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保、议政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三等伯加十五级臣鄂尔泰,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仍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三等伯加十三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臣福敏,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六级臣徐本,光禄大夫、经筵讲官、议政大臣、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礼部尚书仍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臣三泰等人奉敕修撰。
雍正十三年,乙卯年,二月,壬寅朔(初一)。皇上谕令内阁:朕听闻各省武职官员中,有人在给管辖自己的上司呈递文书、当面回话时,擅自使用天恩、天喜、天颜、圣明、谢恩这类专属君上的字样,甚至把上司的批示,称作接奉朱批。这类荒谬背礼的行为,都是因为这些武职官员不通晓文义,随口乱用称呼,身边无人教导指正;他们的文书大多由幕客、胥吏代写,这些官员本身目不识丁,才会做出如此粗鄙无礼、不合规矩的事。此后,着令各管辖上司随时对下属加以教导,让他们都知晓朝廷礼节。将此谕旨传谕直隶各省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让他们都知悉。
○癸卯(初二)。皇上谕令内阁:按照定例,文武生员不准入伍吃兵粮。朕听闻陕甘地区的兵丁里,有文武生员如今还在营伍中任职,仅延绥一镇,竟然多达六十余人。文武生员身列学府,本应各自专心攻读科举学业、勤练武艺,以求仕途上进,怎么能又在军营挂名当差?那些已经入伍的兵丁,若是粗通文义、愿意参加科举考试的,原本就有准许进入武场一同参加乡试的定例,不必又在学府挂名。若是一个人同时兼顾学业与营伍两途,必然会互相牵制,最终两方面都耽误。着令陕甘各地提督、总兵官全面清查,将兵丁中的文武生员,查明后革去兵粮,让他们回归学府专心学业;如果有情愿革去生员身份、继续当兵吃粮的,即刻行文告知该省学政将其除名,准许留在营中当差操练。同时严令各营将官,此后文武生员一概不准胡乱收入营伍。将此规定通行全国各省,让他们都知悉。
○礼部会议回覆:湖南学政吴大受上疏称,岳州府原下辖的澧州、衡州府原下辖的桂阳州,都已改为直隶州,请求调拨岳州府学原定额录取的文武童生各五名,划归澧州府学;调拨衡州府学原定额录取的文武童生各三名,划归桂阳州府学。应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批示:依议。
○添设山东运河厅千总、把总各一员,河捕厅、泇河厅把总各一员。此议依从调任河东河道总督朱藻的奏请。
○乙巳(初四)。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人:管辖呼伦贝尔兵丁的都统博第,着令前往喀尔喀地方,会同查克旦查办丹津多尔济多收驼只的事件,事情办完后,即刻着令其回京。北路军营裁撤的索伦兵丁启程时,着令领侍卫内大臣哈达哈带领,前往呼伦贝尔,协同永福管辖当地事务。
○理藩院上奏:多尔济喇锡原本是和硕额驸,如今因为娶了固山格格,礼部奏请将他改授为固山额驸。多尔济喇锡本人请求,仍赏给他和硕额驸的职衔,恭候皇上钦定。皇上颁下谕旨:多尔济喇锡仍授为和硕额驸。
○任命户部右侍郎托时管理三库事务。
○革去办理口外屯田事务左都御史孔毓璞的官职,因为他侵吞国库银两、以权谋私。
○丁未(初六)。派遣大学士张廷玉祭祀先师孔子。
○任命户部右侍郎托时、内务府郎中白衣保、内阁中书徐元梦为满洲翻译乡试主考官,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多尔济为蒙古翻译乡试主考官。
○兵部会议回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上疏称,西宁一郡地处偏远边境,与番夷地界接壤,防务应当格外严密。请求在南山后迤东的什扎巴地方,修建土城,调拨西宁镇游击一员、兵丁二百名驻扎;皂思观林地方,应驻扎把总一员、兵丁四十名;下郭密的亦襍石庄,驻扎守备一员、兵丁一百名;千户庄,驻扎把总一员、兵丁四十名。同时调徐家堡守备一员,驻扎申中;河州协千总一员、兵丁六十名,驻扎康家寨。应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批示:依议。
○戊申(初七)。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己酉(初八)。皇上驾临经筵,讲经完毕,赏赐大学士、九卿、詹事以及讲官等人宴席。
○庚戌(初九)。派遣官员祭祀关圣帝君。
