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奉敕修撰
康熙十六年，丁巳年。五月。丙子朔日。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达哈他，为兵部督捕左侍郎。
○江西总督董卫国上疏奏报：招抚伪总兵蔡仕伯，以及兵丁五千余名，收复崇仁县城。皇上颁下谕旨予以嘉奖，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叙功。
○丁丑日。皇上抵达巩华城驻跸。
○戊寅日。仁孝皇后忌辰，举行三周年致祭礼。皇上回宫。
○己卯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帝王的学问，以明理为先。格物致知，必须凭借讲论。向来的日讲，只有讲官铺陈讲章，对于经史的精义，未能研究印证，朕心中终究有所不满。此前曾谕令内阁诸臣，或是朕亲自讲解朱熹的注文，或是解说讲章，内阁诸臣上奏称，皇上应当随意阐发圣谕，不必预定规程。如今想来，讲学必须互相阐发，才能融会贯通义理，对身心有所裨益。以后的日讲，或是朕亲自讲解朱熹注文，或是解说讲章，仍旧令讲官照常进讲。你们会同翰林院掌院学士商议后奏报。不久大学士等人商议回覆：讲官进讲之时，皇上可随意先讲解四书的朱熹注文，或是先讲解《通鉴》等书，使我们得以瞻仰圣学。皇上讲解完毕，讲官仍旧照常进讲，那么义理就能更加阐发，裨益也会更多。皇上同意了这一建议。
○庚辰日。喀尔喀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派遣使者进贡，朝廷按惯例赏赐。
○壬午日。浙江总督李之芳上疏奏报：伪扬烈将军程凤，拥众数万，占据德兴。程凤去世后，他的妻子王玉贞，又伪称掌管扬烈将军印务。臣派人开诚布公晓谕，王玉贞率领伪总兵杨彪等三百四十八员官员，家口四百七十三名，伪兵三万一千二百四十三名，前往军前投诚。朝廷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叙功。
○癸未日。令已故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夏景梅亲弟之子夏增，承袭世职。
○甲申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乙酉日。按惯例为已故二等伯赫特赫，赐予祭葬。
○傅弘烈致信右理事官麻勒吉，称如今广东震动，倘若能让大军迅速进兵南安，傅弘烈在中间接应，赶赴韶州，以扼守广东的咽喉，那么两广便可计日平定。广东道路打通后，广西全省，傅弘烈便可一力承担。但需要加授一个虚衔，才能行事。同时标下的官员，各自按照原衔，换给印信札付，才能鼓舞人心。麻勒吉将此事奏报朝廷。皇上颁下谕旨：傅弘烈图谋报效国恩，忠诚卓著，可从优升任广西巡抚。如今将军莽依图等人的大军，已经进兵广东，等傅弘烈到军前迎接相见，即刻交付敕印。他标下的官员，也令大将军简亲王，给与印信札付。
○丁亥日。扬威大将军和硕简亲王喇布上疏奏报：四月二十九日，将军莽依图率领官兵抵达南安城，严自明献城归降，逆贼郭义等人逃窜。我军进发，屡次击败贼众，攻克南雄，直抵韶州，傅弘烈前来迎接归降。皇上颁下谕旨予以嘉奖，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叙功。
○戊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圣帝君。
○升任通政使司通政使邵甘，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吏部商议回覆：吏科给事中张鹏上疏说，地方官遭遇父母丧事，定例离任守制。近来见督抚，不论地方有无用兵，动辄请求留任。此后应当一概停止。经查，各省用兵地方的官员，准许督抚题请留任守制。如今逆寇渐渐平定，倘若紧要地方的官员，确实有才能，该督抚保举留任守制，如有不称职的，将保举的督抚议处。如果不是用兵要地，违例题请的，按照定例处分。皇上同意了这一建议。
○己丑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免征江西宁州、南昌等三十三州县卫所，康熙十五年遭受水灾地区的不等额赋税。
