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
顺治十三年,岁在丙申。八月初一,丙子日。朝廷派遣官员携带敕书,前去慰问晓谕科尔沁国和硕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和硕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乌朱穆秦部落和硕车臣亲王察汉巴拜、喀尔喀部落和硕达尔汉亲王奔塔尔、察哈尔国固伦额驸和硕亲王阿布鼐、喀尔喀部落多罗卓礼克图郡王衮布、鄂尔多斯部落多罗郡王巴图、科尔沁国扎萨克图郡王拜撒哈尔、多罗达尔汉巴图鲁郡王满朱习礼、多罗郡王张继伦、多罗冰图郡王额参、多罗郡王额尔德尼、蒿齐忒部落多罗郡王噶尔玛塞望、阿赖充额尔德尼、敖汉部落多罗郡王墨尔根巴图鲁马济克、苏尼特部落多罗郡王腾机特、多罗杜棱郡王楮鲁睦、奈曼部落多罗达尔汉郡王阿汗、阿霸垓部落多罗卓礼克图郡王邑尔哲尔、多罗郡王沙克厦僧格、翁牛特部落多罗杜棱郡王博它和、巴林部落固伦额驸多罗郡王塞布腾、阿禄科尔沁国多罗郡王朱尔扎哈、四子部落多罗达尔汉卓礼克图郡王巴拜、喀喇沁部落杜棱多罗贝勒古鲁什布卜、苏尼特部落多罗贝勒噶尔玛、多罗贝勒额驸萨麻扎、扎鲁特部落多罗贝勒扎穆布、桑哈尔、阿禄科尔沁国多罗贝勒顾穆、鄂尔多斯部落多罗贝勒单达、乌朱穆秦部落多罗贝勒色冷额尔德尼、鄂尔多斯部落固山贝子额林臣、沙克察、色冷、喀尔喀部落固山贝子奔巴世希、扎赖特部落固山贝子达尔汉和硕齐色冷、阿坝垓部落固山贝子绰博会达尔汉、翁牛特部落固山贝子叟色、巴林部落固山贝子满朱习礼、温冲、杜尔伯特部落固山贝子色冷、喀喇沁部落镇国公色冷、科尔沁国镇国公阿济格色冷、额驸绰尔济、吴喇忒部落辅国公楮冲赫、镇国公峨奔、杜巴之子海塞、扎鲁特部落镇国公毛奇塔特、喀喇车里克部落镇国公察哈代、土默特部落镇国公顾穆、单巴达尔汉、郭尔罗斯部落辅国公昂阿、镇国公扎尔布、喀尔喀部落镇国公扎穆苏、鄂尔多斯部落镇国公扎木苏等人,分别赏赐数量不等的缎匹。
敕谕内容称:“你们天性忠诚正直,在太祖、太宗开创基业之时,便诚心归顺效力,与朝廷缔结姻亲,请求作为国家的屏障藩属。太祖、太宗嘉奖你们的功勋劳绩,为你们加封尊贵的爵号,屡次施加赏赐,恩遇极为隆厚。你们前来朝觐往来之时,常常令你们入宫觐见,施以教诲、赐以饮食,给予的特殊恩遇接连不断。凡是你们有心里话想要诉说,都能够入奏陈报,君臣之间情意和睦,如同父子一般。我承蒙祖宗的洪福,统一天下,唯恐违背了祖宗的仁德本意,不合祖宗定下的现成法度,因此时常心怀警惕戒惧。只是我登基初年尚且年幼,由睿亲王摄政,他任意更改旧制,不遵行太祖、太宗定下的旧规,所作所为悖逆无道,以致天怒人怨,让你们日夜盼望我亲政,期盼能长久保有朝廷的恩惠,如同重新见到太祖、太宗一般。可我自从亲政以来,至今已有六年,却未能与你们相见一面。难道是我忘了你们吗?实在是因为疆域广阔、政务繁多,日理万机少有闲暇,再加上痘症流行,你们远道而来的日子,我又恰好外出巡幸,因此相见日渐疏远。虽说相见疏远自有缘由,但我挂念你们的诚心,时刻都放在心上。每每想到你们效力年深日久,征战讨伐立下诸多战功,即便在睡梦之中,也从未有过淡忘。如今念及你们许久不来朝见,恐怕有赤诚之心无法上达天听,因此特意派遣官员携带敕书,赏赐你们缎匹,以此宣谕我的心意。今后凡是有想要奏报的事情,即刻便可上奏请旨,我没有不体恤周全、妥善办理的。我正想要让天下步入太平,你们心怀忠直,不要忘记太祖、太宗历年的恩宠。我国家世世代代为天子,你们也世世代代称王,永享无穷的富贵,垂留不朽的芳名,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
○ 裁撤陕西同官县金锁关巡检一职。
○ 丁丑日,派遣大学士觉罗巴哈纳祭祀先师孔子。
○ 厄鲁特部落顾实汗属下的色棱诺颜、喀尔喀部落土谢图汗属下的丹津喇嘛等人,进贡骆驼、马匹等物,朝廷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 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之神,派遣理藩院尚书明安达礼代行祭礼。
○ 免征江西广信、饶州、吉安三府下属各县,顺治十二年因旱灾产生的额定赋税。
○ 庚辰日,在西郊举行夕月礼祭祀月亮,派遣内大臣公爱星阿代行祭礼。
