卡盘查。又将途经府县的仓库钱粮查验,都没有亏空挪移的情弊。

皇上下旨:览奏俱悉。你也年纪大了,这样往来奔走,会不会太过劳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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