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顺治二年，农历乙酉年，二月初一甲寅日。守备霍然，告发宣府巡抚李鉴受贿之事，皇上下令交由法司勘问，拟定李鉴判处弃市之刑。议案上奏后，皇上下圣旨说：“李鉴曾立下大功，免死，追缴赃款，罚俸六个月。”
○乙卯日。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等人上奏禀报：大军于元年十二月十五日，追击流贼李自成的部队到陕州，先派遣前锋参领索浑、拜尹代等人，率领二十名骑兵前往侦察捉生。贼将张有曾，在灵宝县城外屯兵，索浑等人趁夜袭击，击败了他。二十二日，大军在距离潼关十里处扎营，等候红衣炮军抵达。当时贼首李自成在西安，听闻消息后，率领援兵赶到。二十九日，贼将伪汝侯刘方亮占据山势布设军阵，来抵御我军。前锋统领努山、鄂硕等人，率兵向前攻拔贼营，贼兵出兵迎战。护军统领图赖，率领一百多名骑兵径直向前掩杀，斩获贼兵超过半数。二年正月初四日，贼将刘方亮，率领一千多士兵前来窥探我军营寨。护军统领图赖、阿济格尼堪、阿尔津、顾纳代、伊尔都齐敦、拜杜尔德等人，率领正黄、正红、镶白、镶红、镶蓝五旗，每个牛录出一名护军，迎击贼兵，大败敌军。多罗贝勒尼堪、拜尹图等人，增兵奋力攻击，再次大败贼兵，俘虏、斩杀的贼兵非常多。李自成听闻战败，亲自率领马步兵前来拒战。我军随即调遣镶黄、正蓝、正白三旗兵马，合力并进，将贼军步兵全部歼灭，贼军骑兵各自奔逃溃散。初五、初六夜间，贼兵又率领部众，接连进犯我军营寨，都被我军击败。初九日，红衣炮军抵达。十一日，大军进逼潼关口，贼众挖掘重重壕沟、构筑坚固壁垒，截断我军进军的道路。我军于是架起红衣炮轰击，贼众震惊恐慌，我军相继冲入关口，斩杀贼兵无数。最先冲入关口的，是穆成格、俄罗塞臣。不久，贼兵又出动三百名骑兵，横向冲击我军，被贝勒尼堪、怀顺王耿仲明、贝子尚善击败。贼兵又分兵偷袭我军后方，蒙古固山额真恩格图率领殿后部队，再次击败了他们。李自成逃回西安。十二日，护军统领阿济格尼堪等人，率领兵马渡过潼关壕口，贼众望风奔溃。驻守潼关的伪吴山伯马世尧，率领所部七千多部众，前来迎降。此役共计缴获战马一千多匹，辎重、铠甲、兵器不计其数。十三日，大军进入潼关，查获马世尧派往李自成处的奸细，于是将马世尧擒获处斩。十六日，大军从潼关出发。十八日，大军抵达西安。李自成自料无法抵挡我军，已于十三日焚烧宫室，带着子女，从蓝田口出逃，向商州逃窜。我军随即派遣护军统领阿尔津等人追击，没能追上，于是率军返回。
○增设宣府、代州饷司各一员。
○直隶巡抚王文奎上奏说：“京南各卫所的地亩钱粮，应当让州县就近征收，屯丁也一并由州县管辖。凡是属于军宅屯庄，不论在乡村还是城市，全部编入保甲。一人为盗，九家连坐。至于边戍兵员已经裁撤，相关的军装杂派，应当请求予以禁革。”奏章下发到户、兵二部酌情商议。
○丙辰日。因翰林院修撰陈名夏仰慕大义、远道来归，提拔为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并赏赐貂裘、鞍马。
○转任户部右侍郎王公弼，为本部左侍郎；升吏部郎中熊文举，为通政使司右通政；任命前明兵部右侍郎任浚，为户部右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房可壮，为大理寺卿；尚宝司少卿高有闻，为大理寺左寺丞；御史李植，为湖南道试监察御史；魏琯，为湖广道试监察御史；大同巡抚王点，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湖广参政道李嵩，为山东布政使司参政、督粮道；山西参议道胡福弘，为山东布政使司参议、济南道。
○原任淮扬参议道杨槚，因年老乞求退休，部臣将此事上奏。皇上下圣旨说：“杨槚着以原官退休，仍赏赐貂裘一袭，以优待年高德劭之人。”