○庚寅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上前谢恩。
○升任太常寺卿李本晟，为大理寺卿。
○辛卯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令原任礼部左侍郎张士甄，补授原官，管理右侍郎事务。
○按惯例为已故辅国公弼礼克，赐予祭葬，加赐白银一千两。
○壬辰日。赏赐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蟒缎朝服、鞍马弓矢，令他按照外藩王的惯例，一体派人请安。皇上谕令他说：你父子功勋功绩向来卓著，又全家殉难，每次念及此事，朕心中都深感悲痛。况且你从粤东进剿，突然遭遇广东兵变，孤身涉险而出，可见你忠贞不贰，颠沛流离也不改操守。如今仍旧承袭海澄公，镇守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你要更加勤加训练，鼓舞将士，以平定海寇，让地方秋毫无犯，百姓安居，才不辜负封疆大吏的重任。
○科尔沁多罗贝勒额驸沙津所娶的郡主去世，朝廷派遣官员致祭。
○癸巳日。讲官喇沙里、陈廷敬等人，进讲《孟子》“一暴十寒”一章。皇上说：君子进用，小人便会退黜；小人进用，君子便会退黜。君子与小人，势不两立。孟子所说的一暴十寒，对于进用君子、退黜小人，亲近贤臣、疏远奸佞的道理，说得最为明快，身为君主，实在不可不知。
○甲午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大学士索额图、尚书明珠、阿穆瑚琅、内大臣奇塔特说：厄鲁特鄂齐尔图车臣汗，与噶尔丹台吉，向来都向朝廷进贡。如今噶尔丹台吉与鄂齐尔图车臣汗，内部自相残杀，噶尔丹台吉攻伐鄂齐尔图车臣汗，将阵中缴获的弓矢等物前来进献。倘若直接收纳，朕心中不忍。可只收纳他常规进贡的物品，将这道谕旨传谕来使。
○丙申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丁酉日。夏至日，在方泽祭祀地神，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戊戌日。任命兵部尚书塞色黑、户部右侍郎察库，都以原衔充任经筵讲官。
○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喀尔图，为詹事。
○辛丑日。皇上谕令兵部：莽依图既然被授予镇南将军之职，平定广东，所有机要事宜，倘若经由江西大将军王，以及侍郎舒恕等人转达，实属不妥，而且会耽误时日。此后凡是军机贼情、地方形势，莽依图可直接具本奏报。
○升任兵部郎中麻尔图，为陕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壬寅日。按惯例为已故三等精奇尼哈番玛尔汉，赐予祭葬。
○江西巡抚佟国桢上疏奏报：招抚逆贼张元仁等人，所属兵丁一万六千二百余名。朝廷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叙功。
○癸卯日。皇上谕令讲官等人说：你们进讲的经书，都是内圣外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朕也孜孜不倦地详细询问。每次进讲之时，必定专心聆听。但学问无穷，不在于空谈，关键在于要躬行实践，才能对所学有所裨益。你们仍旧要直言不讳，以助朕好学进修的心意。
○升任光禄寺卿郭理，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甲辰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升任河南布政使金鋐，为太常寺卿。
