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保、议政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三等伯加十五级臣鄂尔泰，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仍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三等伯加十三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臣福敏，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六级臣徐本，光禄大夫、经筵讲官、议政大臣、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礼部尚书仍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臣三泰等人奉敕修撰
雍正十二年，甲寅年。九月，癸酉朔（初一）。提拔监察御史纳尔泰，为光禄寺卿。
○乙亥（初三）。谕令刑部：国家的刑名事务，最为紧要，而九卿会同秋审拟定罪名，更是断案的重大典制。各省巡抚所奏的案件，如果量刑轻重有所不同，九卿应当尽心斟酌，务必做到标准统一，以成就公允得当的治理。假使宽纵的人依旧宽纵，严苛的人依旧严苛，那各省的刑名事务，全都委托给督抚就够了，再没有其他事，又何必用朝廷大臣集议呢？今后秋审案件，如果其中有应当改判却不改判，以及不应当改判却胡乱改判的，经朕察出，定将九卿从重议处。如果九卿以及参与会议的官员等人，意见有不同之处，准许两种意见一同陈奏，请谕旨定夺。即便众人意见都相同，唯独一人有不同看法，也准许单独陈奏。
○丁丑（初五）。谕令内阁：各省所划定的府州县 “冲、繁、疲、难” 等缺额，大多不够准确妥当。着令各该督抚再次详细查明，据实具题上奏。如果具题上奏之后，将来接任的督抚仍有题请更改的，将原题草率上奏的督抚，交吏部议处。那些苗疆、烟瘴、边远等地区的员缺，也着令一体区分清楚、准确核定后具奏。如果有疏忽错漏，也照此例议处。
○礼部商议回覆：江西布政使李兰条陈奏请，已故唐朝御史中丞张巡，临危受命、坚守节操，保障江淮地区的安全，江西的百姓为他建庙祭祀的极多，他捍卫鄱阳湖一带，屡次显灵应验，请加封谥号、赐予祭典。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不久加封张巡为鄱阳湖显佑安澜之神。
○评议进剿四川紫古哵儿斯堡贼番的功绩，游击傅宏礼等人，以及阵亡、受伤的兵丁，分别予以升衔、赏赐抚恤各有等差。
○戊寅（初六）。兵部商议回覆：直隶总督李卫上疏奏请，裁撤、改设官弁兵丁的事宜。一、张家口协标，请裁撤左营游击一员，左右营守备二员，千总五员，把总九员；改右营都司为左营中军守备。一、改张家口路标参将为游击，添设千总二员，把总三员；裁撤柴沟营参将一员，改柴沟营守备为都司。一、改龙门路游击为都司，所辖赵川堡守备改为千总，添拨龙门路属长安岭把总一员，改长安岭都司归宣化镇管辖。一、改石匣营副将为提标前营游击，裁撤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一、裁撤顺义营游击一员，撤回原拨居庸路把总一员归回本营；改怀来路参将为都司，怀来路中军守备为怀来城守备。一、添设岔道汛守备一员，永宁路千总一员，东马营外委把总一员。一、移石匣营守备一员，驻守天津镇；添拨宁河县把总一员，韩村外委把总一员。