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实录卷之二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保、议政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三等伯加十五级臣鄂尔泰,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仍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三等伯加十三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臣福敏,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六级臣徐本,光禄大夫、经筵讲官、议政大臣、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礼部尚书、仍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臣三泰等奉敕修撰。
康熙六十一年,壬寅年。十二月,壬子朔。因为将要奉移大行皇帝梓宫安奉到寿皇殿,举行告祭礼。皇上从居丧的倚庐望见陈设的祭品,失声痛哭,谕令诚亲王允祉等人说:“皇考明年就是七十大寿,我们兄弟正想着在万寿圣节那天,在畅春园尽诚致敬,供奉美食,与四海臣民共同为皇考祝寿,没想到今年今天,竟然在乾清宫摆设这样的祭品!” 说完又痛哭不止,诸王都伏地号哭,左右的大臣近侍,都感动得流泪,不敢抬头仰视。
○恭敬地检查大行皇帝的御用服饰器物,在梓宫前分别赏赐给诸王大臣以及内廷效力人员。
○谕令宗室及觉罗人等:“皇考至仁至厚,对宗族恩深义重。凡是宗室觉罗,犯了大罪也只是从轻处罚,小罪就予以宽免,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被处以死刑,万不得已时才下令圈禁。我想,皇考时期被问罪圈禁的人,本来不应当释放,只是因为现在遇到恩赦,姑且予以宽宥。你们应当念及自己是宗室觉罗,必须闭门家居,安分守己,谨慎行事,不要怙恶不悛,再次犯下重罪。”
○禁止八旗官员辱骂下属的父母,违者交给该管官惩治。
○任命镶红旗满洲副都统马尔萨署理正黄旗满洲都统,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伊都善署理正黄旗蒙古都统,銮仪使李杕署理正黄旗汉军都统。
○癸丑日,谕令户部:“皇考在位六十多年,恩泽遍及百姓,深入人心。凡是他巡幸经过的州县,百姓无不主动清扫道路,争先恐后地效力。古北口一路,是皇考每年行幸的地方,农工商贾都得以瞻仰皇考的容颜,亲自承受他的恩泽。如今听说皇考驾崩,百姓心中更加悲痛。我念及这一路百姓多年来尽心尽力,应当加以恩恤。着令将宛平、顺义、怀柔、密云、平谷五县,昌平一州,雍正元年的正项钱粮全部免除。另外,陵寝一路,现在正在修道,也应当加以体恤,着令将大兴、三河二县,通州、蓟州、遵化三州,雍正元年的正项钱粮也全部免除。你们户部立即遵旨执行。”
○当天傍晚,皇上因为第二天梓宫将要移往寿皇殿,特意命令御膳房增加祭品,隆重祭祀。皇上捧着酒爵,献上祭品,哀号祭奠,诸王大臣都痛哭失声。
○甲寅日,恭敬地奉移大行皇帝梓宫,安奉到寿皇殿。皇上先在梓宫前亲自祭奠,捶胸顿足,痛哭尽哀。灵驾从景运门驶出,升上大舆,皇上面向西方跪着哭着随行。当天,全套卤簿仪仗陈设,内大臣、侍卫都在乾清门外分两翼跪列,总理事务王大臣、内务府、礼部、工部大臣等人,都在两旁恭敬地护侍。其余王以下、公以上、文武满汉大臣,都分两翼集合,等候梓宫到来,跪迎完毕后,号哭随行,哭声震动街道。梓宫进入殿门时,皇上在殿的东首跪迎。皇太后率领太妃、皇后、妃嫔等人,预先在殿内等候,都跪着迎接。随后将梓宫安奉完毕,皇上举行祭奠礼,号哭尽哀。
○当天,恭敬地将大行皇帝的服饰器物以及图书宝器、文房用具、兵器等,凡是皇考亲手用过的东西,都陈列在几筵左右。从此以后,皇上每天黎明,都到寿皇殿献食三次,每次献食完毕,就在观德殿席地而坐,有应当启奏的事情,仍然命令照常呈进,到傍晚才返回居丧的倚庐。
○诸王大臣联名恳请皇上节哀。皇上谕旨说:“我朝从太祖、太宗、世祖到皇考,都重视实际行动,不崇尚虚文。我蒙受皇考的教诲和养育,至今四十多年,他对我恩勤笃挚,慈爱无穷。如今遭遇皇考的丧事,我五内俱焚,哀痛至极,实在无法控制。我并不是想以此标榜自己尽孝,也不是想博取尽孝的虚名。何况上天降下白雪,树木都变白了;自从安奉梓宫以来,成群的乌鸦环绕着殿庭,哀鸣了七天七夜。仰观天意,俯察物情,尚且如此,我怎么能不沉痛呢?现在梓宫已经奉移到寿皇殿,我在没有释服之前,必定每天三次亲自前往献食;一个月内,每天一次亲自前往献食;一个月后,隔几天亲自前往一次。这样,才能稍微缓解我的悲思。如果想让我强行抑制哀痛,那么我的心中会更加无法解脱,你们各位大臣不必再上奏了。”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人:“从前皇祖母孝惠章皇后的丧事时,皇考命令贝子允祹署理内务府总管事务,他办理得十分妥当,皇考曾深深地嘉奖他。如今这次丧事,允祹管理三个衙门的事务,井井有条,办理梓宫事务也非常尽力,着令封允祹为郡王。总理事务的王大臣等人,也都竭尽忠诚,各项事务都办理得恰当。除了两位王爷已经加恩外,舅舅隆科多、大学士马齐,都着令赏赐阿达哈哈番世职。”