○ 对烈妇予以旌表,湖广茶陵州生员谭伯生的妻子陈氏、酃县百姓罗兴恒的妻子谭氏,均按照惯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
○ 癸未日,皇上下谕工部:“从通州到京城的道路,是各省输送物资的必经要道。凡是官员的俸禄米粮、兵丁的月饷粮米,以及商民的货物,都要经由此路运输。连年以来道路被连绵大雨冲毁坍塌,导致车马通行备受困苦。每逢官员兵丁支取俸粮,运输费用不计其数;商民做买卖,也苦于路途跋涉,实在令人怜悯。如今应当趁农闲及时修缮,制定一劳永逸的方案。只是念及京畿周边的百姓,接连遭遇水旱灾害,不忍心再繁重地征发劳役。我考虑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以及包衣牛录下的人夫,可以分派承担这份急务,一同参与施工。你部即刻传布通知,酌情分派民夫,务必做到修缮得法,工程坚固耐久,让官员、兵丁、商贾、平民往来都能便利通行。”
○ 裁撤山东兖州广盈仓、济宁州永丰仓、东平州常丰仓、沂州永丰仓、莒州永丰仓、江南江宁府常平仓、镇江府大军仓、苏州府永丰仓、嘉定县吴淞江军储仓、太仓州镇海军储仓、太仓州军储仓、松江府军储南仓、北仓、青村仓、广储仓、安庆府万亿仓、徽州府永丰仓、池州府丰济仓、太平府丰济仓、扬州府军储仓、仪真县广实仓、兴化县永丰仓、泰州常丰仓、徐州永福仓、广运仓、广西全州府长盈仓、陕西山丹卫永丰仓、庄浪茶马司大使,山东济南府广丰仓、广储仓、滕县仓、莒州王徐仓、江南羽林右卫养虎仓、复成桥仓、虎贲左卫仓、右卫仓、骁骑右卫仓、鹰扬卫仓、留守中卫仓、兴武卫南仓、北仓、豹韬卫东仓西仓、府军左卫东仓西仓、府军右卫西仓、龙虎卫仓、锦衣卫乌龙潭仓、旗手卫东仓西仓、沈阳右卫仓、广洋卫仓、天策卫北仓、南仓、江阴卫仓、水军左卫仓、右卫仓、应天卫仓、横海卫仓、龙江左卫北仓、豹韬左卫仓、广西桂林府广储仓、陕西镇番卫常盈仓副使一职。裁撤山东雄崖所、宁津所、奇山所,江南兴化、泰州、通州各守御所,广西灌阳、富川、贺县、郁林、怀集、五屯各所、全州所,陕西高台守御所吏目各一员。裁撤广西桂林中卫、右卫经历,陕西凉州卫、广西桂林中卫知事各一员。
○ 甲申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昭陵祭祀。
○ 评议征讨广东的军功,加封一等阿达哈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戴青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一等阿思哈尼哈番龙果、三等阿达哈哈番辉巴、拖沙喇哈番巴寨、牛录章京散津、巴特麻、署章京索嫩,均加封一拖沙喇哈番。
○ 江南道监察御史俞铎上奏称:“皇上登基临御天下之初,又恰逢两宫册立的日期将近,请求暂停全国各地的秋决行刑,以此彰显皇上的仁德。”奏章下发给相关部门商议。
○ 乙酉日,裁撤山西粮屯道员缺。
○ 礼部上奏称:“跟随平西王、平南王、靖南王、定南王、续顺公等人的儿子在京的官员,他们的子弟应当依照汉军的惯例,一同参加考试入学。”皇上准奏。
○ 陕西清水县降下大雨冰雹,损伤了田里的庄稼。
○ 丙戌日,是太祖武皇帝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福陵祭祀。
○ 派遣内大臣公额尔克戴青,祭祀和硕襄亲王。
○ 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 派遣官员祭祀城隍之神。
○ 丁亥日,皇上下谕户部:“我亲自前往慈宁宫朝见皇太后,向皇太后奏报,京畿周边地区连年荒歉,今年从夏天到秋天,又饱受连绵大雨和蝗灾之苦,百姓生计艰难困苦。承蒙皇太后慈谕:‘百姓如此困苦,实在令人怜悯,宫中节省下来的三万两白银,即刻发放出去,从速加以赈济。’钦此。朝廷应当即刻派遣廉洁干练的官员,前往顺天府下属等地,确切查勘受灾的贫苦百姓,酌情发放赈济物资,务必让所有人都能均等享受到朝廷的实惠。你部即刻开列应当差遣的官员姓名、职务上奏。当地的绅士、学子、商人、百姓等人,如有能深明大义、热心公益,捐献银两米粮,协助救济抚恤百姓的,即刻将所捐献的物资交给各地方官,核查清点后发放,造册上报。你部查明情况后予以表彰奖励。”
○ 戊子日,让已故二等阿达哈哈番觉罗季尔塔什库的儿子、二等阿达哈哈番穆诚格,承袭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世职。
○ 己丑日,免征福建莆田、仙游二县,兴平二卫,顺治十一、十二两年荒地的额定赋税。
