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顺治十六年，己亥年。三月，壬辰朔日，为已故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永吉赐予十三次祭祀，树立墓碑，谥号文通，派遣官员护送他的灵柩回乡安葬。
○癸巳日，吏部商议上奏：按照旧制，各省分守道系参政、参议衔，分巡道系副使、佥事衔。如今不必拘泥于地方固定职衔，守道职位空缺，所升之人若是副使，即升参政；若是佥事，即升参议；或是参议应升副使的，即以副使兼参议衔；郎中等官应升佥事的，即以佥事管参议事。巡道职位空缺，所升之人若是参议，即升副使；若是郎中等官，即升佥事；或是副使应升参政的，即以参政兼佥事衔；佥事应升参议的，即以参议兼佥事衔。其兼衔，仍按照现任官职升转，不论虚衔。直隶各道，都系兵备道，并无守巡之分，或参政、参议、副使、佥事，各就本官本身定衔，不必兼衔。除右布政使转任左布政使、按察使升任右布政使、参政升任按察使，都照旧例执行，不必兼衔之外，其余各道职位空缺，应在副使、参议、佥事、运使之中，通盘核算俸禄、举荐情况，兼衔升转。另外，五部郎中，向来以佥事、知府兼升，如今各道都已实行兼衔，若一道、一府职位空缺，都升郎中、在外同知、知州，与应升知府等官，未免造成壅滞。应将任职满两年的郎中，与在外任职满三年、应升知府的等官，核算俸禄先后升转。再有，知府任职满三年、有举荐的，与各道一体核算俸禄、兼衔升转。皇上谕旨：各道员缺，仍按照守道、巡道区分，遇守道缺，以参政、参议铨选补授；遇巡道缺，以副使、佥事铨选补授，不必拘泥于地方固定职衔，也不必兼衔。其余依议执行。
○理藩院上奏说：据归化城土默特部落固山额真古禄格等人的咨文称，席勒图胡土克图，在阿穆陶地方转世，由他的侄子温春送来，并未详查其真伪。臣院应派遣官员一员，会同古禄格等人与众喇嘛，查问核实，到时候再上奏。皇上认为佛本无定在，此奏毫无益处，不予准许。
○甲午日，准许平南王属下退休的阿达哈哈番许尔官之子许弘义承袭世职。
○乙未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丙申日，皇上谕令吏部：江宁地方赋税繁重，加之海防正处于紧要关头，著调操江巡抚蒋国柱，仍以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衔，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
○丁酉日，皇上谕令吏部：大学士刘正宗，经朕简拔任用，辅佐料理机要政务，期望他涵养气度、恢弘格局，能秉持大体，以符合朕的倚任。如今看他器量狭隘，负气骄矜，议论矫饰偏颇，处事固执荒谬，不过是凭借诗文沽名自喜，全然不顾大臣的本分。即便在朕面前，议论一旦不合他的心意，就变了脸色愤愤不平，务必要以自己的意见为准。何况内阁事务繁多，正应当日夜兢兢业业，恪尽职责，可刘正宗在顺心的时候，或许还能勤勉效力，一旦不顺心，就志气颓丧，即便公事出了差错，也不放在心上。刘正宗身为大臣，年纪又长，凡事乖戾固执、琐屑计较，全然没有老成宽厚的气度。比如先前在吏部时，大庭广众之下会议政务，就与御史杨义争吵辱骂，单是这一件事，就足以看出他暴戾浅陋，失了大臣的体统。朕仍含容至今，没想到他暴戾的性子，始终没有悔改，浅陋的成见，遇事愈发严重。此前陈名夏、陈之遴，朕屡次加以诫谕，希望他们自省改过，可他们置若罔闻，不知悔改，最终触犯法典，辜负了朕的厚恩。如今刘正宗，本当从重处分，以示惩戒，但朕委任大臣，原本期望始终相成，以符合当初简拔的心意，所以不忍治罪，特加申斥告诫。今后务必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以符合朕优容恕过的深意。你部即刻遵奉谕旨，严加申饬。
