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实录卷之五十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保、议政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务、三等伯加十五级臣鄂尔泰，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仍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三等伯加十三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臣福敏，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六级臣徐本，光禄大夫、经筵讲官、议政大臣、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礼部尚书仍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臣三泰等人奉敕修撰
雍正四年，丙午年，十一月，初一日己丑
○初二日庚寅。兵部商议回奏：京口将军何天培上疏称，京口原本驻守簰湾的守备，已经移驻圌山。簰湾地理位置紧要，只商议调拨千总一员前往，不足以镇守弹压。请将臣标下右营守备一员，带领兵丁一百名，移驻簰湾；再调拨京口水师右营把总一员，巡查京口江面，以专门划分职责权限。兵部认为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初三日辛卯。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各省的学政，肩负教导读书士子的职责，关系极为重大。但向来的定例，由翰林院、科道官员选任的，就称为学院；由各部属官选任的，就称为学道。不看其现任的职务执掌，只论其前任的官职，似乎并不妥当。应如何统一规制，著令你们会议后回奏。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郎中等官员，奉皇命差遣督理学政的，应统一称为学院，暂停开缺，各以原任官衔督学，差使期满后，仍回原衙门办事。接到上谕：凡是郎中等官员，奉皇命提督学政的，若员缺不另行补授，恐怕部中办事会缺少人手，所商议的内容还不够周全。朕的意思是，凡是部内郎中等官员，担任督学之任的，就加授编修、检讨的官衔，使其名实相符；其员缺另行铨选补授，等他们任满考核之后，仍回本部补用。这样处理，才算妥当。著令九卿定议后回奏。
○调直隶马兰口总兵官董象纬回京，升景陵总管特恒为直隶马兰口总兵官，一等侍卫佛伦为景陵总管。
○任命散秩大臣伍格总理三陵事务。
○任命翰林院编修杨超曾提督陕西学政，修撰于振提督湖北学政，编修习寯提督湖南学政，编修李钟侨提督江西学政，江南道御史卫昌绩提督广西学政；加授吏部郎中宋在诗翰林院检讨衔，提督四川学政；右春坊右中允巩建丰提督云南学政；提督贵州学政、左春坊左赞善王奕仁仍留原任。
○调任山西总督、管理巡抚事伊都立为江西巡抚，升直隶布政使德明为山西巡抚，任命原任甘肃按察使张适为直隶布政使司布政使。
○初四日壬辰。皇上在乾清宫召见琉球国使臣向得功，向琉球国王尚敬颁赐内府玉器、玻璃器皿、端砚、彩缎等物品，也赏赐了向得功银两绸缎。随后在礼部赐宴款待向得功等人。
