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世宗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大孝至诚宪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保议政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总理兵部事三等伯加十五级臣鄂尔泰，总裁官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仍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三等伯加十三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太保议政大臣武英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仍兼管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臣福敏，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保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六级臣徐本，光禄大夫经筵讲官议政大臣协办内阁大学士事务礼部尚书仍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臣三泰等奉敕修撰
雍正十一年，癸丑年，冬十月，己酉朔（初一）。祭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敬皇后陵寝。
○颁布雍正十二年的时宪历。
○庚戌日（初二）。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完毕，临幸圆明园。
○辛亥日（初三）。皇上谕令内阁：朕赐祭原籍的贤良祠大学士张英，着安徽巡抚徐本前往代为致祭。大学士张廷玉请假返回故里，着给予驿站车马，所经过的地方，分派官兵护送，以及文武官员迎接的事宜，全部按照上年大学士鄂尔泰进京的成例执行。到明年回京时，也照此例遵行。随即赐原任大学士张英的祠宇匾额为 “忠纯贻范”，对联为 “风度犹存，典礼焕千秋俎豆；师模如在，忠诚垂奕叶箕裘”。
○任命内阁学士德新为武会试正考官，詹事府詹事顾祖镇为副考官。
○壬子日（初四）。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人：原任侍郎众佛保，着从宽释放，同原任巡抚布兰泰一同前往北路军营，办理马匹事务。抵达之后，听候平郡王的指示遵行。
○皇上谕令内阁：今年各省秋审的人犯，有不少本不应拟为缓决的案件，经九卿改为情实，处理得十分公允妥当。督抚是一省最高长官，按察使掌管一省刑名要务，审理囚犯、定拟罪名，是何等重大的事情，岂能一味因循苟且？如果各省督抚、按察使依法定罪，而九卿核查详情予以平反；或是九卿依法定议，而朕斟酌裁夺予以从宽，这样才符合国家的政体。岂能有执掌法度的官员，任意在法外徇私宽纵的道理？督抚既然如此定议，若九卿不加以改正，那朕也无可奈何。这会让杀人者不用抵命，国法得不到伸张，刑罚的适用也会失当不公。如今九卿虽已改正，但若不把至当不移的道理明白晓谕，督抚、按察使中见识鄙陋的人，或许会认为九卿定议一味从严，稍存迎合之心，便对本可矜悯、可缓决的案件，一概以情实上奏定案，这种流弊更是不可言说。你们将改正的各案逐一查明，通行全国予以申饬，让各省督抚、按察使此后定拟案件务必尽心审慎，以求符合政体，不负朕明正刑罚、慎用刑狱的至诚心意。
○喀尔喀瓦齐赖巴图土谢图汗敦丹多尔济，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朝廷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癸丑日（初五）。皇上谕令刑部：盗窃犯越狱伤人，凶恶已极，而巡抚、按察使却拟为缓决，实在是大为失当。朕之前说过，凡是身为大臣，必须着眼于大局和长远。比如善良的百姓，到了受冻挨饿的地步，老人不能安享赡养，幼孤不能得到抚育，这是何等可怜可悯的事，这是朕的责任，也是诸位大臣的责任。这比起救活一个凶残的人，孰轻孰重，孰是孰非？可如今的人见识蒙蔽，常说宽宥一人，可以积累阴德，福荫子孙。却不知宽纵这种凶残之人，以此博取仁厚的名声，便违背了公正之道。朕的心中，只有一个 “公” 字，登基十一年来的所作所为，大臣们都有目共睹。若能以朕的这份心意，办理天下国家的事务，朕实在是深感嘉许与倚赖。
