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百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编修。
乾隆五年,岁次庚申,秋七月甲申日。
豁免鹤庆府驿站丁银。上谕:朕听闻云南省鹤庆府城及其所辖的观音山,在前明时期分别设立驿站。后来驿站被裁撤,驿马分给驿丁,将观音山编为三十个马头,每匹马对应人丁十七名,每名丁口每年征收白银五钱四分;府城驿站编为二十个马头,每匹马对应人丁五十六名,每名丁口每年征收白银二钱五分。两项合计每年征收驿站丁银五百五十九两有余,至今相沿旧例,每年照常交纳。而贫苦丁户无力缴纳,以至于官役代为赔垫。此前地方官曾用自首的额外条编银,以及折征税秋银六十二两九钱抵充,其余款项仍然没有着落。朕念及这些常年没有固定产业的百姓,只因先世留下的拖累,就要连年赔缴丁银,情状实在可怜。此后这项应征收的银两,全部予以豁免,以彰显朕加恩体恤边地百姓的深意。
○谕军机大臣等:楚粤两地叛逆苗民作乱,现在正在用兵。朕此前降下谕旨,令张广泗在经过湖南时,详细察看军务情形。如果事情已经办妥,就即刻来京;如果还需要费心经营,就据实奏闻,朕会授予他统兵的高级职衔,留驻湖南办理军务。如今据班第奏报当地情形,得知官兵接连攻克三座苗寨,叛逆苗民闻风丧胆,四散逃窜。如果趁此兵威,官兵奋勇向前,似乎不难在限期内平定叛乱。但朕想,当下的军旅之事,固然需要调度有方,而日后的善后安排,更应当筹划周全,才能让苗疆永久安定,不留后患。你们可即刻发急信给张广泗,即便军务已经有了头绪,也暂且不必来京,等将善后事宜料理妥当,详细奏报之后,等候朕的谕旨再行定夺。
○又谕:听闻云南中甸的喇嘛,每年所领的青稞不足以维持食用,著加赏青稞三百石,就从每年征收的中甸额定粮数内支取。这些喇嘛,应当发给度牒以便查核,具体应当定为多少名额,著总督庆复等人商议后具奏。
○豁免云南嵩明、禄丰、蒙自、楚雄、定远、河阳、江川、路南、宝宁、南宁、沾益等十一州县,雍正八年、十二年捏报开垦田地所对应的、无法征收的白银六十六两有余,米、麦五百二十九石六斗有余。
○署理广东巡抚王謩上疏奏报:广州、连州、韶州、惠州、潮州、嘉应、肇庆、廉州、雷州等九府州所属地区,乾隆四年分,开垦沙坦、屯田等土地一千零七十六顷五十六亩有余。
乙酉日。
禁止武将乘轿。上谕:武职官员,专门掌管军营事务,操练骑射是他们的本分。此前因为武将贪图安逸坐轿,不练习骑马,皇考曾颁发谕旨,严行禁止,煌煌圣训,本应永远谨遵奉行。可近来听闻江南的武将,又重蹈从前的陋习,大多不骑马,从副将以下,到都司、守备,都公然乘坐四人抬的大轿,甚至还有前呼后拥、在街市上张扬炫耀的。江南如此,其他省份想必也不能免俗。人习惯于劳作,精神就会振作;习惯于安逸,志气就会萎靡。何况身为武职官员,却畏惧骑马,开了骄横懒惰的先河,埋下军务废弛的隐患,又怎能整肃军纪、统领士卒呢?各省督抚、提督、总兵,务必将朕的谕旨通行严饬,如果仍有不遵奉的,立即指名题参,交吏部议罪处置。
○吏部议复准予:贵州总督张广泗奏请,贵东道原本管辖的都匀、黎平二府,既然已经改归古州兵备道管辖,原领的敕书应当予以更正;古州兵备道此前没有颁发敕书,请求一并颁给。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丙戌日。
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三等辅国将军对青额告老退休,由他的儿子奉恩将军爱隆阿按照惯例承袭三等奉国将军。
○云南巡抚张允随上疏奏报:寻甸、会泽、宣威等三州县,乾隆四年分,开垦久已荒芜的民田三十二顷三十七亩有余。
丁亥日。
谕大学士等:沿边省份,与蒙古地界相连的地方,汉夷百姓杂居,互相贸易耕种。听闻地方官凡是遇到汉夷百姓之间的纠纷事件,心存偏袒庇护,并不秉公裁断,还认为口外的事情无足轻重,不肯用心办理,这实在是向来积累的弊端。蒙古各部落,世代蒙受国恩,诚心归顺,中外本是一家,岂能容许区别对待?各该督抚、将军,应当严令地方文武官员,此后约束兵民,不许欺凌蒙古人,办理汉夷纠纷事件,务必让双方都得到公平处置,以免引发事端、结下仇怨。仍责成该管大员,时常稽查,如果仍有像从前一样视同陌路、裁断不公的,立即揭发参奏,以示警戒惩处。你们可趁便传朕的谕旨晓谕他们。
○大学士等上奏:湖广盐价一事,奉旨命原任湖北巡抚崔纪、两淮盐政三保来京会议。如今据崔纪、三保所开列的成本价值清单,互有出入,数额多少不一致,难以核定。请求钦派大臣一员,会同新任盐政准泰,将楚省盐价全盘核算,议定后具奏。至于湖广总督班第条陈上奏的盐务各条款:
一、请求核减后续增收的匣费。经查,楚省匣费,雍正十年额定为白银十二万两,如今每年又多支出十二三万两不等,显然是盐商合伙浮支滥用,理应永久禁止,仍令该盐政每年年底清查一次,造册上报户部。