○调户部左侍郎李永绍为盛京工部侍郎,提拔内阁学士李周望为户部左侍郎,太常寺卿黄叔琳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乙卯日,礼部会同王大臣以及大学士、翰詹各官,恭上皇太后徽号为仁寿皇太后,并将应当举行的典礼仪注上奏。皇太后传下懿旨说:“我蒙受大行皇帝的深恩,位列妃嫔将近五十年,虽然日夜小心,勤修内职,却未能报答万一。如今我的儿子遵照遗命继承大统,我实在深感惶恐。当大行皇帝驾崩时,我本想随他而去,我的儿子皇帝再三劝阻,情辞恳切。我念及先帝托付国家的重任,基业需要继承,宗社关系重大,才勉强安慰他的心,没有实现我的心愿。现在诸王大臣援引旧典,请求为我上尊称,此时梓宫的丧事正在举行,我心中凄切哀痛,哪里有心思顾及其他。尊崇的典礼,实在不是我心中所安的。我以谨慎之心自居,以谦逊之道训子,只希望我的儿子能体会先帝的心意,永保美名;诸王大臣能体会先帝的心意,各自抒发忠诚,那么百姓就会有所依靠,天下就会蒙受恩泽,我自身也就有了莫大的光荣,这远远胜过接受尊称。诸王大臣要体谅我的心意,不要再坚持请求了。” 于是诸王大臣再次援引典礼,上奏恳请,皇太后仍然坚决不允许。皇上诚心恳切,再三叩请,皇太后才传下懿旨说:“诸王大臣援引旧典,恳切陈辞,皇帝又屡次叩请,你们所奏的我知道了。”
○命令八旗详细考察向来以孝行著称的人,上报朝廷。
○丙辰日,皇上到寿皇殿祭奠。
○内阁、礼部撰写元旦、万寿、冬至的表文式样,上奏请求颁发。皇上降旨说:“皇考的丧事还没过百日,正是我哀痛的时候,我怎么忍心升殿受贺?元旦、冬至的贺表,等到雍正二年再举行。至于万寿表文,过了二十七个月后再举行。”
○派遣公鄂伦岱仍然前往军前总理驿站事务。
○提拔盛京佐领噶达鸿为内务府总管。
○丁巳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东陵。
○谕令内阁:“我仰仗祖宗的庇佑,继承大统,恭上皇考圣祖仁皇帝的尊谥。我感念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三位圣君相继,功高德盛,考察典章制度,应当为他们加上尊谥。又念及孝庄文皇后,开创基业,辅佐国运,开启和保佑了两朝,我在幼年时,深受她的慈爱;孝康章皇后,生育了先皇,美德流传后世;孝惠章皇后,德行深厚,福泽绵长,十分疼爱我。我认为也应当为她们一并加上尊谥。但追尊固然出自至情,而推崇必须遵守定礼。你们斟酌古今,会同商议,让我能够稍微表达思念敬慕的诚心。另外,仁孝皇后作为皇考的原配,孝敬宽仁,树立了美好的后妃典范;孝昭皇后,恭敬温顺,在宫中树立了榜样;孝懿皇后,品德美好,慈爱地抚养我,恩情深厚。她们都应当恭上尊谥,以昭示万年。内阁、九卿、翰詹、科道会同详细考察典礼后上奏。” 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我们查考从前恭上列祖尊谥的情况,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弘文定业高皇帝,现在拟在‘睿武’二字下,加上‘端毅’二字;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仁圣睿孝隆道显功文皇帝,现在拟在‘睿孝’二字下,加上‘敬敏’二字;世祖体天隆运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现在拟在‘体天隆运’四字下,加上‘定统建极’四字。又查考从前恭上列后尊谥的情况,孝慈昭宪敬顺庆显承天辅圣高皇后,现在拟在‘敬顺’二字下,加上‘仁徽’二字;孝端正敬仁懿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现在拟在‘仁懿’二字下,加上‘哲顺’二字;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现在拟在‘恭懿’二字下,加上‘至德’二字;孝惠仁宪端懿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现在拟在‘端懿’二字下,加上‘慈淑’二字;孝康慈和庄懿恭惠崇天育圣章皇后,现在拟在‘恭惠’二字下,加上‘温穆’二字。另外,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尊谥,应当遵照初次上尊谥十二字的典礼,恭敬地拟上仁孝皇后尊谥为:仁孝恭肃正惠安和俪天襄圣皇后;孝昭皇后尊谥为:孝昭静淑明惠正和钦天顺圣皇后;孝懿皇后尊谥为: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奉天佐圣皇后。恳请皇上钦定。” 皇上降旨:“是,依议。”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人:“我奉皇太后懿旨,孝懿皇后曾抚育过你,贵妃是孝懿皇后的亲妹妹,应当将贵妃封为皇贵妃;和妃奉事先帝最为谨慎,应当将和妃封为贵妃。我认为皇太后的心意至仁至厚,这个旨意确实恰当,你们会同礼部查考先例后上奏。”