一、改顺德、广平两营都司，都改为游击，各添拨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一员；杜胜营，添拨千总一员，外委把总一员。一、移开州千总一员，驻守临洺关；添拨开州城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高家铺等集外委把总、磁州彭城镇外委把总各一员。一、移易州马水口外委把总一员，驻守黄庄司；紫荆关外委把总一员，驻守奇峰口；原设官庄岭汛兵驻守孔哥庄；添设马水口把总一员，涞水县把总一员。一、改河协城操营守备为景州营守备，移城操营外委把总一员，驻守大龙湾；南皮县外委把总一员，驻守冯家口；冯家口把总一员，驻守南皮县。一、添拨马水口营固城店把总一员，撤回原拨高阳、新安二县的河协外委把总二员回本营，添拨高阳、新安外委把总各一员。一、添设张家口外太平庄把总一员，黑河川千总一员。一、宣化府所属的沙城、延庆州所属的永宁城，以及古北口城内，各添设巡检一员。一、古北、宣化沿边等处，新招募的兵丁五千四百名，应当分别裁汰的有二千三百零六名。这里面才能不堪的，准许令其归农的有三百三十六名；拨补旧额老弱兵丁二百二十五名；再在蔚州、独石、龙门等营，添派四百七十名；在拱极、通州、畿南各府等营，添派五百七十八名；剩余六百九十七名，全都归督标，以补充新营招募的数额。以上各项，均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己卯（初七）。提拔署理直隶宣化总兵官补熙，为江南提督。任命原任江南提督南天祥，署理直隶宣化总兵官。
○庚辰（初八）。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派遣官员祭祀城隍之神。
○辛巳（初九）。吏部商议回覆：宗人府府丞张国栋条陈奏请，贤良方正出身的人员，原本就是因为品行端正、才品一向出众，才得以被保举授官。得官之后，除了因公事过失获罪，仍按照定例议处外，如果犯有贪酷不法等案件，应当分别加倍治罪。至于原保举的州县、道府官员，以及未能查出劣迹的督抚等人，也请分别加等议处。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户部商议回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祖鲁条陈奏请，旗员在河工效力年久的，往往私自居住在外，不再归旗。请饬令河道总督，详加考核，其中不熟悉河务的，按照外任旗员定例，勒令归旗；至于谙练河务、应当留工的人员，他们的家口全都按照外省驻防定例，分别旗分，注明丁册，移送咨文到该旗。倘若有逗留隐匿漏报等弊端，一经查出，按照归旗违限例治罪。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壬午（初十）。任命翰林院侍读王安国，提督广东肇高学政。
○甲申（十二日）。派遣吏部侍郎吕耀曾、大理寺卿德福，前往贵州，向古州等处的苗蛮人等宣谕谕旨。谕旨说：朕身为天下百姓的君主，安抚统御天下万方，凡是有血气的生命，都是朕的赤子，无不希望他们能顺遂生活、回归善性，一同承受朝廷的德化。因此各省的苗、猺、猓、獞等族，虽然种类不同，都逐步加以治理，化解他们的顽梗，引导他们向善。何况你们古州等处的苗人，尤其不是僻处偏远边境的族群，地界在黔粤两省中间，与内地百姓土地交错。可从前恶习相沿，不知法度，依仗地势险阻，出没无常，扰害居民，拦截行旅，甚至同类之中，也自相仇杀，报复循环，以强凌弱，以众欺寡，把劫掠抢夺当作理所当然，把人命看得如同草芥。这样残忍的风气，朕实在深感怜悯痛惜。因此在数年之前，命令封疆大臣等人，加以治理教化。其中怙恶不悛、抗拒朝廷的，不得不以兵威加以惩戒；而洗心革面、诚心归顺的，全都尽心安抚体恤，让他们能在安乐的土地上生活。