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雍正朝实录卷八十(白话文)

大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实录卷之八十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保、议政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务、三等伯加十五级臣鄂尔泰,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仍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三等伯加十三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臣福敏,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六级臣徐本,光禄大夫、经筵讲官、议政大臣、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礼部尚书仍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臣三泰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雍正七年,岁次己酉。夏季四月,乙亥日,初一。皇上前往太庙举行祭祀大典,亲自到场主持行礼仪式。
○皇上驾临圆明园。
○丙子日。皇上对内阁下谕旨:川陕总督岳钟琪统领大军出塞进剿之后,甘肃、凉州一带的营垒汛地,绿营兵力略显单薄。着令从西安的满洲驻防兵丁内,挑选一千名暂时移驻凉州,由都统苏丹、西安副都统尼马善统领。此次挑选的兵丁,可提前做好预备,等候朕再降下谕旨。凉州原有兵房两千多间,着令甘肃巡抚酌情加以修缮,以备移驻的兵丁居住。山西太原府虽然旧有驻守城池的满洲兵丁,如今再从京城派兵五百名前往当地,一同驻守弹压。此次所派遣的兵丁,着令都统鄂善统领前往驻扎。
○兵部商议回覆巡察湖广御史王瓒条陈上奏的驿站、苗疆相关事宜。一、巴陵县的岳阳驿,治所近在县城之内,请将其归并到该县管理。湖南桥头铺应当另外设置一处驿站,就将岳阳驿的驿丞调往此处驻守。二、湖北武昌府通往京城的大路,经由黄陂县抵达河南信阳州,中途杨店驿、小河司、广水、李家寨等地,民居稠密,道路平坦。请将黄陂、孝感、云梦、安陆、应山以及平靖关原本设置的役夫马匹,酌情抽调调拨,改设五处驿站,方便往来通行。三、楚地民俗有熟习符咒的风气,其中有作奸犯科、惑世诬民的人,请按照光棍例治罪。以上几条均应按照所请施行。接到皇上谕旨:这本奏折内,商议称熟习符咒的人按照光棍例治罪,却没有商议到要先行广泛晓谕之后,再按照此例定罪拟刑,实属疏漏。此前朕曾多次降下谕旨,凡是修改定立法律条文,必须宽限执行期限,让家家户户都知晓详情,之后还有不遵守教令的人,再加以严惩,才不算枉法。如今司法部门更改定立律例,却不明示遵行的期限,这就是所谓的不教而杀。而且地方官也难以遵照执行。着令另行商议具奏。随即兵部商议回覆:应当从雍正庚戌年开始,有违犯此条者,为首者立即处斩,为从者判处绞刑,入监等候处决。下令该地方官广泛张贴晓谕,让百姓都知晓遵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署理甘肃巡抚张廷栋题奏:西宁府碾伯县土同知赵文晖去世,请求让他的儿子赵尔良承袭职位。皇上下令将此事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丁丑日。皇上命令大学士马齐、内务府总管尚志舜、工部左侍郎汪漋,监督建造景陵圣德神功碑。
○皇上对内阁下谕旨:官兵的马匹,其中有倒毙后免于赔偿桩银的规定,各省执行情况并不相同。从前是用中茶马匹补充,之后则发给朋银采买,这是各省通行的定例。唯有陕甘各营,在停止招中茶马的时候,没有声明动支朋银的相关事宜,因此沿袭至今,凡是有马匹倒毙的情况,都是兵丁自己出钱买补,朕深感怜悯。着令总督岳钟琪详细查明,将日后如何准报补给的办法,分条清楚定议后具奏。
○盛京工部侍郎吴达礼,因事被革职。皇上提拔工部郎中陈福寿,担任盛京工部侍郎。