○又谕令:“我奉皇太后懿旨,你兄弟的母亲,应当加以优待。我念及十二阿哥的母亲,多年侍奉皇考,十分谨慎,久列嫔位,现在晋封为妃;十五阿哥、十六阿哥的母亲嫔,也晋封为妃。另外,现在有曾经生育过兄弟、但还没有受封的母亲,都应当封为贵人;六公主的母亲,应当封为嫔;其中有一位常在,已经七十岁了,也应当封为贵人。”
○戊午日,谕令吏部、兵部:“王大臣等人验看的革退人员中,那些武职官员曾经在军队效力、身经受伤的,即使年事已高,仍然保留职衔;文职官员除了年老庸劣的以外,如果是进士、举人正途出身,初次担任知县就因为才能不足被革退的,也十分可怜。以后将这些人员,或者改授教职,或者以原品休致,着令你们会同商议,制定条例执行。”
○停止各省将军、督抚、提镇等官员进献地方特产,那些恭献到梓宫前的食品以及送来的御用药物,仍然照常呈进。
○规定下五旗补放参领的空缺,要均匀公派,亲王门下的参领不得超过三员,郡王门下的参领不得超过二员。
○己未日,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人:“皇考因为八旗都统、护军统领、前锋统领等的印信过多,容易导致营私作弊,所以左右翼只各设一颗印信。现在正值丧事期间,政务繁多,如果要等到一翼的官员都到齐了才用印,恐怕会耽误事情。但如果分设二十四颗印信,又未免太多。着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礼部、兵部商议后上奏。” 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认为八旗都有满洲、蒙古、汉军都统三员,应当每旗共给一颗印信,以昭信守,皇上准奏。
○谕令理藩院:“外藩的小台吉等人到京后,应当供给他们口粮,不必让他们久留,立即命令他们起程返回各自的地方,随到随让他们瞻仰梓宫。至于除服之后,我隔一两天到寿皇殿,顺便让蒙古王、贝勒、贝子、公以及大台吉十多人集合见我,那些小台吉,也让他们在景山东门内远处集合。”
○任命已故多罗贝勒克起的儿子固山贝子鲁宾,改授为袭封固山贝子。
○任命镶白旗蒙古都统马武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仍兼理内务府总管事务;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宗室勒什亨署理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提拔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觉罗舒鲁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调正蓝旗汉军都统宜兆熊为镶白旗汉军都统。
○庚申日,释服,举行大祭礼。皇上号恸不已,群臣伏地环跪恳请,皇上才在几筵前行三跪九叩头礼,跪着抚摸宝榻,悲哀更加深切,过了很久才换上素服。当天,皇上从居丧的倚庐移居到养心殿。从此以后,每天黎明,皇上都亲自到寿皇殿祭奠,致敬尽哀。
○任命领侍卫内大臣公鄂伦岱为正蓝旗汉军都统。
○辛酉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人:“往年的税差官员,公帑没有亏损,而羡余又足够养家糊口,还能接济亲族。近来却不是这样,大多因为亏空公帑而获罪,回家后也无颜见自己的族人和亲戚,对公对私都没有好处。皇考洞察其中的缘故,常常将税务交给地方官管理,各省已经有一半这样做了。以后税务全部交给地方官监收,每年的定额之外,所有的羡余,由该巡抚奏明后起解,应当赏赐的再行赏赐。你们会同户部、工部商议后上奏。”
○又谕令:“山东按察使黄炳,着令补授山东巡抚;山东巡抚谢赐履,操守很好,为人也谨慎,但现在漕船被冻阻,还有修筑河工的事务,谢赐履是新任官员,不熟悉这些情况,着令给他安排一个相应的职位,另行任用。至于黄河决口,现在还没有堵筑完毕,如果今年冬天不及时办理,恐怕到明年春天桃汛的时候,会更加难以处理。国子监祭酒齐苏勒,着令补授山东按察使,先赶赴河南,会同杨宗义、陈鹏年,将今年冬天修理黄河的事宜商议明白,再赴按察使新任。山东的漕运、河道事务,也着令齐苏勒会同巡抚办理。李树德先前承蒙皇考简任山东巡抚,不久改任福州将军,还没有赴任。现在山东的钱粮急需清查,着令宜兆熊前往福州署理将军事务,李树德代替宜兆熊署理都统事务,清查他任内的钱粮。”
○任命镇国公登塞为宗人府左宗人。
○礼部议覆,据朝鲜国王解送山东采渔人杨三等十四人,他们被风飘到朝鲜国,经查没有信票;又据奉天将军咨报,杨三等到达凤凰城后,才将信票交出,又被领催雅尔泰丢失。应当将杨三等交给山东巡抚,确查是否曾经给票,雅尔泰照例治罪。皇上降旨说:“朝鲜诚心笃敬,臣服我朝已经多年,如今将被风飘到的杨三等船只送回。这些人或许确实是被风飘到那里,或许是匪类借端想要为非作歹,都还不能确定。以后被风飘到的船只和人口,查验有票文并且没有生事的,照旧令朝鲜送回;如果没有票文、生事犯法的,着令朝鲜国立即按照他们的法律究治,这样才能惩戒匪类,防止妄行。着令九卿、詹事、科道共同会议后上奏。”
○振武将军傅尔丹上奏,鄂尔斋图果尔等处地方的屯田,收获麻子、青稞、麦子共一万零二百石多,下部知晓。
○免除山西黎城县康熙六十年因雹灾的额赋。