○初七日乙未。靖逆将军富宁安从军营返回京城，带领所属官弁觐见皇上。皇上谕令说：富宁安在军前多年，约束兵丁，办理事务，都井井有条，而且品行端方，居官廉洁。这数年以来，领兵的将军们，声名没有能超过他的。他对于我皇考的托付重任，实心奋勉，不辜负使命。朕实在嘉许喜爱。如今朕代皇考推行恩赏，特予以表彰赏赐，封富宁安为世袭侯爵。你们诸位大臣，若真能以品行声名为重，对国家公务，一心竭诚，勉力尽到人臣效忠的本分，岂止是主上嘉许喜爱，即便是上天也必定会慈护保佑，以福泽回报你们。
○吏部遵奉谕旨商议回奏：御史分路巡察直隶地方，应令都察院在满洲、汉军、汉人御史内，各派出二员差遣前往。各员巡察的区域，划分顺天府各属及永平、宣化二府为一路，保定、正定、河间三府为一路，顺德、广平、大名三府为一路，每路派御史二员，遍处巡查。凡是旗下告退的官员、在屯的庄头、内监的族戚，以及在籍的乡绅、生员、监生，还有内府的庄头，如有肆意横行不法的，立即交由地方官捉拿审讯，查实后惩治。其中应交由地方官办结的，就会同地方官办结；应参奏的，就立即参奏。并请铸造颁发关防印信，以加重其职守权限。如果该御史徇私包庇隐瞒，以及滋生事端、骚扰地方，仍准许直隶总督据实题本参奏。皇上准奏。
○初八日丙申。辅国公满都因病解任，由其侄子裕寿承袭爵位。
○任命已故阿霸垓达尔汉贝子德木楚克的儿子鄂尔哲图为达尔汉辅国公。
○初九日丁酉。任命翰林院编修牧可登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赈济福建连江等五县遭受水灾的饥民。
○十一日己亥。皇上谕令内阁：帝王治理国家、规划疆土，所施行的政务，只以合乎道理的至正至当之规为准则，宽严与赏罚，都要各得其宜。若是一牵涉到利弊二字，便落入了私心。所以孟子说：“讲求仁义就够了，何必说利呢？” 因为仁政是用来休养安抚百姓的，义理是用来裁断教化天下的。朕继承大统，至今已有四年，所有的政教号令，都遵奉效法皇考圣祖仁皇帝。皇考在位六十一年，圣明的谋略宏大深远，谕旨周详完备，纪纲法度，没有不完备列举的。只是当时的臣下，有的阳奉阴违，不能切实遵照执行；有的事情经历日久，渐渐废弛。朕在藩邸之时，就知道得非常清楚。即位以来，仰体皇考仁育万物、义正天下的本心，屡次降下明旨，谆谆告诫，无非是想让内外大小臣僚，都严格遵奉皇考的良法美政，实心奉行，以共同成就长治久安的盛世。所以朕所施行的政务，都是皇考已经推行的章程；朕所申明的法令，都是皇考已经申明的宝训，实在没有做过什么减省或增益。只是因为历年已久，新进、疏远的臣子，不能全部知晓，见朕所施行的政令，就以为是从前所没有的。而浅陋寡识的人，往往在陈奏的文书里，有 “众利皆兴、诸弊俱除” 这样的话。朕治理天下，凡是用人行政，都本于大中至正的本心，事情到来便顺势应对，只按理所应当的去做，从来没有计较利弊的私心。如果说兴利除弊，那么平整修筑道路，疏浚河渠，修葺城垣，开垦田亩，这些都是国家治理疆土的常规定制，能称之为兴利吗？年岁的丰歉本就不齐，倘若有水旱灾害，为百姓赈济饥荒、平抑粮价，减免赋税、暂缓征收，这些是朝廷体恤百姓的恒常政务，能称之为兴利吗？老人应当赐予衣食的就赐予，孤苦无依的人应当抚恤钱物的就抚恤，用孝悌之道劝勉百姓，这本是小民与生俱来的天良；用耕桑之业勉励百姓，本是乡间百姓各自应尽的职分，能称之为兴利吗？至于盗贼奸邪，是国法所应当诛杀的；贪官污吏，是国法所应当罢黜的；豪绅劣衿，是国法所应当铲除的。能说诛杀盗贼奸邪、罢黜贪官污吏、铲除豪绅劣衿，是除弊吗？情罪重的处以刑罚，情罪轻的予以宽释，这又能称之为除弊吗？想要端正民风、匡正士习，不得不用好言劝诫、用威严整饬，能把这当成兴利，还是除弊呢？念及习俗流于奢靡，朕躬行节俭，以身作则为天下表率；顾虑农人懈怠于农耕，朕亲行耕耤之礼，为天下率先垂范，能把这当成兴利，还是除弊呢？一旦存了兴利的心，就会产生不利的祸害；有了除弊的念头，就是开启弊端的开端。由此类推，治国之道哪里有利弊的名目，朕又何尝有过兴利除弊的举动呢？皇考六十余年的丰功伟烈，记载在典籍之中，都是因事处事，以人治人，从来不以兴利除弊自居。而用这样的话来颂扬朕的政事，朕实在不敢承受，也不愿承受。外省的督抚诸臣，未能深切知晓朕的心意，特此晓谕你们知悉。