○ 庚寅日,在礼部设宴款待喀尔喀部落土谢图汗的贡使,以及吐鲁番、荷兰国的贡使。
○ 刑科右给事中孙光祀弹劾上奏:“御史俞铎,身任执法之官,揭发奸邪、举发隐秘之事,本是他的职责所在。吴达身为反叛者的亲兄长,而且贪婪的行迹昭著,法司会同勘问,罪在不赦。如今俞铎与龚鼎孳日夜聚在一起谋划,上奏请求暂停秋决,假公济私,为吴达开脱营救。吴达与龚鼎孳是师生关系,而俞铎与龚鼎孳更是同乡至交,徇私结党、包庇恶人,其中的情弊昭然若揭。请求皇上下旨,让满汉大臣秉公会同审讯,杜绝这一奸邪图谋。”奏章下发给部院严加核查议处。
○ 辛卯日,升任镶黄旗汉军甲喇章京郑蛟麟,为本旗梅勒章京。
○ 派遣兵部尚书梁清标、工部尚书卫周祚、礼部左侍郎邬赫、右侍郎李奭棠、户部右侍郎铿特、刑部右侍郎阿思哈,分路前往顺天府下属二十七州县赈济灾民。
○ 壬辰日,皇上下谕吏、兵二部:“镇守海澄的都督总兵官黄梧,背弃叛逆、归顺朝廷,诛杀了一同驻守的伪官华东与伪部众,率领百姓剃发,带领标下的官员、兵丁献城归降,带头归顺朝廷,实在值得嘉奖推崇。黄梧著加以优厚的恩典,封为海澄公,按照惯例颁给敕书印信。他标下的各员,从优议定功级、予以升赏,即刻上奏。”
○ 皇上下谕厄鲁特部落巴图鲁台吉、土谢图巴图鲁戴青等人:“划分疆界、各有定制,因此居上位者不欺凌下位者,居下位者不冒犯上位者,这是自古帝王统御天下的常道。我心怀抚恤远方之人的心意,正想要让天下一同步入太平盛世。可数年以来,你们频频进犯内地,劫掠牛马,抗拒官兵,率领番彝威逼抢掠。该地方的总督、巡抚、巡按,上奏举报多达二十余次。经部臣屡次派遣官员晓谕,你们始终不知悔改。我体念天地好生之德,宽恕你们这些小的过错,你们反而违背定制,昏昧不敬。如今特意派遣兵部右侍郎石图、理藩院启心郎鼐格,前往甘州、西宁等地审问此事。你们需在公所聚集,或是你们亲自前往当地,或是派遣所属官员,与地方官当面对质。如果蒙古人劫掠之事属实,就应当按照数目赔偿;如果是地方官诬告捏造,就治其应得之罪,与你们无关。倘若番夷在故明时期,原本就归属蒙古纳贡的,即归蒙古管辖;如果是故明所属的百姓,理应归入中国治下成为编民,与蒙古又有什么关系呢?汉人、蒙古人各自定居的地址,以及贸易的关口隘道,要详细加以核查审定,照旧划定分界耕种放牧,不得越境滋扰。如此才能不辜负我安抚体恤的心意,而你们也能享受到无穷的福泽。”
○ 停止派遣满洲官员前往钞关任职。
○ 癸巳日,皇上下谕各部院:“近来阅览各衙门的奏章,该衙门动辄就请求与议政王、贝勒等人会议,或是请求与其他衙门会议,这是非常不合规制的。今后凡是各部院的重大事务,有该衙门不能当即办结的,著上奏请旨定夺。”
○ 福建巡抚宜永贵上奏报捷:海寇数十万兵马,攻陷闽安镇,直逼省城福州,连营数十里,围攻十余日。满汉官兵奋勇剿杀,贼众溃败,省城的重围才得以解除。此事下发兵部议处。
○ 甲午日,裁撤广东广州左卫、右卫、前卫、后卫、广海卫、惠州卫、碣石卫、肇庆卫、神电卫、南海卫、清远卫、潮州卫、雷州卫、廉州卫、海南卫经历一职。
○ 制定吐鲁番进贡的赏赐则例:进贡一峰骆驼四只,各给缎、绢十二匹;进贡西马一匹,给缎、绢各二匹;进贡小马三百二十四匹,给缎、绢各三百二十四匹;进贡金刚钻二钱,给绢二十匹;进贡玉石一千斤,给绢三百匹;进贡小刀二百把,给绢四十匹;进贡西马四张,给绢八匹;进贡花毡二床,给绢八匹;进贡鞍子一副,给绢一匹;进贡羚羊角四对,给绢六匹;进贡雕一只、雕翎一副,给绢二匹。
○ 大学士管左都御史事成克巩等人参奏:鸿胪寺赞礼官唱赞声音低微,不能让殿内众人听清,应当请求予以议处。皇上认为这是敷衍塞责、胡乱上奏,与国家大政无关,对其严加斥责。
○ 乙未日,派遣房山县知县祭祀金代帝王陵寝。
○ 固山额真佟图赖,称病请求辞官退休。皇上念其向来功勋卓著,下令加授太子太保衔,解任退休。
○ 授予广西殉难的投诚伪文水伯陈曾禹之子陈合英,一拖沙喇哈番世职。
○ 丙申日,升任陕西苑马寺卿钟鼎,为广东按察使司按察使;山西冀南道参政袁一相,为陕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 考察汉族在京官员,侍读何采、编修张表、给事中王运熙、李人龙、御史李植、史詥等七十二人,分别予以勒令退休、降职调任、革职等处分,各有不等。
○ 赏赐海澄公黄梧貂裘、鞍马等物。授予伪副将苏明、郑纯等六员都督佥事职衔,发给全额俸禄。伪参将、游击以下官员,都分别加衔、赏赐,各有不等。
○ 按照惯例,为殉难的湖广辰常镇标都司佥书刘应科赐予祭葬。
