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一百
顺治十三年,岁在丙申。夏季四月,己酉日,初一。祭祀太庙,派遣内大臣、公额尔克戴青代行祭礼。
庚戌日,多罗信郡王多尼等人会同审议吏、户二部所拟朱世德一案,对尚书宗室韩岱、戴明说,侍郎甯古里、苏纳海、白色纯、袁懋功、毕立克图、海尔图、王宏祚、觉罗额尔德、朱之弼,启心郎费齐、苗澄、韩世琦、巴格、曹邦,理事官木成格、达都、杨雀祥,副理事官朱成格、马尔济哈、吴努春、金光祖,郎中马光裕、严我公,主事张新标等人,分别拟定了解任、削职等轻重不等的处罚。奏入,得圣旨:韩岱在衡州兵败失事,情节罪责极为重大,对照太祖、太宗定下的法度,本该处以死刑。朕念他是宗室宗亲,仍期望他能戴罪效力,姑且从宽赦免,还加以任用。可他却不思感恩奋发、报效朝廷,弥补之前的罪过,反而徇私迎合、蒙蔽圣听,辜负了朕的厚恩。本该从重治罪,再次念及他是宗室,姑且从宽发落,着令革去职务,削去太子太保、镇国将军的品级。毕立克图、额尔德,均革去职务,同时削去恩诏所授的一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世职。海尔图革去职务,同时削去恩诏所授的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罚俸一年。巴格留任原职,削去恩诏所授的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甯古里革去职务,同时削去恩诏所授的一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世职。苏纳海、白色纯,各革去职务,同时削去恩诏所授的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罚俸一年。费齐留任原职,削去恩诏所授的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木成格留任原职,削去恩诏所授的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罚俸一年。达都、杨雀祥,均留任原职,削去恩诏所授的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戴明说降四级调用。王宏祚降三级,仍留原任。朱之弼、袁懋功,各降三级调用。马尔济哈革去职务。曹邦留任原职,罚俸二年。严我公降二级调往外地任用。朱成格、吴努春、金光祖、苗澄、韩世琦,均留任原职,各罚俸二年。马光裕、张新标,各降二级,调往外地任用。其余均依所议办理。
辛亥日,大学士额色黑任期考满,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赏赐羊酒,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两广总督李率泰上疏奏报,粤西投诚的伪永安王朱华堧,以及伪总兵官、知府、土司共计一百五十余员,上缴伪印、关防四十四颗。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回奏。
甲寅日,太阳两侧出现光晕,呈赤黄色。
河南巡按祖永杰上疏奏报,安阳、临漳、磁州三州县遭遇烈风严霜,损毁了麦苗、蔬菜。奏章下发相关部门。
乙卯日,皇上因灾异频发,前往南郊、太庙祭告天地与祖宗。
厄鲁特部落额尔德尼台吉、喀尔喀部落土谢图汗等人,各自派遣使者进贡骆驼、马匹,朝廷按惯例设宴、赏赐。
丙辰日,赏赐直隶各省卓异官石在阊等四十四员,每人朝衣一套。
大学士金之俊任期考满,加授少师兼太子太师,赏赐羊酒,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加授四川松潘副将王明德署都督佥事,以表彰他剿灭龙山寨反叛番人的功劳。
按惯例为已故河南巡抚、兵部尚书吴景道赐予祭葬,谥号悫僖。
按惯例为湖广沅陵县殉难知县杨来凤赐予祭葬。