○甲寅日（初六）。皇上谕令内阁：各省的商牙杂税，额定设置的牙帖，都由藩司衙门颁发，不许州县滥发，目的是防止随意增添的弊端，不让商民受其拖累。近来听说各省的牙帖，年年都在增添。就比如各个集市之中，有些杂货小贩，向来不需要牙行中介的，如今也一概发给牙帖。而市井中奸猾的牙商，便依仗牙帖把持市场，抽取利息。如此一来，集市多一个牙户，商民就多一层苦累，实在不符合平抑物价、便利通商的本意。着直隶各省督抚，严令各该藩司，因地制宜，定下定额，报户部存案，不许主管官员任意增添。此后只对定额内退帖顶补的情况，查明后换发新帖。再有新开的集市，需要设置牙行的，酌情确定数量发给牙帖，也报户部存案。这样才能让做买卖的小民，永远免除牙行苛派勒索的弊端。
○皇上又谕令：硝磺是制造军器火药的原料，历来禁令十分严格。听说河南地方，有出产焰硝的地方，小贩经纪们往往用杂物零星换购，运往邻省售卖。现在据湖北各属州县，已经盘获了很多。朕想河南的焰硝，既然能私运到湖北北部，那么私运到附近各省，更是不言而喻。着该总督等人严令各属州县，全力查禁，不得再重蹈之前的覆辙。
○任命大学士鄂尔泰为四朝国史、八旗志书馆总裁官。
○任命署理刑部尚书承恩公庆复为户部尚书，忠达公马礼善署理刑部尚书。
○云贵广西总督尹继善题奏：广西太平府镇远土知州赵长通，于康熙五十九年病故，儿子赵昌龄年幼，暂停袭职。如今年满十五岁，应按照惯例承袭。交由相关部院知晓办理。
○重新设置直隶大名、顺德、广平兵备道一员，兼管河道工程。将河间、天津二府的分巡事务，归天津河道兼管；永平一府、通蓟、遵化三州、三河、武清、宁河、宝坻四县，归通永河道兼管；保定、正定二府，以及直隶五个州，归清河道兼管。添设保定府粮捕通判一员，驻扎府城；天津府粮捕通判一员，驻扎沧州。以上事宜依从直隶总督李卫的奏请。
○乙卯日（初七）。皇上谕令刑部：凡是因奸情导致本妇死亡的案件，向来律法没有正式条文，都援引 “因奸威逼人致死” 的律例，拟判斩监候，秋后处决。但这其中的情节各有不同：如果是强奸已成，本妇羞忿自尽的，拟判斩候，固然恰当；若是强奸不遂，将本妇当场杀死，如此淫恶凶残的罪犯，不判处立决，就不足以抵偿其罪孽。至于强奸未成，或是仅经调戏，本妇就羞忿自尽的，不援引律例判处抵命，固然无法告慰贞烈的魂灵；但一概拟判斩监候，又觉得不够公允妥当，应拟判绞监候。到秋审之时，将这些监候人犯，都以情实上奏，请皇上裁夺。这样处理，才能做到轻重适宜、量刑得当。
○将四川重庆府下辖的黔江县，改隶重庆府分驻黔江的同知管辖，兼辖附近的彭水县。将府属的忠州升为直隶州，兼辖垫江、酆都，以及夔州府属的梁山县三县。将顺庆府通判移驻邻水县丰和场，宁远府西昌县县丞移驻礼州所，添设打箭炉同知衙门照磨一员。以上事宜依从四川总督黄廷桂的奏请。
○丙辰日（初八）。大学士张廷玉获准给假南归故里，皇上赏赐内库帑金一万两，作为祠宇祭祀的费用，同时赏赐御用的冠带、衣裘，以及貂皮、人参、内纻等物品。又颁发内府收藏的书籍五十二种，交由江南织造高斌，随官船运至桐城本籍。
○丁巳日（初九）。任命大学士鄂尔泰署理吏部事务，大学士朱轼署理翰林院掌院事务。
○戊午日（初十）。皇上谕令内阁：听说山东武城县地方，夏天遭遇水灾，积水至今未退。着该巡抚迅速委派得力官员前往确切勘查，立即酌情妥善处置，务必让百姓不致流离失所。那些被冲毁的城垣，该如何修缮，运河两岸，该如何堵筑，以防河水泛滥的事宜，着该督抚会同河道总督，妥善办理。
○皇上谕令理藩院：今年科尔沁等扎萨克旗分所种的谷物，收成很差。这些旗分连年歉收，其属下的部众，或许有度日艰难的。你们要查明情况，就该如何赈济赡养的事宜，立即预先办理。
○辛酉日（十三日）。皇上谕令办理军机大臣等人：红郭尔鄂隆地方的兵丁，着副都统噶尔锡、倭星额管领，每人赏赐白银三千两，整顿军装，立即由驿站驰驿前往。噶尔锡着补授正黄旗护军统领。