○ 减少科举录取名额:满洲生员名额减少四十名,举人名额减少十名,进士名额减少五名;蒙古生员名额减少二十名,举人名额减少五名,进士名额减少五名;汉军生员名额减少二十名,举人名额减少五名。
○ 对节妇予以旌表,广东新会县百姓张思敏的妻子周氏,按照惯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
○ 江南道监察御史俞铎上奏称:“科臣孙光祀弹劾我上奏请求暂停秋决一事,称我与龚鼎孳合谋,为营救吴达而起意。我与吴达非友非亲,相隔江南江北两地;龚鼎孳与我地域相隔遥远,素来素不相识。我进入京城之时,吴达的铁案已经定下,龚鼎孳正奉命远行在外,我怎会援引将死的吴达作为朋党援手,借已经离京的龚鼎孳结党营私?孙光祀想要杀吴达一人,进而要杀天下所有应缓决之人;又想要杀天下人,进而杀我一人。宽宏仁圣的朝代,不应出现这样的事。”奏章送入,皇上认为俞铎尚未接到圣旨令其回奏,不静心等候核查议处,自行上书辩解,于理不合,将此事下发部院,与前案一同核查议处。
○ 丁酉日,皇上下谕户部:“顺天府属地,是京畿根本重地。近年来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百姓失去产业,生计萧条,比其他地方更为困苦。今年又接连遭遇连绵大雨、蝗灾,已经蒙皇太后发放内帑赈济。我想到受灾的穷苦百姓,连救死扶伤都顾不上,若是因为国家赋税急需,责令他们照旧缴纳,势必会让百姓流离失所、饿死沟壑,恐怕这不是仰承皇太后特意施予拯救抚恤的仁德本意。你部迅速将顺天府下属各州县的灾情等级,勘察明白,分别轻重,酌情减免赋税,以此彰显我惠爱百姓的至意。”
○ 重新制定各省钱粮征收的考核成例:各州县负责征收、接管钱粮的正印官,都按照任职时间的长短,每位官员各以十分计算,完成与拖欠的比例,仍按照原定条例处分。其中署理官员的处分:拖欠钱粮一二分的,罚俸三个月;三四分的,罚俸六个月;五六分的,罚俸九个月;七八分的,罚俸一年;九十分的,降职一级调用。任职不满半个月的,免于议处。其中巡抚、司道、府州官员,都各以十分计算,按照原定条例处分。
○ 戊戌日,任命礼部启心郎董卫国,为都察院京畿道理事官。
○ 兵部等衙门会同题奏:武官自一品至四品,都有署理职衔,应当与实授职衔品级相同,以便按照次序升转,降职调任也照此例执行。如今修正品级:以左右都督为正一品;都督同知、署都督同知为从一品;銮仪使、都督佥事为正二品;副将、署副将为从二品;冠军使、参将、署参将、掌印都司为正三品;游击、署游击、行掌印都司、省管屯都司佥书、行管屯都司佥书、营都司佥书、署都司佥书为从三品;云麾使、守备、署守备为正四品;守备所千总为从四品;治仪正、牺牲所所牧、卫千总为正五品;牺牲所所副为从五品;整仪尉为正六品。皇上准奏。
○ 己亥日,免征陕西靖远、洮岷等卫,本年因雹灾产生的额定赋税。
○ 湖广桂阳、临武、衡山、耒阳四州县,连绵大雨数十日,江河暴涨,淹死冲走的百姓非常多。偏沅巡抚袁廓宇将此事上报朝廷。
○ 庚子日,皇上下谕礼部:“本月二十二日,奉圣母皇太后谕旨:内大臣鄂硕之女董鄂氏,天性聪慧敏达,举止端庄平和,能够辅佐后宫事务,将其立为贤妃。你部查考相关典礼,选择吉日上奏。”
○ 派遣内大臣巴图鲁公鳌拜,祭祀和硕襄亲王。
○ 辛丑日,升任山西右布政使潘朝选,为河南布政使司左布政使。
○ 裁撤江南驿盐道,陕西狄道县县丞、临洮与巩昌府学训导、清水县盘领关、礼县板桥山、阶州七防关巡检,河州和政驿、长宁驿丞各一员。
○ 兵部等衙门议复:内大臣巴图鲁公鳌拜等人上疏奏称,大规模阅兵以讲习武事,是极为重要的典制。自太祖、太宗以来,已经施行许久。如今请求斟酌古今成例,每三年举行一次大阅。大阅结束后,传令大臣以及侍卫,在皇上面前比试射箭,赐宴款待。次日,诸王贝勒率领文武百官,上表称贺,以此彰显国家大典。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下旨:允准施行,并著为永久定例。
○ 壬寅日,皇上仰承皇太后的慈训,编撰《内则衍义》成书,并撰写序文恭呈皇太后御览。序文称:
“臣听闻,治理天下的道理,既要有大经大法来为国家树立典范,也必须有内治内教来为后宫树立准则。因此《关雎》是君王教化的开端,乾坤位列《周易》的首位。圣人垂示教训,没有不把家门之内的治理放在谨慎重要位置的。三代以前,圣明的皇后、贤德的后妃,整饬后宫治理,从而实现教化通行、风俗淳美,这些都详细记载在典籍之中。若不是上天护佑的至高德行,谁能集贤淑的大成,振兴古今的美好教化呢?