○皇上谕令内阁:朕听闻江南淮安府板闸地方,有地痞无赖等人,开设写船保载等行当,由当地县衙胡乱向上司申请司帖,合伙抱团垄断经营。在淮关上下游,凡是有货船抵达关口,需要雇佣小船转运货物的,这些地痞就强行代雇,肆意勒索费用,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不肯罢休,过往客商深受其苦,都观望不敢前行。着令该省总督、巡抚彻底查清这类弊端,严加惩处、明令禁止,不得把这道谕旨当作一纸空文。此后布政司衙门,也不准胡乱颁发牙帖。如果其他关口有类似作弊牟利的情况,着令管辖的总督、巡抚一并查处禁止。
○调任兵部尚书魏廷珍为礼部尚书,升任兵部右侍郎高起为兵部尚书,光禄寺卿王钧为工部右侍郎。
○科尔沁和硕额驸观音保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辛亥(初十)。皇上谕令内阁:朕听闻河工相关官员,常常在转运工料时,派差役强行扣押船只。而所派遣的胥役,就借此滋生事端、骚扰百姓。等到三汛抢险筑堤时,就声称是转运紧急物料,对过往船只百般勒索,甚至把装载重物的客船,勒令中途卸下货物,导致商船听闻风声就四处藏匿,不敢前来。查河工转运物料,原本就有额定设置的浚船,即便抢险筑堤的时候,浚船或许不够用,也只应当雇佣本地民船,协助运送,原本就不该强行扣押客船,阻碍商旅通行。着令河道总督严令下属河工官员,彻底查清此类行为,严加禁止。
○兵部会议回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上疏称,西大通镇原先设置兵丁三千六百名,官兵数量过多,应当加以裁汰。请求裁撤大通镇总兵一员,游击、守备、千总各二员,把总四员,兵丁一千二百名;改设副将一员,都司一员,留任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丁八百名。镇南的白塔营,裁撤参将、守备、千总各一员,把总二员,兵丁四百名;改设都司一员,留任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丁四百名。镇西的永安营,裁撤千总、把总各一员,兵丁二百名;留任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兵丁六百名。至于河州,地处临近极远边境,原先设置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丁一千一百零八名,不足以用来弹压地方。请求将副将改为总兵官,添设游击二员,分为左右两营;将都司改为守备,添设守备一员,把总四员,兵丁八百九十二名,用来分拨各处防汛。应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批示:依议。
○壬子(十一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升任刑部郎中觉罗伦达礼为广东按察使司按察使。
○任命正红旗蒙古都统阿扬阿署理直隶天津都统,福建福州将军阿尔赛署理福建陆路提督,广东海关监督准泰署理福建福州将军。调任四川重庆总兵官吴正为直隶马兰口总兵官,升任浙江象山副将张士俊为四川重庆总兵官。
○癸丑(十二日)。皇上前往拜谒皇陵,当日启程,驻跸烟郊。
○甲寅(十三日)。皇上驻跸潘家庄。
○乙卯(十四日)。皇上驻跸淋河。
○丙辰(十五日)。皇上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行礼举哀。随后拜谒景陵,远远望见陵门便恸哭不止,步行至宝城前行礼,悲痛良久,左右侍从无不为之动容。
○当日,皇上起驾回銮,驻跸马伸桥。
○丁巳(十六日)。皇上驻跸二百户。
○戊午(十七日)。皇上驻跸长营。
○己未(十八日)。皇上返回皇宫。
○调任正红旗蒙古都统阿扬阿为本旗满洲都统,仍署理天津都统事务。升任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佟时茂为本旗汉军都统,一等侍卫、署正黄旗护军统领叶楚为右翼前锋统领。任命一等侍卫武勒德署理正黄旗护军统领,升任广东广州协领于永世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庚申(十九日)。福建按察使庄令翼退休,调任广东按察使觉罗伦达礼为福建按察使司按察使,湖南按察使白映棠为广东按察使司按察使,升任直隶清河道彭人瑛为湖南按察使司按察使。
○辛酉(二十日)。皇上谕令内阁:自古以来,文武两条仕途,国家同等重视,从未对二者有所偏重。而修习学业、武艺的人,必须专心致志,不被其他岔路迷惑,然后才能有所成就,为国家所用。朕常常看到一些没有见识的武臣,沽名钓誉,动辄称在营伍中设立义学,振兴文教、培育人才,又或者奏请让驻防兵丁的子弟,就近参加该省的乡试。这些都是舍本逐末、糊涂颠倒的见解。
国家设立营伍,原本就是为了克敌制胜、守卫疆土。营伍中的提督、总兵等大员,是官兵的表率,他们的心之所向,众人都会纷纷追随。如今却空慕读书向学的虚名,在持兵器、赴疆场的营伍之地,以文章笔墨相互夸耀推崇,这是本职在武,却把心思放在文事上,必然会导致官兵纷纷效仿,形成风气,人才渐渐变得软弱,武备也随之废弛,这难道是整顿军队的正道吗?
