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三
康熙五十二年，癸巳年。春季，正月。己卯朔日。皇上前往堂子举行祭祀礼仪，返回皇宫。拜神仪式结束后，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人，前往皇太后宫行礼。随后登临太和殿，王以下文武百官、外藩诸王以及使臣等人，上表朝贺，停止举办筵宴。
○朝鲜国王李焞，派遣陪臣金昌集等人，上表庆贺冬至、元旦、万寿节，并进献岁贡礼物。皇上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庚辰日。皇上临幸畅春园。
○乙酉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遣官员前往孝陵祭祀。
○丙戌日。孟春时节，在太庙举行合祭大典，派遣领侍卫内大臣公傅尔丹代行祭祀礼仪。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丁亥日。诸王大臣等人上奏：本年祈谷大典的祭祀礼仪，请求派遣官员恭代皇上行礼。皇上降下谕旨：郊祀祭天是朕的职责。去年朕虽然身染疾病，诚敬之心却有增无减，尚且勉强扶持身体前往祭祀。如今朕身体安康，又恰逢六旬大庆之年，更应当亲自前往祭祀。你们所奏的内容，朕知道了。皇上从畅春园返回皇宫。
○戊子日。顺天府进献春礼。
○辛卯日。举行祈谷大典祭祀上帝，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畅春园。
○壬辰日。因上元节将至，赏赐外藩科尔沁、乌朱穆秦、奈曼、翁牛特、蒿齐忒、扎鲁特、杜尔伯特、苏尼特、郭尔罗斯、喀尔喀、喀喇沁、阿霸垓、敖汉、巴林、毛明安、厄鲁特的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以及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人，举办筵宴。
○癸巳日。上元节，赏赐外藩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以及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人，举办筵宴。
○甲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己亥日。按照等级差别，赏赐前来朝贺元旦的外藩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银币、鞍马。
○辛丑日。皇上晓谕大学士等人说：朕思考海防的关键，只在于陆路的官兵防守严密，才是扼守要害的根本。比如盛京、山东沿海的汛地官兵，能够用心防堵缉拿，致使贼寇势穷力竭，于是洗心革面归顺朝廷，相继投诚，这就是严密巡查的明证。海贼原本就没有固定的窝巢，起初不过几个人，有的是穷苦百姓，有的是水手，他们的能力不足以自备船只，也没有兵器。因为饥寒所迫，抢夺营伍和商贾的船只器械，渐渐聚集起来，时间久了势力壮大。又苦于没有米粮，于是在海洋往来，肆意劫掠。常常趁着夏季南风，到山东、盛京等处，到十一月西北风刮起，才能向南返回。他们在这停留的几个月里，有的被官兵缉拿抓获，有的因为风霜冻饿，渐渐死伤，所剩无几。比如现在浙江巡抚王度昭押解到京的海贼陈尚义等人，询问他们原本的同伙有贼船十一只，贼众不下一千多人，如今只剩下船四只，贼众不满百人了。看去年十月十七日陈尚义等人在山东与官兵抵敌这件事，游击阎福玉率领官兵船六只，在刘公岛地方巡哨，遇到贼船四只乘着西北风而来，见到官兵船只，就率先开炮。官兵驾船追剿，游击阎福玉奋勇向前，因为他所乘坐的船只，比其他船只超前了一里左右，贼寇见他势单力孤，就从三面包围，鏖战了很久。其余的官兵船只被风吹散，不能上前救援，以致游击阎福玉受伤殒命，而贼众也死伤多人。等到官兵的后船追到，贼船已经在十八日到了尽山花鸟岛了。推究他们之所以能杀伤官兵，都是因为官兵与贼船相遇，在安排火器的时候，让贼人趁机围拢过来。如果像满洲兵一样操弓挟矢严阵以待，贼船怎么能逼近呢？况且海贼出没狡猾，向来熟习海性，不是只靠水战就能扑灭的。朕临朝执政五十多年，凡是水陆用兵的机要策略，没有不了然洞悉的。如今沿海地方的督抚提镇，能够用心防御，时常稽查，让贼寇没有地方掠夺，那么不用刻意剿灭，他们自然就灭亡了。前年关东海汛的章京二员，带领官兵八九十人，击杀海贼四百多人。朕当面询问这两位章京，你们为什么不引诱贼寇远离海岸，再行剿获，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据他们回奏，离海岸五里有村庄和居民，如果容贼寇过了这个地方，万一地方有失，就不能免除疏防的罪责了，所以不敢远诱。由此可知，沿海防汛如果真能做到严肃整饬，贼寇一登陆，就能被擒获了。这海防的策略，只有陆路守御才是最关键的。