○乙巳日。此前，皇上谕令兵部：此前安亲王岳乐等人，上疏请求红衣大炮，随即已经发往。如今听说从袁州到长沙，道路险阻，运送火炮的民夫既多，耗费实在巨大。倘若火炮一到，便能攻克长沙，那么解送自然是应该的；倘若难以迅速攻克，那么送去又有什么益处？考虑到安亲王的兵马，久入湖南，战马大多倒毙，已经从京城调拨马匹，陆续发往。如今将军穆占，率领精兵协同征剿，还未能攻取长沙，与贼寇对垒如故。我军人数众多，草料不足，即便马匹送到长沙，也势必会坐致疲瘦，不能驱使作战。可令马匹暂停在袁州，红衣大炮暂留在南昌。温代先赶赴安亲王岳乐、将军穆占等人的军前，详细商议后奏报。安亲王所统率的军士，虽然曾经给予赏赐，但时间已经很久，应当调拨正项钱粮，再行颁赐。总督董卫国，无论哪项钱粮，调拨二十万两，解赴袁州，等温代从长沙返回后，酌情转解。到这时，温代上奏说：臣询问安亲王岳乐、将军穆占等人，都称红衣大炮即便送到，也未必能随即攻破长沙，草料确实不足，而军士缺少战马的情况十分严重，是否解送，请皇上谕旨裁夺。皇上于是下令将红衣大炮留在南昌，仍旧令温代解送银两、马匹，赶赴安亲王岳乐、将军穆占军前。
六月。丙午朔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丁未日。皇上谕令刑部：近来农事正忙，天气干旱，朕念切百姓生计，日夜忧心警惕。或许是刑狱淹禁，其中有冤屈，以致冲犯天和，也未可知。如今特地派遣巴泰、明珠、孔郭岱、项景襄，会同三法司，将已经审结的重案，逐一详细审理。凡是罪行有可矜怜可疑之处的，即刻察明事由，开列具本奏报。务必使情理与法度公允得当，有冤必伸，以符合朕省刑恤民的至意。
○戊申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尚之信上疏说：臣听说将军莽依图的兵马抵达韶州，已于五月初四日，率领省城文武官员，以及兵民归正。又派遣署都统尚之瑛等人，代臣赶赴韶州，迎接王师。皇上颁下谕旨：尚之信，着令承袭他父亲尚可喜的平南亲王爵位。
○原任广东广西总督金光祖上疏说：臣标下的旧部士兵，依照臣的密约，斩杀叛副将雷孚言，擒获伪总督董重民等人，决意归正。皇上颁下谕旨：尚之信、金光祖等人，将伪总督董重民，以及所抓获的品阶高的伪官，委派官兵护送解来京城。
○扬威大将军和硕简亲王喇布上疏奏报：署副都统尼满，会同总督董卫国、提督赵赖、总兵官许贞，进取乐安，行至沙冈地方，分兵七队，都在花山会齐，杀入大岭隘口，击败贼众，阵斩伪总兵、参将、游击等官一百余名，斩杀贼寇五千余人，收复乐安县。皇上颁下谕旨予以嘉奖，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叙功。
○己酉日。册封固山贝子傅喇塔之女为县君，其丈夫阿思哈尼哈番桑鬲为固山额驸。
○庚戌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上前谢恩。其次厄鲁特进贡的使臣等行礼。
○壬子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兵部：据尚之信奏报，刘进忠将康亲王的招抚文檄，暗中送给吴三桂，召兵自救。足以知晓刘进忠心怀诡谲，并非真心实意归降，可移送文书给康亲王，暗中做好防备。
○此前，安远靖寇大将军多罗贝勒尚善等人上疏说：得到四十艘鸟船，便可击破贼寇。皇上下令江宁巡抚慕天颜，按数量迅速督造，以供给大军使用。不久慕天颜上疏说：所造的鸟船数量很多，必须耗费时日，臣亲自督工，预计六个月完工。皇上颁下谕旨：岳州急需船只，倘若六个月才完工，那么秋冬时节已经过去，耽误破贼的期限。慕天颜要昼夜加紧施工，务必在八月内完工，遣送往岳州。
○癸丑日。礼部题奏：此前经九卿商议批准，御史程文彝上疏请求今年添行乡试。如今查得直隶、江南、浙江三省，贡监生人数众多，应当各自派遣官员考试；河南、山西、山东、陕西，贡监生人数较少，应当会合在河南省，派遣官员一同考试；湖广、江西，归并到江南省考试；福建，归并到浙江省考试。按照入场应试的人数计算，每十五名中，录取举人一名，不必另外录取副榜，于今年九月内考试。皇上同意了这一建议。
○乙卯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扬威大将军和硕简亲王喇布上疏奏报：署副都统尼满、提督赵赖、总兵官许贞等人，招抚伪将军杨玉太，以及其部下伪总兵徐虎等四十九名官员。朝廷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叙功。
○浙江提督常进功上疏奏报：海贼占据舟山造船，臣率领官兵，从黄岩赶赴定海，驾船出关，在螺头门、掟齿洋，击沉贼船十三艘，缴获船只八艘，生擒伪副将一名。又令官兵搜剿，接连攻破木城木寨，斩杀贼寇二千一百六十余名，烧毁所造船只无数。皇上颁下谕旨予以嘉奖，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叙功。