○福建总督高其倬遵奉谕旨题奏回覆:原任台湾府凤山县知县萧震,此前因为命案办理迟延,经前任巡抚题参革职。经查,萧震居官勤勉尽力,为人也朴实正直。只是因为他的父母都已年届八十,时常思念双亲,精神日渐衰减,因此办理公务不如从前尽心。请求将他革职留任。接到皇上谕旨:凡是官员,有父母年事已高,却被补授到路途遥远的地方任职的,只要朕得知,都会体谅他们的私情,将其改任到近地任职,让他们便于迎接父母奉养,或是能够时常互通音信。萧震既然有八旬的父母,该督抚从前就应当据实陈奏,让他能够顺遂私情,专心办理公事,这才是大臣爱养人才的正道。竟然隐匿不奏,导致他被削职,实在是冤屈。萧震着令回原籍探望双亲后,来京城到吏部引见,朕再降下谕旨。
○戊寅日。工部商议回覆:署理天津满洲水师营都统拉锡等人上疏称,水师营官兵的俸禄粮米,每年从北仓新粮仓,逐月运送,往返十分繁琐。请求在水师营堡城内的西北角,建造两座粮仓,截留运往蓟州、遵化的漕米三万石,储备两年的用度。等到支放一年之后,每年截留一万五千石,按照新陈顺序挨次支放。同时设置仓大使一员,专门负责粮食出入事宜。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将直隶涿州营参将原本管辖的旧州营,改归天津镇标管辖。这是依从署理直隶总督杨鲲的奏请。
○己卯日。户部商议回覆:四川巡抚宪德上疏称,雷波、结觉等地的番夷,帮助逆贼行不法之事,不久前已经被剿灭。所有查出的汉民五十多户,男女人口三百三十余口,其中愿意回原籍的,请求发给路费;不能回原籍的,发给房屋、耕牛、农具等物品,一同安插安置。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酌情减免江南徐州雍正五年水灾对应的额定赋税。
○庚辰日。提拔圆明园营总卓鼐,担任陕西西安左翼汉军副都统。
○吏部商议回覆:署理贵州巡抚沈廷正上疏称,永丰州所属的册亨、罗斛地方,地域十分辽阔,所有命案、盗案,都由知州一人办理,未免会出现迟延。请求铸造册亨州同、罗斛州判的关防印信各一颗,让他们专门负责相关事务,仍由该州兼管。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礼部题奏:遵奉谕旨商议建造云师、雷师庙宇事宜。经查,唐代天宝年间,将雷师增列在雨师之后,每年立夏之后的申日举行祭祀。宋代、元代都沿袭了这一制度。《大明集礼》中,将云师增列在风师之后,各郡县在稷坛西侧建造雷雨坛,在社坛东侧建造风云坛。另外《明会典》记载,秋分之后三日,合祭云雨风雷等坛。如今雷师庙应当建造在西方,立夏之后的申日致祭;云师庙应当建造在东方,秋分之后三日致祭。皇上批准了这一奏请。
○刑部遵奉谕旨商议上奏:盗贼被抓获后,应当定立同居亲属处分的条例,以断绝盗源。请求日后,有犯抢劫、盗窃案件的人,他同居的父兄伯叔,明知他为非作歹,或是分受了赃物,允许立即据实出首,都准予免罪,本犯也可以按照律法减免刑罚。如果不先行出首,其中不分赃但知情的,按照知人谋害他人不先行首告的律法,杖责一百;如果知情并且分赃的,按照本犯的罪行减一等判处。从雍正庚戌年开始施行,下令各省督抚转发地方官,广泛晓谕遵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湖北巡抚马会伯题奏:云南威远殉难的同知刘洪度,承蒙皇恩追赠官职、荫封后人,他的父亲刘自理呈文请求上奏谢恩。接到皇上谕旨:刘洪度在苗疆驻守国土,为职守捐躯,都是因为他的父亲刘自理素来有良好的家教。着令行文询问他原籍的地方官,如果刘自理还能出仕办事,着令来京城引见,朕加恩补用;如果年老不能出仕,着令按照他儿子的品级,给予知府的封诰。
○辛巳日。皇上对内阁下谕旨:直隶各省各地,都有回民居住,由来已久。这些人既然是国家的编户齐民,就都是国家的赤子,原本就不该另眼相看。数年以来,屡次有人上密折上奏,说回民自成一教,言语服饰与常人不同,而且强悍刁顽,肆意做不法之事,请求严加惩治约束等话。朕认为回民有自己的宗教,是他们先祖遗留下来的家风土俗,就好比中原的百姓,籍贯不同,嗜好方言也随之各不相同。因此回民有礼拜寺的名目,有衣服、文字的区别,总归是从俗从宜,各安其习,原本就不能和作奸犯科、惑世诬民的人相提并论。那么回民保有自己的宗教,无需多加议论。只是凡人出生的地域虽有不同,却同样具备这天良;习尚所宗的宗教虽有不同,却同样要以向善为归宿。回民处在天地覆载之内,受国家养育之恩,怎能不勤勉向善,一同努力做淳厚善良的百姓呢。况且朝廷一视同仁,回民中拜官受爵、一步步登上高位的人,常常不乏其例。那么勉力修行善行、守法奉公,一同做良民,也是回民的本心。关键在于地方官吏,不把回民另眼相看,用治理普通百姓的方法治理回民;做回民的人,也不把自己和普通百姓区别对待,用信奉回教的诚心信奉善教。那么赏善罚恶,朝廷的政令就没有不能推行的;悔过迁善,民间的风气就没有不能淳厚的。