如今苗疆各项事务都已妥当，你们所有苗人，都成为了服从教化、向往良善的良民了。不只朕视万物为同胞、对天下一视同仁的心怀得以大慰，即便是你们苗人，也应当知道脱离危苦而走向安全，离开水火之灾而登上安稳的床席，这难道不是你们古州等处从来没有过的美好局面吗？如果从今往后，不再萌生残害他人的念头，不再生出顽梗不化的心思，安居乐业，守法奉公，朴实的人安心耕田劳作，优秀的人沐浴诗书教化，你们苗人就能和内地的百姓一同上进，还能让你们的子子孙孙，安守田亩、蒙受德泽，永远享受国家教养的福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如今因为苗疆已经安定，特地派遣大臣，会同该省文武大员，亲自前往古州等处，宣谕朕的谕旨，并加以赏赐。你们苗人，要体谅朕的心意，恭敬遵奉朕的训示，父亲教导儿子，兄长勉励弟弟，族党亲朋之间互相劝勉，共同敦行善俗，永远平息刁悍风气，以不辜负朕教化匡正天下众生的至诚心意。
○乙酉（十三日）。任命翰林院侍读刘统勋、编修梁诗正，都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改顺天府北城黄土司巡检，为清河巡检，驻守清河。依从顺天府府尹陈世倕的奏请。
○丙戌（十四日）。工部商议回覆：山东巡抚岳浚上疏称，德州是卫河回流直冲的要害之处，每逢雨水骤然暴发，河水会直接冲溃东堤。经查城北有个叫哨马营的地方，在卫河东岸，应当在这里开挖新河，建造滚水坝一座，两岸各修筑遥堤，酌情开设涵洞四座，用来宣洩洪水。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丁亥（十五日）。吏部等衙门商议回覆：升任云南临元总兵官董芳上疏称，云贵川广等省的苗疆地方，请按照台湾定例，令文武官弁互相稽查。文职同知以下等官、武职游击守备以下等官，如果有对苗夷摊派扰累等情事，除了将该员弁参劾治罪外，那些同城文武官员，代为隐瞒、不举报揭发的，一经查出，一并分别议处。至于边地山高林密、道路崎岖，该管官弁如果不亲自前往巡查，导致发生事端，也令文武官弁互相稽查，违反的人查参议处。以上各项，均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戊子（十六日）。谕令内阁：各省的生员、童生，往往因为和地方官府发生争执矛盾，就相约集体罢考，这种风气最为恶劣。士是四民之首，读书明理，尤其应当遵奉法度，恪守规章，化解偏激的气质，祛除嚣张凌人的习气。何况国家设立考试制度，原本就是为了优待士子，给予他们上进的阶梯。这些生童，不知感戴国恩，鼓舞奋勉，反而因为私人恩怨罢考，以此作为要挟官长的手段，有这样的道理吗？今后如果该地方官确实有不公不法、凌辱士子等情事，准许生童等人前往该上司衙门控告，秉公断明是非。倘若不前往控告，却邀约罢考，就将罢考的人，停止其考试资格；如果全县、全学府都一同罢考，就将该地区全部停止考试。着令该部妥善议定条例，通行颁布。
○任命署理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伊兰泰，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浙江提督万际瑞，因病乞求退休，皇上应允。提拔江南苏松水师总兵官李灿，为浙江提督；福建台湾水师副将陈伦炯，为江南苏松水师总兵官。
○改湖北黄冈县下庶乡等地方，归黄州府同知管理；团风等地方，归通判管理。依从湖广总督迈柱的奏请。
○辛卯（十九日）。谕令内阁：今后凡是缮写谕旨进呈时，将朕朱笔更改的内容，遵照誊写，与朱笔修改后的谕旨，一同呈览。再者，从前各部院衙门、八旗，缮写谕旨进呈，经朕朱笔更改的内容很多，都着令各处查出誊写，与朱笔修改后的谕旨，一同呈览。