○升太常寺卿孙卓为通政使司通政使，仍兼太常寺卿。
○广东巡抚杨文乾上疏奏报：归善、博罗等十一县，沿海地区遭遇水灾，秋收歉薄，请求加以赈济抚恤。接到上谕：上年广东、福建二省所属的郡县，有数处歉收，因此今年春夏米价昂贵，已经谕令该督抚等人设法接济，抚恤贫民。今年福建雨水调匀，秋成丰稔；广东早稻丰收，只是八月间雨水稍多，恐怕晚稻收成歉薄。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小民难免有缺粮的忧虑，此时正应当预先筹划。应如何运送米谷到广东备用，著令九卿详细商议；该巡抚所奏报的沿海遭水灾的十一县，应如何赈济抚恤，一并迅速商议回奏。不久九卿商议：除先调拨广西桂、梧等六府存仓的捐谷三十万石，运到广东收贮备赈外，应请将常平仓捐监事例，改为运送谷石，让邻省江西、湖广、广西愿意捐纳的人，买办谷石，运送到广东，照例折半交纳。该督抚核算各州县赈发所需谷数，令各州县收捐，捐足原贮的数额，就立即停止。至于现今受灾的归善、博罗等十一县，应令该巡抚将各县存仓的谷石，确切核查后散放，务必让百姓都能得到实惠；其应征收的钱粮，暂行缓征。皇上准奏。
○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高其位，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接到上谕：你效力多年，恭谨谨慎奉职，老成练达，素有贤良的声誉，因此选拔你参预机要政务，以彰显优待眷顾之意。此前你因老病请求退休，朕不忍心应允，特命你暂且供职一段时间，以体现朕眷念年老旧臣的深意。如今你再次上奏请求，情词恳切，准许你以原官退休。
○十二日庚子。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近年河南的河务，险工向下游转移，堤岸完固平稳。山东的河务，极为紧要，向来由山东巡抚管理，但巡抚有地方上的职责，恐怕不能专门治理河务。山东与河南接壤，应如何让副总河嵇曾筠兼管，著令九卿会议后回奏。
○浙江黄岩总兵官冯廷辅因事革职，升贵州平越副将董一隆为浙江黄岩总兵官。
○减免江南宿松县本年因水灾的额征赋税不等。
○十三日辛丑。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诚亲王允祉祭拜景陵。
○兵部遵奉谕旨商议回奏：州县的民壮之中，有才能武艺出众的，请与现有的步战兵、守兵，一同考核选拔，补入马步战兵的缺额。皇上准奏。
○兵部又商议回奏：原任山东巡抚陈世倌上疏称，卫所归并州县，原本是为了方便地方治理。山东省安东等七卫，以及已经裁撤的雄崖、浮山二所，都是海疆重地，形势险要，请将该卫所照旧存留，无需裁并；其济南卫所，与海疆情况不同，请裁撤归并到附近州县管理。均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十四日壬寅。减免江南无为、望江二州县本年因水灾的额征赋税不等。
○十五日癸卯。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朕看九卿所商议的，想要停止伙盗减等发遣的案子。当初将伙盗分别情况减等定罪，是皇考圣祖仁皇帝爱惜生灵的至高德行，是从古至今未曾有过的仁政。如果按照律法不分首从，都判处斩立决，那么被杀的人太多，其中也不是没有应当酌情怜悯宽减的人。因此伙盗减等的立法，实在是尽善尽美。朕只照旧遵照施行。只是施行日久，地方官吏、捕役等人，都熟知这个条例，有的将愚笨无能的人，严刑逼迫，让他承认是造意主谋的首犯，反而将奸狡的惯盗，列入伙盗之中，得以获得减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凡是盗案之中，必定有实在行盗的人，也有被人引诱胁迫、并非素来行盗、情状尚可怜悯的人。