比如陕西省的回民,比其他省份更多,他们贩卖私盐、聚众赌博、私藏兵器,种种不法案件屡屡发生,比其他省份的回民更为严重。又比如朕奉谕旨禁止宰杀牛只,本是劝勉百姓务农重稼,重视珍惜用于耕作的牲畜性命,却听说回民颇有怨言,还有私自屠宰的人,这就是他们居心残忍、不遵奉法度、不务本业的一个表现。朕心怀万物一体的大义,怎忍心将回民和普通百姓区别对待。特此详细加以训诲:做回民的,应当知晓遵循礼义、讲求谦让、兴行仁道,不要恃强凌弱,不要倚仗智谋欺辱愚钝之人。倘若自认为自成一教,仗着恶行谋私,那就是冥顽无知,甘愿做异类。国家的法典俱在,朕岂能对你们宽纵赦免。从今往后,父亲告诫儿子,兄长劝勉弟弟,姻亲族党之间互相规劝,彻底洗清往日的过错,约束自身向善,以承受天地覆载的恩情,以领受国家教养的恩泽,难道不是美事吗。直隶各省的督抚等人,务必将朕的旨意广泛宣布,让所有人都知晓。
○吏部商议回覆:四川巡抚宪德遵奉谕旨回奏,天全土司改设流官的相关事宜。一、天全地方,请求改设一个州,设置知州一员、吏目一员,驻守碉门;设置州同一员,分驻始阳。二、天全地方既然改为州,应当隶属于府管辖,请求将雅州升为府,设置知府一员、经历一员,增设附郭县一个,设置知县一员、典史一员。将新设的一州一县,以及名山、荥经、芦山三个县,一同归该府管辖。三、雅州既然改为府,请求将原州学改为府学,改设教授一员,原州训导改为府训导。该府、州、县三处学宫,取进生童的名额,以及廪生、增生、出贡的数额,统等日后人文日渐兴盛,再商议增设。以上几条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随即定名天全新改的州为天全州,雅州新升的府为雅州府,雅州府的附郭县为雅安县。
○癸未日。调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博什希,担任本旗满洲副都统。提拔镶黄旗护军参领赫达色,担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班第,因事被革职。提拔三等侍卫格默尔,担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任命镶红旗参领阿鲁署理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正白旗前锋参领阿克山署理镶白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护军参领拖善保署理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湖广总督迈柱回奏:湖北被参革的粮道张廷枢,挪移南米、纵容差役勒索一案,遵奉谕旨审讯。据张廷枢供认,失察是实,应当按照监守自盗论罪,罪止杖责流放,准予按例纳赎抵徒刑,因没有贪赃的情弊,折赎银两一并免除。接到皇上谕旨:大凡被革职发审的官员,如果审明所告是虚,就应当准予开复,不能含糊称已经革职,无需再议。这是朕多次降下谕旨训饬的内容。如今迈柱既然审明张廷枢没有贪赃的劣迹,只有失察的案款,就应当奏请开复,怎能仍沿用相沿的陋习,含糊了结。实属不合规制。张廷枢着令来京城引见,朕另有任用。
○甲申日。福建巡抚刘世明上疏奏报:琉球国中山王尚敬,派遣耳目官毛鸿基等人,进贡地方特产。奏称承蒙天恩,准予停免六年的正贡,小国因为没有接到礼部的咨文,所以备办齐全贡品,到了日期虔诚举行进贡大典。虽然外邦的诚敬之心,实在难以断然拒绝,但不符合定例,不敢冒昧施行。接到皇上谕旨:朕因为琉球历来恪守臣节,从不耽误贡期,而地处重洋之外,使臣远渡风涛,朕深感怜悯。因此下令将他们四年进贡的方物,准作六年的正贡,那六年应进的表文,等到八年正贡时一同恭进。这是放宽他们朝贡的期限,让海邦得以休养生息的心意。如今该国王因为没有接到部文,仍按期派遣使臣,并非违反成例。况且他们的船只已经进港,行李已经安顿在馆驿,怎能以不合定例为由拒绝他们,让远渡海岛的使臣,在洪涛巨浪中空跑一趟呢。着令按照定例准予入贡,该督抚派官员陪同护送前来京城,所有供给的粮草、舟船,从优办理供给,以彰显朕安抚远方属国的至诚心意。
○实授张溥为广西提督。
○侍郎衔、在学士里行走的登德,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予以批准。
○将厄鲁特札萨克多罗郡王阿宝,降为多罗贝勒,原因是他擅自迁移游牧的地方。
○乙酉日。吏部题奏:一等伯四格,因事被革职,销去五次恩诏所得的拖沙喇哈番世职,剩余的二等精奇尼哈番,由他亲伯的曾孙班达尔沙承袭。皇上批准了这一奏请。