○工部尚书海寿，因事解除职务。任命刑部尚书宪德，兼理工部尚书事务。提拔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廷瑑，为詹事府詹事。
○提拔步军统领鄂善，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仍兼管步军统领事务。任命刑部尚书宪德，署理正红旗满洲都统。
○刑部商议回覆：四川巡抚鄂昌上疏称，凡是因奸情导致人命的案件，定例分别已成奸、未成奸定罪，唯独伤人未致死的情况，例内没有涉及。请今后除了强奸妇女，只用手足施暴的，已成奸、未成奸，仍按照通奸本律定罪外；如果因为强奸，执持金刃凶器，戳伤本妇，以及拒捕致伤旁人的，已成奸的，判处斩监候；未成奸的，判处绞监候。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壬辰（二十日）。提拔正红旗护军统领阿岱，为左翼前锋统领，仍留在军营。
○西路副将军张广泗等人奏报：本年九月初四日，吴尔图水一带有贼寇数百人，聚集藏匿。臣当即飞令副都统班第、达什，原任总兵张元佐，游击郎建业，于初五日五更时分，一同赶赴喀桃以南的芦草沟一带；又飞令固原提督樊廷，带兵赶赴鹻泉子地方，分路搜剿。果然在喀桃遇到潜伏的贼夷，我军夺取占据山梁，冲入贼寇队伍，接连击败贼众，于是越过噶顺，直抵鄂龙吉大坂。共计斩杀贼寇四百余人，生擒三十六人，身受重伤的贼寇极多，缴获的马匹、器械、口粮等物品不计其数，追杀贼寇一百七八十里，剩余贼寇远逃。皇上降下谕旨：张广泗调度分派，全都合于机宜，在事的将弁兵丁等人，都奋勇向前，获得全胜，实在值得嘉奖。着令从优议叙赏赐。署大将军查郎阿，虽然奉调将要来京，然而自从统兵以来，与张广泗同心协力，整顿军务，鼓舞士气，这次大捷，也是因为查郎阿平日训练整顿的成效，着令一并交吏部从优议叙。
○癸巳（二十一日）。谕令刑部：你们执掌国家禁令，辅助教化、严明刑罚，只有一心秉持至公之心，才能让大大小小的案件，都归于公允平允。胸中不存任何私念，只存一片公心，尚且担心人情的真伪难以穷尽，未必事事都能达到最妥当的境地，何况先在心里存了一个从宽或者从严的成见，盘踞在胸中，再来处理事情，这就如同眼中落了一粒微尘，泰山在眼前都看不见，又怎么能查明事情的实情，更何况还有挟私徇情、颠倒是非的情况呢？至于用刑，不能把它当作习以为常的事。人第一次见到刑讯，都会心惊胆战、目不忍视，见得多了习惯了，就会把它看作平常事。朕在藩邸的时候，奉圣祖仁皇帝谕旨审理案件，第一次见到夹讯，竟然到了战栗流泪的地步，等到经过数次办理之后，便看作寻常事了。人情被习惯熏染的危害，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天天见到刑狱之事，未免临事轻率，务必守护好这份本心，常常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心怀怵惕；更必须将面前受审之人的心境，详细体谅，委婉推求，这样不只不敢轻易用刑，而且诚心去探求案情，又怎么会担心查不到实情呢？事情的情形各不相同，就像人的面目各不相同，即便有极为相似的案件，如果细心推求，一定有不同的地方，不是律例所能全部涵盖的。纵使加倍增添律例条文，也绝对不能全部涵盖未来发生的案件。如果不是实心办理，秉公衡量，那量刑轻重之间，怎么能没有偏差失误呢？你们如果肯用至公之心，求得案件的平允，那么惩治贪暴、诛杀恶人，正是积累福分的根基。如果随意决定宽严，量刑失衡，甚至用妇人之仁，曲意赦免奸恶之徒的性命，还把这当作求福的方法，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招来灾祸，又有什么福分可得呢？朕对这个道理看得十分明白，你们要深信力行，自然会有应验。勉之，慎之。