○丁巳日。下令户部传谕管庄拨什库等人，让他们晓谕各处庄头：凡是民间的各种物品，不许抢掠夺取。若是采买草料粮食，必须在民间开市的日子，派一人率领众人一同前往，其余日子不得私自出行。贸易的价格，不得短少亏欠，务必做到双方公平交易。倘若有违反命令、肆意妄为的人，立即处死。至于各庄的田土，尤其必须尽力耕种，不得耽误农时、导致土地荒芜。
○派遣官员祭祀先师孔子。
○九卿、科道官员审议回复给事中朱徽的奏疏：詹事府、太仆寺、尚宝司衙门应当恢复，冗余官员应当裁撤。应当设置詹事府正詹事一员，少詹事二员，左右春坊庶子、谕德、中允各一员；太仆寺正卿一员，少卿二员，寺丞一员；尚宝司正卿一员，司丞一员。皇上同意了这个方案。
○吏部上奏说：“前明兵部尚书仇维祯，年事已高、身体衰弱，无法胜任繁重的政务。”皇上下圣旨说：“仇维祯着以原官退休，仍赏赐貂裘一袭，以示优待。”
○礼部上奏说：“凡是遇到清明等节日，应当命令驻防盛京的总管官，分别率领城守章京，前往祭祀福陵、昭陵。其中东京、兴京的祖陵，命令城守官祭奠；盛京四祖庙，命令守庙总管官进献酒果。”皇上同意了。
○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户部尚书英俄尔岱代行祭礼。
○户科给事中郝杰上奏说：“停止刑狱、减少关押，应当恢复古代秋后处决的制度。至于被罢斥的各位大臣，罪行有可原谅之处、才能足以任用的，一并恳请皇上酌情给予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奏章下发到相关部门商议。
○己未日。因西安大捷，流寇李自成败逃，三秦地区平定，皇上驾临武英殿，诸王、贝勒、文武大小群臣，举行朝贺礼。
○下令户部传谕各州县官员：凡是民间的房产，有被满洲圈占、兑换到其他地方的，都要根据田产的好坏，迅速予以补给，务必做到公平合理。倘若有瞻顾徇私、不秉公迅速拨补、拖延时日的，你们户部查出后，从重处分。
○升宣府巡抚李鉴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等处军务。
○提拔原任山西潞安府通判冯圣兆，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
○追赠殉难的招抚侍郎王鳌永为户部尚书。
○刑部左侍郎党崇雅等人上奏说：“流贼肆虐，三秦地区遭受的祸患最为惨烈。如今虽然几乎全部被剿灭，但恐怕贼党株连无辜，百姓无法获得安宁。请求皇上迅速颁布恩赦，以安定人心。至于督抚是纲纪的核心，司道是宣达政令的要职，而府州县各级官员，安抚残破的百姓，责任尤其重大。务必选拔任用合适的人才，才能广布皇上的仁德，推行切实的政务。”皇上下圣旨说：“三秦已经平定，应当率先颁布恩赦。其中设置官员安抚辑录等一应善后事宜，都着令该部迅速办理回复。”
○刑科都给事中李士焜上奏说：“古代帝王制定律法，轻重有伦常，情罪相符合。如今律法条例尚未确定，只有杖责、处决两种刑罚，重罪的处罚畸重，轻罪的处罚畸轻。请求皇上下令部臣，早日制定律法，务必做到援古酌今，详明切当，分别制定杖责、流放、绞刑、斩首的条例。凡是有罪的人，先期详细上奏，必须等到皇上圣断，再遵照执行。这样一来，法度才能公平，刑罚才能与罪行相当。”奏疏送入宫中，皇上下圣旨说：“修律官员参酌满汉条例，分别轻重等级，汇成完整的律书进呈御览。”
○投诚的睢州总兵许定国上奏禀报：贼寇余孽高杰，已经用计擒获斩杀，其余党羽尚未剿灭，请求朝廷派遣大军，限期渡过黄河，以平定残余贼寇。皇上下圣旨说：“许定国策杀高杰，归顺朝廷，立下功劳，知道了。征南大军，不日就将抵达河南。兵部知道了。”