○按照定例,为已故广西右江总兵官段宗岳赐予祭葬。
○丙戌日。皇上对大学士、九卿等人下谕旨:朕看近日兵部奏事,其中有一两件事,似乎仍想迎合朕的心意。朕日理万机,心中从来没有丝毫先入为主的成见,只希望事情能符合大公至正的道理,这一点已经多次降下谕旨说明。你们这些大臣,本应当秉持公正、秉公办事,尽心斟酌,每件事都以合乎事理为准则,才能对政务有所裨益。如今却在正理之外,胡乱揣摩,你们又怎能知道朕的心意所在,就想着随意迎合呢。况且部院所办的事务,各有相关的职责。比如吏部有意迎合,就会导致铨选官员不公;户部有意迎合,就会导致财赋难以梳理。这些都对政务有妨害,危害还算小的。至于刑部,职责在于严明刑法,关系最为重大,倘若稍微抱着迎合的心思,那么在生死出入的判决之间,刑罚必然不能公允,对上冒犯天和,对下残害民命,其中的危害还能说得尽吗。至于办事的道理,凡人的精神智力,用在专一的地方,就能详明得当;用在杂乱的地方,就会疏漏出错。数年以来,朕办理政务的时候,都是聚精会神,专注于所办的事。比如批阅一本奏折,就专注看这本奏折,不去想其他的事;办理一件事,就专注办这件事,不涉及其他的事。因此志气清明,条理清晰,一件事办完之后,自然可以再办其他的事。至于政务稍有空闲,内心澄澈的时候,又不能放纵自己的心神。朕在这个时候,一定会把在京的部院衙门,以及在外各省的事务,一一仔细思考审察,从一个部到各个部,从一个省到各个省,静中默默梳理,更觉得头绪容易理清。朕之所以能办理这么多事务,却不至于遗忘,就是这个原因。朕以一个人的精神,办理天下的事务,还常常觉得精力有余;你们这些大臣,以数个人的精神,办理一个部的事务,又怎么会担心精力不足呢。各位大臣一定要一同勉力践行。
○任命内阁侍读学士和善署理盛京户部侍郎,大理寺少卿申珠浑署理盛京礼部侍郎。
○议政王大臣等人商议回覆:川陕总督岳钟琪上奏,四川巴塘、里塘等地,请求授予宣抚司三员、安抚司九员、长官司十二员,给予印信号纸;副土官四员、千户三员、百户二十四员,给予职衔,以分别掌管各自的职守。其中巴塘、里塘的正副土官,原本没有世代头目承袭的定例,请按照流官的规矩,如有事故出缺,开缺题奏补授。至于各番民除了钱粮正项之外,还有供给喇嘛的衣单、土官蛮兵头目口粮杂粮等项,不便仍让将弁等人私自征收,请求统一算作正赋征收催缴。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甘国标,以年老请求退休,皇上予以批准。
○为甘肃兰州的烈妇周彩的妻子马氏予以旌表。马氏守寡独居,拒绝他人逼婚,自缢身亡。按照定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入祠堂祭祀。
○丁亥日。将湖北荆州的徐关,迁移到田家洲,更名为田关。这是依从湖北巡抚马会伯的奏请。
○戊子日。皇上对户部下谕旨:国家太平的日子已经很久,人口日渐繁多,凡是空旷没有耕种的土地,都应当及时开垦,以充裕养育万民的大计。因此朕屡次颁布谕旨,劝勉百姓垦种,而对四川安插的移民,又下令发给耕牛、种子、口粮,让他们有依靠,能尽力耕种。如今想来,各省都有未开垦的土地,各省也都有愿意垦荒的百姓,有的人因为日常用度不足,没有力量开垦,于是不能着手兴办事业,犹豫止步,这也是情理之中常有的事。着令各省督抚,各自根据本地的情形,转发下属相关部门,仔细筹划。对于情愿开垦却贫寒无力的百姓,酌情动用存公的银两粮食,查实后借给他们,作为耕牛、种子、口粮的费用,让他们能够努力耕作。等到田地成熟之后,分三年期限,按照数目归还。五六年之后,再按照田则征收赋税。关键在于该督抚等人,督促率领州县官员,因地制宜,实心办理,务必让田地日渐开辟,百姓勤恳耕种,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的至诚心意。
○己丑日。皇上对八旗都统等人下谕旨:向来各个粮仓的米石,因为收藏不谨慎,常常搀和灰土,好坏不一。因此放米的时候,管仓的人和领米的人,勾通贿赂嘱托,产生了繁多的杂费,种种弊端层出不穷。数年以来,朕严厉饬令该管官员,谨慎守护仓储,摒除陋习弊端,所颁布的谕旨,已经再三再四。如今仓米的成色已经都均匀洁净,那么在仓里当差的人,以及到仓领米的人,都应当严格遵守法纪,不该仍然存有作弊的心思,重蹈过去的覆辙。昨天据仓场侍郎塞尔赫、刘于义等人奏称,南仓的仓役林起凤等人,勾通监督的家人,和铺户私下商议好处费,被人告发,审讯下来供词确凿。像这样的情况,说明仓场支放粮食时作弊的情况,仍然没有改正。米的成色既然已经很好,却还要勾通贿赂嘱托,那必然会有偷盗、多领的事情发生。着令八旗都统等人,广泛传谕该旗,同时令仓场侍郎张贴告示,广泛晓谕。如果本人到仓领米的时候,所领到的米,果然有搀和灰土等弊端,令他当时就在仓内,将不洁净的米交给该监督封存,或是到仓场侍郎处,或是到巡仓御史处,据实说明情况,立即查办追究。倘若领米的人和仓场的吏役,暗中勾通作弊,一旦被发觉,将行贿和受贿的人,一同从重治罪。