○壬戌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人:“署理宁古塔将军宗室巴赛、奉天将军唐保住、云贵总督高其倬、总河陈鹏年、山西巡抚德音、广东提督冯毅等人,都着令实授。”
○谕令八旗都统:“近来看到八旗官员、兵丁中,嗜酒贪杯的人很多,以致容貌失常,轻生破产,肆意妄为。其中难道没有可用的人才吗?我实在怜悯他们、惋惜他们。着令八旗都统各自清查所属官员、兵丁中酗酒不肖的人,规定期限,命令他们迅速改正,能改正的就既往不咎,如果不能改正,是官员的就立即题参,应当承袭职位的让其他人承袭;是兵丁的就立即革退,以示惩戒,法令必定执行。”
○封贝勒允禩为和硕廉亲王,十三阿哥允祥为和硕怡亲王,贝子允祹为多罗履郡王,二阿哥的儿子弘晳为多罗理郡王。
○礼部遵照大行皇帝的谕旨议覆历代帝王庙的祭祀事宜:原祀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金天氏、高阳氏、高辛氏、陶唐氏、有虞氏、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汉高祖、世祖、唐太宗、辽太祖、宋太祖、金太祖、世宗、元太祖、世祖、明太祖,共二十一位。现在拟增夏启、仲康、少康、杼、槐、芒、泄、不降、扄、廑、孔甲、皋、发,商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已、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廪辛、庚丁、太丁、帝乙,周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宣王、平王、桓王、庄王、僖王、惠王、襄王、顷王、匡王、定王、简王、灵王、景王、悼王、敬王、元王、贞定王、考王、威烈王、安王、烈王、显王、慎靓王,汉惠帝、文帝、景帝、武帝、昭帝、宣帝、元帝、成帝、哀帝、明帝、章帝、和帝、殇帝、安帝、顺帝、冲帝、桓帝、灵帝、昭烈帝,唐高祖、高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穆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辽太宗、景宗、圣宗、兴宗、道宗,宋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高宗、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端宗,金太宗、章宗、宣宗,元太宗、定宗、宪宗、成宗、武宗、仁宗、泰定皇帝、文宗、宁宗,明太宗、仁宗、宣宗、英宗、景皇帝、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愍皇帝,共一百四十三位。其从祀的功臣,原祀黄帝臣风后、力牧,唐虞臣皋陶、夔、龙、伯夷、伯益,商臣伊尹、傅说,周臣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汉臣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唐臣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张巡、许远、李晟,宋臣曹彬、韩世忠、岳飞,金臣斡鲁、粘没喝、斡离不,元臣木华黎、伯颜,明臣徐达、刘基,共三十九人。现在拟增黄帝臣苍颉,商臣仲虺,周臣毕公高、吕侯、仲山甫、尹吉甫,汉臣刘章、魏相、丙吉、耿弇、马援、赵云,唐臣狄仁杰、宋璟、姚崇、李泌、陆贽、裴度,辽臣耶律曷鲁,宋臣吕蒙正、李沆、寇准、王曾、范仲淹、富弼、韩琦、文彦博、司马光、李纲、赵鼎、文天祥,元臣不忽木、脱脱,明臣常遇春、李文忠、杨士奇、杨荣、于谦、李贤、刘大夏,共四十人。皇上降旨:“是,依议速行。”
○癸亥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内阁九卿等人:“陈梦雷原本是叛附耿精忠的人,皇考宽仁免他一死,将他发往关东。后来皇考东巡时,因为他平时稍知学问,将他带回京师,交给诚亲王处行走。多年来,他招摇撞骗,做了很多不法之事,京师绝对不能留他。着令将陈梦雷父子发遣到边外,如果有陈梦雷的门生,平日在外生事的,也立即指名陈奏。杨文言是耿逆的伪相,当年侥幸漏网,公然藏匿在京师,著书立说。现在他虽然已经死了,如果有他的子弟在京的,也立即奏明驱逐。你们不得徇私隐瞒。陈梦雷处所存的《古今图书集成》一书,都是皇考指示训诲、钦定条例,花费了数十年的圣心,所以才能贯穿古今,汇合经史,天文地理都有图记,下至山川草木、百工制造、西方的秘法,无不完备,确实是典籍中的大观。这本书的编纂还没有完成,着令九卿公举一两位学问渊博的人,让他们完成编纂工作,原稿内有讹错不当的地方,就加以润色增删,以符合皇考稽古博览的心意。”
○谕令九卿等人:“自从皇考驾崩以来,我心中哀慕不已,所有的典礼都详细考察旧章,务必办得隆重完备,因为我不敢因为天下而亏待自己的父亲。但上面怎么做,下面必定会效仿。向来八旗官员在丧葬等事情上,常常过于奢靡,现在看到我这样隆重地办理丧礼,恐怕会形成风气,竞相崇尚奢侈,而兵民们或许会因此倾家荡产,这实在不是我以礼教治理天下的本意。《论语》说:‘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礼记》说:‘丧具称家之有无。’这些都记载在典籍中,十分明白。着令九卿等人,将满汉职官按照品级分为等次,规定兵民的丧葬事务务必简朴,不得僭越,并将婚嫁等礼仪详细议定条例,颁布施行。”