此前,固伦额驸噶尔玛索诺木所娶的固伦公主去世,到此时,皇上又将和硕礼亲王代善的女儿嫁给他,改授其和硕额驸。
丁巳日,皇上谕令兵部:朕阅览历年投诚官丁的叙录文册,顺治八年十一月内,荆州镇臣郑四维上疏奏报,从巫夔前来归降的于大海、李占春等人,已经由你部议定回奏。于大海先授予都督佥事职衔,在总督标下效用。顺治十一年五月内,批复郧阳抚治胡全才的题本,仍让他以原衔,管理郧襄水师副将事务。李占春,顺治十年十月内,议定照于大海之例,也授予都督佥事职衔,在总督标下效用。朕念于大海等人倾心归顺朝廷,带领部下将领共一百余员,兵丁共四千余人,家口百姓共一万三千余人,马匹、船只共八百余艘,仰慕大义、输献忠心,深为值得嘉奖推崇。原本就该破格提拔,酬谢他们投诚效顺的诚意。你部此前的议定,并不妥当周全。着令迅速核查原报文册,从优另行议定具奏。又念数年以来,各处投诚的官丁也不在少数,你部要通行详细核查,倘若有功劳多、赏赐薄,与这件事情况类似的,即刻具奏改正。务必做到赏赐与功劳相称,以彰显朝廷鼓励投诚的根本用意。
升授甲喇章京尚好仁为都督佥事,充任镇守浙江温州总兵官。
按惯例为已故大理寺卿王邦柱赐予祭葬。
戊午日,大学士甯完我任期考满,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赏赐羊酒,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顺天府府尹阎印,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予以批准。
庚申日,内翰林国史院学士叶成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能图、宜巴汉、右副都御史纳都户、通政使司通政使喀恺、宗人府启心郎伊图,因任期考满,各赏赐羊酒,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辛酉日,皇上颁布敕谕告诫天下朝觐官员:朕与共同谋划天下安定的,唯有监司、守令这些地方官。历年考核政绩,对你们的期望十分殷切,为何你们却如此懈怠敷衍?朕亲理朝政至今已有六年,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整饬官场风纪,从未有过宽纵。如今又到了大计考核之年,可天下治理仍未有起色,百姓仍未安定,钱粮拖欠,盗贼频发,位高者仍旧不守法度,位卑者仍旧不清廉,致使皇上的德意无法下达到民间,百姓的疾苦无法上达天听,这难道不是你们失职的缘故吗?现已严令相关部门,重惩贪婪酷虐之官,其余均按惯例降职革除之外,姑且准许你们仍担任原职。你们不要以为粉饰伪装可以长久蒙混,不要以为侥幸可以常保。应当各自秉持正直之心,以清廉立身,努力弥补过失、求取后效。皇天自会监察,朝廷自会知晓,高官厚禄,朕绝不会吝惜赐予。倘若表面上遵奉朕的谕旨,心中却满是贪婪狡诈,欺上瞒下、徇私枉法,懈怠政务、虐待百姓,国家法度昭然分明,朕即便想赦免你们,也做不到了。望你们敬慎对待此谕。
为陕西葭州阵亡的诸位将领吕克忠、张奇勋、王效舜、李应第、哈什图、徐仲武、谈进学、李云龙、王兴基、王国臣、徐光锦、林勇,各荫封一拖沙喇哈番世职,以示抚恤。
大学士、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成克巩上疏进言:近来天象灾异接连发生,都是群臣积累的罪过所招致。用人是实现天下太平的首要急务,而朝中大臣的任用尤为重要。如今通政使李日芳、甘肃巡抚周文叶、陕西巡抚陈极新,都已衰老昏庸,应当尽快更换。再者国家财用已经极度困乏,应当确定土地丈量、户籍编审的期限;学校冒滥的情况已经十分严重,应当严格考贡入学的名额。兵部执掌军机要务,封疆失事的官员,不得借巡查之名推诿责任;刑部执掌惩办奸邪的职责,恶棍敲诈害民的案件,不得放宽反坐之法,助长刁蛮诬告的风气。各处营建工程的费用,应当加以节省;溃决的河工款项,应当杜绝冒领虚支。以上这几件事,都是诸位大臣应当大力整顿刷新,以务求实际政务成效的。至于臣,奉守本职毫无建树,罪过实在太多,恳请皇上即刻将臣罢免,选择贤能之人辅佐治理,或许可以破除积习,挽回天意。皇上肯定了他的进言,仍下谕令他不必请求辞官。