○丙辰日。皇上谕令议政王大臣等人说：侍郎觉罗舒恕，既然驻守赣州，统辖满汉兵马，防守地方，不可没有印信。副都统杨凤翔所留下的安南将军印，现在平寇将军华善处。着令华善派遣官员携带印信，迅速赶赴江西，交付总督董卫国，转给舒恕。
○尚之信上疏说：臣父亲平南王尚可喜，于去年二月兵变之后，投缳自尽，被左右随从救醒。后来忧郁成疾，病情加重，于康熙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薨逝。皇上颁下谕旨：平南亲王尚可喜，久镇边疆，劳绩向来卓著。自从听闻兵变，忧郁成疾，始终不改臣节，最终溘然长逝，令人哀悯。应得的恩恤，着令察明成例后具本奏报。
○起初，尚之信上疏说：伪巡抚冯苏，不忘国恩，协同谋划归正。于是朝廷授予冯苏为广东巡抚。不久傅弘烈上疏说：冯苏深受逆贼吴三桂厚待，而且他的家属都在云南。如今这次投诚，是出于走投无路，请求将他安置在内地，以断绝他暗中通敌的渠道。皇上授予冯苏为刑部侍郎，令他前来京城候补。
○丁巳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尚之信上疏奏报：原任高雷总兵官祖泽清，率领所属官兵投诚，高州、雷州、廉州三郡全部平定。朝廷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江西总督董卫国上疏说：据在省官员奏报，湖广平江，以及铜鼓营的逆贼，声言即将来犯，情况紧急。臣已经留下提督赵赖的兵马驻守乐安，自己返回省城，派兵赶赴征剿。恰逢简亲王喇布，又调臣的标兵前往乐安，臣随即回覆简亲王，简亲王便以轻视亲王、怠慢谕旨的罪名斥责臣。既然奉到严旨，怎敢耽误，随即撤回进剿铜鼓营的兵马，发往乐安。但省城是楚地、粤地的后路，最为紧要，留在省城的满兵，只剩二百名，又没有绿旗官兵，万一出现警情，恐怕难以抵御，辜负皇上的任用托付。乞求赐臣罢斥，另选贤能，以担当总督的重任。皇上于是严厉斥责喇布说：此前屡次下诏令喇布进剿吉安，他屡次以省会重地，不便轻易离开为借口。如今自己赶赴吉安，省会怎么就不紧要了？将省城的官兵，全部调往远方，行事太过轻率。而且以轻视亲王、怠慢谕旨的话，恐吓调兵，尤其不合规制。喇布等人要迅速撤回非紧要地方的官兵，镇守省城，务必确保没有意外。此后调度绿旗官兵，都要与总督董卫国会商施行。董卫国也照旧供职。
○己未日。皇上谕令平南王尚之信的赍奏参将罗思汉说：你的平南王素来心怀忠荩，想要报效国家，朕早已知晓。率领广东全省归诚，使百姓免遭战火之苦，实在值得嘉奖。就如今的时势而言，剿灭吴三桂，最为紧要。大军进取，贵在神速。吴逆如今在湘潭，他的意图大概是认为大军必定从衡州、永州、广东进攻，因此占据此地作为防备。如今广西倘若能够反正，你便应当率兵，三路进剿，满洲大兵也令各路火速进发。此前吴三桂，率领伪将军十八人，贼兵十万，屯聚长沙，挖掘壕沟、树立木桩，只能支撑旦夕之间。倘若大军数路并进，吴逆绝对没有这么多伪将贼兵，处处备设壕沟木桩，来与大军对抗，他的灭亡翘首可待。你到了那里，即刻传朕的谕旨。
○命令翰林院侍讲学士顾八代，赶赴莽依图军前，传谕莽依图说：用兵贵在神速，不得稽迟耽误。或是万不得已，选择便利行事的情况也是有的，凡是这些机要事宜，你自然熟悉。近来因为逗留耽误大事，比如长沙、荆州各处，就是明证。
○尚之信上疏说：提督严自明，是吴逆的旧部，不懂军旅之事。如今粤东刚刚收复，兵心刚刚安定，倘若用控驭无术、形迹可疑的人，再令他统辖兵马，恐怕兵心不安。皇上谕令兵部说：据尚之信来奏，应当将严自明撤回京城。但撤回严自明，恐怕将来投诚的人，都会心生疑虑，不敢前来。应当对严自明优加将军之职，调往广州闲住。不久严自明上疏说：臣既然被弹劾，应当避嫌，乞求赐臣撤回，或是安置在京畿，或是随侍皇上左右。皇上于是下令，严自明等新提督到任后，即刻返回京城。
○庚申日。调任户部右侍郎察库，为左侍郎。升任内阁学士萨穆哈，为户部右侍郎。
○升任平南王属下赍奏二等护卫张永祥，为总兵官，仍旧令他归平南王属下候补。