○庚寅日。皇上命令仓场侍郎刘于义、山西按察使葛森,清查西宁的军需钱粮。
○任命原任太仆寺卿涂天相,署理仓场侍郎事务,同时恢复他刑部左侍郎的原衔。
○酌情减免甘肃河州、平凉等三个州县,雍正六年雹灾对应的额定赋税。
○辛卯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到昭陵祭祀。
○皇上对户部下谕旨:此前清查江苏等属地的旧欠钱粮,已经降下谕旨,将康熙五十一年到雍正四年,未缴完的地丁银八百一十余万两,暂时停止征收。如今想来,漕项等银两,民间是一同编征的,不分款项。如果不一同停止催缴,那么钱粮就难以清理核查。着令将康熙五十一年到雍正四年,漕项、屯折等款项,未缴完的银二百八十一万余两,一同停止征收。王玑、彭维新等人,可令下属官员在清查的时候,就分别条款,各归各类,让数十年的积欠,其中官员侵占、吏役侵蚀的部分,都能彻底清查清楚。
○吏部商议回覆:云贵广西总督鄂尔泰上疏称,云南东川府的府治,地方辽阔,此前已经题准在巧家营地方,增设会泽一县。但该县距离府治有五站路程,百姓缴纳赋税十分艰难,请求改为东川府的附郭县。将东川府的经历,分驻到巧家营,同时设立一处汛地,调拨官员一员、兵丁三十名,用来防守。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户部商议回覆:湖南巡抚王国栋上疏称,进剿、安抚贵州古州八万等处的苗民,现在将湖南的营兵,酌情调拨一千名前往。但黔地和楚地相距遥远,官兵的衣服粮食都很难筹措。请求借给副将每员银一百二十两,守备每员银五十两,千总、把总每员银三十两,马兵每名银六两,步兵每名银三两,等到大军凯旋的时候,按季度扣还。另外,兵丁除了本身的坐马之外,运载军装等物品,每五名兵丁,需要马四匹。但湖南本地不产马,请求在各个协营内,按照数目抽调供给,一面动用公款照价买补。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壬辰日。皇上对内阁下谕旨:在外任职的督抚、藩司、臬司,是全省的表率,关系十分重大。每当选拔任用的时候,常常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让朕深深挂念。所有内外大臣,蒙受国家的厚恩,都应当在平时留心人才,秉公上奏举荐,尽到以人事奉君主的职责。京官,从学士、侍郎以上;外官,从藩司、臬司以上,着令每个人秘密举荐一个人,将这个人可以胜任督抚之任,或是可以胜任藩司、臬司之任的情况,据实奏明。不必限定满汉,也不限定资格,即便是府县等官员,官阶尚且低微的,如果真的有真知灼见,确信他可以胜任封疆大吏,也准许列入举荐的文书之内。如果一时没有深知可以举荐的人,准许他慢慢寻访查探,不得草率敷衍,辜负朕的咨询之意。
○将广西思恩府同知,移驻到土田州百色地方。将浔州府通判,改为思恩府通判,驻守古零。裁撤太平府全茗土州吏目一员,南宁府果化土州吏目一员,宣化县那龙寨巡检一员。增设桂林府永宁州喇峝巡检一员,南宁府宣化县三官堡巡检一员,横州大滩巡检一员。这是依从广西巡抚金鉷的奏请。
○癸巳日。皇上对内阁下谕旨:山东巡抚岳浚,着令前往西安,送他的父亲岳钟琪领兵起程,再回原任。山东巡抚的印务,着令山东布政使费金吾暂行署理。
○奉国将军巴进泰,因病卸任,授予他的儿子增成为奉恩将军。
○甲午日。皇上对内阁下谕旨:八旗兵丁,以及各省驻防兵丁,还有各标营的兵丁,朕已经赏赐银两,令该管官员经营生息,用来接济他们婚丧嫁娶等紧急的用度。如今因为征讨准噶尔,派出了两路大军,远赴边塞。这些被派出的兵丁,既然为国家在军中效力,朕心中更加怜悯。除了行粮、恩赏之外,已经发给他们坐粮,用来赡养他们的家口。但兵丁出门之后,家中如果有婚丧之事,没有钱料理,不能不为他们筹划周济。除了京城八旗出征的兵丁,由该旗按照定例支给之外,奉天等处八旗出征的兵丁,着令按照京城护军的定例,喜事赏银十两,丧事赏银二十两。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等处出征的绿旗兵丁,着令按照京城骁骑的定例,喜事赏银六两,丧事赏银十二两。凡是这些赏给的银两,其中已经有孳生利息的地方,就从利息内支给;那些未曾赏赐银两,或是虽然赏赐了银两,却还没有利息可以支取的地方,就动用正项钱粮支给。着令该管官员,广泛张贴晓谕,让出征的兵丁都知晓。他们家中遇到有应当领取赏银的时候,立即报明本管官员,出具领结,按照数目支领,不得迟延。让在军中效力的将士,都能享受到实惠,没有后顾之忧,以符合朕加恩施惠的至诚心意。