如果将实在的强盗抓获，立即正法，不但律法没有不当之处，而且盗案也不至于积压。当初圣祖仁皇帝没有将伙盗减等的条款，定为永久不变的定例，原本就有深意。但既然已经施行了法外的仁政，通行多年，朕的意思是将这一条款另立档案，开篇记载圣祖仁皇帝的谕旨，其次将凡是因盗案所下的谕旨，都存案遵照施行。此后遇到盗案，务必令地方各官详细审察情形，切实审讯查明，将案内悍恶凶暴、实在行盗的，以及被人引诱胁迫、或是出于一时救死的打算、并非素来行盗的人，一一分别注明清楚，在奏疏内声明。著令大学士会同三法司，将造意主谋的首犯，与罪大恶极、不可留养的人，仍按律法拟处斩刑；其中被人引诱胁迫、或并非素来行盗、情状尚可怜悯、有应当减等发遣的，将应减等的缘由，在题本内声明具奏。至于发遣的地点，也不必定在黑龙江、宁古塔等处，应如何分发到各省内地，你们一同详细定议后回奏。
○户部商议回奏：浙江巡抚兼管盐务李卫上疏称，仁和场的仁和仓，以及许村等八个盐场，向来有拨给灶丁的荡地，惯例不是按亩征银，实际都是按丁缴纳课税。应就以每丁应缴纳的课税，摊入拨给灶丁的荡地，制定规则征收。至于台州、温州二府所属的无地可摊的丁口，以及钱塘仓、西路等九个盐场，北监场的峡门、华严二仓，黄岩等六个盐场，白沙、岳头二仓，有的是无地可摊，暂时令各丁照旧缴纳的；有的虽然有拨给灶丁的荡亩，却地少丁多，于是在旧有纳税荡滩之上加摊的，必须清查新涨出的土地抵补。请将许村等盐场新升荡地的税银，抵除前报暂摊纳税荡滩的丁银，并抵补各场无地可摊的丁银。如果有后续涨出或是坍塌缺失的地荡，照例增减抵补。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十六日甲辰。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完毕，临幸圆明园。
○吏部商议回奏：巡视长芦盐政顾琮上疏称，盐道衙门经历的印信，竟然掌握在盐道手中，倘若有亏空挪移的情况，无法稽查监督。请仍归经历掌管，共同用印。应按其所请施行，并通行各省藩司、臬司、知府，凡是设有经历的，其印信全部归经历掌管，不得擅自独掌。皇上准奏。
○十七日乙巳。皇上临幸汤泉，驻跸于此。
○铸造颁发直隶布政司、按察司经历、理问等官的印信。
○减免江西南昌等七县本年因水灾的额征赋税不等。
○两广总督孔毓珣题本上奏：广西太平府佶伦土知州冯世英病故，请以其子冯朝宪承袭。下部知晓。
○十八日丙午。皇上驻跸汤泉。
○户部商议回奏：云贵总督鄂尔泰上疏称，停止大理、沾益二局的铸钱事务，请在云南、临安二府，共加设铸炉九座，铸造钱文，以四万串发运到湖广、四川、江西、两广等处。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裁撤湖南永顺、保靖二司的经历缺额，各改设同知一员。依从湖南巡抚布兰泰的请求。
○十九日丁未。皇上驻跸汤泉。
○户部商议回奏：四川总督岳钟琪上疏奏报，松潘口外毛革、蛇湾各番寨贡纳粮马的数目，并分别年份起科征收。皇上准奏。
○二十日戊申。皇上驻跸汤泉。
○吏部商议回奏：补用教职，惯例由巡抚考校，其中考试列为四等、五等的，都令解任，学习三年后再行考试；列为六等的革职。各学教官所属的文武生员，抗欠钱粮，捏词唆使诉讼，该教官不申报详查，纵容包庇的，革职。如果六年之内，所属士子没有前述过错，该督抚、学政将该教官保题，以应升的缺额立即任用。皇上准奏。
○减免湖南巴陵等四县本年因水灾的额征赋税不等。
○二十一日己酉。皇上驻跸汤泉。