○皇上又谕令吏部：你部是六部之首，职掌官员任用，凡是吏治民生的重大事务，都应当尽心筹划，详细切实地回复，才算不辜负委任。近来你部所有商议上奏的本章，大多拘泥于相沿的陋例，只说已经具覆在案，即便各官员条陈奏事，也不详细加以察议，奏明是否可行。这都是不肯敬慎存心、真心任事，只图草率了事，辜负了朕的委任深意。今后若不悉心酌议、详细明白地回奏，仍像之前一样草率行事，必定治罪不贷。
○派遣官员祭祀喀喇齐里克部落镇国公察哈代、科尔沁台吉白尔格。
○戊戌日，为已故退休的太子太保、大理寺卿徐起元赐予祭祀、安葬，谥号僖靖。
○己亥日，任命户部右侍郎张仲第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赞理军务。
○升任通政使司左通政晋淑轼为通政使。
○大学士刘正宗，因皇上降谕严词斥责，上疏认罪谢恩，皇上批复：知道了。
○派遣官员祭祀科尔沁台吉噶巴喇。
○庚子日，转任吏部右侍郎梁清宽为本部左侍郎，仍兼学士衔；升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石申为吏部右侍郎，仍兼原官。
○辛丑日，旌表节妇江西宁州生员程其才的妻子李氏，按惯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
○为已故固山额真硕翁科罗巴图鲁安费扬古，赐予谥号敏壮，树立墓碑。安费扬古在太祖皇帝开创基业之时，效力有功，因此赐名硕翁科罗巴图鲁，授任固山额真，位列五大臣之中。至此他的孙子工部尚书孙塔请求赐谥建碑，皇上下令追赠抚恤。
○起初，镇守宁古塔梅勒章京尼噶里等人奏报，击败罗刹，俘获费牙喀部落庄屯头目塔布他弩等人，交付格克勒氏库里哈，令他前往附近东海费牙喀部落温屯村，宣布朝廷德意，并行招抚。于是温屯村以内的九个村庄的百姓，都愿意归顺。庄屯头目克尔格孙等人进贡黑狐皮、貂皮。至此礼部上奏：进贡物品应送至京城，交予户部。今后费牙喀部落百姓进贡，应送至宁古塔，按惯例设宴赏赐后遣回。如今该部落刚刚归降，有想要赴京朝见的，听其自便。皇上批复同意。
○壬寅日，下令为已故固山贝子佛克齐库、特尔祜，镇国公温齐喀、固鼐，辅国将军琶帕、巴喀、杜尔巴树立墓碑。
○派遣官员祭祀喀喇齐里克部落台吉和尼齐。
○癸卯日，升任福建督粮道参政马叶曾为河南按察使司按察使。
○派遣官员祭祀扎鲁特部落台吉满朱习礼。
○甲辰日，因湖广巡抚张长庚捐出俸禄赈济饥民，加授兵部尚书衔。
○乙巳日，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四祖陵、福陵、昭陵。
○丙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司机之神。
○下令为明朝崇祯帝立碑，命大学士金之俊撰写碑文。碑文写道：
臣曾观览古今治乱的轨迹、邦国兴替的缘由，让后世之人得以考证，作为效法与警戒的，其中的义理没有比史书更详尽的了。大凡国家兴盛，创业开基的君主，无不有顺应天命、合乎人心的举措，积累功业、广布德泽，成为后世数代基业的凭依；国家灭亡，必定是末世的君主，有的天资刻薄，残害百姓以逞私欲；有的昏庸懦弱，大权旁落；更有甚者放纵欲望、败坏法度，毁弃纲常伦理，种种失德之事，难以尽数，都是自取灭亡的道理。即便国祚长短不同，但败亡的结局相继出现，不同的时代，却是一样的轨迹。《尚书》说：“与治世之道同行，没有不兴盛的；与乱世之事同流，没有不灭亡的。”这并非虚言。