○谕令刑部:“恩诏中赦免罪犯的条款,只会开启恶人侥幸的门路,对政治没有什么益处。因为我即位之初,各位大臣援引先例陈请,我才姑且批准施行。实际上这些罪犯,都是咎由自取,并不是对他们处以了不应得的刑罚。这次援赦豁免的人,都要详细记录在档案中,如果赦免之后仍然不悔改,触犯法纪,务必将他们加等治罪。着令详细晓谕他们。”
○命令大学士萧永藻,尚书凯音布、陈元龙,刑部右侍郎周道新,原任侍郎穆尔泰,都统马三奇、石文英,副都统胡必图、谈巴,领侍卫内大臣宗室敬恒,散秩大臣伍格、巴渣尔,内务府总管董殿邦等人,前往马兰峪护视陵寝。因为萧永藻勤慎廉洁,特意命令加太子太傅衔。
○实授弘昇为左翼前锋统领,调正白旗蒙古都统武格为镶白旗蒙古都统。
○任命辅国公延信为西安将军,仍署理抚远大将军印务。
○礼部遵旨议奏,雍正元年特开恩科,请求在四月举行乡试,九月举行会试,十月举行殿试;癸卯、甲辰年的乡会试正科,改在雍正二年举行,二月乡试,八月会试,九月殿试。皇上准奏。
○理藩院遵旨,将曾经在军前效力、蒙受圣祖仁皇帝恩宠的蒙古王、台吉等人,分别次序,在梓宫前用圣祖仁皇帝的御用物件赏赐他们。皇上谕旨说:“这些都是皇考御用的东西,你们是皇考信任的人,所以赏赐给你们。以后要永远思念皇考恩遇的深厚,更加努力效力。”
○命令年老大臣,六十五岁以上的,准许乘马进入内廷,从东华门进入的,到箭亭前下马;从西华门进入的,到内务府总管衙门下马。
○任命大学士马齐承袭他的祖父哈世屯的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世职。
○晋封阿霸垓辅国公达尔汉德木楚克为镇国公,因为他侍奉圣祖多年,谨慎朴实。
○裁撤直隶惠清河监督的空缺,命令通州坐粮厅兼理。
○甲子日,皇上到寿皇殿行月祭礼,完毕后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部院各衙门:“凡是出示晓谕百姓,原本是为了利民除弊,让人们知道应当遵守什么,以彰显法令。近来看到各衙门出示的告示,有的变更旧章,有的徇私枉法,有的作威作福,有的沽名钓誉,常常朝夕更改,彼此互相矛盾,胥吏因此作奸犯科,坏人借机骚扰百姓,种种弊端,数不胜数。先帝曾经对此深恶痛绝。以后各衙门遇到应当禁约晓谕的事情,务必秉持公正谨慎的态度,合乎情理,能够永远奉行的,才准许出示。如果仍然重蹈旧辙,科道官立即参奏治罪。”
○谕令户部:“自古以来,法定的赋税是用来储备军国所需的。在太平无事的时候,必须使仓库充足,才能有备无患。皇考躬行节俭,裕国爱民,六十多年来,减免赋税、赈济灾民几乎没有一天间断,休养生息的恩泽已经非常深厚了。但近来道府州县亏空钱粮的人却不少,究其原因,有的是被上司勒索,有的是自己侵吞,哪里都是因公挪用。皇考仁慈如天,不忍心立即将他们依法惩处,所以这些人常常依仗皇考的宽容,毫无畏惧,恣意亏空,动辄成千上万。督抚明知其中的弊端,却曲意包庇隐瞒,等到实在无法掩饰时,往往将侵吞改为挪用,勒令限期追补,只是走个形式,而真正全部还清的极少。拖延几年,只留下追比的虚名,最终还是没有着落。新任的官员,上司逼迫他们接受前任的交盘,他们既畏惧大吏的权势,即使有亏空也不得不接受,又因此产生了效仿的心思,于是借此挟制上司,上司不得不为他们隐瞒,任意侵蚀,辗转相因,亏空越来越严重。一旦地方有紧急需要,不能支应,关系重大。我深知这个弊端,本来应当立即彻底清查,严加惩治,但念及这已经成为积习,姑且从宽处理。除了陕西省外,限定三年时间,各省督抚要对所属的钱粮进行严格稽查,凡是有亏空的,无论已经参奏的还是没有参奏的,三年之内务必如数补足,不得苛派民间,不得借端掩饰。如果期限满了还没有补完,定行从重治罪。三年补完之后,如果再有亏空的,决不宽贷。至于署理官职的官员,更为重要,必须慎重选择。因为署印的人,起初千方百计钻营谋求,得到后就把职位当作临时的住所,肆意贪婪,只求满足自己的私欲,或者讨好上司,供其索取,贻害百姓,尤其严重。他们对于前任的亏空,视作平常,接受交盘后,又转授给新任官员,苟且因循,亏空的弊端终究无法清除。以后如果查出这种情况,必将委派署印的上司和署印的官员一并严加治罪。你们户部立即传谕各省督抚。”
○谕令户、工二部:“钱财是国家利用的本源,古代的帝王要使国家富足、百姓安乐,必定要节约用度,谨慎行事。我刚刚即位,常常担心府库的金钱被胥吏侵蚀。以后凡是户、工二部所有奏销的钱粮米石、物价工料,必须详细核查核实,开造清册上奏,不得虚开浮估。如果有以少作多、以贱作贵、数目不符、核估不实的情况,事情败露后,将堂司官从重治罪。”
○任命吏部尚书富宁安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任命理藩院尚书舅舅隆科多为吏部尚书,仍兼管步军统领事务;任命廉亲王允禩为理藩院尚书;理藩院侍郎特古忒加尚书衔,仍办理侍郎事务;副都统位锡兼署理藩院侍郎事。
○乙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提拔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寿智为本旗护军统领。