○辛酉日。晓谕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多铎说：“听闻你们在潼关击破流贼，随即攻取西安，朕不胜嘉悦。当初曾秘密晓谕你们，前往攻取南京。如今既然攻破流寇，大业已成，可将西安的相关事宜，交给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等人处理。你们见机行事，立即遵照之前的命令，赶赴南京。大丈夫为国建功立业，正在此时，你要勉力为之。跟随英亲王、豫亲王出征的汉军，从固山额真、梅勒章京以下，兵丁、绵甲、红衣炮，平均分成两份，由英亲王、豫亲王各自督领。若是两军相距已经很远，可依旧保持原来的分配。至于英亲王等人，奉命征讨，却为了私事擅自越境，到土默特、鄂尔多斯地方，绕道索取驼马，又转而进入边地，以致延误行军，罪过不小。特地晓谕你们知晓。如今流寇的残余势力，责令英亲王等人负责追剿。”
○晓谕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阿济格说：“你们从京城出发在先，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等人出发在后。如今豫亲王等人已经抵达潼关，攻破流寇，攻克西安，你们的兵马还不知道在何处。这都是因为你们绕道越境，经过土默特、鄂尔多斯地方，胡乱索要财物，转而进入边地，以致延误行军的缘故。如今已经命令豫亲王，严格遵照之前的圣旨，前往平定南京。你们可仍然遵照之前的圣旨，务必将流寇余孽全部剿灭，以赎之前延误行军的过错。不要因为流寇已经逃窜、西安已经平定，就不进行彻底剿灭，仓促班师。跟随英亲王、豫亲王出征的汉军，从固山额真、梅勒章京以下，兵丁、绵甲、红衣炮，平均分成两份，由英亲王、豫亲王各自督领。若是两军相距已经很远，可依旧保持原来的分配。”
○命令房山县知县张应诏，祭祀金太祖、金世宗陵。
○山东道监察御史傅景星上奏条陈：百姓的房屋，应当划给旗下的，要宽限日期，等百姓搬迁完毕，再让旗下接管产业。至于奖惩，是治理天下的重要权柄，不许奸邪小人诬告陷害，导致开启诽谤诬陷的风气。用刑关系到百姓的性命，应当恢复秋后处决的条例，以实现崇尚德行、宽缓刑罚的治世。还有官场风气应当清正，而杂流官员还没有全部清理淘汰；门市设有商税，导致各种物品价格日渐上涨。所有的制度，还应当斟酌完善，尽善尽美。奏章下发到相关部门，迅速商议。
○壬戌日。兵科给事中向玉轩上奏说：“民间的坟墓，有在满洲圈占土地之内的，准许他们的子孙每年按时祭扫，以推广皇上的仁德。”皇上同意了。
○癸亥日。评定在永平击败流贼的功绩，加二等镇国将军拜尹图，为一等镇国将军；升一等甲喇章京何洛会，为一等梅勒章京。
○评定攻克燕京的功绩，升三等辅国将军吴达海为二等辅国将军；一等奉国将军兼半个前程韩岱，为三等辅国将军；二等甲喇章京明安达礼，为一等甲喇章京；三等甲喇章京谭拜、硕瞻尼堪、大同塞棱，为二等甲喇章京；学士额色黑、詹霸，启心郎帕帕、顾努逊，废官觉罗郎球，为牛录章京；一等梅勒章京伊尔德、一等甲喇章京傅喀蟾、管梅勒章京事来祜布达习礼、牛录章京库礼、布丹、额尔格图、车尔格、喇玛、诺云多礼、半个牛录章京魏政，各加半个前程。
○皇上顾念太宗皇帝所眷顾的旧臣，升三等昂邦章京额尔克戴青，为二等昂邦章京；一等梅勒章京国戚多尔济，为三等昂邦章京；三等梅勒章京伊尔登、博琫、席讷布库，为一等梅勒章京；三等梅勒章京俄齐尔，为二等梅勒章京；三等甲喇章京杜尔玛巴图鲁詹、俄齐尔桑，为三等梅勒章京；二等甲喇章京侍卫格黑礼、布颜塔布囊，白身顾习安布，为一等甲喇章京；三等甲喇章京阿鲁哈，为二等甲喇章京；一等梅勒章京达云、多尔济、达尔汉诺颜，一等甲喇章京希尔艮、侍卫坤巴图鲁，半个牛录章京侍卫巴泰，加半个前程；一等侍卫图鲁赫、遏必隆、沙济达喇、纳尔迈、锦州塞棱、喀兰图，二等侍卫阿尔萨兰，管包衣牛录章京事阿哈硕塞、包衣章京扈敏，废官囊弩克、满朱习礼，白身常起，为牛录章京。