○癸卯日。皇上晓谕大学士等人：乡试、会试都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关系紧要。如今看到考试官员，不选拔真才实学之人，只贪图贿赂，拉拢关系作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种人如果不严加惩处，甚至处以正法，是绝对不行的。正考官是考场统领全局的官员，副考官、同考官等人串通作弊，严加觉察是他们的专门职责，怎么能说不知情呢？赵晋、吴肇中两个案子，对正考官等人的处分各不相同，应当严加审议，着令九卿问明情况回奏。又晓谕说：近来看部院衙门的堂司官员，都各自安守本分。只有刑部侍郎张志栋，前任三省巡抚时，居官怎么样，他自己心里必然清楚。屡次被革职降级之后，补授小衙门的堂官，等到授任刑部侍郎以来，办事争强好胜，把持衙门事务。凡是九卿会同拣选保举官员的时候，只有他保荐的人非常多，还觉得不够，又在别人保荐的名单里列名。他从大吏降补到小衙门，按理应当自感惭愧，却还厚着脸皮贪恋官职，专门以保举官员为事，实在是无耻至极。着令革职。
○甲辰日。升任江苏按察使卢询为云南布政使司布政使，湖北按察使牟钦元为江苏布政使司布政使。
○九卿商议回奏：江南科场贿赂串通关节的副考官编修赵晋，原本拟定斩监候，但赵晋身为副考官，擅自串通关节，严重触犯法纪，应当按照顺治丁酉年科场案的先例，改判斩立决。呈荐吴泌试卷的同考官句容县知县王曰俞，原本拟定流三千里，查王曰俞串通作弊，也应当改判斩立决。拉拢关系考中的吴泌，以及从中说合通贿的俞继祖等人，按照原拟判处绞监候。呈荐程光奎试卷的同考官山阳县知县方名，原本拟定绞监候，查方名平日里与程光奎往来，见过程光奎的文章，程光奎在考场内抄录旧文，方名明知这篇文章的来历，还立刻呈荐，发榜后又向程光奎索要酬谢，应当改判斩立决。在考场前于贡院内埋藏文字，入场抄写考中的程光奎，按照原拟判处绞监候。请人代笔考中的徐宗轼，以及夹带文字考中的席玕，一并按照原拟判处枷号责罚。正考官副都御史左必蕃，是专任科场事务的官员，失于觉察，应当革职。皇上准奏。
○又商议福建科场贿赂串通关节的案件，同考官吴肇中，应当判处斩立决；拉拢关系考中的王汤三，从中说合通贿的林英，应当判处绞监候；正考官检讨介孝＜王茶＞、副考官工部主事刘俨，失于觉察，应当革职。皇上准奏。
○乙巳日。任命吏科给事中卢炳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俞兆晟为副考官；礼科给事中陈允恭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俞梅为副考官。
○任命翰林院检讨海宝提督云南学政。
○多罗贝勒满笃祐的生母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戊申日。皇上晓谕理藩院：班禅胡土克图为人安宁静默，熟谙经典，勤恳修持贡职，始终如一，毫不懈怠，非常值得嘉奖。着令按照册封达赖喇嘛的先例，授予印信、册文，封为班禅额尔得尼。
○任命左副都御史王企埥为刑部右侍郎。
○命原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舒兰，补授原官。
○和硕裕亲王保泰的妃子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二月。己酉朔日。