○皇上又下谕旨:两路大将军统领大军,进剿准噶尔,凡是所经过的名山大川,理应举行祭祀。着令撰写祭文,书写数十道,恭敬地盖上御宝,交给两路大将军带往。遇到有应当祭祀的山川,临时填写神号,虔诚恭敬地举行祭祀。所用的香帛等物品,着令该部按照定例办理。
○任命吏部尚书查郎阿,署理川陕总督。
○恢复设置江南南汇县下砂二场、浙江黄岩县杜渎场、永嘉县永嘉场的场官各一员。裁撤江南金山卫浦东场的场官一员。这是依从浙江总督李卫的奏请。
○乙未日。提拔署理盛京礼部侍郎、大理寺少卿申珠浑,担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仍署理盛京礼部侍郎。
○吏部商议回覆:署理两江总督范时绎上疏称,松江府督粮通判,有监督兑收漕运的职责,不便兼管盐务。请求将松江府所属的巡盐事宜,改归海防同知管理。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户部商议回覆:钦差刑部左侍郎缪沅等人,条陈上奏的山东盐政相关事宜。一、永阜、永利、涛雒三个盐场,滩涂广阔、产盐丰富,大多露天堆积。请求设立官盐坨,将所产的盐收贮起来,编设保甲,互相稽查。二、商人领取盐引运销食盐,常常有重复透运的情况。请求设置水程验单,随领随运。三、州县行盐后剩余的盐引,应当按期缴销,如果地方官督催不力,请求严查弹劾。四、山东省十个盐场,地方辽阔,运同一人,难以兼顾。请求恢复设置胶莱分司,运判一员,分别管辖。以上几条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为河南太康县的烈妇李福的妻子马氏予以旌表。马氏拒绝奸污、坚守贞洁,自缢身亡。按照定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入祠堂祭祀。
○丙申日。皇上对内阁下谕旨:朕此前降下谕旨,令兵部将因为公事失误被降级、革职的武官,查明后具奏。今日兵部查出三十四员,上折请求谕旨,奏折内有 “施仁宥过” 等话。这种空泛的颂扬、违背道理的言辞,当年圣祖仁皇帝就曾多次指示训诲,而数年以来,朕又用这一点诰诫内外臣工,已经不止再三再四了。赏罚,是天命的正理。君主奉天命治理天下,有善行就奖赏,有过错就惩罚,这个权柄不是君主可以私自把持的。至于其中,也有遇到过错而宽宥的情况,是因为这件事本身有可以原谅的情节,或是这个人还有可以任用的才能,所以暂且采用宽典,允许他改过自新罢了。君主只有让天下没有一个人得不到安身之所,才可以称得上是仁,不是放纵奸邪之人,就可以称得上是仁。不能教化引导百姓,让他们不做奸邪之事,已经不能称得上是教化了;如果再为了博取施仁的名声,做姑息养奸的事,那么匪类就会肆无忌惮,善良的百姓自然不能安枕无忧,而品行不端的人,没有了惩戒就不会悔改,将会看到犯法的人越来越多,这是把他们推到邪恶的道路上啊。还有比这更不仁的事吗?“施仁宥过” 这四个字,如果不能通晓它的含义,用得不当,就会产生无穷的流弊。就像今日兵部具奏请旨的这三十多个人,将来引见的时候,难道都能起用吗?如果有不能起用的,那就是有不施的仁、不宥的过了,朕岂能承受这样的名声?朕治理天下,只有教养兼施、劝善惩恶,除此之外,不是朕所知晓的。兵部侍郎杨汝谷、胡煦,并不是不懂文义的人,而且天天在朝堂侍班,熟知朕的谕旨,还糊涂到这个地步,那么外省疏远的臣工,必然更不能体会朕的心意了。着令对兵部的堂官严加申饬,同时晓谕内外大臣官员知晓。
○吏部商议回覆:四川巡抚宪德上疏称,会川卫以前是小学,额定取进文武童生各八名。如今该卫已经裁撤,并入会理州,而该州以前没有专门的学宫,请求按照州制中学的定例,取进童生十二名。均应按照所请施行。至于补廪、出贡的事宜,因为是设学之初,不便立刻按照州制执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兵部商议回覆:原任广东总督孔毓珣上疏称,惠州府海丰县属的参将府地方,距离县城遥远,向来没有官兵防守。请求将碣石镇标左营原本驻守东海窖的守备,移驻此处,兼管附近的北坑一汛。东海窖,由防守西甘澳炮台的千总移驻。西甘澳炮台,由防守甲子港的把总移驻。甲子港,令驻守甲子所的游击就近兼管。另外,碣石镇三标所属的营汛,地域有宽有窄,以前的定例是抽调兵丁,互相驻防。