二、请求禁止梁垛、安丰两个盐场巧立名目分等。经查,楚省食盐只分梁盐、安盐两种,安盐的价格,每包比照梁盐酌情减少二厘,并没有白梁、次梁、白安、黑安等名目,令该盐政严令淮商查明禁止。
三、请求余盐零包,一律开列上报。经查,零星盐斤,向来不造册上报,恐怕沿途会有盗卖、夹带等弊端,应当依从所请,令该盐政严令各盐商,将所运销的食盐多少引,总计正盐多少包、零盐多少包,都在桅封单内详细记载,不许漏报。
四、请求水贩铺户,一律发给水程凭据。经查,商贩运盐,赴各地售卖,全靠盐道发放的水程凭据稽查核验,应当依从所请,买盐不足二引的,发给水程一张,将多买的零数添注明白;那些不足一引,以及汉口附近的江夏、汉阳二县的水贩,都一律发给水程。
五、请求校准各店铺的砝码。经查,商店卖盐,既然用库平库银核算,应当依从所请,按照户部颁发的标准砝码,将各店铺的砝码一律校准,不得有出入。
六、请求清查引盐的斤数。经查,盐船到岸未发售之前,按例应当委派官员查点,令其遵照定例办理。至于黄州一府,以及兴国等州县,都在汉口下游,是盐船的必经之地,应当依从所请,令盐道查明各处的额定引数,预先发放水程,等盐船到黄州境内,将盐提出发卖,到汉口后再行扣除。另外汉口的盐船,无法靠岸时,有自行雇佣小船转运的,也应当依从所请,令盐道发给印照,到汉口时查对,不许私自提运、盗卖。
奏疏呈上,得旨:依议。著江苏巡抚徐士林,会同两淮盐政准泰,确切核查核定,议定后具奏。
○署理湖南巡抚许容,因服丧期未满,上奏辞去署理巡抚一职。得旨:著仍遵照前旨行事,不必执意推辞,该部知道。
戊子日。
饬令福建着力做好粮食储备。上谕:粮食储备是养育百姓的要务。今年直隶、山东、河南、江南、湖广等省,都喜获丰收,朕已降下谕旨,令各督抚在丰收的地方,趁此时机着力做好粮食储备,以防备日后的紧急需求。如今听闻福建今年风调雨顺,谷物丰收,是向来罕见的年景,朕心中十分欣喜。闽省四面环山、东临大海,外地米粮难以贩运入境,只能依靠本省及台湾的米粮接济。从前歉收的年份,就要远赴江苏、湖广,从海路运输,不惜涉险劳烦,来供给百姓日常食用。如今正值丰收之季,地方大吏与各级官员,自然应当用心筹划,凡是可以收储在官府、积存于民间的办法,都要多方经营办理,充实仓储;同时劝导百姓勤俭节约、珍惜粮食,承受上天的恩赐。如此,官府有余粮,百姓有积蓄,即便年成不好,百姓也不会有挨饿的忧患。该督抚等人当共同体会朕的心意,尽到做百姓父母官的职责。
○谕军机大臣等:朕听闻直隶兴修水利、开浚河道,比如河间一府所属的地方,差遣的河员全都办事不妥。向来的惯例,每逢农闲月份,任凭贫民全部到工地上做工;如果是农忙时节,即便有紧要工程,大多也是三丁抽一,其余的都让他们回去耕种。如今却一概勒令百姓到工地,声称是奉旨兴办的工程,不许违抗延误,以至于百姓耽误了农作。另外发放的工食银两,多有克扣,不能按照惯例足额发放,民间对此颇有怨言。地方有关部门,认为这是河员专门负责的事务,不肯过问,小民无处申诉。这些是朕听闻的情况,你们可趁便寄信给孙嘉淦,令他留心确切核查,将实际情况具折陈奏。
○谕大学士等:朕听闻钱陈群在通州主持考试,录取了很多冒籍的考生。发榜当天,新录取的二十三名生员里,实在是通州本地的只有三名,其余二十名,全都是江浙各省的人冒名顶替。因此舆论哗然,群情激愤。钱陈群下令提调官查问,已经查明这二十人全都是冒名顶替,一一捉拿齐全,可钱陈群又下令将他们释放,仍旧录取入学。通州本地的人,对此十分不服。朕所听闻的就是这些,你们可传旨询问钱陈群,令他明白回奏。
○工部议复准予: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请,黄、运、湖河的堤工,各汛地的堡夫堆积土牛,其中在紧要地段的固然有,但闲置无用的也不在少数。而且土牛土质虚浮,常常坍塌散落,还有以旧充新、趁机虚报冒领的弊端。请求此后调令这些堡夫,在黄河两岸堤坝的临河一面,改筑子堰;运河两岸,有漕船犁缆往来,堤坝容易损毁,应当令他们在堤顶靠内陆的一面改筑子堰。每二十名堡夫,选派六名负责泼水夯筑,令该管汛员查明修筑的丈尺,根据勤惰情况分别赏罚。如果汛员不实力督查,立即按照惯例参处。至于河兵,仍旧按照旧例,在埽工所在之处挑积土牛,以备修防之用,不在此例之内。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国子监上奏:监丞、助教等官员,遇到丁祭大典时,有陈设、分献等各项执事事务,请求比照礼部、光禄寺的惯例,一律赏挂数珠,以光大祭祀典礼。得旨:准予佩戴数珠。
○颁发给奉天各义学《四书解义》、御纂四经、《性理精义》、御选古文、御注《孝经》各一部,依从府丞傅为詝的奏请。
○缓征安徽宣城县以及宣州卫本年分雹灾的额征赋税,同时赈济饥民。
己丑日。