恭惟圣母皇太后,辅佐我皇考振兴王道、治理天下,美德雍容和睦,慈爱的教诲周全详尽,行事有典有则,推行仁心、倡导礼让,实在是万代后宫教化的典范。臣恭敬地遵奉慈旨,搜集自古以来的嘉言美行,汇总编成一书,上备皇太后阅览,下示后世子孙。
谨按《礼记·内则》所记载的,都是闺门之内,奉行恭敬、恪守孝道、推行仁心、倡导礼让的事情,而开篇就说‘后王命冢宰,降德于众兆民’,是说这些准则,是王后、世子亲身践行、心有所得之后,能够成为百姓效法的规范,因此不说布教,而说降德。
圣人说:想要治理好国家,先要整治好自己的家族;又说家族端正,天下才能安定。整治、端正家族的核心,难道不正是《内则》的准则吗?世间流传的《后妃纪》《列女传》《家范》《内训》等书,著作不在少数,却未曾以《内则》为根本加以阐发发明,这难道是尊崇经书、树立教化的本意吗?
如今这部书,完全以经书的旨意为本加以推衍阐发,细微到声气容色,显明到言动仪文,精深到乐心养志,粗浅到中馈女工,凡是用来约束内心、检点言行的准则,施行于一家之中无不适宜,推广到四海之内无不准合。推究它的核心主旨,有八大要领:
孝,是侍奉双亲的核心,分为两类,是侍奉公婆、侍奉父母;
敬,是辅佐君主的核心,分为五类,是侍奉夫君、劝勉勤学、辅佐忠君、称赞廉洁、敬重贤才;
教,是兴旺后代的核心,分为三类,是教育子女、勉励勤学、训导忠君;
礼,是约束自身的核心,分为九类,是恭敬祭祀、整肃家政、应对变故、坚守贞节、以身殉节、端正喜好、崇尚俭约、谨慎言语、恪守礼仪;
让,是和睦亲族的核心,分为四类,是推崇谦逊、和睦妯娌、敦睦宗族、善待外戚;
慈,是广施恩惠的核心,分为五类,是宽待下属、慈爱幼弱、笃行仁厚、爱护百姓、宽恕过错;
勤,是修习事业的核心,分为两类,是女红纺织、饮食供奉;
学,是取法前贤的核心,分为两类,是勤奋好学、著书立说。
每列举一类,必定用圣贤经传的言论加以印证,用古今贤淑女子的事迹加以充实。所采录的事迹,身份贵贱不同,但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所引用的文辞,深浅不一,但其中的义理是一致的。阐明核心主旨,诠释隐晦文义,定名为《内则衍义》。上自宫廷,下至民间,都能从这部书中取法准则。必定能让所有人都感发向善的性情,浸润在礼义之中,推广教化、淳美风俗。宫廷之中的嘉言懿行,正能与国家的大经大法一同垂不朽于后世。圣母皇太后的美好名声、盛大德行,如同日月般光明,将永远为万代树立典范。”
○ 让已故二等阿达哈哈番王信的儿子王相臣,承袭世职。
○ 刑部上奏称:遵照旧有定例,应当在霜降之后,派遣满汉司官各二员,前往直隶八府,会同该省巡抚,审录在押囚犯,以便执行死刑。奏章送入,皇上认为人命关系重大,应当派遣三法司堂官前往会同勘问,然后再行刑。下令相关部门开列官员姓名、职务上奏。
○ 甲辰日,荷兰国贡使启程回国,皇上特地下发敕谕,赏赐其国王。敕谕称:
“你荷兰国墨投为也、甲必丹物马绥掘,远在西方边陲,海洋艰险遥远,历代以来,朝廷的声威教化都未曾到达。如今你却能缅怀朝廷的德化,仰慕尊亲大义,挑选你的贡使杯突高啮、惹诺皆色等人,前来朝廷朝见,虔诚地履行朝贡职责,地域跨越万里,心怀忠义气节,我十分嘉许。因此特意加以优厚的赏赐,赐予大蟒缎二匹、妆缎二匹、倭缎二匹、闪缎四匹、蓝花缎四匹、青花缎四匹、芦素缎四匹、帽缎四匹、衣素缎四匹、绫十匹、纺丝十匹、罗十匹、白银三百两,以此回报你的诚挚之心。
至于你所请求的按期朝贡出入、开展贸易往来之事,虽说能流通财货,让商民获利,但念及道路遥远悠长,海上风波艰险,车船跋涉,历经岁月风霜,辛劳实在令人怜悯。若是朝贡的次数过于频繁,烦劳众多人员往来,我心中都不忍。现规定你国每八年前来朝贡一次,随行人员不超过一百人,只允许二十人进入京城。所携带的货物,只允许在会同馆内交易,不得在广东海上私自买卖。你要体会我怀安保民的仁德,恭敬恪守藩属的本分,谨慎履行你的常职,敬承这一荣宠的任命。”
○ 升任巡捕北营参将缑永庆,为陕西延绥中协波罗副将;山西大同浑源城参将张思盛,为山永副将;参将管浑源城副将事鲍虎,为江北狼山营副将。
○ 乙巳日,赏赐吐鲁番贡使缎匹等物。
○ 任命镶黄旗汉军理事官金万镒,为甲喇章京。
○ 免征山西大同小站村等处,顺治十二年因雹灾产生的额定赋税。