宁南靖寇大将军、固山额真阿尔津等人上疏奏报,官兵在彝陵的蛇倒退山大破贼寇首领姚黄所部,招抚伪官五十二员,兵民一万一千三百余名,俘获人口、牲畜、器械不计其数。奏章下发相关部门核查叙功。
浙闽候代总督屯泰上疏,自述在任期间的剿抚功劳。皇上因台州失事,他不知引咎自责,反而冒领众人的功劳,对他严加斥责。不久又因他留恋任地,不即刻办理交接,一并下发相关部门议处。
壬戌日,皇上颁布敕谕给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倘若大军有回京的日期,关于固守福建地方,应当在多少处设防,如何布置才能确保坚固;设防只用本省绿旗兵丁,以及随征的二镇标兵,是否足够,倘若不足,还应添设多少汉军兵丁,你要会同该省巡抚,以及提督、各镇等官员商议确定,务必使地方没有忧患,明白具疏奏闻。
皇上颁布敕谕给浙闽总督李率泰:浙江、福建是国家重地,军务正处繁忙之际,急需料理。敕书到达之日,你即刻兼程赶赴新任,不必等候王国光当面交接。两广总督的关防,以及各项文卷,都交给巡抚李栖凤暂行代理管理。
山西太原府阳曲县发生地震。
改授庶吉士刘祚远为吏科给事中,王益朋为户科给事中,孙光祀、张松龄为礼科给事中,严沆为兵科给事中,梁鋐为刑科给事中,王命岳为工科给事中;王元曦为云南道监察御史,侯于唐为贵州道监察御史,周季琬为福建道监察御史,伊辟为广西道监察御史,李立为山东道监察御史。
癸亥日,对天下贡生赵逵等八百九十六人进行廷试。
加授定南王麾下左翼总兵官、都督同知马雄为右都督,以表彰他击败李定国,以及梧州之战的战功。
甲子日,皇上谕令刑部:内外官员、百姓,果真有冤屈情节的,本应前往各该管衙门陈诉审理。朕担心问案官员或许有徇私纵容的情况,下情无法上达,因此命通政司接收通状,又在都察院门前特地设立登闻鼓,以疏通冤情,立法十分详备。近来竟有人擅自闯入禁地,以自刎抹颈的方式喊冤,捏造条款诬告,严重触犯法纪。从今以后,有不前往应受理的衙门陈诉,动辄违抗定制,妄行越级上告的,原词一概不予受理,即刻捉拿送交法司,照律从重治罪,绝不轻饶。你部要通行各地严加申饬。
乙丑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陵祭祀。
丙寅日,浙江巡抚陈应泰向皇上辞行,皇上赏赐鞍马一匹、朝衣一套,仍命大学士车克传谕旨对他加以告诫勉励。
丁卯日,升授兵部左侍郎觉罗科尔昆为吏部尚书。
喀尔喀部落喇嘛塔尔多尔济达尔汉诺颜等人进贡马匹,朝廷按惯例设宴、赏赐。
戊辰日,任命正蓝旗一等护卫库禄穆为护军参领。
己巳日,皇上谕令吏部:六部的职掌,都关系到国家大政,堂官必须殚精竭虑,实心办理,才能有所裨益。图海原本是白身平民,朕破格提拔,任用至一品大员,他却不思尽忠报效,反而辜负了朕的特殊恩遇。刘昌改任刑部以来,屡次晋升至高官,却导致刑狱不清,庸碌无为、败坏法度,严重辜负了朝廷的委任。图海,着令革去拜他喇布勒哈番、太子太保衔,降三级;刘昌,着令革去少傅兼太子太傅衔,降三级,各照旧办事。恩格德同样是白身出身,屡次升任尚书;胡世安被优加一品衔,两人都在礼部任职最久,却导致诸多典礼事宜处置不当,也辜负了委任。恩格德,着令革去拜他喇布勒哈番,降三级;胡世安,着令革去太子太保衔,降三级,各照旧办事。从今以后,倘若不洗心革面、反省改过,仍重蹈覆辙,绝不轻饶。
皇上又谕令吏部:据督捕衙门所奏,逃人数量极多,抓获的极少。设立督捕衙门,专门为了稽察逃人,严令督查缉捕解送。可该衙门对于如何严加稽察,使逃亡者必定被抓获;如何订立法规,使人们不敢隐匿逃人,全然不加以商议,只将逃人以及抓获的数目奏闻。吴达礼、霍达等人,极为懈怠玩忽,着令议定处罚具奏。
调兵部尚书孙廷铨为户部尚书,刑部右侍郎董国祥为吏部右侍郎,补原任兵部督捕右侍郎梁清远为户部右侍郎。
旌表陕西节妇:泾阳县生员茹尚选之妻王氏、洋县生员李迥知之妻王氏、安塞县生员马应龙之妻高氏;烈妇:陇西县生员赵之英之妻王氏、安定监牧丁王二之妻金氏。各按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庚午日,升授镶蓝旗汉军甲喇章京杨凤祥为本旗梅勒章京;任命镶蓝旗一等护卫色冷为护军参领,正黄旗汉军牛录章京周勋为甲喇章京。