○庚戌日。皇上晓谕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九卿等人：赵申乔上奏，皇太子是国家根本，应当举行册立。朕自幼读书，凡事都留心留意，丝毫没有遗漏，何况册立储君这样的大事，朕岂会忘怀？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有不能轻易册立的原因。当初册立允礽为皇太子的时候，索额图心怀私念倡议，凡是皇太子的服御等物品，都用黄色，所定的一切礼仪制度，几乎和朕的规格相似，骄纵的苗头，实在是由此而起。索额图实在是本朝第一罪人。宋仁宗三十年没有册立太子，我朝太祖皇帝并没有预先册立皇太子，太宗皇帝也没有预先册立皇太子。汉唐以来，太子年纪幼小，还能保无事；如果太子年长，他身边的群小结党营私，很少有能不出事的。人不是圣人，谁能没有过错？怎么能有像周武王那样尽善尽美恪守子道的人？如今众位皇子，学问见识都不输给别人，只是都已长大成人，已经分封爵位，他们所属的人员，没有不各自庇护自己主子的。就算册立了太子，能保证将来不出事吗？况且做君主难，做臣子也不容易。自古以来的君主，穷兵黩武的有之，崇尚佛老的有之，任用名法的有之。朕临朝执政五十多年，终日勤勉谨慎，从早到晚不敢懈怠。对上念及祖宗遗留基业的重大，对下念及天下臣民仰望的殷切，独揽朝政纲纪，安抚远方，亲善近邻，体恤臣下百姓，毫无私心。当年吴三桂叛乱的时候，已经丢失了八个省份，形势几乎到了危亡的地步，朕清楚知晓满汉蒙古的人心，分别加以任用，励精图治，转危为安，所以数十年来天下太平。如今想要册立皇太子，必须是能以朕的心为心的人，才可以册立，怎么能轻举妄动？就算是臣僚之中，能为国为民，时刻挂念，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实在是不容易得到。太子是国家根本，朕岂会不知？册立的不是合适的人，关系非同小可。朕将允礽从小教导训诲，等到他长大成人，变得暴虐无道，无所不为，不知忠孝，不识廉耻，行事乖戾，有难以言说的恶行。推究其中的原因，都是因为疯狂成疾，心神迷惑导致的。这个病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普通人喝醉了酒伤人，酒醒了就知道后悔，他却像长醉不醒一样，所做的恶行，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仪表、学问、才技，都有可取之处，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不是疯狂是什么？自从废黜又重新册立以来，朕更是加意教训，耗尽了心血，因为他的狂疾终究没有痊愈，所以又将他废黜。孟子说：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大学》说：人莫知其子之恶。大概父亲对于儿子，严厉不行，宽松也不行，实在是难事。像朕这样，才能处置得宜罢了。你们众位大臣，都各自有儿子。人在年幼的时候还可以教训，等到他长大成人，一旦被党羽引诱，就会各有各的作为，再也不能约束管制了。册立皇太子的事，不可轻易决定。特地召集你们众位大臣，明示朕的心意。赵申乔所上的奏折，着令发还。
○辛亥日。福建巡抚觉罗满保上奏：皇上六旬大庆，福建省全境的绅士、百姓、士兵等人，请求在九仙山建立碑亭，申祝皇上万寿。皇上降下谕旨：建立碑亭，之前已经下令禁止，这个所奏的内容不合规制，着令申饬。
○宗人府等衙门题奏：托合齐肆意悖逆，罪恶重大，如今虽然在监禁的地方病故，也应当将他锉尸扬灰，不许收葬。他的儿子舒起，依仗父亲的威势，恣意横行，应当判处绞监候。皇上准奏。
○甲寅日。皇上晓谕大学士等人：朕昨天询问投诚的海贼陈尚义，他们出洋行劫的时候，遇到西洋船只，畏惧他们的火器，不敢逼近；只有遇到东洋的商船，就掠取他们的银米，也不会全部取走，因此商船仍然往来不绝。中国和西洋地方，都在赤道以北四十度以内。海洋里行船，中国人大多论更次计算行程，西洋人大多论度数计算。从他们国家向南航行八十度，到大狼山，才再向北航行进入广东地界，常常六个月在海中，看不到一座山。另外从西洋到中国，有陆路可以通行，因为隔着鄂罗斯等国家，行人不方便，所以都从水路走。鄂罗斯距离京师，大约一万二千里，西洋以及土儿虎特地方，都和鄂罗斯接壤。鄂罗斯依靠土儿虎特的马匹，土儿虎特用鄂罗斯的皮张。往年鄂罗斯和雪西洋交战，土儿虎特帮助鄂罗斯，大败雪西洋。还有回子的温都斯坦、布海儿、夜儿根等处出产棉花，制作的铠甲有四十层，可以抵得上浙江棉花制作的八十层铠甲，曾经用鸟枪试验过，确实如此。又过了哈密六百里，有吐鲁番地方，距离雪山一百多里，那里的人白天潜伏，到夜里才出来耕种。