○正黄旗蒙古都统雅亲，因事获罪被革职。升正黄旗护军统领扣娄为本旗蒙古都统，仍留军营任职。任命刑部左侍郎盛安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壬戌日（十四日）。皇上谕令内阁：浙江杭州、嘉兴、湖州三府，上年遭遇水灾，又加上飞蝗损害庄稼，朕特地广施恩泽，将应完纳的漕米，分年带征，发放库银赈济抚恤，百姓没有流离失所。只是本地出产的米石，不足以供应食用。如今今年虽然获得丰收，但上年借粜的仓谷，恐怕一时间难以买补足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还需要调拨米石酌情平粜，来接济百姓口粮，不可不预先筹备。着将杭州、嘉兴二府属本年额征的漕米，各截留五万石，存贮备用。另外，湖州府的归安、乌程二县，今年收成稍差，所产的米粮，尤其应当留作本地之用。着将两县本年应征收的漕米一十八万余石，以及带征的雍正十年分漕米七千余石，一并按照户部核定的折价，改征银两解送户部。着该总督严令地方官切实奉行，不得纵容差役勒索，以不负朕加惠百姓的至诚心意。
○命果亲王允礼管理户部事务。
○任命江苏巡抚乔世臣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任命署理刑部尚书忠达公马礼善，兼理镶红旗满洲都统事务。
○三等精奇尼哈番关寿，因事获罪被革退，由其子善福承袭世职。
○癸亥日（十五日）。皇上谕令内阁：定边大将军平郡王的军营中，办事的大臣太少。富德着授为额外内阁学士，由鄂尔昆前往大营，令平郡王酌情委派任用。
○一等精奇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庆德，因事获罪被革退，由其侄祥太承袭世职。
○丙寅日（十八日）。皇上谕令内阁：原任巡抚伊都立，办理进剿科布多的兵粮事务，十分尽力，着授为额外侍郎。
○任命兵部右侍郎高起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署理正红旗护军统领宗室色贝署理正黄旗蒙古都统。
○已故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一拖沙喇哈番孙承恩，由其子吉福承袭世职。
○丁卯日（十九日）。皇上谕令刑部：自古以来，明正刑罚是为了辅佐教化，铲除凶暴是为了安定百姓。哪里有什么恩与怨、宽与严？处置之时本无偏私之心，二者本就不是对立的两回事。合乎天理，即便行善也不是为了博取慈名；顺乎人情，即便行刑也不是为了彰显严苛。朕君临天下，日夜兢兢业业，自念不能让天下风气淳一、百姓安居乐业，使他们免于刑戮，常常以此自责。所期望的是朝廷内外的各位大臣，务必识得大体，秉持公正、一心为公，怀抱 “刑期无刑” 的初心，执行 “辟以止辟” 的法度。先让百姓不敢犯法，让奸凶之徒没有漏网的可能；再引导百姓不去作恶，渐渐感化顽劣懦弱之辈。如此施政，假以时日，即便不敢奢望达到刑罚搁置不用的治世，或许也能渐渐移风易俗。要知道，刑罚本身就是教化，惩戒之中本就包含恩德。合乎道义的用刑、处决，正是用来仁爱养育、心怀百姓的方式，从古至今，这个道理从未改变。朕登基十年来，一切刑狱案件，无不全心审慎、详细推究。凡是情节有可原宥之处的，务必从宽减等，而本意并非主张宽纵；凡是律法无可饶恕的，便依法判处斩绞，而本意并非主张严苛。本就没有固定的成见，全是罪犯咎由自取。朕每次见到朝廷众臣、以及各省督抚大吏，都恳切地与他们讲求刑狱之道，反复开示，想来他们已经深知朕的心意、明白朕的谕旨了。如今秋审大典，朕详细阅览了直隶各省的案件册籍，常常有律法无可饶恕、情节无可原宥的案件，而各该督抚却一概拟为缓决，也没有说明审核的勘语。甚至有上次定拟为情实，今年又自行改为缓决的；有监候多年的人犯，每年秋审，忽而拟为情实，忽而拟为缓决的；有原本定拟缓决，因刑部改为情实，就照拟情实；原本定拟情实，因刑部改为缓决，就照拟缓决的。这些案件已经九卿、法司详细核查改定。试问该督抚等人，审理刑狱、甄别囚犯，是何等重大的事情，岂能如此漫不经心，又或是毫无定见？身负封疆重任，是百姓的父母官，百姓的安危利济，实在有所倚赖。一个百姓流离失所，就应当引为自己的过错；一项政务处置失当，就应当引为自己的耻辱。水旱灾害、以及盗窃顽劣之事，都应当引为自己的责任。朕实在是怀着这样的心意，秉持这样的行事准则，也期望各位大臣辅佐朕、宣导德意，让恩泽广布天下，万民蒙受福泽。