皇上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刑部上奏:互相斗殴致人死亡的案件,向来都减等办理,但并未定为正式条例。请求此后互殴致死的案件,除了卑幼殴死五服以内的尊长、违背伦理,或是两家互殴致死的人命数量不等,或是有故杀、斗杀、情罪轻重不同的各类案件,都不得商议减等;凡是两家互殴、各致死一人的,应当免死减等,发配边卫充军。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任命顺天府府尹陈守创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调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官保为右卫左翼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保云为右卫右翼副都统。
○扎萨克辅国公诺尔扎布病故,由他的儿子丹巴多尔济承袭爵位。
○豁免安徽凤阳、宿州、临淮、怀远、虹县、灵璧、阜阳、颍上、亳州、太和、蒙城、泗州、五河、盱眙、天长等十五州县,凤阳、宿州、长淮、泗州等四卫,四年分水灾;无为、合肥、庐江、和州等四州县,四年分旱灾的额征白银三万八千五百一十八两有余,米一千六百九十七石九斗有余。
○发放给浙江海宁县塘工挑挖占用的民田、地荡,补偿地价白银一千四百二十五两有余。
庚寅日。
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上谕:据御史沈世枫上奏,近年以来的各省督抚,常常认为寻常的政务不足以博取君主的赏识、震动众人的视听,于是肆意凭个人私见变更成法,夸耀一点小功绩来邀取恩宠。他们的说法是为了利民,可实际上好处还没见到,弊端就随之而来了。比如崔纪下令开井灌田,郝玉麟想用严刑重罚困厄流民,张渠奏请禁止粮船携带酒,雅尔图强令田主减免田租,李卫禁止踩曲酿酒,鄂弥达勒令盐商领取官帑开矿之类。又如陈大受,看到河南巡抚因为缉捕大量盗贼,蒙受皇恩议定叙功,也将自己抓获的盗犯上奏给朕。凡是这类行为,不过是因为身居地方大吏之位,想要表现自己有所作为来显示振作,做成了可以邀功,失败了也不会遭谴责。而劝农、催科、积贮、赈恤等日常要务,全都置之不顾。恳请特降明旨,晓谕各省督抚,不要标新立异、卖弄小聪明,不要好大喜功、希冀得到嘉奖等语。
朕君临天下,秉持中庸之道来处理纷繁的政务,大臣为国家筹划政务,也只有能合乎中庸,才能没有过与不及的弊端。可数年以来,朕见督抚之中,庸碌萎靡、苟且因循的,比如硕色、石麟、兵浚、尹会一之流,实在没见到他们脚踏实地、不求浮华,做到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因此遇到努力向前、勇于任事的人,终究比拿着俸禄不做事的人要强,所以酌情加以嘉奖,以示鼓励。如果说朕任用督抚,只推崇这种做法,而督抚心里认为,这样做就足以符合朕的期望,那就是完全不明白朕的心意了。
沈世枫所奏,也不是没有缘由,但也有似是而非的地方。比如崔纪的开井灌田,张渠的奏请禁止粮船带酒,实在是不可行的事。至于禁止踩曲酿酒一事,虽然目前没有大的益处,但推行日久,对米谷岂能没有节省,对粮食储备岂能没有补益?就像沈世枫奏折中所说的,不应苛求旦夕之间见到成效的,正是这类事情。他所陈奏的,都是办事失之于太过的情况,可像硕色的报灾不实,尹会一的捕盗不力,不又是失之于不及吗?过与不及,都不是中庸之道,是圣人所不认可的。
上天为百姓设立君主,君主不能独自治理天下,就将职责分给督抚,凡是百姓的事,都是君主的事,也就是督抚的事。比如沈世枫奏折中所说的劝农、积贮等要务,朕何尝不是屡次降下谕旨,责令督抚办理,可督抚之中真正留心的,实在不多。因为这类事,即便用心筹划,一时也难以见到成效;置之不问,一时也未必能看出过错,因此众人都漫不经心,最终当成了一纸空文。
殊不知治理天下的根本,没有比教养二字更重要的。朕的初衷,是等养民的政务渐渐就绪,民间稍有安宁富裕的景象,就推行教化,移风易俗,或许可以达到天下大治。难道封疆大臣,能办好地方上一两件事,就足以满足朕的期望了吗?朕天天以皋陶、夔、后稷、契这样的贤臣来期望天下的督抚,天下的督抚,也应当以皋陶、夔、后稷、契自勉,不能见识短浅,过分看轻自己,只想着沽名钓誉、邀取嘉奖,被言官所轻视。
总而言之,安静与废弛,振作与纷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安静与振作,是朕所认可的;废弛与纷扰,是朕所斥责的。是非分明,不难抉择。身为督抚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符合朕教导、期望的深意。沈世枫的原奏一并发给你们。
○又谕:翰林院的编修、检讨人员,朕大多不认识,著翰林院在该班值日的时候,每次带领二十员引见。