但与其越汛驻防,不如仍归本营管辖。请求将驻防右营白沙湖等五汛的兵丁,以及左营大德东台等四汛的兵丁,全部撤回中营。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丁酉日。宁远大将军、川陕总督岳钟琪上疏奏报:西路军营,文武员弁、马步兵丁,必须派定定额,所有军需才能核算计议。如今臣商议派定总统官兵大员一员,分领官兵提督一员、总兵四员、副将十员,参将、游击共二十员,守备四十员,千总八十员,把总一百二十员。其中管理驻防台站,派副将二员、游击二员、守备四员、千把总八员。至于经理粮饷事务,商议派道员一员、知府一员,同知、通判、知州、知县十员,佐杂官二十员。总计文武大小员弁共三百二十四员,马步守兵共二万六千五百名。所有马驼、器械、跟役、口粮、盐菜银两等项,与兵丁的粮饷,分别支给。臣会陆续核查明确,造册报销。奏折送入,皇上知晓。
○戊戌日。工部尚书黄国材,因事被革职。任命镶红旗汉军都统李永升为工部尚书,仍兼理都统事务。
○提拔正白旗护军参领常寿,担任景陵总管。
○编纂律例的工作宣告完成,总裁、纂修官等人,按照等次分别予以议叙奖赏。
○按照定例,为已故原任江南江宁将军鄂克孙赐予祭葬,谥号武襄。
○青海厄鲁特扎萨克辅国公达锡班珠尔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己亥日。福建总督高其倬,来京城觐见皇上。任命吏部左侍郎史贻直,署理福建总督。
○提拔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德成,担任正黄旗护军统领,仍兼理副都统事务。
○裁撤奉天府泰宁县知县、典史、教谕各缺。这是依从宁古塔将军哈达等人的奏请。
○庚子日。提拔四川遵义副将张玉,担任四川川北总兵官。
○辛丑日。皇上到恩佑寺行礼完毕,返回皇宫。
○兵部商议回覆:湖广总督迈柱上疏称,武昌、荆州、常德、岳州设置的水师兵船,只是停泊在江边,并没有巡逻缉捕。请求在原本分防的地方,每汛留兵十名、驻船一只,其余全部撤回,存营调拨使用。另外,长沙、衡州两个协营,以前没有设置战船。经查,沅州协有战船二十只,现在空闲着,请求拨给长沙八只、衡州六只,剩下的仍留在沅州协。均应按照所请施行。皇上批准了这一商议。
○将陕西肃州升为直隶州,兼辖高台一县。裁撤肃州通判一缺。这是依从川陕总督岳钟琪的奏请。
○由已故三等阿思哈尼哈番苏永祖的儿子阿林,承袭世职。
○壬寅日。皇上因为要征讨准噶尔噶尔丹策零,亲自到太庙举行告祭大典。祭文说:恭敬地禀告我朝列祖列宗,圣德神功覆盖宇宙,天下无不尊奉亲附。唯独厄鲁特策妄阿喇布坦,世代承袭凶顽。从他的叔父噶尔丹悖逆放肆开始,我皇考圣祖仁皇帝亲自率领大军,剪除了这个首恶。因为策妄阿喇布坦素来没有一同叛逆,将他剩余的部落,交由他收抚,恩泽极为厚重。可他却不思感恩,渐渐骄横放肆,残破拉藏,荼毒生灵。皇考及时出兵平定,仍不忍心立即加以剿灭,再三宣谕,希望他能知悔改悟。臣继承皇位以来,再次申明谕旨。他虽然派遣使者求和,却胆敢收留叛逃的罪人,心怀狡诈、怙恶不悛,很快就遭到天谴身死。他的儿子噶尔丹策零,虽然也派遣使者到朝廷,却心志诡谲,言辞荒诞。揣度他的奸恶用心,如果不迅速扑灭,将来必然成为蒙古的大害,给中原留下隐患。臣日夜思考,这是我皇考谋划多年,经营却没有完成的事业。继承先人的志向出兵,事非得已;顺应上天的心意讨伐,时机不容迟缓。朝廷大臣一致赞同,大军奋勇争先。因此挑选将帅授予兵权,选择吉日祭旗出兵。仰仗列祖列宗功德崇隆,声威显赫,旌旗所到之处,立刻平定贼寇,战鼓凯旋之时,早日传来捷报。永远安定边疆,万邦都蒙受皇天的庇佑;保护边境百姓,天下都遵行太平的道路。恭敬地禀告。
○癸卯日。皇上驾临太和殿,命令大学士将宁远大将军印信,以及一道敕书,让正使兵部尚书查弼纳、副使内大臣公伦布,送到西安,授予川陕总督公岳钟琪。理藩院侍郎顾鲁,加内阁学士衔,跟随印信前往。敕谕宁远大将军岳钟琪:奉天伐罪,是治世的常法;锄暴除凶,是安边的远略。何况丑逆阴谋诡谲,因此王章彰显征伐,时机不容迟缓,律法无可宽贷。厄鲁特策妄阿喇布坦,是噶尔丹的逆族。当年我圣祖仁皇帝时,噶尔丹冒犯天威,立刻被剿灭。本当直捣他的巢穴,让他不留孑遗。蒙圣祖仁皇帝如天的仁德,念及策妄阿喇布坦向来和他的叔父有矛盾,情罪可原,特意降下鸿恩,赏赐给他部落,安抚周至,再次给予他生路。当时他势力微弱,小心恭顺,之后却诱夺了他岳父的部众一万多户,就敢骄肆妄行,竟然想要直驱青海,侵扰当地百姓,又用诡计发兵进藏,荼毒生灵。我圣祖仁皇帝虽然发兵讨伐,仍赐包容,派遣使者再三宣谕,希望他能改悔,可他却怙恶不悛,冥顽不灵。