那些官兵的子弟,若是天资聪慧、可以读书的,任凭他们聘请老师自行授课,按照定例参加科举考试,以求仕途上进,这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身为提督、总兵大员,何必用虚名来倡导引导,让他们轻视自己的本职?况且与其设立义学教授文事,不如设立义学教授武艺,更是轻车熟路,更容易有所成就。
至于各省的驻防兵丁,原本就是专门为武备而设置的,他们的子弟通晓文艺的,原本就任凭他们来京城参加考试,作为进身的门路。若是准许他们在外地就近参加乡试,那么他们就会各从其便,竞相崇尚习文的虚名,而渐渐忘记习武的本职,将来还会有谁能充任驻防的人选?
在京城,是文武并用,因此文武人才兼收并蓄;在驻防之地,是以武备为根本,应当以武途为重。就像农、工、商、贾,各自专心经营自己的本业,然后才能做出成效,这是古往今来不变的道理,怎么能让他们在两条路之间摇摆不定?这样做的流弊,必然会导致文武两方面都被耽误。此后如果还有人胡乱上奏这类请求,朕必定加以重处。
○壬戌(二十一日)。升任苏松常镇道刘柏为安徽按察使司按察使。
○办理军机大臣等人遵照皇上谕旨会议上奏:如今准噶尔叛贼战败逃窜,又已经派遣使臣前往宣谕圣意,想来贼夷归顺求和的日子不远了,我军班师回朝就在眼前,应当预先斟酌议定边境驻防的事宜。除了汉中一府地处腹地,不必添设驻防外,经查,凉州是甘肃的咽喉要道,全省的关键之地,请求驻扎兵丁两千名;西宁地处边境角落,逼近青海,请求驻扎兵丁一千名。这些添驻的兵丁,都从西安驻防的满洲、蒙古兵丁内挑选。西安兵丁的空缺,等现在驻扎凉州、西宁的兵丁撤回后,从养育兵以及余丁内挑选补充。
这些新驻扎的兵丁,请求设置将军一员统领,驻扎凉州。所有应设置的协领、佐领、防御、骁骑校、笔帖式等官员,着令将军秦布斟酌议定,具折上奏。理事同知、通判等官员,以及一切修理城垣、营署、军装等事项,着令总督刘于义等人详细商议,具折上奏,预先办理,等撤兵之后,再行派拨驻扎。皇上批示:依议。
○癸亥(二十二日)。皇上谕令内阁:据山东巡抚岳浚上奏称,雍正十三年元旦,山东省城出现祥云捧日的祥瑞景象,从辰时到巳时,两个时辰都没有散去;又正月初五、初六日,各府普降瑞雪,远近地方都雨露均沾。河东总督王士俊上奏称,河南地方,在元旦当日降下瑞雪一尺五六寸,甚至有的地方达到二三尺不等。朕听闻此事,不胜欣喜欣慰。
自古以来,天道与人事的感应,快得如同影子随形、回声响应。总督、巡抚的优劣,直接关系到晴雨的吉凶、年成的丰歉,历来都分毫不差。朕并非要把地方的水旱灾害,全都推卸责任给督抚。督抚都是朕亲自选拔任用的人,他们的是非得失,朕实在与他们共同承担。
至于感应的道理,也必须是君与臣上下同心修德,各自竭尽自己的职责,然后才能上感天心,不能因为地方的远近而生出分别之心。近处的京城与京畿地区,既有部院、督抚分别治理,不能专指为朕一个人的事;远处的云贵川广,虽然有督抚、有司代为管理,也不能推卸责任,认为不是朕的事。
朕论述感召的道理是这样,也必须是该督抚确实有值得称颂的善政,又有可以应验的吉兆,朕才会随之褒奖赞美他。如果没有那样的实绩却有那样的吉兆,朕也必定会留心慢慢体察,不肯滥加恩宠与嘉奖。
假使将来有不肖的督抚,因为朕这道谕旨而隐匿灾荒不报,也必定逃不过朕的耳目。又或者捏造祥瑞,来侥幸求得嘉奖,让天下人说天道的感应不足为凭,那么他在神明那里获的罪责就更大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朕因为河东两省元旦的庆云与瑞雪,再次把朕平日敬信天道、勤恳访求民间疾苦的诚意,宣谕告诫给众人,期望与朝廷内外的臣子们共同勉励。
○任命工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徐本兼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务,升任左佥都御史吴应棻为兵部右侍郎,仍署理湖北巡抚。
○任命归化城副都统五十六署理归化城右翼都统。
○旌表山东朝城县烈妇王赞的妻子陈氏,她抗拒奸污、不肯屈从,自缢身亡、保全贞节。按照定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入祠堂祭祀。