那个地方非常炎热，而且多石头，如果太阳出来的时候耕种，就会热死。还有哈萨克就是古代的阳关地界，那里的人生性好斗，常常结队以杀掳为事，人心也很齐。如果妇女被人掳走，那个被掳走的妇女，一定会找机会亲手杀了那个人再回来。这个地方也很炎热，草长得极为肥盛，马都是汗血宝马，出产的苹果、葡萄、梨等水果，都又大又甜。还有西北的回子种类极多，都是元太祖的后裔。还有一支在小西洋，大约十万人，都住帐篷。只有北极之下是最寒冷的地方，以前曾经有人在那里筑房居住，第二年别人去看，那个人已经没有存活的了，只看见林间积雪深达数丈而已。以前的人说，北海有积冰数百丈，向来认为是荒诞的说法，从这件事来看，确实不假。总之西北地方极为广大，那里的风土人情也各不相同。朕曾经详细询问探访，因此全都知晓。
○任命户部尚书张鹏翮为顺天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文志鲸为副考官。
○升任山东登莱道甘国璧为江苏按察使司按察使，直隶通永道张连登为湖北按察使司按察使。
○让喀尔喀已故镇国公车步登的儿子屠巴承袭爵位。
○乙卯日。皇上巡幸京畿地区，命令皇五子和硕恒亲王允祺、皇八子多罗贝勒允禩、皇十四子固山贝子允禵、皇十五子允禑、皇十六子允禄、皇十七子允礼随驾。当天，从畅春园出发，驻跸在稻田地方。
○对全国各级官员进行大计考核，评出卓异官三十八员，贪酷官八员，不谨官三十九员，罢软官二十四员，年老官六十七员，有疾官三十九员，才力不及官三十六员，浮躁官三十六员，分别按照惯例予以升迁赏赐、降级处分。
○升任通政使崔徵璧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升任河标副将曹廷谏为高雷廉总兵官。
○大学士等人，将刑部等衙门审拟戴名世私自撰写《南山集》、按照大逆罪判处凌迟的案件，上奏请旨。皇上晓谕说：戴名世，从宽免除凌迟，着令立即处斩。方登峄、方云旅、方世槱，都从宽免除死罪，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充军发配到黑龙江。这个案件里牵连的人犯，都从宽免除治罪，着令编入旗籍。
○丙辰日。皇上驻跸在马家庄。
○丁巳日。皇上驻跸在内渠地方。
○派遣大学士王掞祭祀先师孔子。
○理藩院题奏：喀尔喀多罗贝勒布达扎卜去世，查册封的册文内没有世袭的字样，他的儿子云敦林臣，或者承袭贝勒，或者降袭公爵，请皇上定夺。皇上降下谕旨：云敦林臣，着令袭封镇国公。
○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都统崇古礼行礼。皇上驻跸在南沙口。
○己未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孝陵祭祀。
○皇上登上御舟，停泊在赵北口。
○庚申日。御舟停泊在郭里口。
○让吴喇忒已故镇国公杜冷的儿子诺尔布林臣承袭爵位。
○癸亥日。御舟停泊在段村。
○升任左通政郝惟谔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给已故议政大臣、正蓝旗满洲都统吴达禅，赐予祭葬，谥号襄敏。
○给已故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凌绍雯，赐予一次祭祀。
○乙丑日。御舟停泊在圈头。
○丁卯日。御舟停泊在赵北口。
○己巳日。皇上从赵北口陆路出行，驻跸在苑家口。
○让土默特已故多罗达尔汉贝勒马呢的儿子阿喇卜坦承袭爵位。
○户部商议回奏：山东道御史成文运上疏说，奉差收税的官员，定限一年期满，不应该携带家口；那些广收童仆，以及在任所置办婢妾的，也请予以禁止；回京之后，考核没有结束，不得擅自购买田宅，以及放债等事项。应当按照他所请的内容执行。皇上准奏。
○庚午日。皇上驻跸在南八里庄。
○辛未日。皇上驻跸在北寺堡。
○癸酉日。春分，在东郊举行朝日大典祭祀日神，派遣礼部尚书赫硕咨行礼。
○皇上驻跸在李家渠地方。