○又下谕旨：朕每次阅览刑狱案卷，看到罪大恶极的人犯，即便情理上十分可恶，也一定会平心静气，将他获罪的情由，详细审察考量，只要有一线可以活命的机会，一定会为他细细推求，推求他的生路而不得，才将他依法处置，不敢因为一时的看法，而失于严苛。至于情节似乎可以原谅的，朕推情度理，一定要他确实有可原谅之处，然后才加以矜恤，也不敢凭着一时的看法，而失于宽纵。你们这些执掌刑狱的大臣，尤其要详细体会这个心意，审理案件时，一定要设身处地，详细谨慎地推求，以期公允恰当。一个案件有一个案件的隐情曲折，一个人犯有一个人犯的情节罪状，不可以有意从宽，也不可以有意从严。大凡人处理事情，刚开始会谨慎自持，时间久了就渐渐熟稔，难免会轻忽任意。如果在用刑的时候，能常常保有刚任刑职时的敬畏之心，或许刑狱就能得其公平，天下就没有蒙冤的百姓了。
○调任仓场侍郎杨超曾，为刑部额外侍郎。吏部右侍郎吕耀曾，为仓场侍郎。
○二等阿思哈尼哈番达什色楞，因事革职，由他的儿子纳木扎布承袭。
○甲午（二十二日）。任命兵部右侍郎通智，协理归化城都统事务。
○福建总督郝玉麟上疏奏报：台湾府彰化县沙里兴社的生番，一百九十余名口，诚心归顺归化，愿意纳入版图，诚心纳粮交税。奏疏交到相关部门知晓。
○乙未（二十三日）。谕令内阁：四川叙永厅，与永宁县同在一座城内，从前叙永厅隶属于四川，永宁县隶属于贵州，各自设立税口，征收盐杂等税。后来经过两省会同勘察，将永宁改隶四川省，所有田地丁粮，都已经改照四川省条例征收，唯独税课一项，仍然是厅、县一同征收，实在是重复征税。着令将县税裁除，只保留厅税，一切都按照四川省的定例施行。
○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上奏称：北路军营，遵奉谕旨裁撤兵丁。臣将汉军官兵，交给都统祖秉衡统领；防戍官兵、宁夏右卫官兵，交给本营营总等统领，已于八月十九日等日期，从军营起程。那些携带家口的察哈尔、土默特兵丁一千名，交给副都统职衔色尔古楞统领，送往归化城，等安插完毕后，令色尔古楞回京。奏疏送入，皇上知晓。
○命令云南广西府开炉铸造钱币。依从云南巡抚张允随的奏请。
○丙申（二十四日）。改广西贵县辛安寨巡检，为五山汛巡检，驻守陆村；移平南县大同乡巡检，驻守大乌墟；裁撤武宣县安永巡检一员，移原驻武宣县城的县廓镇巡检，驻守县廓。依从广西巡抚金鉷的奏请。
○为福建福清县烈女、施魁的聘妻周氏旌表。周氏立志为夫殉节，自缢而亡。按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入祠堂祭祀。
○丁酉（二十五日）。谕令内阁：陕西省今年秋禾遭遇旱灾，水田虽然还有收成，但旱田收成大幅减少。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米粮或许会价格暴涨，不能不提前筹备。查陕西省与河南省接壤，雍正十一年春天，曾拨运河南米十万石，从水次装载，直抵西安，已经有成功的先例。上年曾令河东总督王士俊，在沿河州县的水次，储存谷物三十万石，并将上年河南省的漕粮截留换购谷物，以备陕西省使用。因此河南省预备运往陕西的米粮，十分充裕。倘若明年陕西省有需要用粮的地方，着令巡抚史贻直等人，一面具奏，一面即刻将需要用粮的数量，行文王士俊料理，按照上年的定例，由水道运赴西安使用。将此谕旨一并晓谕王士俊知晓。
○又下谕旨：仓场侍郎宗室塞尔赫，奉差前往口外；吕耀曾奉差前往贵州。刑部额外侍郎杨超曾，着令仍办理仓场事务。