○召编修余栋来京供职。
○户部等部议复准予:尚书公讷亲查奏、署福建布政使乔学尹奏请给候补各官员发放俸薪的奏折。经查,试用文职官员,按例准予支取薪水银两,但各省有无、多少,办理并不统一;候补武职支取俸薪,各省也多有参差。
请求此后:候补同知、知州,每月发给白银四两;通判、知县,三两;佐贰、杂职,二两,都在存公银项下动支。
至于候补武职:随标学习的武举,发给马粮一份;考验候补的千总,发给把总全俸;公发的武进士,发给千总全俸;因事降级试用的,按照所降职衔发给一半俸薪;革职人员,有奉旨赏给职衔分发的,按照职衔发给一半俸薪,没有赏给职衔分发的,发给把总一半俸薪;分发人员,因事降革、后续经开复的,按照职衔发给一半俸薪;年满候推的千总,发给马粮一份;发回以守备题补,以及年满、预保、留标候补守备等人员,都发给千总全俸;奉旨简发、以及奏请带往别省、水陆改调、裁缺另补的各员,都按照原衔支取俸薪;分发的侍卫,是有职无任的人员,应当发给全俸,不必支取薪银。另外台湾俸满的把总,撤回内地以千总候补的,从收标之日起,发给千总一半俸薪。
各省升衔调缺人员的俸薪,都在卸事之日停支,任事之日起支。委署人员,有衔小缺大的,应当按照衔级食俸,按照缺额食薪,都各半支给。
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辛卯日。
大学士等遵旨查奏:甘肃巡抚元展成奏报各属旱灾的奏折。经查,各省凡是遇到旱灾,都要按限期题报,同时勘明受灾分数,将本年钱粮暂停征收,这些都是按照惯例办理的。只是应当赈济的灾民,向来各省有的奏请散放赈济,有的奏请借贷赈济,有的秋苗虽然已经得雨,但麦收不足以接济,仍旧奏请散赈。总归是因为赈济没有固定的条例,因此从前各省督抚,有将情形上报请求赈济的,也有未经奏请、奉旨赈恤的,有的动用正项钱粮,有的捐出俸工银两,有的动用存公银两,办理全都不统一。请求交付户部,将夏灾、秋灾应当如何分别加赈,以及应当发放、借贷籽种补种秋禾,还有秋禾虽然已经得雨,但百姓度日艰难、是否仍应接济的事宜,全都斟酌制定条例,详细商议后具奏。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八旗都统等上奏:此前经议政大臣议准,内阁学士雅尔呼达条陈上奏,山海关等处添设驻防官兵,该处的员弁,交付八旗酌定旗分补放,应添的兵丁,从马甲、养育兵内挑派等语。
经查,罗文峪、喜峰口、冷口三处的官兵,现归山海关副都统兼管;张家口、古北口二处的官兵,归独石口副都统兼管。七处分为两个管辖系统,新旧员弁必须均匀配定,才能避免升迁壅滞。
请求将:山海关三品协领两个缺额,定为左右翼满蒙公缺各一个;佐领八个缺额,定为镶黄、镶白、正白、正蓝、镶红、镶蓝六旗满洲各一个缺额,左右翼蒙古公缺各一个;防御八个缺额,按照佐领的成例办理;骁骑校八个缺额,定为镶黄、正白、镶白、正蓝、镶红、镶蓝六旗满洲各一个缺额,左翼镶白、正蓝二旗蒙古,右翼正黄、正红二旗蒙古公缺各一个。
喜峰口防守尉一个缺额,定为正黄旗满洲额缺;防御二个缺额,定为正黄、镶白二旗满洲各一个缺额;骁骑校四个缺额,定为镶白、正红、正蓝三旗满洲各一个缺额,镶黄、正白二旗蒙古公缺一个。
冷口防守尉一个缺额,定为正红旗满洲额缺;防御二个缺额,定为正白、正红二旗满洲各一个缺额;骁骑校三个缺额,定为正黄、正红二旗满洲各一个缺额,镶红、镶蓝二旗蒙古公缺一个。
罗文峪防御一个缺额,定为镶黄旗满洲额缺;骁骑校二个缺额,定为镶红、正蓝二旗满洲各一个缺额。
独石口三品协领两个缺额,定为左右翼满蒙公缺各一个;佐领八个缺额,定为正黄、正红、镶红、镶蓝、镶白、正蓝六旗满洲各一个缺额,左右翼蒙古公缺各一个;防御八个缺额,按照佐领的成例办理;骁骑校八个缺额,定为正黄、正红、镶红、镶蓝、镶白、正蓝六旗满洲各一个缺额,镶黄、正白、镶红、镶蓝四旗蒙古公缺二个。
张家口四品总管一个缺额,定为镶黄旗满洲额缺;防御三个缺额,定为镶黄、正黄、正白三旗满洲各一个;骁骑校六个缺额,定为镶黄、正白、正蓝、正红、镶蓝五旗满洲各一个缺额,镶白、正蓝二旗蒙古公缺一个。
古北口防守尉一个缺额,定为正白旗满洲额缺;防御二个缺额,定为镶红、镶蓝二旗满洲各一个缺额;骁骑校四个缺额,定为镶黄、正黄、正白三旗满洲各一个缺额,正黄、正红二旗蒙古公缺一个。
山海关等七处,总共应添驻满蒙兵丁一千八百名,现从马甲、养育兵内照数挑选派往。其编派佐领的事宜,依照热河驻防的成例办理;不设佐领的地方,令该管副都统斟酌各旗旧有人数多少,分定旗籍。
奏疏呈上,得旨:所办甚好,依议。
○镶黄旗满洲都统海兰上奏:修理本旗官房三十间,估算需用白银三百二十两有余。经查,本旗现在的房租银两不够支用,户部库贮的本旗剩余房租银四百二十六两有余,请求从这项银两内照数动支。