○皇上晓谕大学士等人说：福建巡抚觉罗满保上奏，闽县等十六个州县的官员空缺，请求在卓异人员内拣选补授，部里商议不准。督抚等人为了地方得到合适的人才，恳切陈奏，是理所应当的。至于是否准许补授，恩典出自朕。近来看到督抚这类事情的题请，言官常常从中阻挠。近来有一位御史上奏说，福建所属十六个州县的员缺，满保请求拣选卓异荐举的官员补授，只可作为一时的计策，不可作为长久的定例，不如选择本省的官员调补；如果拣选卓异荐举的官员补授，必然会导致职位空着等待，对地方没有益处等话。初看似乎有道理，其实都是那些卓异荐举的官员，预料到自己应该升转，不愿意前往海滨艰苦的地方，只想着好的职位，于是在部里还没有批复之前，预先让言官上奏，那么部里商议自然就不准了，所以特意嘱咐言官说这些话。这样一来，权力就都归到都察院科道等官员手里了，这是明末的恶习，绝对不能助长。你们到了京城，询问九卿詹事科道，回奏此事。朕回銮的时候，务必将福建所属十六个州县的员缺，立即补授发往。特此晓谕。
○刑部等衙门商议回奏：顺天乡试中式第一名查为仁的父亲查日昌，请人替他儿子代笔作文，贿赂买书办，传递文章，事发之后又脱逃被抓获，应当判处斩监候。查为仁中式的舞弊情事，虽然是由他父亲主使，但他串通作弊，又跟着父亲脱逃，企图逃脱法网；书役龚大业收受贿赂，传递文章，都应当判处绞监候。替查为仁作文的举人邵坡，应当革去举人，判处杖刑、徒刑。失察的监察御史常泰、李弘文，应当罚俸一年。皇上准奏。
○之前，皇上晓谕九卿科道等人，将直隶各省提镇官员的贤能与否，共同保举回奏。当时御史郑恂保举山东登州总兵官李雄，御史段曦保举云南鹤庆总兵官郝伟。后来因为通政使司参议陈汝咸、兵部侍郎宋骏业，上奏说李雄、郝伟居官不称职，郑恂等人又把注出的保举字样重新抹去。到这个时候，九卿等人上奏：郑恂、段曦，应当交给吏部议处。皇上说：郑恂、段曦，玷污了言官的职责，着令革退。
○甲戌日。孝昭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陵寝祭祀。
○派遣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皇上驻跸在南苑。
○江苏巡抚张伯行上疏说：江南的漕船，定限正月内渡过淮河，后来经前任总漕桑额题请，展限一个月，改在二月以内渡过淮河。定限一旦放宽，官员百姓都渐渐懈怠看待，过淮河既然延迟，那么抵达通州就不能如期，怎么能指望回空的船只早早返回？请求仍然按照原来的定限，令漕船在正月以内渡过淮河。另外，重运的漕船和回空的漕船，都发给限单，经过沿河州县的时候，注明出境、入境的时日，那么运丁就不敢逗留，而抵达淮河、到通州的期限，都会严格遵守，不会逾期。皇上降下谕旨：着令按照该巡抚所请的内容执行。
○刑部等衙门商议回奏：顺天乡试中式的周启，是原任步军统领托合齐的家人周三的儿子，请人代笔作文，串通誊录所、受卷所的吏役，一同作弊，应当判处绞监候。周三在贿赂嘱托司狱周芝荃，害死首告他儿子的邵文卿，企图灭口的案件里，已经判处斩首，从重归结。至于从中说合通贿的谈汝龙、高岳，收受贿赂的誊录所书吏阿亮公、受卷所书吏钱灿如，也应当判处绞监候。替周启作文的王廷铨，应当判处杖刑、徒刑。失察的受卷所官唐县知县李嶟瑞，降一级、罚俸一年；监试御史杨笃生、陈勋、阿迩赛、石芳柱，各罚俸一年；誊录所官无极县知县陈明伦，已经休致；提调官顺天府府丞李法祖，已经在别的案件里革职，都无需再议。皇上降下谕旨：周三、周启，身系奴仆，肆意行贿，紊乱科场大典，情罪可恶，都着令立即处斩。李嶟瑞、杨笃生、阿迩赛、石芳柱、陈勋等人，是专门负责科场事务的官员，怠玩疏忽，不严格稽查，实在是溺职，着令革职。其余的按照商议的内容执行。
○乙亥日。皇上返回，驻跸畅春园。
○丙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丁丑日。皇上从畅春园返回皇宫。
○皇上晓谕吏部尚书兼管仓场事务富宁安等人：朕听说米价比往年稍微上涨，是因为今年天下各省的百姓，来京城聚集的非常多，所以米价比往年昂贵。如今仓库里的米数量充足，先发放一万石，按照市价减价卖出，那么来京城聚集的百姓，就可以用便宜的价格买到米，而京城的米也会有盈余，对民生大有裨益。如果一万石不够，再发放一万石卖出。你们将价格议定之后回奏。
○给已故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桑额，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厄鲁特辅国公云木春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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