九月初一,丙午日。喀尔喀部落车臣汗,派遣额尔德尼喇嘛等人,进贡骆驼、马匹,朝廷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 宁海大将军固山额真伊尔德等人上奏报捷:臣等率领兵马抵达杭州,海逆伪总兵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等人,带领贼兵登岸,进犯大兰山等处。臣等派遣梅勒章京顾禄古、总兵官张承恩,领兵奔赴夏关,将其击败;追至两斗门,贼兵再次迎战,又将其击败,斩杀王长树、毛光祚、沈尔序,以及贼兵头目、部众无数。臣等率领大军进驻宁波,乘船奔赴定海县,分三路进军。贼寇首领伪总制陈六御、伪英义伯阮思等人,在海岛里江口山下,排列战舰等候。臣等率领兵马进攻,贼兵败逃,我军追至衡水洋口,阵斩陈六御、阮思等人,擒获俘虏无数,随即收复舟山。皇上降旨褒奖,将此事下发相关部门从优议定功级、予以升赏。
○ 丁未日,皇上下谕吐鲁番阿布都拉哈:“我承受天命,安抚平定天下万方,凡是所属的外国,无不诚心归顺臣服,前来进贡地方特产。你吐鲁番国早早识辨天命时务,向来谨慎地履行贡赋职责,如今又派遣使者入朝进贡,这份诚挚之心,实在值得嘉许悦纳。念及你的国家远隔山河,跋涉往来十分不易,应当加以赏赐,以此劝勉忠诚。如今让使者随你国贡使一同返回,特意赏赐你缎三百三十八匹、绢七百二十三匹,以此彰显荣宠赏赐的心意。
自此以后,规定你国每五年前来朝贡一次。进贡的人员,进入关口不得超过一百人,不许携带妇女;其中进入京城的人数,只允许三十人,其余人员留在甘肃,等进京进贡的人员返回时,即刻命令一同出关,不得在内地久留。至于所携带的货物,允许在京城会同馆内,按照惯例进行交易,不得沿途借故拖延、骚扰地方。除了进贡西马四匹、蒙古马十匹之外,不必多进贡其他物品,以此体现我体恤远方之人的心意。你要敬承这一嘉命,长久遵守、始终不渝,越发抒发朝贡的诚心,永远承受优厚的恩赏。钦此。”
○ 升任通政使司主事徐继炜,为礼部启心郎。
○ 京察考核詹事府少詹事罗宪汶,因患病勒令退休;鸿胪寺卿王纲肃,因才力不及,降一级,调任地方官。
○ 让阿达哈哈番李定邦的儿子李希庚,承袭世职。
○ 追赠登城作战阵亡的兵丁把柱,拖沙喇哈番世职。
○ 戊申日,派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能图、左佥都御史张尚,前往顺天等处;刑部尚书刘昌、启心郎对喀纳,前往真定等处,审录在押囚犯。
○ 工部右侍郎布丹,称病请求辞官退休,皇上不予允准。
○ 己酉日,对节妇予以旌表,浙江山阴县已故龙虎卫经历胡一言的妻子张氏、乌程县太学生董廷勋的妻子顾氏,均按照惯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
○ 固山额真俄罗塞臣,称病请求辞官退休,皇上不予允准。
○ 庚戌日,京察考核告病在家的工部右侍郎傅景星、通政使司通政使张若麒,因患病勒令退休;原任户部右侍郎、外转广东左布政使曹溶,因浮躁降一级,调任任用;工部左侍郎、外转浙江右布政使李士焜,因软弱无能,革职闲住。
○ 辛亥日,裁撤工部卫河差使,归并给卫辉府同知管理。
○ 壬子日,任命正蓝旗汉军梅勒章京伯佟六十,为本旗固山额真。
○ 癸丑日,固山额真朱玛喇等人上奏称:已故肃亲王豪格,剿灭陕西逆贼贺珍,阵斩贼首张献忠,平定汉中,攻取四川,立下诸多功绩,却未曾得到应有的酬劳封赏。昔日豫亲王在潼关剿灭流贼,攻下江南,俘获福王,加封尊号,赏赐黑狐帽、貂镶衣、貂褂、金银、鞍马等物。肃亲王的功绩与他相当,却未曾议定封赏,这都是睿亲王对他另眼相看、刻意打压的缘故。
奏章送入,皇上下发议政王、贝勒会同商议。不久议定:肃亲王功绩盛大却未曾得到酬劳,封号、赏赐应当依照豫亲王的成例执行;亲王去世后,数年未曾发放俸禄,应当予以补发。
皇上下旨:“肃亲王率领兵马攻入四川,剿灭陕西贼寇,为汉中解围,阵斩贼首张献忠,击败贼寇一百三十六营,剿灭、招降的贼寇不计其数,功绩极为盛大。本就应当加封赏赐,睿亲王摄政之时,竟然搁置不予议定,我深感怜悯。如今正值国家用度不足,俸禄暂停补发,至于加封、恩赐之事,全部依照所议,迅速执行。”