得旨:海兰所奏甚是。其他各旗修理官房,银两不足就奏请借用别旗贮存在库的银两,并不说明本旗现在库贮的银两数目。此后八旗修理官房,比照海兰所奏,将现在库贮的银两数目,以及动用的银两数目,一并声明具奏。
壬辰日。
大学士等议复准予:云南总督公庆复奏称,滇、黔、粤、蜀各省的边界,虽然有管辖的分别,但安定地方、安抚百姓,原本没有彼此的区别。现在百姓、夷人都安分守己,地方安宁,请求各照原管地方,立定界限,以明确专人负责;设立汛防,联络弹压,仍旧遵循旧制,不必变动更改。那些田地在这个辖区、税粮在那个辖区的,名为“寄粮”,应当令办理推收交割,将应纳的钱粮,归入田地所在的州县征收。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吏部议复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王进泰奏请:旗人前往河工、海塘效力的,请求在本旗呈递申请,查明该员现有家产与条例相符的,就出具保结直接咨送工程所在地。
经查,前往工地投效的旗员,已经定有正式条例。此后应当在该员呈递申请之时,由该旗确切核查家产,如果确实殷实,按照惯例咨送吏部,限期出具保结,咨送前往。所送的人员,如果不堪收录,该管大臣仍按照惯例限期饬令回旗。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户部议复准予御史陆尹耀奏请:京外官员的家眷船只过关,除了没有货物的,照常查验放行,不许胥吏勒索外;倘若有奸牙、地棍假冒京官、科道的名帖闯关免税,该管关员立即查拿究办;如果有京员的子弟,拿着父兄的名帖闯关,夹带货物企图免税的,按照惯例查参。如果该管关员不详细核查,或是明知实情却徇私纵容,或是被旁人首告、科道督抚纠参的,一并按照惯例议处。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工部议复准予:湖广总督班第奏请,楚省各路的塘房,大多已经倾塌,现在湖北公项银两积存稍多,请求动用银两修葺;哨船一项,关系到巡查缉捕,有朽坏无法驾驶的,一并修造。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詹事陈浩上奏:乾隆四年以前所奉的谕旨,已恭谨编录二十册,装订成五套,恭呈御览,请求交付大学士等校阅刊刻,颁布中外。
得旨:览陈浩所奏,朕心中深感愧疚。古人说,以身作则的,百姓会遵从;只凭言语号令的,百姓会有非议。朕承受皇考托付的重任,日夜勤勉,深深担忧用人行政有不当之处,移风易俗未能实现,因此才谆谆降下诲谕。可至今未能达到天下大治,都是因为朕不能躬身率先垂范的缘故。如果再刊刻颁布,只会更增我的惭愧。所奏不准行,只留在宫中以备朕阅览反省,或许可以检验言行是否有不符之处,始终是否有不一之处。
○按照惯例,为已故湖南巡抚冯光裕赐予祭葬。
癸巳日。
上谕:今年夏秋以来,风调雨顺,各省奏报丰收的很多,朕心中十分欣慰。浙省的收成也称得上丰足,只是兰溪、诸暨二县,在六月间山洪暴发,田禾被淹,缺食的贫民,该督抚已经动用司库公用银两,按户赈恤,想必不至于流离失所。其余沿溪傍涧的各属村庄,如果有被水淹没、收成歉薄的,也应当一体安抚。至于被水冲沙压的田亩,如果有应当施加恩泽的,都著该督抚委派官员确切核查,分别办理。
○太常寺少卿蒋炳上奏:坛庙祭祀,是国家重大典礼,请求在陈设祭品之后,令御史会同太常寺官员巡察。凡是陪祀以及执事的各官员,有吸烟、吐痰、咳嗽、嬉笑言语的,无论宗室、觉罗、大臣官员,立即指名参奏,以整肃祭祀大典。得旨:按照所请施行。
○又上奏:太常寺库贮的祭器,都有盖印的册籍,只有太庙、社稷坛的祭器,没有造册登记。请求令礼部会同太常寺,将新旧祭器恭敬查验,造册盖印,一份存放在礼部,一份存放在太常寺。至于太常寺的印册,也应当按照样式造送礼部存案。得旨:按照所请施行。
甲午日。
下令开垦闲置荒芜的土地。上谕:自古以来,田野没有闲置的土地,百姓的粮食就会更加充足。即便是零碎不成片的土地,也能出产物资,民间多开辟一尺一寸的土地,就能多收一升一斗的粮食。可这些土地往往任由闲置荒芜,百姓不肯尽力耕种,原因要么是报垦之后就必须升科纳税,要么是承种之后容易引发争讼,以至于愚民退缩不前。此前有大臣条陈上奏此事,部臣认为国家法定的赋税,没有不纳税的土地,不能一概免除升科,没有商议准予。
朕想,根据土地肥瘠定立赋税,固然有固定的制度,但各省人口日益增多,土地却没有扩充,贫苦百姓没有谋生的办法,也应当筹划变通的计策。向来听闻边省山多田少的地区,山头地角还有很多闲置的土地,有的适合种庄稼,有的适合种杂粮,即便科粮纳税,数额也极少,而汉夷百姓能根据收成的多少,都足以补贴口粮。即便是内地各省,像这类未耕种、不成丘段的土地,也有不少,全都任由荒废,实在可惜。