○甲子(二十三日)。任命工部尚书巴泰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升任江南安徽按察使刘吴龙为光禄寺卿。
○乙丑(二十四日)。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完毕,临幸圆明园。
○提拔署理陕西西安粮道伟璱为大理寺卿。
○丁卯(二十六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任命兵部尚书、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高起协办本旗都统事务。
○办理军机大臣等人会议回覆:署理陕西总督刘于义上奏称,沙州协标出征的兵丁,如今已经撤回沙州,足够用来防范当地。所有原先调拨给沙州的凉镇兵五百名、安西兵六百名,请求都撤回本镇。每年在夏秋两季,派遣沙州兵四十名,前往巴颜布拉克看守墩台;冬春两季,派遣安西兵三百名,前往推莫尔图等处驻防。应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批示:依议。
○兵部会议回覆:四川总督黄廷桂逐条上奏更定营制的事宜。一、永定营游击,请求改为都司,裁撤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丁二百名。冕山营游击,也改为都司,裁撤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丁三百名。所有原先管辖的龙潭等地方,划归靖远营管辖。一、柏香营都司、千总、把总各一员,兵丁三百名,请求全部裁汰。所有原先管辖的夷民,划拨给越巂营管辖。一、越巂营地处交通要道,原先设置的官兵不足以防范地方,请求将游击改为参将,添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丁一百名;调守备、把总各一员,兵丁一百二十名,分防柏香地方。以上各项,都应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批示:依议。
○戊辰(二十七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日神,派遣显亲王衍潢前往行礼。
○己巳(二十八日)。皇上谕令兵部:官兵驻扎在边境之外,原本是为了防卫蒙古而设置的。如果盗取蒙古的马匹,就是不能履行防卫职责,反而去侵扰祸害他们,应当加重惩处,以儆戒将来。此后官兵以及跟役等人,有偷盗蒙古马匹的,一经审讯属实,就在当地立即正法。着令该管大臣官员,将这道谕旨全面传布晓谕,务必让人人都知悉。文书抵达三个月之后,按照此定例遵照执行。至于蒙古偷盗官兵的马匹,或者官兵之间互相偷盗的,仍旧按照旧例执行。
○吏部等衙门会议回覆:直隶总督李卫逐条上奏经理边界的事宜。一、张家口所辖的地方,请求以新平路平远头为分界,以西划归山西,以东划归直隶。着令各该省总督、巡抚,严令地方官查明地亩钱粮,竖立界牌,分别管理。一、山西划分到的旗地,应当添设口外蒙古理事通判一员,承办旗人与百姓交涉的事件。一、口外镶蓝旗和尔图地方,划归山西省,所有驻扎和尔图的千总一员,请求撤回直隶,与现在驻扎章稿尔的把总,分汛管辖。以上各项,都应按照他的请求办理。皇上批示:依议。
○旌表直隶获鹿县烈妇乔维章的妻子崔氏,她抗拒奸污、不肯屈从,自缢身亡。按照定例,赏赐银两、建造牌坊,入祠堂祭祀。
○庚午(二十九日)。山西巡抚觉罗石麟上奏禀报,浑源、浮山等二十八个州县,开垦雍正十一年分的田地五百九十顷有余。相关事宜交付户部知晓。
○让已故三等精奇尼哈番阿尔纳的儿子百成、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李景唐的弟弟李景虞,各自承袭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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