○户部商议回奏：仓场侍郎托时等人商议，御史殷式训条陈上奏的漕务各条款：一、粮船往来，兵丁在岸上催赶，呼应不灵，请在蔡村上下建造船只，令兵丁坐船催押，来的时候催运重船，回去的时候催放空船。二、各仓惯例设满汉监督各一员，办理仓务。中、南二仓相隔一城，一仓一人，难以巡查照看，应在中仓添设汉监督一员，南仓添设满监督一员，可避免顾此失彼的隐患。三、应发给旗丁的口粮三升八合，令其自行处置，或是本帮有亏欠，抵补本帮；或是别帮有亏欠，变卖后抵补别帮。四、漕粮起卸，以及运到大通桥时，常常见到粮袋堆放在空隙的地方，恐怕导致发霉受潮，应令经纪、车户谨慎铺垫遮盖。如果有口袋霉烂、粮米结块、串运入仓等弊端，查出后照数赔补。如果未能查出，经别处发觉，将仓场侍郎、巡仓御史一并交部议处。以上各条都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二十二日庚戌。皇上驻跸汤泉。
○刑部右侍郎存柱因事降调，调任礼部右侍郎莽鹄立为刑部右侍郎。
○户部商议回奏：仓场侍郎托时等人条陈上奏，万安仓请开设东门二座，添设船只八只，以便水运粮食入仓，并令每年疏浚河道。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礼部左侍郎郝林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命加授尚书衔退休。
○二十三日辛亥。皇上驻跸汤泉。
○翰林院侍讲蒋涟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任命额外副都统克什图为散秩大臣，署理正蓝旗护军统领。
○户部商议回奏：甘肃巡抚石文焯上疏称，请动支库银二万两，收买小钱，开炉铸造大钱，再用大钱继续收买小钱，源源不断收铸，直到收尽为止。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礼部商议回奏：原任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伊都立上疏称，关圣帝君的后裔，在洛阳的，已经设守墓博士一员；其后裔在解梁原籍的，实为大宗，请增设博士一员，以奉祭祀。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将广西太平府所属的江州、太平、万承、龙英，庆远府所属的东兰，思恩府所属的田州等六州的吏目，都改为州同；太平府所属的安平、凭祥，思恩府所属的向武等三州的吏目，都改为州判；添设庆远府所属的南丹州州同一员，那地州州判一员。依从两广总督孔毓珣的请求。
○二十四日壬子。皇上驻跸汤泉。
○晋封大学士富宁安为三等侯，世袭罔替。
○阿禄科尔沁贝勒汪扎尔病故，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二十五日癸丑。皇上回宫。
○皇上谕令内阁：满洲的风俗，尊卑上下，秩序整肃，最看重主仆的名分。家主约束奴仆的方式，即便有时严厉，也无不相安无事，视为理所当然。等到看见汉人上下名分废弛的习俗，彼此对比之下，一些不肖的奴仆就生出了不满之心。即便约束的方式和从前相比没有加重，而向来相安无事的情况，却变得难以忍受。甚至有一二满洲大臣，渐渐沾染了汉人的习俗，也有宽纵下人，渐渐导致名分废弛的情况。这对于风俗人心，关系极大，不可不加以整顿。主仆的名分一旦确定，终身不能更改。奴仆本身及妻子儿女，依靠家主供给衣食，仰赖家主生养，本就应当有不忍背弃之心，而且世世代代长远服役，也应当有不敢放肆放纵的念头。如今汉人的奴仆，竟然有傲慢顽梗，不遵守约束，加以呵斥责备，就轻易离开家主，种种败坏的习俗，朕都清楚知晓。此后汉人的奴仆，如有顽劣傲慢不遵守约束，或是背叛家主逃跑藏匿，或是私下诽谤，被家主发觉的，应如何惩治，与满洲对待奴仆的律法，如何统一规制，著令满洲大学士、九卿详细定议后回奏。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汉人的奴仆，有傲慢不遵守约束，以及诽谤家长、背叛家主逃跑藏匿的，都按照满洲家人的条例治罪；如果是典当、雇工在期限内的，以及投身门下做长随的，按照满洲白契所买家人的条例治罪。皇上准奏。