因此特降谕旨:凡是边省、内地零星的土地,可以开垦的,此后全都任凭当地汉夷百姓垦种,免除其升科纳税,并且严禁豪强首告争夺,让百姓有踊跃耕种的心意,田野没有荒芜的土地。至于在多少亩数以上,仍令照例升科;多少亩数以下,永久免除升科,由各省督抚悉心定议后具奏。务必让百姓得到实惠,官吏不得从中阻挠,以符合朕抚育万民的深意。
○兵部等部议复:贵州总督张广泗奏请,黔省各营储备的铅弹,统计三年时间,需要补贮铅九万九千七百余斤。应当依从所请,从祚子厂的课铅内照数动支。至于工价银两,令该督在公粮内分扣还款。每年操演所需的铅弹,就从备贮的数量内支用,按年买补,出陈易新,年底造册上报户部。各营将弁,遇有离任接任的,按照惯例办理交接,如果有缺少,参处赔补。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奉恩将军格尔斐英病故,没有子嗣,由他的弟弟格尔宾承袭爵位。
○缓征山西徐沟县本年分水灾的额征赋税,同时赈济饥民。
乙未日。
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丙申日。
礼部议复准予顺天学政钱陈群奏请:延庆卫所属的童生,向来在本地考试,后来因为裁汰教职,才远赴延庆州应试。如今该卫已经复设训导,请求仍旧遵循旧制,改赴附近的昌平州考试,由北路同知录送。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工部等部议复准予:湖广总督班第奏请,楚省三湘七泽,水势浩大,江夏等处江流湍急,险要的地方都应当设立救生船。总计各处共需用船九十一只,估算需用工料白银四千九百四十八两有余,请求从司库公项银内动支。仍旧按照惯例,三年小修,五年大修,满十四年如果确实朽坏,动用银两重新打造。
至于水手的工食银两,东湖、巴东二县,地处三峡下游,地势尤为险要,请求每名每年发给白银七两二钱,闰月不额外增加;其余各属,都按照惯例每月发给白银五钱。需要多少名水手,令地方官按照船只大小酌定数目,招募充任后上报户部。懒惰偷安的革职查办,私自索要谢银的,按赃数以不枉法罪论处,抢夺藏匿财物的,按赃数以抢夺罪论处,银两照追入官。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任命右通政张鸣钧为顺天府府尹。
○调任浙江温州镇总兵黄有才为福建汀州镇总兵,福建汀州镇总兵吴开增为浙江温州镇总兵,浙江处州镇总兵丁山为河南河北镇总兵,河南河北镇总兵丁士杰为浙江处州镇总兵。
○豁免湖北松滋县因挑筑堤工挖压占用的地亩,无法征收的额征赋税。
丁酉日。
大学士等议复:云南总督公庆复等奏称,开凿通往四川的河道,实在是滇省的重大利好。已经两次委派官员查勘,从东川府经小江口进入金沙江,逆流而上至新开滩,一路可直通四川泸州。虽然路途崎岖险阻,但都可以通过人力施工,化险为夷,以利通航。只是沿江一带人烟稀少,招募工匠、设立厂所,需要远途运送米粮,工程费用大约需要数十万两白银。滇省现在运输的铜斤,如果改由水运,每年可以节省一半的运费,大约三四年间,省出的运费就足以兴办这项永久的大工程等语。
经查,这项工程绵延千数百里,长滩巨石遍布,必须确保兴修之后,货物运输畅通,一劳永逸,才不会让国库银两虚耗。应当令该督等遴选贤能官员,确切估算,谨慎施行。至于估算确定之后,等到秋季水退,有应当先动用帑金开凿疏通的紧要工段,应当依从所请,随时奏闻办理。至于来年春天先用木筏试运铜斤一事,恐怕河道刚开通,就急于试运,如果稍有不妥,反而会阻挠成议,应当令其从缓斟酌办理。另外木欺古夷人的地界,是新开河道的必经之地,应当令委员妥善招抚,确保永久安定,以免留下后患。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工部等部议复准予:江南河道总督高斌等奏请,砀山县毛城铺减水坝下游的河道,原本是用来宣洩黄河汛期暴涨的洪水,使其汇入洪泽湖,上下游绵延六百余里,不是一个厅所能管辖的。请求将萧县、砀山境内的河道,归丰萧砀河务通判兼管;宿州境内的,归铜沛河务同知兼管;睢宁、灵璧境内的,归邳睢灵璧河务同知兼管;虹县境内的,归宿虹河务同知兼管;泗州境内的,归山盱河务通判兼管,仍令淮徐道统辖。
至于每年的岁修,只有两岸的子堰因雨水冲刷,难免单薄残缺,需要帮筑加固;黄河水下注后,灵璧境内五湖以上,河道间有泥沙淤积,应当令该管厅员随时查看,奏请帑银修浚。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缓征甘肃武威、古浪二县本年分旱灾的额征赋税,同时赈济饥民;平罗县所属东永惠、红岗等堡被水的饥民,一体赈恤。
戊戌日。