○ 甲寅日,皇上驾临顺贞门,召见奉命前往赈济的兵部尚书梁清标等人,当面训谕:“你们应当仰体皇太后拯救百姓的至诚心意,务必让所有灾民都能均等享受到朝廷的实惠,才算不辜负朝廷的委任,希望你们勉力为之。”
将广东岭南守道移驻清远县,朝廷依从了巡按御史张纯熙的奏请。
○ 乙卯日,京察考核告病在家的顺天巡抚杨兴国,因年老多病勒令退休;郧阳抚治赵兆麟、原任顺天巡抚、今补授湖广按察使王来用,都因才力不及,降一级,调任地方官。
○ 戊午日,刑部议复:江西巡按笪重光上疏称,推官的职责是掌管刑名,岂能草率行事?今后审理案件,若是一次出现错漏,罚俸三个月;两次,罚俸六个月;三次,罚俸一年;四次以上,予以降级。这样才能让官员有所警戒,共同审慎处理刑狱。皇上准奏。
○ 己未日,礼部议复:提督顺天学政姜元衡上疏称,盛京是国家发祥之地,录取童生入学,是储备人才的首要事务。如今规定科试、岁试两次考试的录取名额,盛京应当比照京城官学的标准。只是如今文教刚刚兴起,赴试的人数较少,请求将辽阳府暂时比照外省大学的成例,录取生员四十名;辽海二县,各录取十二名。等百姓聚集增多、文风日渐兴盛之后,再议定固定名额。皇上准奏。
○ 庚申日,班第大诺们汗,因病恳请出边,想要在喀喇沁土默特部落一带,与席勒图库棱相近、水质优良的地方居住。皇上命令理藩院会同伯索尼商议,准许了他的请求。
○ 辛酉日,皇上召见御史周季琬,以及由庶吉士改授科道的各位官员,到内院当面训谕:“国家设立科道官员,是想要你们直言朝政的得失,不是让你们徇私情、谋私利。此前周季琬上奏裁汰冗员的奏疏,明显是徇私枉法,只是念及此前未曾加以诫谕,而且你是新任官员,姑且从宽宽恕。若是再做出这样的事,绝不轻饶。你们这些科道官员,都是我了解清楚后任用的人,若是辜负我的任用,仍然沿袭旧习,徇私行私,难道是我选拔任用你们的本意吗?你们所行之事合乎正道,我必定破格提拔;所行之事有过错,我必定加倍重处。你们要牢记这些话,不要忘了我的命令。”众臣回奏:“臣等怎敢不谨遵圣旨,只是臣等平庸低劣,奏章中的过失错误,无法提前预料,此后唯有凛遵皇上的谕旨行事。”
○ 补授原任河南大梁道参政祖建衡,为山西布政使司参政、冀南道;江西督粮道佥事张汧,为河南按察使司佥事、分巡河南道;降补原任山东副使钟性朴,为四川按察使司佥事、松龙道。升任山西阳和道副使刘兴汉,为湖广布政使司参政、分守上荆南道;湖广驿盐道副使卞三元,为陕西苑马寺卿;福建漳南道参议吴执中,为山东按察使司副使、怀来道;山西河东道参议薛陈伟,为本省按察使司副使、蓟州道;江南宁国府知府秦宗尧,为山东按察使司副使、永平道。
○ 此前,皇上下旨召见外藩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达尔汉巴图鲁郡王满朱习礼、固伦额驸阿布鼐亲王、公主、额尔德尼郡王的母亲公主、弼尔塔噶尔额驸、公主、巴雅思护朗额驸、公主、齐伦巴图鲁额驸、格格等人前来朝见,到此时全部抵达京城。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见,赐宴款待。
○ 癸亥日,江南江西总督马鸣佩上奏报捷:伪总兵顾忠,率领部众二千余人、船只七十余艘,前来归降。朝廷将此事下发相关部门议定功级、予以升赏。
○ 山东巡按刘允谦上奏称:臣审录重刑囚犯,其中有判处斩刑的奸猾书吏周一聘、判处绞刑的贪官张晖,大量赃款尚未追缴完毕,请求监候追赃完结后再行刑。
皇上下旨:“贪官污吏,问拟秋决的,即按期执行死刑,怎么能以赃款未完为借口,又请求监候?今后凡是贪污应处秋决的官员,不许再请求停决,著为永久定例。”
○ 对烈妇予以旌表,山东历城县生员周永淳的妻子赵氏,按照惯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
○ 乙丑日,皇上下谕海澄公黄梧:“我安抚统御天下,安抚平定百姓,期望与天下人一同实现太平。尚未归顺的,便广示革新改过的机会;已经归顺的,便大力彰显优厚的待遇。这是不用劳烦军队就能让远方之人归顺,首要记录首功、以此鼓励忠义之士的道理。近来因为沿海战乱尚未平定,特意下敕谕招抚归降之人。你黄梧独能在敕谕尚未到达之前,便认清时势、知晓天命,背弃叛逆前来归顺,而且诛杀贼寇、献出城池,拯救全城百姓的性命,率领百姓剃发,遵行本朝的制度,带领官兵,带来大量火炮。嘉奖你的英勇果敢,仰慕我朝的恩威,与朝廷同德同心,在沿海一带率先归顺。论功行赏,应当特意颁下封爵赏赐。如今封你为海澄公,颁给敕书印信。你要越发振奋忠勤之心,剿灭贼寇、巩固边防,建立盛大的功绩,承受更多的恩赏。钦此。”