○皇上顾念太宗皇帝时期效力的旧臣，升三等梅勒章京冷僧机，为一等梅勒章京兼半个前程；管牛录章京事费扬古，白身哈世屯、过迈、雅尔瞻、鄂莫克图，管包衣牛录事尼雅汉，为牛录章京。
○评定前屯卫投诚的功绩，授予星南、察翰、阿哈泰，为牛录章京。
○革去大同总督吴孳昌的职务，原因是和硕英亲王阿济格送来书信，命令他释放监司朱寿錅，吴孳昌隐瞒此事，没有上奏朝廷。
○甲子日。此前，勒克德浑、杜兰、杜尔祜、穆尔祜、特尔祜、扎喀纳、萨弼、杜嫩等人，因有罪被废为庶人，到此时，恢复他们的品级。礼部请求仍然将他们录入宗室籍册，皇上同意了。
○丙寅日。命令户部传谕管庄拨什库等人：凡是圈占土地之内，所有民间的坟墓，不许毁坏耕种；所种植的树木，不许砍伐。违反者治罪。
○河道总督杨方兴上奏说：“黄河造成的灾害，自古就有。去年遭受逆贼李自成蹂躏之后，官员逃窜、民夫逃亡，没有人防守。伏天秋水上涨，黄河从北岸小宋、曹家口等处，全部冲决溃堤，济宁以南，房屋、田禾大半被淹没。如果不趁着此时水势稍有回落，聚集民夫紧急修筑，恐怕秋天洪水一涨，势必造成大的溃决，不仅物力成倍耗费，而且恐怕黄河以北一带，全部会变成水乡泽国。”奏章下发到户、工二部，迅速商议。
○丁卯日。命令内院传谕：凡是各部所审理的案件，务必将满汉条例，逐一开列，移送刑部拟定罪名，具本上奏。
○镇守平阳等处将军阿山等人上奏禀报：和硕豫亲王已经率领兵马攻下西安，臣所统领的科尔沁兵马中，再次挑选精锐骑兵，送到豫亲王军中。山西一路，贼寇已经绝迹，百姓都已恢复本业。臣等是进军还是驻守，恭听皇上的命令。
○戊辰日。贵州道监察御史刘明偀上奏说：“近年以来，战火不断，千里土地寸草不生，从京南到山东，到处都是这样。请求皇上下令天下官员，减少词讼，省免刑罚，亲自到郊野田间，率领百姓努力耕作。再命令抚按进行考核，将所属境内没有荒土的官员，考核定为上等。这样一来，农事兴盛，赋税自然充裕。”奏章下发到相关部门酌情商议。
○巡视南城御史赵开心上奏说：“近来奉皇上敕旨，凡是民间出痘的人，立即驱逐到城外四十里，是为了防止传染。无奈相关部门奉行不善，有的身体刚刚发热，以及生疥癣等疮的人，一概被驱逐。贫苦的百姓，被移出城外，没有住处、没有食物，于是将年幼的子女抛弃在路边，实在不是仰体朝廷爱养生息的本意。请求今后，凡是出痘的人家，必须等到痘疹已经显现，才下令出城；有抛弃男女孩童的，交给该管官府，严加惩治。在城外四十里，东西南北各划定一个村落，让他们聚集居住，才不至于有露宿流离的苦难。”奏疏送入宫中，皇上下圣旨说：“民间男女，果真是真的出痘，自然应当照例移出，着令工部选好村落，让他们聚居，有安身之所。至于身体刚刚发热、痘疹还没有显现的，不许擅自驱逐。”
○己巳日。晓谕镇守平阳固山额真阿山、马喇希，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等人：将满洲、蒙古官兵，与科尔沁兵马，以及汉军唐玉、郎绍贞亲自率领的兵马，全部会合定国大将军和硕豫亲王，前往征讨南京，抵达后仍归各自固山管辖。阿山所领的印信，交给汉军任德功掌管，即刻命令他镇守平阳等处。至于带去的大同、宣府绿旗兵丁，仍然留给任德功督领。
○任命镶黄旗索浑，为护军参领。
○任命祁充格，为内弘文院大学士。
○任命席图库，为兵部理事官。
○庚午日。晓谕礼部：前明十二陵，每座陵墓派遣太监二名、壮丁八名看守。每年命令守陵太监祭祀两次，太常寺以及附近的知县，不必派遣祭祀。
○靖远大将军和硕英亲王阿济格等人上奏禀报：大军进入边地，沿途剿灭贼寇，八战八捷。陕西所属州县，攻下四座城池，投降三十八座城池，都已经酌情委任官员安抚。共计缴获白银一千两，战马三千二百九十匹，骆驼四百六十多只。皇上下圣旨说：“览王所奏，官军西征剿贼，屡战克捷，平定三秦，知道了。该部知道了。”
○壬申日。前明吏部尚书傅永淳，以生病为由乞求归乡，皇上下温旨安慰并准许。
○宣府巡抚李鉴，因守备霍然诬告陷害，上奏疏为自己辩白。皇上下令刑部会同内院重新勘问，查明真相，免除了他的罚俸。