吏部议复:御史刘永泰奏请,内阁各馆年满的供事,报部注册后,立即令其回籍候选,不许逗留在京师,违者治罪。应当依从所请,凡是宗人府、律例馆的供事,礼部的儒士,都按照这一惯例办理。至于情愿参加拣选的,由本衙门出具保结咨送吏部,统一在三月内拣选一次,带领引见。如果奉旨简用,就挨名注册,仍勒令限期一个月回籍。各省奏请拣发人员时,如果没有应补应选的人员,就从注册人员内代为掣签派往。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刑部等衙门议复:御史刘方蔼奏请,弟弟杀害胞兄,符合留养承祀条件的犯人,请求暂时释放奉养双亲,终养之后再收监监禁。
经查,该御史认为问拟斩监候的犯人,没有机会奉养双亲、承继香火,想要效仿古代纵囚自归的做法,实在难以施行。但这类凶犯,完全没有机会再奉养双亲、承继香火,也不符合法外施仁的本意。
请求此后:凡是一家兄弟只有二人,又没有可以立嗣的人,弟弟殴死胞兄,或是一时起衅,或是出于情势逼迫、无奈抵挡还手的,该巡抚援引条例具题,三法司仍以斩监候问拟;秋审、朝审时,归入缓决,另外订成一册,进呈候旨定夺。朝廷依从了这一奏请。
当月。
军机大臣等议复:副都统巴凌阿奏称,夷人使者进藏,需要预备更换的马驼。现在草枯的时节,牲畜难以养肥,恐怕新买的马驼都瘦弱不堪,请求将西宁镇标备战驮载的驼只,以及现在收槽喂养的马匹内,先行如数调拨,按照定价发给营员,采买补足额数。应当依从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直隶总督孙嘉淦上奏,恭进一尺以上的瑞谷百穗、高粱百穗。得旨:欣喜览阅。正值这丰收之年,我君臣更应当敬承上天的恩赐,而粮食储备是第一要务。
○又上奏:现在伏秋二汛已经过去,堤坝埽工都保持平稳。所有旧河浅狭、应当拓宽疏浚的,或是新淤壅塞、应当挑挖的,以及从前遗漏未修、或是已修却不尽合宜的地方,都插上标记,等水退之后,立即调拨民夫兴修,务必在今年冬天、明年春天完工。每年汛期过后,令该管道府查勘一次,如果有应当修理的地方,立即指示兴修;每三年,总督亲自巡查一次。倘若有河道淤塞废弃、怠于疏浚修治的,立即指名题参,严加议处。得旨:所奏都已知悉,可称得上是经营有方。
○兵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上奏:闰六月间,下江的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以及上江的庐州、凤阳、颍州、泗州四府州,都有蝗蝻滋生,已经饬令委派妥当的官员,督同地方官全力扑除,现在已经全部灭尽,并未损伤禾稼。至于江西信丰、上犹、崇义、安仁等县,因山洪暴发被淹,现在分别赈恤,不会让百姓流离失所。得旨:所奏都已知悉。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上奏,黄河北岸的堤工,抢险帮筑,幸而得以稳固。得旨:以手加额,欣喜览阅。这都是你一向忠诚,不辞辛劳,才能化险为夷,朕不胜嘉许慰劳。秋汛已过,当有旨意给你议定叙功。
○安徽巡抚陈大受上奏:今年安徽各属地处处丰收,应当采买谷石充实仓储,请求先动用藩库白银十万两,委派官员采买,等各属捐监银两解到后,归还原款。得旨:所见甚是。丰收之年,更应当节约储备,才能有备无患。
○又上奏:安徽江北各属,蝗蝻萌动,经委员协同地方官昼夜搜捕,已经陆续灭尽,并未损伤禾稼。得旨:所奏都已知悉。晚熟的庄稼还在场院,这正是关键的时候。
○江西巡抚岳浚上奏:吉安、饶州二府,向来私盐泛滥,现在添设巡船、巡丁,全力查拿,务必让官引畅通。得旨:知道了。这是你要时时留心的事,难道上一封奏折,就能算完事了吗?
○又上奏,酌议侍郎钟保条陈的清理词讼、力行保甲,以及甄别属员贤否的事宜,奏报迟延的情节。得旨:因为你还没有大的过错,又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暂且留任你。如果再不知改悔,奋勉向前,那朕的恩典就不能屡次承受了。属员的奏折留览。
○湖广总督班第上奏,总兵刘策名等接连攻克岩寨、大寨、长坪寨的情形。得旨:所奏都已知悉。应当趁此兵威,务必将逆苗剿除干净,以安定地方,不能再做苟且了事的举动。
○又上奏,官兵攻克拦头逆寨的情形。得旨:知道了。这次绝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姑息了事了。
○又上奏,楚省官兵接连攻克苗寨,军务即将告竣。得旨: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过于姑息了事,实在不符合封疆大臣的气度。即便将来张广泗料理妥当,可这地方是你湖广的土地,岂能不想着一劳永逸,做长久的谋划吗?
○湖广提督杜恺上奏,官兵接连攻克苗寨大捷,原任副将姜煓曾冒险直前,尤为奋勇。得旨:所奏都已知悉。可这不过是小胜罢了,何谈大捷?趁此兵威,必须全力剿除,不能再做苟且了事的举动。军中的功过,最应当分明。你所说的姜煓曾分外出力的事,是真有其事,还是为他开脱?