我皇上聪明睿智，勤学不倦，在深入研习六经之余，尤其精研史书，对于前代的是非、往事的成败，无不追根溯源，一一探究其中的原委，而对于明朝兴亡的本末，更是了如指掌。于是深刻明晰崇祯帝之所以失去天下，其过错另有缘由，并非末世亡国之君可以同日而语。只是当时既没有实录传世，日后恐怕多有不实传闻，常常让皇上心怀怜悯与惋惜。于是在顺治十四年二月，特谕令工部，立碑表彰他的事迹。臣恭绎皇上的圣谕，一则说：“明朝崇祯帝，仍算是孜孜求治的君主，只因为任用非人，最终导致祸乱发生，以身殉社稷。”再则说：“若不赶紧为他阐扬正名，恐怕千年之后，竟与失德亡国的君主，一同看待。”
呜呼！皇上的圣明洞察到这一步，不能不令人低徊叹息，称颂我皇上的圣明与日月同辉，在幽微沉晦之中发掘出被掩盖的光辉；德行超越历代兴王，为隔代的君主昭明公正的评价，实在是此前史书记载中从未有过的盛事。如今工部遵奉谕旨，磨好碑石，皇上特命臣撰文刻于碑上。臣本是明朝的旧臣，当初曾立志以身殉国，葬身沟壑，有幸遭逢天下清平的时代，得以延续余生。既捧着圣谕感动涕零，更因身负这一专属使命而彷徨不安。以臣这样浅陋昏耄的人，怎能追述阐发崇祯帝的美德，以符合皇上表彰的盛心？但不敢不就自己的见闻所及，粗浅地叙述大概，以附于史官的职责之后。
按崇祯帝本就凭借英敏的天资，在藩邸修养德行，继而继承大统。在他即位之初，正是奸宦乱政、祸国殃民的余波未平之时，朝廷内外危疑动荡。他却能不动声色，铲除巨奸大恶，如同秋风振落枯叶。他亲眼目睹人心败坏，朝野上下尽是醉生梦死之流；法纪废弛，酿成了麻木不仁的积习，于是锐意革新，竭力效法祖宗，体恤百姓疾苦，敬畏上天灾异，常常蔬食布衣，沉痛地自我贬损。经筵的咨询不曾停歇，平台的召对屡屡举行，那一份日夜操劳、不敢安宁，向往天下太平的心意，实在如同皇上圣谕所说的，是一位孜孜求治的君主。
假使当时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大臣，与他同心同德，匡扶救济时世艰难，小康之治尚且可以轻易实现；即便有中等才能的辅佐之臣，警戒谨慎、未雨绸缪，尚且可以弥补缝补、支撑岁月。无奈朝野上下积习苟且，贪图贿赂成风，下层官吏的精力，全都用在钻营结纳之上；高层官员的追求，只在乎官位高、钱财多。以至于百姓穷困、盗贼四起，然而祸乱初起之时，不过是西部边境一隅之地，又何尝不能以国家的全力制服？可朝廷上下互相蒙蔽，对贼情讳莫如深，导致叛军啸聚的声势，一天天、一月月壮大起来，攻城略地，如同破竹一般。这才全国上下惊慌失措，纷纷议论选将、抽兵、加派赋税、设立总理总督重臣，临渴掘井，毫无成算。要说进剿，却屡屡传来兵败受挫的消息；要说招抚，却没有招徕归降的办法。以至于骄兵悍将，反而借着贼势猖獗作为护身符，敌军来了不能抵御，敌军走了不肯追击，于是流毒蔓延，陕西、山西、湖广、河南、巴蜀，以及长江以北各地，处处动荡不安。
可朝堂之上，还在争论洛蜀党争，天天掀起门户攻伐的风波，把火放在屋里的堂屋之上还怡然自得，唯独把平灭贼寇的忧患丢给君父。其间有一两位耿介特立的士人，怀着公忠体国的心意，又往往不能安于其位。一时之间，内外文武、手握事权的人，没有一个实心办事的人。以至于仁明锐治的君主，不幸遭遇王朝中叶衰败之后的局面，想要革除弊端、振兴衰世，千难万难，无从下手，加之孑然一身、孤立于朝堂之上，环顾满朝文武，茫茫然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就如同体弱多病的人，疾病初起之时，还在肌肤肌理之间，中等水平的医生尚且能按脉医治；等到拖延日久，病入膏肓，即便有扁鹊、卢医这样的名医，又怎能救治？这难道不是上天要废弃的，没有人能让它复兴，而人的谋划不善，恰恰要承担这个过错吗？