○丙寅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怡亲王允祥等人:“我蒙受皇考的深恩四十多年,从未离开过他。皇考驾崩,我无法再瞻仰他的音容笑貌,如今追想他的音容,仿佛就在眼前。御史莽鹄立擅长画像,昔日随班奏事时,常常见到皇考的容颜。皇考有几幅御容收藏在内府,现在皇考年事已高,容颜与往日稍有不同,着令莽鹄立恭敬地回忆皇考的御容,诚心斋戒后绘制。”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从前除了拣选庶吉士外,其余进士都留在京城学习三年。他们如果真的用心学习还好,如果不用心学习,留在京城又有什么用?以后进士中,拣选学问好的担任教习,年满后照例录用;其余的进士,都令他们回籍等候补缺任用。”
○命令怡亲王允祥总理户部三库事务。
○提拔内阁学士吴尔泰为户部左侍郎。
○实授马尔萨为正黄旗满洲都统,提拔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拉锡为正白旗蒙古都统,署镶白旗护军统领音德为正蓝旗满洲都统。
○命令礼部改铸太常寺以及内务府总管的银印。
○裁撤广善库衙门,停止内外官员借俸的条例。
○丁卯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人:“议政处将进藏时损伤的驼只、牛、骡,按照噶什图的奏请,议定由陕西省等六省的官员赔补。我想,官员赔补的钱财,最终还是出自民力。自从有军需以来,这几个省的百姓已经十分劳苦,这些赔补的款项,全部予以豁免。”
○提拔三等侍卫观音保为正白旗汉军都统。
○提拔江西按察使石文焯为江南安徽布政使司布政使,江西饶南九道陈安策为江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停止直隶等四省官员运米饷军的条例。
○戊辰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内务府总管等人:“内廷的各执事人员,都是跟随皇考的人,其中也有大臣官员的子弟。着令各该处总管拣选保奏引见,我酌情录用,有通晓满汉文的,要注明。”
○谕令议政大臣等人:“大将军王来京时,我只命令副都统阿尔纳随来,弘曙由副都统阿林保随来,旨意十分明确。侍郎渣克旦是参赞大臣,擅自违背旨意前来,是什么意思?着令议政大臣询问明白后上奏。” 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认为侍郎渣克旦违旨私自从军前来京城,应当革职,照例枷责,他的阿达哈哈番世职,交给该旗另行请求承袭。皇上降旨:“渣克旦理应治罪,但他是皇考简用的官员,官至侍郎,这几年的军务他也出过力,着令革职留任,并保留他的世职,命令他自备资粮,火速返回军前,效力赎罪。”
○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广福为本旗蒙古副都统,提拔河南南阳总兵官张致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贵州提督张文焕因眼疾退休,提拔云南鹤丽总兵官赵坤为贵州提督,云南援剿右协副将郝玉麟为云南鹤丽总兵官,正蓝旗参领佟世琳为河南南阳总兵官。
○调湖广荆州右翼副都统宁古礼、黑龙江副都统额尔赛来京,提拔正黄旗参领马尔图为湖广荆州右翼副都统,一等侍卫阿思海为黑龙江副都统,正白旗参领蔡瑜为广东广州左翼副都统,正黄旗参领吴成龙为广东广州右翼副都统。
○户部议覆,河南巡抚杨宗义上奏称:河南所属不近水次的州县,征收折色米十五万一千三百八十石,每石折银八钱,照例节省一钱五分解部,留存六钱五分,令粮道采买。今年秋收歉薄,市价每石需要白银一两五六钱,与部里规定的价格相差悬殊,而且恐怕采买这么多漕粮,米价会更贵,贫民难以买到粮食。请求将附近水次州县应征收的本色米,现在照常征收;那些不近水次州县的折色银两,征收后解部,或者在来年秋后丰收时,分作三年采买搭运。户部商议,应当命令该巡抚将此项征收的折色银两,在本年内采买一半米石起运,其余一半银两收贮库内,陆续采买,在来年全部起运。皇上降旨:“今年应征收的本色米石,照常运送;那些应买的米石,全部免予运送,着令折银解部。”
○工部议奏,台湾各属的军器损缺,应当令相关人员赔补。皇上降旨:“去年贼犯朱一贵等人作乱,官兵都效力有功,这项责令赔补军器的事宜,全部予以免除。”
○己巳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命令协办内阁事务、兵部尚书白潢为文华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宗室汝福为本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哲尔衮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提拔正白旗参领多赛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觉罗诺穆齐为本旗满洲副都统,提拔王府长史哈达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正白旗前锋参领萨哈查为本旗蒙古副都统。