○署湖广襄阳镇总兵张天骏上奏,遵旨前往常德驻扎,但顽苗作乱,尚未剿除,恳请恩准前往军营,带兵应敌。得旨:镇守常德,也是重要的职务,这个奏折实在不妥。
○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河南的兵丁,按例支取折色银两,不发给米石,偶尔遇到歉收年份米价上涨,用度就会艰难。虽然营仓有积谷,但数量不多,不够支用。请求动用闲款白银六千两,分派给抚镇各标,分别买谷存贮,一律春借秋还,令各营经管交接。得旨:按照所请施行。
○又上奏:河南的水利工程,现在只有上蔡等县估算修建的堤坝,是防备蔡河汛期涨水,应当修筑。其余汝河、濉河等处的堤堰,向来是百姓自行修治,应当劝导田主自行修补。至于开浚汝河、颍河等处的工程,从前估算需用白银二十六万四千六百两,现在经逐一详细查访,都不是急需办理的项目,请求全部停工,以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得旨:办理甚是妥当,知道了。
○调任山东巡抚硕色上奏:兰山、郯城二县上年受灾的情形,左都御史陈世倌原奏虽然事出有因,实则多有含混;等到兵部侍郎阿里衮查勘,又不熟悉外省的土俗民风,以及各州县估算收成分数的方法,想要把山岭贫瘠的土地和平原肥沃的土地同等看待,实在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恭敬地将事情的原委分条清楚陈明。
得旨:像这样强词辩解,什么事不能辩解?你回奏不实,朕不治你的罪,等到差人勘明之后,你还认为人家不熟悉外省事务,那只有你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了?这样的见识,怎么能胜任封疆大吏?况且你起初不过是被那两个县蒙蔽罢了,罪过还小;现在却想要文过饰非欺骗朕,罪过就更大了。一味支吾搪塞,就以为自己立于无过之地了吗?
○新授山东巡抚朱定元上奏,请求陛见。得旨:你陛见回任不久,不必来京。朕训诫你的,也不过是令你实心实政,爱护养育百姓,和你陛辞时所训示的话一样。只是巡抚更是封疆大吏,责任又有不同,应当扩充见识,督察官吏、安抚百姓,凡事都从根本处用力,就差不多了。
○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黄河水势暴涨,各项工程都保持平稳。得旨:知道了。这都是你调度有方所致。秋汛已过,当交吏部议定叙功,以嘉奖你的辛劳。
○两广总督马尔泰上奏:此前因为安南郑、韦两姓结怨争斗,曾下令龙门协,严令弁兵在沿边要隘加强巡防。而钦州所属的东兴街一带,与交夷江坪接壤,防范更应当严密,因此调拨协营兵丁四百名,前往驻防。该处米价稍高,令将所需兵米,从营仓储备的谷内碾运支给,仍按照原价扣还。只是该协的兵丁,每月领取的月粮,每石折价白银七钱,现在所食用的营仓米粮,原价每石在一两以上,让离家驻防的士兵,食用米粮的价格反而比原本领取的折色贵了一倍,未免生活拮据。经查,现在盐余羡银的溢额项下,还有结余银两,请求将所食用的米石,除了按照原支折色扣还外,短少的银两,就从这项内贴补,买谷还仓。得旨:按照所请施行。
○又上奏:苗猺横行不法,群聚在一起,看似凶悍,其实不过是依仗着巢穴险要、山林深密,绝不敢离开巢穴远出。现在分路并进,相机剿抚,大约在中秋前后就可以完工。得旨:如果真能像你所说的,也是朕最大的心愿。只怕你又姑息了事,眼下虽然能过去,将来酿成祸患,罪责难逃。
○署广东巡抚王謩上奏:粤东今年雨水充足,秋禾长势茂盛。只有西宁县,在闰六月间山洪暴发,靠山的茅屋和疍户的小船,有不少被冲毁,现在已经查勘,发给银两修葺。得旨:览奏不胜额手称庆。即便是少数疍户小民,也不能让他们流离失所。
○又上奏:乾隆三年七月间,有暹罗国探贡的船只,来到香山县所属洋面,遭遇风浪打坏,伤及人口,当即动用公项银两赈恤养赡,遣送回国。如今有该国船商伸亚沛哇窐,驾船载货来粤,带来暹罗国王的公文一件,随即拆阅。公文称,本国探贡船只遭遇风浪,蒙贵国发给银米、护送回国,现在备白银一千二百八十两,想要表达酬报的心意,同时备了礼物,敬送给各位长官等语。臣想,国家怀柔远人的恩典,原本就没有求回报的道理,随即传见番商,晓谕不必缴还银两,送来的礼物也一概谢绝。得旨:办理甚是,知道了。
○贵州总督张广泗上奏,蒙恩准于八月间进京陛见,等交接清楚后,就兼程北上。黔省现在早稻已经收割登场,晚稻禾苗长势茂盛,可望大丰收。得旨:欣喜览阅。现在因为湖南苗猺一事,留你在当地经理,以你的才略,自然能迅速建立大功,进京陛见也就在眼前了。
○又上奏,奉旨命往湖南军营详细察看情形。臣私下想,这件事起事之初,如果能趁他们还没有勾结蔓延的时候,及早查办,原本不必征调这么多兵力,办理这么久。如今前面已经出了差错,想要在后面整顿收拾,似乎不应急于求成,只图眼前了结,务必让凶苗心生畏惧,不敢再生事端,才是一劳永逸的计策。现在楚省的兵力,似乎不够分布,黔省现有调集预备的官兵二千名,已经委派官员统领陆续进发,到湖南靖州会齐,臣就带同前往军营,以壮兵威。得旨:所奏十分合宜,欣喜览阅。
○又上奏,前往楚省军营,途中奉旨,将授予臣经略之职。臣私下想,经略一职,不是太平无事时常设的官职。如今楚粤苗猺勾结,不过是蕞尔小丑,不难依次荡平,似乎不必再颁发经略的任命。得旨:所奏都已知悉。此时原本可以不必,但数省的官兵,未必没有呼应不灵的情况,如果需要费心经营,你务必据实奏来。
○又上奏,平州司王蜡寨苗人黎阿兰等人,带头散布妖言,散卖符印,现在已经陆续查拿,党羽已经解散,黎阿兰已饬令属下严拿务必抓获,以安定苗疆。得旨:办理甚好,足见你留心地方,在祸患未发之时就加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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