○辛酉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各省王、贝勒、大将军、将军、总督、巡抚、提督等人：逆贼吴三桂，背弃皇恩发动叛乱，散布伪札，诱惑兵民，胁迫官吏，以致生灵涂炭，各地骚动。如今各路大军，征剿与招抚并行，平凉、福建、广东等处，相继平定，文武大小官员、兵民人等，都蒙受恩赏，安插得当。只有湖南、四川、云南、贵州的官员兵民人等，仍旧身陷贼中，未能归正。念及这些人都蒙受国恩，必定不是甘心从贼，其中有身怀忠义之心，却没有脱身之路的人，也有身遭胁迫，心怀畏惧、不敢投诚的人。如今大军云集，指日便可荡平贼寇，届时玉石难分，朕心中实在不忍。如今特地颁下敕谕，广示招徕。凡是身在贼中的文武官员、兵民人等，悔罪归正的，前事全部赦免不问，仍旧照常加恩。有能擒杀贼首，到军前献降，以及率领城池兵马前来归降的，仍旧论功从优叙用。你们即刻宣布晓谕，以符合朕宽仁矜全的心意。
○令已故二等伯赫特赫之弟舒敏，承袭爵位。
○免征陕西凤翔、西安二府所属用兵州县，历年的额赋，以及解运汉中被劫的粮石、脚价银两。
○癸亥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戊辰日。朝鲜国王李焞，因为闽粤平定，派遣陪臣福善君李楠等人，上表庆贺。表文说：
宝祚绵长，常祈四海平定；皇威远扬，忽闻二方归顺。凡车书所及之地，无不欢欣鼓舞。钦惟皇帝陛下，身承盛世，天资神圣。教化广布，已推及众生的仁心；王师出征，常怀止杀的戒令。因此那些抗命之辈，最终接踵归降。版图完整收复，未曾耗费箭矢兵戈；妖氛已经扫清，眼看贼巢空虚。这是旷古的鸿业，绝世的功勋。
臣仅能延续先世基业，远守外藩。身在远方，虽未能亲临朝拜之列；心向捷报，唯有满怀欢欣鼓舞的诚意。
○己巳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追赠海澄公太子太保黄梧为太保，谥号忠恪，加祭一次。
○庚午日。皇上谕令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杰书：据笔帖式塔穆哈图奏报，潮州刘进忠，已于本月初六日投诚。如今刘进忠又写信给吴三桂，被平南王尚之信揭发。可见刘进忠投诚，本非真心，不过是势穷力竭才接受招抚罢了。另外总兵官刘炎，写给吴三桂的书信，也都被搜获，他的心迹与刘进忠大致相同。这些人都心怀反侧，久留潮州，必定会生变故。倘若确实已经投诚，康亲王等人，便托言想要相见，用计将他们撤回，留驻福州。假如他们迟疑不来，迅速具本奏闻。刘进忠等人撤回后，便令将军喇哈达，率领一半兵马驻守漳泉，都统赖塔率领另一半兵马驻守潮州。仍旧令尚之信，派遣原任潮州总兵官王国栋，率领他的全部标兵，赶赴赖塔处协同防守。
○辛未日。升任太仆寺卿温代，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为已故平南王尚可喜，赐予祭葬、立碑，谥号为敬。
○壬申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免征陕西平凉、庆阳二府用兵各州县卫所，历年的不等额赋税。
○癸酉日。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固德，因罪被革退，令他的弟弟三等侍卫绰尔们承袭。
○安南将军觉罗舒恕等人上疏说：将军莽依图致信给臣说：我等驻守韶州，等候谕旨调遣，因为尚之信屡次派人来说，刘进忠等人尚未投诚，于是留下副都统穆承格驻守韶州，自己偕同将军额赫纳，于本月十一日，率领官兵前赴广州。皇上颁下谕旨：此前议定，令简亲王的大军，等粤东平定后，即刻进取衡州；将军莽依图的兵马，等马匹到后，即刻进取湖南；平南王尚之信等人，进取广西。如今刘进忠等人已经投诚，潮州、惠州没有忧患，莽依图要迅速返回韶州预备，会同各路大军，分道进剿。
○甲戌日。任命銮仪卫銮仪使王可臣，为广东提督。
○乙亥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此前，户部左侍郎班迪，奉命审讯扬威大将军和硕简亲王喇布等人吉安失利一案，因徇私包庇，被降二级调用。到这时，吏部推补他为詹事府少詹事。皇上颁下谕旨：班迪，着令以世职随旗上朝。
○升任少詹事佛伦，为光禄寺卿；户部郎中席兰太，为太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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