○ 皇上下谕刑部:“去年暂停行刑,监候的囚犯数量极多,案卷浩繁。若是朝审拖延,恐怕临期仓促,无法做到公允妥当。著迅速详细、准确地审结上奏。”
○ 戊辰日,升任正红旗汉军牛录章京寇仕,为甲喇章京。
○ 湖广总督祖泽远上疏奏报:衡州、郴州等州县,连绵大雨造成灾害,冲毁淹死百姓、牲畜。朝廷将此事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 己巳日,任命正红旗护军参领阿里穆,为前锋参领。
○ 京察考核湖广总督祖泽远,因才力不及,降一级,解任回京;操江巡抚秦世祯,因才力不及,降一级,调任地方官;湖广巡抚林天擎,因才力不及,降一级,照旧任职。
○ 京察考核内国史院学士刘肇国,因患病勒令退休。
○ 庚午日,派遣伯索尼,祭祀和硕襄亲王。
○ 辛未日,将原任工部侍郎、外转浙江右布政使李士焜降五级,原因是他保举的苏州府知府吴一位,贪赃枉法之事败露,他因此受到连坐。
○ 议政王、贝勒、大臣等人遵奉圣旨会同商议,应当裁撤各省每年存留的银两,具体如下:
一、巡抚、巡按、道臣巡历操练的赏红银,六千二百九十二两,全部裁撤;
一、预备过往各官员的供给、下程、柴炭银,一十七万一千零六十四两,全部裁撤;
一、总督、巡抚、巡按巡历时造册的纸张、扛箱银,二万八千九百一十六两,全部裁撤;
一、各衙门桃符、门神的置办银,一千四百二十一两,全部裁撤;
一、孤贫百姓的口粮、柴薪、布匹银,八万七千七百六十七两,全部裁撤。其中孤贫百姓的口粮、柴薪、布匹,从各州县的赎罪谷、预备仓粮内支取;
一、朝觐造册、送册的路费银,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二两,裁撤三分之二;
一、生员的廪膳银,一十九万零二百二十七两,裁撤三分之二;
一、考校科举、修造棚厂的工食、赏红银,一十七万六千一百七十五两,裁撤一半;
一、乡饮酒礼银,九千零三十两,裁撤一半;
一、修造渡船银,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五两,裁撤一半;
一、修理察院公馆银,一万二千一百零五两,裁撤一半;
一、进表路费银,七千二百五十三两,裁撤一半;
一、渡船水手工食银,二万一千七百七十七两,裁撤一半;
一、巡检司弓兵工食银,四万六千五百七十九两,裁撤一半;
一、总督、巡抚衙门书役的工食银,都按照府州县的成例发放。
总计裁撤银两七十五万三千六百三十四两六钱,用以补充国家用度。
议定结果上奏,皇上批复同意。
○ 壬申日,是孝慈武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福陵祭祀。
○ 追谥和硕肃亲王豪格,为和硕武肃亲王。
○ 癸酉日,皇上下谕吏部:“我认为大学士既然在内院办事,就不宜再位列议政大臣之中,今后不必再令大学士参与议政会议。”
○ 升任工科给事中王命岳,为户科右给事中;礼科给事中张松龄,为本科右给事中。
○ 甲戌日,皇上下谕礼部:“我此前奉圣母皇太后谕旨,将内大臣鄂硕之女董鄂氏立为贤妃。本月二十八日,又奉圣母皇太后谕旨:考察古代制度,中宫皇后之下,设有皇贵妃,首要辅佐后宫事务。经过谨慎挑选,聪慧敏达、端庄贤良,没有能超过董鄂氏的人,应当将其立为皇贵妃。你部即刻查考相关典礼,于十二月初六吉日,举行册封大礼。”
○ 工部尚书孙塔、河道总督杨方兴,均经考核任期届满政绩优异,各恩荫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 升任裁缺都司佥书张述孔,为浙江掌印都司;署都司佥书管南城营守备事张永福,为河南掌印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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