考校史传所记载的，凡是末世亡国之君，所有败亡的前车之辙，崇祯帝没有一条重蹈，最终却以身殉宗庙社稷，不肯说“是天要亡我”这样的话，其壮烈也到了极致了。呜呼！可悲啊！有贤明的君主，却没有得力的臣子，灾祸延及国家，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这就是明代往事中，足以令人痛哭流涕的事啊。
我皇上深深为之怜悯惋惜，想要急切地为他阐扬正名，这正是当年孔子作《春秋》的本心，褒贬出自至公之心，优点与缺点不让其互相掩盖。让天下后世读《明史》的人，都知道崇祯帝失去天下，并非因为失德，全都是因为人臣谋国不忠所导致的。这样，后世为人臣子的，会悚然知道警戒；而后世为人君主的，也会懂得谨慎用人的道理。
既然如此，皇上煌煌的圣谕，阐明了治理国家、安定邦本，不可轻视小小的贼寇，而平灭贼寇必定以安定百姓为根本，安定百姓又以知人善任为根本。这不只是昭明了一代的信史，更是著明了万代不变的常道，永远是君主与臣子的宝镜啊。
○皇上谕令吏部：恪守本分、恪尽职守，是臣子的本分；晋升爵位、酬答功勋，是朝廷的大典。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加一级、兼中和殿大学士巴哈纳等人，任职多年，向来勤劳卓著，应赐予恩宠荣耀，以彰显激励劝勉之意。巴哈纳，加授少师兼太子太师；金之俊，加授太保兼太子太师；额色黑，加授少师兼太子太师；成克巩，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蒋赫德，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胡世安，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卫周祚，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李霨，加授太子太保；苏纳海，加授太子少保；胡兆龙，加授太子少保；科尔昆，加授太子太保；孙廷铨，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禅代，加授太子少保；硕博会，加授太子少保；王弘祚，加授太子太保；傅维鳞，加授太子少保；杜笃祜，加授太子少保；林起龙，加授太子少保；渥赫，加授太子太保；王崇简，加授太子太保；祁彻白，加授太子少保；李奭堂，加授太子少保；霍达，加授太子太保；杜立德，加授太子少保；能图，加授太子太保；魏裔介，加授太子太保。各照旧任职办事。你部即刻遵奉谕旨执行。
○吏部商议回复御史傅扆的条奏：顺天府府尹应任用有声望的重臣。查成例，府尹员缺，在旧臣内选择有才能的人升任，无需另行更改议定。皇上谕旨：顺天府府尹，只应当任用才能足以胜任的人，何必分别新旧？此议实属不通事理，著即申饬执行。
○丁未日，升任礼科左给事中朱绍凤为户科都给事中；转任户科右给事中金汉鼎为刑科左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陈台孙为工科左给事中；升任吏科给事中孙际昌为兵科右给事中；户科给事中杨鼐为刑科右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徐惺为工科右给事中。
○戊申日，升任陕西右布政使朱衣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巡抚安徽等处。