○甲戌日。刑部尚书管左侍郎事田唯嘉去世。
○礼部审议回复衍圣公孔允植的奏疏：孔氏宗族支派繁多，居住分散，恐怕有人借圣府的名义，占据田产，应当下令严禁。皇上回复同意。
○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上奏禀报：二月初三日，听闻南明军队渡过黄河，包围了徐州沛县李家楼，随即派遣固山额真准塔等人，率领兵马星夜前往。贼寇马步兵两千多人，屯驻在徐州十五里外，我军冲击贼营，贼兵跳河淹死的不计其数，擒获、斩杀逆贼首领六人，安抚百姓，秋毫无犯，缴获人口、牛马非常多。
○乙亥日。派遣山东道监察御史甯承勋，巡按河南。
○任命被革职闲住的叶克书，为三等甲喇章京，因为入关时，他率领宁远驻防兵马，击败敌军立下功劳。
○丙子日。原任淮扬参议道杨槚上奏说：“州县官员，是亲近百姓的官职，必须用心安抚体恤百姓，才算称职。现在有人借兵马急需的名义，在额定赋税之外横征暴敛，多加火耗，应当严厉惩处，以警戒贪墨的官员。再者，士人的风气日渐浮薄，在内的国子监祭酒、在外的督学，应当力行古道，严厉斥责浮薄的风气。士子中果真有真才实学的人，由礼部考核，即可准许提拔任用。还有，立国之初，制定律法是第一要务，恳请皇上下令法司衙门，酌古准今，按罪行定刑罚，务必让斩、绞、流、配，各分等级，三审五奏，全部查清实情。”皇上下圣旨说：“着令相关部门酌情办理。”
○丁丑日。顺天巡抚宋权上奏说：“近来更换土地的百姓，离开自己的田园，告别自家的坟墓，刚刚种下新授予的田地，没有房屋居住，没有种子准备，就立刻下令按亩征收赋税，百姓的隐情实在值得怜悯。请求皇上特施恩典，蠲免一两年的租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另外查得蓟州地处荒凉残破，当初因为大军经过，特地施恩蠲免一半租税，但百姓缴纳仍然艰难，请求按照霸州的例子，一并全部蠲免，以推广休养生息的政策。”奏章下发到户部商议。
○戊寅日。派遣鸿胪寺少卿刘瑞图，护送已故大学士谢升的灵柩返回原籍。
○湖广道监察御史高去奢上奏说：“台谏的设置，是用来作为朝廷的耳目。如今国运正当兴隆，各个部门官员齐备，却唯独让台省的官员，像晨星一样寥寥无几，这不是广开言路的做法。请求推行部曹官员改授台谏的办法，选取声望素来卓著的人，铨补职位。”奏章下发到部院酌情商议。
○己卯日。赏赐科尔沁国土谢图亲王巴达礼蟒缎衣服等物品，对他的来使，也按等级赏赐绸缎。
○湖广道监察御史魏琯，因关中刚刚平定，治理需要人才，上奏举荐前明陕西巡抚张尔忠等六员，现任刑部主事杨可经等二员，以备朝廷录用。奏章下发到吏部。
○庚辰日。补任被裁缺的太仆寺卿赵京仕、少卿李元鼎、涂必泓，全部担任原官；升补原任尚宝司少卿黄熙允，为尚宝司卿。
○升天津道参议孙肇兴，为山西按察使司副使；户部郎中刘庆蕃，为河南按察使司佥事，一同提调学政。
○直隶巡按卫周允，举荐前明工部尚书刘遵宪，刘遵宪以年老多病推辞，皇上准许了。
○顺天巡按傅景星上奏说：“州县的绝户田产，已经清查分派。只是田产已经入官，老人孩童无依无靠，势必会流离失所、死在沟壑之中。还有卫所的土地入官，屯军没有安身之处。请求根据他们的人数，拨给空闲房屋，酌情安插；或是愿意自己盖房屋、或是愿意认纳租息的，各听其便。仍然命令将他们编入户口，严禁逃亡，对国计民生，不无小补。”奏章下发到户、兵二部酌情商议。
○辛巳日。制定和硕亲王、多罗郡王、多罗贝勒、固山贝子的仪仗制度。郡王以上，仪仗可以使用五爪龙图案，贝勒以下，不许使用。
○壬午日。开设大同、密云二镇的铸钱局，这是准许了大同饷司王宏祚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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