○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真泰因事被革职,提拔镶白旗护军参领关色、王府长史巴尔呼达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巴尔呼达仍兼长史行走。
○停征江南海州、武进等九州县因水灾的漕粮,依从江宁巡抚吴存礼的请求。
○庚午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大学士马齐等人上奏请求纂修《圣祖实录》,皇上降旨:“是。”
○大学士白潢上奏恳切推辞大学士的任命。皇上谕旨说:“我继承皇位,日夜警惕,唯恐辜负皇考托付的重任。想到内阁是重要的地方,辅佐政务十分关键,特意任命你入阁办事。你上奏恳切推辞,我向来听说你居官操守很好,巡抚江西时,安抚地方,很有成效;担任兵部尚书时,清廉勤勉,谨慎认真,皇考常常加以嘉奖。现在我因为机务重大,依靠你料理,你可以立即遵旨供职,不必再推辞。兵部的事务也很紧要,仍然着令你兼管。”
○任命宗室佛格、太常寺卿三泰、监察御史常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三泰仍兼理太常寺事务。
○任命原任贵州平越副将吴如译为河南河北总兵官,提拔直隶山永副将王安国为浙江处州总兵官。
○礼部等衙门议奏:“帝王即位,首先重视正月初一。元是一年的开始,正是一月的开始,所以说‘春王正月’,是用来记载即位的开始。明年雍正元年,是皇上登基的第一年,皇上孝心深切,即使不升殿受贺,群臣进表的礼仪也绝对不能缺少。我们请求雍正元年元旦,在京的诸王百官,恭进皇太后表文和皇上表文,仍然照例呈览,交给内阁收贮。将此表文式样颁发给朝鲜和直隶各省,在雍正二年再具奏。皇上万寿、冬至虽然不受贺,其表文也照例具奏,交给内阁收贮。这样,皇上的孝心得以尽到,国家的大典也得以保全。” 皇上准奏。
○辛未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先前宗人府上奏称,亲王、阿哥等人名字的上一个字,与皇上的御讳相同,请求更改。皇上认为名字是圣祖钦定的,不忍心更改,让礼部奏请皇太后裁定。到这时,礼部等衙门上奏启奏皇太后,得到旨意:“我曾奏闻皇太后,诸王、阿哥名字的上一个字,着令改为‘允’字。”
○任命监察御史佟吉图署理工部左侍郎事。
○礼部遵旨议覆:“以后山东等处沿海地方的百姓,被风飘到朝鲜国境内,如果有票文并且没有生事的,仍然遵照旧例送回;那些没有票文、私自越境生事的匪类,准许该国王缉拿,按照他们的法律审拟,咨明礼部具题请旨,命令下达后,行文该国王在当地完结,并报部存案。” 皇上准奏。
○河道总督陈鹏年上奏,秦家厂等处的堤工被河水漫溢。皇上降旨:“这些漫溢的地方,如果不在年前堵筑完毕,来年春天桃汛水发,会更加难以处理。陈鹏年会同杨宗义,务必在年前火速堵筑完毕。”
○追赠已故一等侍卫、副都统、谥号果毅的海清为一品官,致祭一次。
○壬申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礼部上奏请求,雍正元年正月元旦令节,皇上穿着礼服到皇太后宫行礼,王公大臣官员各自按照班次行礼,礼毕后,皇上升太和殿行礼。皇上降旨:“我转奏皇太后,奉皇太后慈谕:‘先前皇帝登基是重大的典礼,所以我勉强听从诸王大臣的请求。现在雍正元年元旦,还在百日之内,怎么忍心举行庆礼。钦此。’特此谕令你们知晓。至于我元旦升殿的事情,先前请求颁发表式的奏折,已经降旨了。”
○封裕亲王保泰的儿子广善为世子。
○提拔吏部右侍郎张廷玉为礼部尚书。
○任命内阁学士福敏充任经筵讲官。
○吏部题奏,大学士马齐奉旨特给一等阿达哈哈番,加上他先前承袭的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和一个拖沙喇哈番,授予二等伯,准许世袭。皇上准奏。
○癸酉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派遣散秩大臣觉罗诺尔逊祭祀长白山,散秩大臣永寿祭祀医巫闾山,宗人府府丞吴梁祭祀东岳泰山,内阁侍读学士田文镜祭祀西岳华山,侍读学士瓦浑泰祭祀中岳嵩山,翰林院侍读学士吴士玉祭祀南岳衡山,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伊忒海祭祀北岳恒山,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吴廷揆祭祀南镇会稽山,翰林院侍讲学士涂天相祭祀南海,侍讲学士查嗣庭祭祀太昊伏羲氏等陵,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金应璧祭祀炎帝神农氏等陵,通政使司左通政党古礼祭祀女娲氏等陵,左通政钱以垲祭祀黄帝轩辕氏等陵,右通政杨汝谷祭祀少昊金天氏等陵,孔子阙里由大理寺少卿八十三祭祀,太常寺少卿穆里浑祭祀夏禹王陵,太仆寺少卿黄叔琬祭祀辽太祖陵。
○甲戌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提拔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魏方泰为太常寺卿。