至于杀人者抵命，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倘若杀人者不用抵命，那含冤而死的人，冤屈又该如何伸张？朕常说，宽纵疏放的过错，比执法严苛更甚；姑息养奸的危害，与残忍暴虐无异。唯有秉持至诚公正的心意，通达仁义的权变，此心此理，至公无私，才能做到公允平允。若是以为朕想要从严，便是辜负朕的恩典；若是以为朕想要从宽，也是违背朕的训示。朝廷内外的各位大臣，务必筹谋远大，不滥用律法，不废弛刑罚，以此类推，所有政务都应如此。各位都要身体力行、勤恳探求，切勿轻忽。
○戊辰日（二十日）。定边大将军多罗平郡王福彭上奏摺称：本月十九日，臣遵奉谕旨，将定边左副将军的印信，交予额驸策凌掌管，由乌里雅苏泰起程，前往科布多。其定边右副将军的印信，也一并交予额驸策凌带往。奏摺送入，皇上批复知晓。
○己巳日（二十一日）。调任工部右侍郎托时为户部右侍郎，户部右侍郎常有为工部右侍郎。
○任命一等侍卫叶楚署理正黄旗护军统领。
○赈济山东德州、恩县等十个州县的水灾饥民。
○庚午日（二十二日）。皇上谕令理藩院：鄂尔多斯扎萨克公齐旺班珠尔罗卜臧，深切悔过上年在军营疏忽失职的过错，此次办事效力勤勉，着加恩恢复其固山贝子的爵位。
○将直隶易水营原管辖的蠡县、高阳二汛，划归保定营管辖；保定营原管辖的完县、唐县二汛，划归易水营管辖。以上事宜依从原署理直隶总督顾琮的奏请。
○辛未日（二十三日）。升任山西平阳副将冯吉品为浙江温州总兵官。
○赈济浙江新城等四个县的旱灾饥民。
○壬申日（二十四日）。贵州清江总兵官赵文英，因事获罪被革职。升任贵州都匀副将卜万年为贵州清江总兵官。
○癸酉日（二十五日）。皇上谕令内阁：督抚、提镇，是封疆大吏，总理军务粮储、刑名钱谷、营伍汛防等事务，责任极为重大。因此在任命之初，会颁发坐名敕书，将所管辖的地方、所节制的官员，以及应行的事宜，详细开列，令其斟酌施行。而督抚、提镇等人在奉到敕书之日，就要誊黄刊刻，通行所属各地，各自遵照执行，这是历来的定例。只是国家承平百年，制度的因革损益，已经极为周详完备。各省的州县卫所，有原本隶属该省，后来改隶邻省的；有邻省所属，原本听任本省兼辖，如今已无需兼理的；有文武官员，原本是本职，后来另改职衔的；有地方改设已久，员缺裁汰多年的。但敕书所载的内容，只照旧式誊写，并未另行改定，这简直是把敕书当作了一纸空文，下属又该如何遵照执行？此后颁发敕书，该衙门务必将督抚、提镇等人现在管辖的地方、节制的官弁，以及任内一切应行事宜，逐一查明，详细准确地开列，让他们管辖治理、经营办理，都有清晰明确的依据，才不失慎重封疆、以明职守的至诚心意。
○皇上谕令兵部：此后各直隶省的总兵官，有巡查营汛的事务，都要商请该省的总督、提督，具本奏请皇上谕旨，不必用奏摺上奏。
○任命福建福州副将马召南署理福建福宁总兵官。
○办理军机大臣等人议覆：署宁远大将军查郎阿上奏称，如今已到冬令时节，积雪深厚，请求将大兵分派驻扎，以谨慎防守。臣等共同商议酌定，令副将军张广泗驻扎北山，其领兵大员，派内大臣顾鲁、前锋统领阿思海、护军统领哈岱、一等侍卫特库、副都统喀拉、张正文、乌察拉、协理台吉罗布藏、总兵张豹、张存孝、杨弘，共统领满洲、蒙古、绿旗兵一万零二百五十名。副将军常赉驻扎南山，其领兵大员，派镇安将军卓鼐、前锋统领宗室哈尔吉、副都统达什、班第、提督樊廷、总兵张元佐，共统领满洲、蒙古、绿旗兵九千名。臣查郎阿，与贝子衮布、参赞穆克登、提督颜清如、都统艮敦、散秩大臣安楚护、原任兵部尚书马会伯、总兵周一德，留驻大营，共存营蒙古、绿旗兵三千七百余名。臣仍不时亲自前往南北两路巡查。此外另派总兵张朝良驻扎三保，副将刘廷琰驻扎沙枣泉，副将冯廷雄驻扎柳树泉，各带兵马，防守要隘，并作为声援。应如所请。皇上准奏。
○赈济江南宿州、灵壁等四个州县的水灾饥民。
○丁丑日（二十九日）。万寿节，停止朝贺与筵宴。
○皇上前往恩佑寺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孝敬皇后陵寝。
○派遣官员祭祀真武、东岳、城隍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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