○皇上谕令兵部：山东登州总兵官黄元骧年老，著令以原品退休。山东登州总兵官的印务，著令原任福建金门总兵官谢希贤暂行署理。广东提督万际瑞，著补授登州总兵官；其广东提督印务，著令石礼哈署理。
○湖南按察使何锡禄因事革职，升刑科给事中赵殿最为湖南按察使司按察使。
○户部商议回奏：原任陕西巡抚图理琛上疏称，靖边、定边二所，距离保安、安塞、肤施三县很远，请将靖边所的地丁钱粮，归并到附近的镇乐、宁塞二堡，令靖边经历司征收；定边所的地丁钱粮，归并到附近的砖井、盐场二堡，令定边县县丞征收。都应按其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刑部等衙门商议上奏：老瓜贼任小山等人，请解往河南正法。接到上谕：这等贼犯，如果跨省解送，恐怕沿途疏忽逃脱，又生出事端，既牵连地方官员，而差遣解送的人役，也十分劳苦。此后著令就在现在监禁的地方正法，仍在原本行劫的地方，张挂告示晓谕众人知晓。永远定为条例。
○减免江南铜陵县本年因水灾的额征赋税不等。
○二十七日乙卯。皇上谕令九卿等人：读书是为了明晓事理，讲求天经地义，知晓有君父的尊位，然后体现在行事之中，足以淳厚风俗、维护教化，以备国家任用，并非只是想要人擅长写文章。浙江的文辞水平天下第一，而风俗浮薄败坏，已经到了极致。比如查嗣庭、汪景祺，自恃自己的小聪明，傲视天下，轻薄天下之人，最终丧心悖义，诽谤君上。以圣祖仁皇帝六十余年的圣德神功，深仁厚泽，普天之下，深入骨髓、浸透肌肤，圣明恭敬日臻完善，纯一不已，用人行政，至公至正，事事周详尽善，实在是自古帝王中所罕见的。而查嗣庭、汪景祺，竟然敢肆意诽谤议论，悖逆猖狂，公然记载。谁没有君父，能不痛心，能不切齿。从前孔子作《春秋》，历代沿袭，各有史册来垂示法度警戒。如今如果容忍悖逆之人，颠倒是非，私自记载，那么史册都不足以凭信了，难道不是千古罪人吗？浙江的风气到了这个地步，倘若听任其颓败，不加以整顿，如何能成就天下一统、风俗齐同的治世？朕想开设科举选取士人，原本是想要得到人才任用，难道只因为他文章词藻工整，就对民生吏治有好处吗？况且巡抚李卫等人，从查嗣庭家中，搜出科场怀挟的细字、密写的文章数百篇。像这样无耻不法的事情，不但藐视国法，也玷辱了科举的名声。浙江的士子，未必不会因此效仿。应将浙江人的乡试、会试停止，等到风俗渐渐趋于淳朴，再降下谕旨恢复。至于生员的岁考，仍旧举行。朕因为人心风俗关系重大，不得不严加整顿，作为长治久安的计策。
○皇上谕令吏部：江西各州县的仓粮、民欠、亏空清理不清，著令伊都立会同迈柱清查。巡抚印务，仍著迈柱署理。查出亏空的州县，按照直隶的先例，都令解任，留在本地赔补；赔补全部完成的，具题发给文书，赴部另行补用。所遗留的员缺，就将奉旨前往的人员题补。事情完结之日，将巡抚印务交给伊都立，迈柱再行来京。
○二十九日丁巳。冬至日，皇上亲自前往圜丘祭祀上天，行礼完毕。谕令诸王大臣等人说：今日祭祀之前天降大雪，到行礼的时候，雪微微停止，行礼完毕，大雪又重新大作。这实在是上天垂护保佑的吉兆，朕心中十分欣慰，你们诸王大臣，想必也必定一同庆幸。
○派遣官员祭拜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命皇四子弘历祭拜景陵。
○停止次日的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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