○乙亥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命令大学士二等伯马齐为《圣祖实录》馆监修总裁官,吏部尚书一等公舅舅隆科多、大学士嵩祝、白潢、吏部尚书张鹏翮为总裁官,礼部尚书张廷玉、都察院左都御史朱轼、兵部侍郎励廷仪、阿克敦、内阁学士额黑纳、登德为副总裁官。
○又谕令:“承修皇考实录的事情,关系十分重大。所派的大臣官员中,有升转的,仍然兼理行走;如果有升转到外省的,其空缺立即奏闻。”
○赏赐都察院左都御史朱轼住宅一所,白银一千两。
○加大学士马齐、嵩祝,吏部尚书张鹏翮为太子太傅。
○喀尔喀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率领达什垂木丕尔托音、多尔济托音来京,恭吊大行皇帝的丧事,并献上驼马,皇上酌情收纳。
○丙子日,孝庄文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暂安奉殿。
○皇上到寿皇殿行礼,然后到皇太后宫问安。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兵部:“在京的武职官员,也应当照外省武职官员的惯例,五年一次考选军政。具体如何考选,着令议定后上奏。” 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在京的武职官员,如领侍卫内大臣、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步军统领等,都是近御大臣,不必令他们自陈。遇到五年考选军政时,各自详细核查下属官员,填写考语,按照外省的荐举和八法条例,分别上奏。各省驻防的将军、都统、副都统等,按照提镇的惯例自陈,他们的下属官员,都按照京城的条例举行。至于德州等处的城守尉、协领,派遣大臣前往考选,他们的下属官员,会同城守尉、协领等详细核查,填写考语后上奏。” 皇上准奏。
○提拔内阁学士黄叔琳为刑部右侍郎。
○盛京兵部侍郎杨柱因事被革职,提拔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伊忒海为盛京兵部侍郎。
○丁丑日,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当天,因为增设历代帝王庙的牌位,举行祭祀,派遣履郡王允祹代行祭礼。
○戊寅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当天,御史莽鹄立恭敬地绘制完圣祖的御容,捧着进献给养心殿。皇上瞻仰御容,依恋不舍,悲恸不已,命令等到梓宫发引后,恭敬地供奉在寿皇殿。
○户部上奏云南铸钱的事宜。皇上降旨:“依议。部里议定钱文上的清字铸‘云泉’,京城的两个局是‘宝泉’‘宝源’字样。钱是国家的宝物,云南铸钱的清字,着令铸‘宝云’,四川铸‘宝川’,此外其他各省,都以‘宝’字为首,其次加上各省的字样鼓铸。”
○己卯日,岁末,在太庙举行祫祭,派遣贝勒满都护代行祭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孝东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陵寝。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人:“在噶斯派遣军队驻扎,是为了防范策妄阿喇布坦的人侵犯青海。现在噶斯一路的官兵没有战事,可以将驻扎年久的人撤回,从新前往的官兵中,挑选身体强壮的,移到巴尔库尔效力,再酌情留一些兵丁驻防噶斯一路。你们详细商议后上奏。” 不久大臣们商议回奏:“噶斯现有满洲、绿旗兵共一千六百八十七名,应当行文将军宗查布,命令他挑选满洲、绿旗兵五百名,暂时在噶斯一路驻防防守,其余兵丁全部撤回原处。贝勒色卜腾扎尔、盆苏克汪扎尔、达颜的儿子达锡策零驻守的地方,既然与噶斯相近,他们的兵丁也命令他们预备,如果有用兵的地方,与青海、西宁等处的兵丁一并调遣。” 皇上准奏。
○庚辰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
○皇上到皇太后宫问安。
○顺天府进献春牛、春山。
○旌表八旗节妇瑚立妻赵氏等三人,直隶各省节妇赵万卷妻唐氏等二十四人,贞女姚氏等二人,孝子卫大训一人,各按照条例赏赐白银、建造牌坊。
○这一年,全国人丁户口共二千五百三十万九千一百七十八,另外永不加赋的滋生人丁四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田地、山荡、畦地共八百五十一万零九百九十二顷四十多亩;征收白银二千九百四十七万六千六百二十八两多,米、豆、麦四百六十六万八千八百三十三石多,草四百九十二万二千八百一十束,茶三十五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引,行盐五百零五万一千六百五十六引,征收盐课银四百零四万四千一百一十一两多,铸钱四十六万一千七百多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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