○派遣江南道监察御史田六善巡视长芦盐政。
○浙江巡抚佟国器上疏奏报：海逆图谋进犯太平府，官兵将其击败，斩首七百余级，俘获一百余人，并缴获器械六百余件。捷报传至京城，朝廷命相关部门核查功绩、予以叙用封赏。
○叙录征讨福建的军功，将二等阿达哈哈番梅勒章京傅大受，晋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爱穆布，晋为二等阿达哈哈番。抚恤阵亡的二等阿达哈哈番巴度，晋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永贵、郭如龙，晋为一等阿达哈哈番。追赠理事官喀尔亲一拖沙喇哈番世职。
○己酉日，皇上驾临经筵。
○任命退休的阿达哈哈番张天禄之子张其龙承袭世职。
○庚戌日，升任鸿胪寺卿陈协为通政使司左通政；太仆寺少卿协理督捕事务刘秉政为通政使司右通政；云南道御史王元曦为大理寺寺丞。
○升任陕西按察使习凤翥为湖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
○壬子日，为已故退休大学士宋权赐予谥号文康。
○癸丑日，补任原任梅勒章京马都护原官。
○任命追赠的拖沙喇哈番陈武之子陈瀛承袭世职。
○喀尔喀部土谢图汗等人，派遣和托河台吉等人进贡马匹、雕翎等物品，朝廷按惯例设宴款待、予以赏赐。
○甲寅日，此前经略辅臣洪承畴上疏奏报：云南山川险峻，幅员辽阔，并非内地可比，请敕令议政王、贝勒、大臣秘密商议，三路大军如何分留驻守，贵州中路汉兵以及广西汉兵，如何分布安置。此后经兵部商议，留拨大帅官兵镇守滇南，事关重大，请皇上谕旨定夺。皇上诏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至此诸王商议：平西、平南、靖南三藩之内，应迁移一位藩王，驻镇云南；汉中已属内地，又有四川阻隔，不必藩王驻防，应迁移一位藩王分镇粤东，一位藩王分镇蜀中。哪位藩王应驻镇哪个省份，恭候皇上裁定。奏疏入内，皇上下令：平西王驻镇云南，平南王驻镇广东，靖南王驻镇四川。
○乙卯日，升任陕西督粮道参政徐炟为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福建泉州府知府陈秉直为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
○旌表节妇福建莆田县儒士林士前的妻子黄氏、长汀县百姓周机的妻子赖氏；烈女闽县百姓蒲氏女、福清县百姓吴氏女、永福县百姓魏氏女。各按惯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
○派遣官员祭祀扎赖特部落台吉喇麻思希、乌朱穆秦部落台吉满扎尔。
○丙辰日，已故镇守宁古塔地方昂邦章京沙尔虎达的灵柩抵达京城，皇上命内大臣公爱星阿、侍郎甯古里，携带茶酒前往迎接祭奠。
○丁巳日，加赠阵亡的梅勒章京、拜他喇布勒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觉罗阿克善为三等阿达哈哈番。
○免去湖广襄阳、光化、宜城、谷城、枣阳、南漳等县顺治十五年遭水灾的额征赋税。
○戊午日，为已故户部右侍郎郝杰，按惯例赐予祭祀、安葬。