等到朕继承大位,他虽然派遣使者求和,却心怀欺诈,将背负皇恩、大逆不道的罗卜藏丹津,负罪潜逃后,他就胆敢收留,违抗国法。中外之人,无不愤恨。朕本想在数年间,命将兴师,向他问罪。没想到策妄阿喇布坦就遭到天谴身死,他的儿子噶尔丹策零继位,狡诈狂诞,和他的父亲一样。日前派人陈奏的时候,言词傲慢,心志奸邪。像这样的逆贼魁首,父子相继作恶,如果不及时剿灭,实在是众蒙古的大害,而且恐怕将来给国家留下隐患。因此特地派出两路大军,声罪致讨。于是任命你为宁远大将军,统领陕西等处大军,所有事务,你和提督纪成斌,斟酌定下方略,共同商议施行。不要自恃有才能,不接纳众人的意见;不要错过战机,导致贻误时机;不要依仗兵力强盛,轻视贼寇。要严密侦查、远派探哨,事事做到极其周详。各路大军以及蒙古兵丁,都听你调遣。凡是遇到警报,立即派遣官兵接应扑剿。有能擒获、斩杀噶尔丹策零来归降的,立即快马上奏,加恩从优奖赏。有情况紧急来归降的,加意安抚。那些不抗拒官兵的人,不要加以杀戮。兵将所经过的地方,必须严明纪律,不得骚扰百姓,不得奸淫妇女,不得拆散百姓的父子夫妇,不得损坏百姓的坟墓房屋,不得强行夺取百姓的货物,不得役使平民。以符合朕戡乱靖逆、安民绥众的心意。其中有临阵退缩、贻误扰乱军机的人,你会同商议,文官四品以下、武官三品以下,立即以军法处置示众。官兵有犯小过错的,会同商议,直接处置。不要埋没军中的功劳,不要宽纵违法的官兵。法纪务必极其严明,赏罚务必期望公允得当。所有军机事宜,你斟酌调遣。有应当知会北路靖边大将军的,立即行知会,一同办理。务必将噶尔丹策零迅速歼灭,永远安定边疆,才不辜负委任。你等人务必要尽心竭力,早日成就大功。钦此。
○皇上驾临圆明园。
○给浙江总督李卫,加兵部尚书衔。
○宁远大将军、川陕总督岳钟琪,遵奉谕旨商议上奏:肃州地方,十分紧要。总兵官樊廷领兵出口之后,请求将肃州镇的印务,令兴汉镇总兵官曹勷署理。曹勷也是奉谕旨派出领兵的官员,如今仍留他署理肃州镇印务,那么领兵的总兵官,仍需要派补。经查,川北镇总兵官张成隆,老成练达,通晓军事,如今正赴京陛见。请求令他火速返回陕西,领兵出口,补足原本派出的四员总兵官的数额。接到皇上谕旨:朕认为军务关系重大,曹勷明白事理、精壮强干,是实心效力的官员,应当仍令他领兵出口。岳钟琪既然称张成隆老成练达、通晓军事,朕看这个人尚且健壮,或许能胜任领兵的职责。着令在原本派出的四员总兵官之外,增添一员,就将张成隆派出,令他火速乘驿马赶赴陕西,着令大将军岳钟琪酌情委任。至于肃州办理军需,更是关系紧要,署理总督查郎阿相隔路远,巡抚许容又是新任。着令湖北巡抚马会伯,前往肃州办理军需,所有事务和督抚等人共同商议施行,同时兼管肃州总兵印务,十分妥当便利。湖北巡抚的印务,着令四川布政使赵弘恩前往署理;四川布政使的印务,着令四川按察使吕耀曾署理;四川按察使的印务,着令四川盐驿道尤清署理。
○甲辰日。皇上对内阁下谕旨:朕蒙受天地的鸿恩,俯垂护佑,日夜之中,以最诚最敬之心面对神明。每次看到臣工的奏章,有 “山川效灵” 等字样,轻慢神祇,朕心中深感不安,多次降下谕旨申饬。如今衍圣公孔传铎,奏贺庆云的本章内,仍然用了 “乾坤效灵” 的字样,想来是没有看到朕历来诫谕的谕旨吧。衍圣公是先师孔子的后裔,熟习家训,上奏疏文,尤其应当合乎事理。这本奏章着令更改,另行缮写具奏。
○皇上对兵部下谕旨:振威将军、扬武将军两颗印信,送往西安,交给大将军岳钟琪,军前有需要用印的地方,酌情委任使用。
○兵部商议回覆:福建总督高其倬,参奏休致的海澄公黄应缵,因为承袭公爵,贿赂该县出具保结,应当革去职衔,令该巡抚审讯拟罪具奏。接到皇上谕旨:黄应缵是告老退休的官员,承袭世职是他家族的事,未免会瞻顾私情。如果地方官平日里不开贿赂之门,不习惯性勒索,那么黄应缵又怎会用钱财请托,触犯律法。因此他的罪责,全在知县张渭烈、张珂等人身上。如今想要查清受贿的实情,应当将这两名知县严加审讯,就可以定案。黄应缵的祖父,忠勋卓著,如果因为承袭的事情,导致被罢黜革职,朕心中不忍。黄应缵从宽免于革去职衔。
○兵部遵奉谕旨题奏回覆:广东龙门副将景慧,奉调前往考验;把总谢廷彦,奉差巡逻,都在渡海时遭遇风浪溺水身亡。按照阵亡的定例,都赐予一次祭祀,荫封一个儿子,以卫千总任用。景慧因为是署理都司佥书管事,再加赠一级,同时赐予全葬。那些遭遇风浪身故以及生还的兵丁,请求分别抚恤奖赏。皇上批准了这一奏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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