令已故二等阿思哈尼哈番朱万赐之子朱思惠承袭世职。
追赠福建仙游县殉难知县陈有虞为本省按察使司佥事,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免除陕西麟游县荒地的额定赋税。
贵州道监察御史侯于唐弹劾上奏,称中枢大臣孙廷铨衰老庸碌鄙陋,不能胜任司农重任。皇上因孙廷铨已经被简拔任用,所弹劾的内容不合实情,对侯于唐严加斥责。
浙江巡抚秦世祯,因建造战船需要木材,砍伐了宋代皇陵的树木。得圣旨:前代陵寝的树木,不许采伐,原本就有明确禁令。即便已经奏请,怎能不等候圣旨下达就擅自行动?着令议定处罚。其砍伐的树木,仍要照数补栽。
辛未日,赏赐两广总督王国光蟒衣、鞍马等物品。
派遣广西道监察御史白尚登巡视两淮盐政,广东道监察御史焦毓瑞巡视河东盐政,山西道监察御史石维昆巡视两浙盐政。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魏裔介上疏进言:天下民生之所以不得安定,是因为云贵有孙可望、海上有郑成功。孙寇所凭借的兵力,以洞蛮为主。如今想要招徕远方之人,只应授予新的任命,不必追究其前朝的旧敕。至于郑逆,在海上出没三十余年,国家想要捣毁他的巢穴,恐怕水师数量少且未经训练。应当选择通晓兵事的大臣,在沿海防御,坐守围困,这样才能有平定之日。奏章下发相关部门商议。
壬申日,升授吏部左侍郎梁清标为兵部尚书。
礼部尚书恩格德等人上奏:册封中宫皇后,已经按惯例举行,妃嫔尚未册封。如今建造的乾清、坤宁二宫,以及景仁等宫殿,即将完工,妃嫔之位不宜长久空置,应当效仿古代礼制,册封妃嫔。得圣旨:册封妃嫔的各项典礼,皇太后在上,应当等候皇太后懿旨举行,怎能擅自奏请?昨日因你部职掌多有未尽之处,故而加以斥责处分,你们本应洗心革面反省改过,着力办理要务,却想要迎合朕的心意,轻率妄自陈奏,大臣事奉君主的正道,难道是这样的吗?实属不合规矩,着令严加申饬。
吏科都给事中郭一鹗,以治理天下贵在务实行政,条陈上奏五件事:
一、勤于讲学,是施行政务的根本。自古以来的帝王,无不孜孜不倦地好学。皇上去年选拔翰林官员担任讲官,至今已有一年,未见举行经筵讲学,讲官几乎成了虚设。倘若能在处理政务的闲暇,命诸位大臣进讲,不间断地坚持用功,就能耳聪目明、智虑增长。
二、人才的进退,是国家的首要事务。近来见吏部推举升任京堂官员,借内外互转的圣旨,却不区分贤能与否;降职处分各位官员,任凭一己喜怒的私心,导致轻重悬殊。请严加申饬,今后用人必须符合公论,处分务必归于统一,这样才能罢黜、提拔分明,公道得以彰显。
三、开源节流,是生财的根本大道。如今兵饷缺额四百四十余万两,诸位大臣数次会议,未见拿出统一的长久之策。请敕令户部,以及内外各衙门,凡是掌管钱粮的部门,彻底清查,每年将各项款项,汇集成书,令满汉诸位大臣共同知晓,不许蒙混侵吞,这样国库才能充盈,财用才能充足。
四、崇尚节俭,是帝王的美德。天地所生的财富,数量是固定的,不在国库就在民间。如今正值上下都匮乏的时期,唯有斟酌损益的办法。凡是烧造、织造、兴作、斋醮等费用,应当一概停止;即便有万不得已的营建工程,事前要共同估计,不许冒领虚支,事后要按实际开销核销,不许耗损侵吞,这样才能不伤财、不害民。
五、安抚流亡百姓,是目前的急务。近来听闻河南临漳等地,烈风严霜,麦苗蔬菜枯槁,实在是从未有过的奇灾。已经奉有查明速奏的圣旨,臣担心往返查报,必定耽误时日,百姓畏惧眼前的催征,大多会逃散。请敕令督抚按,凡是各处申报灾荒的文书到达之日,即刻设法安抚,这样饥民才不至于离散,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
奏入,得圣旨:奏疏中请勤于讲学一事,朕知道了。其中所说推升京堂官员贤否不明,所指的具体是何人,着令据实奏闻。降处各官轻重悬殊一事,着令吏部明白回奏。
癸酉日,任命镶蓝旗汉军理事官马汝鲸为甲喇章京。