○河南道监察御史何可化上奏说：各官员的加级、纪录，原本是用来奖励有功之人。除了缉捕逃人、开垦荒地应按成例执行之外，其他如捐俸修城、修学、完粮、修河等事务，不过是官员职分内应当做的事，哪里足以称得上功劳？督抚往往具题上奏，动辄说某官捐俸若干，却不想俸禄能有多少，竟能捐出成百上千之多？大抵都是用百姓的民脂民膏，为自己博取功名。如今若不分辨哪些应当加级纪录，哪些不应当，恐怕恩施太过轻易，法度施行日久便会滋生弊端，做了一件分内事的人必定自我标榜，偶然有一点成绩的人必定邀功求赏，岂不是让恪守正道的人有向隅而泣的悲叹，投机取巧的官员滋生非分之想吗？这并非用来整肃官场规矩，反而会助长官场歪风。朝廷将奏疏下发相关部门详细商议。
○己未日，内阁上奏说：内三院既已改为内阁，另外设立翰林院，查旧例各有分管的职掌，如今再行详细斟酌，以及应划归各衙门的职掌，分列款项奏请。
内阁职掌：
一、具题纂修实录等各项书籍的各官职名；
二、办理记载诏书、敕谕、册文、宝文、表文、御屏，收藏六科录疏以及各项书籍、各处祭文等事项；
三、撰拟文武各官世袭封赠的诰命、敕命，以及敕书、用宝事宜；
四、精微批文的挂号登记；
五、经筵日讲，翰林官撰完讲章后，审阅修改后进呈；
六、翻译本章；
七、撰写坛庙各陵的祝文，以及神牌匾额；
八、登记世袭官员的档册；
九、收存揭帖、红本、票签档册；
十、撰拟碑文、祭文、谥号。
翰林院职掌：
一、经筵日讲，撰拟讲章；
二、外国奏书，令四译馆官员翻译；
三、考选庶吉士；
四、开列教习庶吉士的职名，送内阁具题；
五、纂修、翻译各项史书典籍；
六、开列纂修职名，送内阁具题；
七、凡是会试、乡试以及武会试主考官，开列职名，送该部具题；
八、撰拟封赠诰敕，开列翰林官职名，送内阁具题；
九、题补翰林官员以及差遣、俸满、丁忧、给假等事项，行文各部；
十、侍直；
十一、侍班；
十二、扈从；
十三、贴黄；
十四、修撰玉牒；
十五、捧持敕书；
十六、教习内书堂；
十七、随从皇上去皇陵；
十八、分献祭祀；
十九、册封大典；
二十、赍送诏书。
应划归各该衙门的职掌：
一、会试、二、殿试、三、廷试举贡、四、册封事宜，以上四项都应划归礼部；
一、撰拟印信、关防的字样，文官应划归吏部，武官应划归兵部。
皇上准奏。
○河南巡抚贾汉复上疏奏报：烈妇孟津县生员李宗沆的妻子王氏，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当时已怀有身孕，等到分娩之后，自缢而死。节妇温县百姓张以宁的妻子许氏，十七岁时丈夫去世，侍奉婆婆极尽孝道，教育儿子很有方法；河内县瞿镜的妻子张氏，二十三岁时丈夫去世，侍奉亲人、抚养孤儿，安于贫苦、不改节操；孙允嘉的妻子邹氏，十七岁时丈夫去世，侍奉亲人、抚养孤儿，孝顺与慈爱兼备；郑州生员虎呈采的妻子李氏，二十五岁时丈夫去世，苦守贞节三十五年；登封县生员裴耀宗的妻子张氏，二十八岁时丈夫去世，纺线织布奉养婆婆，抚养儿子长大成人。以上都请求按照惯例予以旌表。朝廷将奏疏下发相关部门商议。
○庚申日，升任鹰扬卫守备钱腾云为湖广掌印都司；处州副将中军都司马高尚义为陕西掌印都司。
○吏部上奏说：江南江西总督郎廷佐、凤阳巡抚亢得时、操江巡抚蒋国柱，没有在卫贞元弹劾之前，纠劾贪婪赃污的卢慎言，反而在卫贞元弹劾之后才纠劾，等到奉上谕令其回奏，又花言巧语掩饰过错，都请予以革职，下刑部审讯追究。皇上谕旨：郎廷佐等人，都著革职，并革去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戴罪照旧管事。
○将贵州布政使司参政、管分巡思仁道佥事张凤翙，改任贵州布政使司参政、分守思仁道；任命随征副将张扶龙为贵州按察使司副使、分巡思仁道。是因为此前经略辅臣洪承畴误将分守题作分巡，至此予以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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