○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福彭上奏称：北路进剿的官兵，臣等遵奉谕旨撤回。于九月初六日，臣带领奉天兵二千名，船厂兵一千名，黑龙江兵一千名，从科布多军营起程。令副都统王常，率领右卫兵一千名先行，其余兵丁，令副将军塔尔岱、常德等人，率领殿后，全都在远处设立卡伦，瞭望防范。行军到察罕鄂罗穆地方时，分为三队：臣领兵由空各衣中路行进，仍令塔尔岱等人居后，又令公葛木丕尔的哨兵在后殿后；派参赞阿岱率领一队，走扎布韩路，以公敏珠尔的哨兵殿后；派副都统哲库讷率领一队，走空各衣北路，以贝勒成滚扎卜的哨兵殿后，分道撤回。等大军齐聚过冬的地方，酌情将察哈尔厄鲁特兵、索伦兵，以及内大臣哈达哈等人所领的黑龙江兵、副都统富昌等人所领的船厂兵、副都统额尔勤等人所领的奉天兵，分别驻守鲁约苏图、蒙郭尔乌拉克沁等处；京城八旗兵、宁夏兵、察哈尔土默特兵，以及参赞阿岱等人所领的奉天兵、副都统布尔沙等人所领的黑龙江兵，分别驻守布尔噶雅、铿格尔克等处；家选兵，驻守济斯布隆地方；集鲁穆会盟兵、四子部落兵，驻守扎布韩河地方；都统诺尔浑等人所领的汉军兵五百名，以及驻守乌里雅苏泰的兵一千五百名，合并为一营，驻防察罕叟尔城内；归化城土默特兵、绿旗兵、乌阑查卜会盟兵，以及副都统白尔赫图所领的奉天兵，都在乌里雅苏泰城外，靠近水草的地方驻扎。再者，喀尔喀游牧地界辽远，酌情令喀尔喀兵丁，在大军以东驻扎。那些哨探兵，分为三路，每路派满洲及内扎萨克兵二百五十名，喀尔喀兵二百五十名。所有各处的卡伦，裁撤一半。从卡伦到大营，仍照旧分为三路，设立台站，以保障声援接应。等大军驻扎妥当后，再另行商议办理。奏疏送入，皇上知晓。
○按例赐予已故一等忠达公马礼善，祭祀丧葬银两。
○己亥（二十七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
○皇上回宫。
○赈济安徽宣城、凤阳等十五个州县卫，遭受水灾的百姓。
○辛丑（二十九日）。孝敬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谕令内阁：各省的盐政，关系到国计民生，应当用心整顿。而两淮盐务的积弊，比其他各省更为严重，这是朝廷内外都知道的事。大致盐法的推行，必须把缉查私盐作为首要事务。两淮行盐的地界，江西、河南有浙盐私贩、芦盐私贩的侵越，而湖广的川盐私贩、粤盐私贩，危害更为严重。如今虽然在各处隘口设立了巡官、巡役，可地方文武官弁，不肯实心奉行，任凭兵役人等，躲避困难、专拣容易的事做，谋取私利、营私舞弊，导致立法虽然严苛，可邻省私盐肆意横行的情况依旧如故。即便江南总督，也不过是责成所属地方办理，至于咨会邻省，就未必能有求必应，这就是私贩难以禁绝的原因。数年来朕留心访查，情况十分清楚，因此特地颁布这道谕旨，晓谕湖广等省督抚等人：务必秉持公心，把邻省的事当作自己的事，严饬文武官弁，同心协力，家喻户晓，让川、粤、浙、芦的私盐，不敢越界横行，那么两淮积压的盐引就容易销售，对国计民生都有裨益。
○壬寅（三十日）。兵部商议回覆：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祖鲁条陈奏请，八旗的事务，现在派侍卫、参领等人稽查，请按照都察院统辖科道的定例，派领侍卫内大臣二员，散秩大臣二员，总司统辖。如果有找借口推诿卸责、不肯签名，或者玩忽职守、迟延拖延、任意不到场的，即刻按照推诿迟延例议处。遇到查旗、掌印官员出现员缺，令该总统大臣，秉公拣选，带领引见补授。到五年一次的军政考核时，令该总统大臣，对侍卫、参领等人，出具考评评语，分别等级，以示劝勉惩戒。应当按照所请施行。皇上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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