升授山西督粮道参政王来用为湖广按察使司按察使;陕西关南道副使刘景云为广西布政使司参政、分守桂平道;陕西分守河西道参议张文炳为湖广按察使司副使、分巡上湖南道;补外转编修沈荃为河南按察使司副使、分巡大梁道;给事中武攀龙为湖广布政使司参议、分守上湖南道;户部郎中王锳为江西布政使司参议、分守饶南九江道。
甲戌日,辰时,太阳出现光晕,呈青、赤、黄三色。
固山额真蓝拜,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念他多年效力,加授太子太保,解任退休。
乙亥日,升授理事官卢崇峻为吏部侍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张朝璘为户部侍郎。
追赠已故河南巡抚、兵部尚书吴景道为太子太保,大理寺卿王邦柱为工部右侍郎,各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追赠福建防守仙游县阵亡署游击王嘉祯为游击,荫封一拖沙喇哈番世职。
户部因江南采买的布匹粗劣,商议令入觐官员带回另行采买。得圣旨:拨回另行采买,恐怕会连累百姓,其解送到的布匹,你部酌情核定价值另作他用。
云南道监察御史王元曦上疏进言:朝廷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用人,用人最重要的莫过于卿贰大臣。近来见会推官员,先按资格次序排列,再查有无带罚记录,有资格虽符合,却因曾经带罚而不得推举的;也有未经带罚,却因资格尚浅而不得推举的。因此每次遇到会推,常常苦于无人可选。请特敕令部臣,今后会推大典,只论才能品行,不拘泥于资格。才能果真可用,不妨破格推举;倘若不堪任用,即便属于应推之列,也不得滥列名单。至于带罚的诸位大臣,才能品行有可任用之处,请彰显任用有过之人的仁心,准许他们一同列名推举,仍将获罚的缘由,开列注明呈皇上御览。这样国家才不会遗弃人才,官场才不会有滥竽充数之人。奏章下发吏部商议。
丙子日,按惯例为已故工部侍郎、管通政使事张绍先赐予祭葬。
丁丑日,降补原任左都御史龚鼎孳为上林苑监蕃育署署丞。
吏部议定回奏,管尚书事王永吉上疏进言:今后考选本部司官,遇到各省缺额,在外选取俸禄深厚、有举荐记录,以及卓异的推官、知县;在内选取中书、行人、评事、博士,以及五部主事、未经考选的人员,一同选试。皇上予以批准。
兵科给事中严沆上疏进言:臣见日常政务因循守旧、堆积荒废,都是因为官员之间彼此推诿卸责,朝廷内外观望不前,会议过多而本职荒废,文书往来繁杂而时日拖延。从今以后,凡是遇到会议事宜,应当有专门负责的部门,该管衙门务必将所议之事,先详细列明可行与不可行的意见,然后再由廷议决断,由皇上圣裁。至于诸位大臣条陈商议时务,也必须虚心公正地斟酌,探究利弊,以求切实可用,不得一概拘泥于成见,只用“毋庸再议”四字,打击进言的忠心,重蹈瞻前顾后的陋习。这样政务才能确立,议论才能清明,不用劳烦就能实现天下大治。皇上肯定了他的进言,下发吏部、都察院详细商议。
平南王尚可喜上疏奏报,克复揭阳、普宁、澄海三县。
戊寅日,护军统领法喀被革职,原因是他擅自违反痘疹禁令,勒令他的弟媳不许为亡夫服丧。
令已故一等阿达哈哈番西特库之弟舒书、恩特世巴图鲁之子额尔弼,二等阿达哈哈番齐兰之叔格济、阿纳达之叔叶库讷、朱彩之弟朱辉,三等阿达哈哈番马克查之子马克萨、黄宪章之子黄道政、汪成功之子汪世臣、黑尔素之子舍尔图、阎运泰之子阎明、图勒慎之子渥赫讷,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辛国宝的叔祖辛守孝、阿哈尼堪之子觉和妥,拖沙喇哈番苏海之子俄尔寨,致仕一等阿达哈哈番祁塔特卓礼克图之子魏门、陶自安之子陶继稷、刘抚民的兄子刘国胄,三等阿达哈哈番左友晋之子左国弼,拖沙喇哈番马成功之子马思宝,各自承袭世职。
追赠阵亡闲散章京孟有才为拖沙喇哈番,令他的儿子孟充宗承袭世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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