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七
康熙四十八年，己丑年。三月，壬申日，初一。让喀尔喀已故车臣汗吴默赫的儿子滚陈承袭爵位。
○癸酉日，皇上临幸畅春园。
○吏部上奏：二等精奇尼哈番南第去世，销去恩诏所得的一个拖沙喇哈番，剩余的三等精奇尼哈番，请让他的儿子乌尔土纳思图承袭。皇上准奏。
○甲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升任太仆寺卿李先复，为太常寺卿。
○升任直隶天津道李发甲，为山东按察使司按察使。
○丙子日，按照惯例，给予已故副都统郑元勋祭祀安葬。
○戊寅日，调任吏部右侍郎曹鉴伦，为左侍郎；升任内阁学士徐元正，为吏部右侍郎；左副都御史张世爵，为户部右侍郎。
○兵部商议回覆原任河道总督张鹏翮的奏疏：总河标下的兵丁，之前奉圣旨裁汰，如今请求在所裁汰的一千零六十一名兵丁内，恳请留存五百八十三名，用作催督漕运、防护河工渗漏之用。应当不予准许。接到圣旨说：河标应裁的兵丁内，准许按照该总督所请，留存五百名。
○庚辰日，因为要复立皇太子允礽，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告祭天坛的祭文说：臣仰荷上天洪福，抚临天下。深知国家根本，关乎皇统延续，册立嫡子允礽为皇太子，已经三十多年。没想到他忽然染上暴戾狂易的病症，臣因为祖宗所遗留的宏大基业，以及天下万民的生计，不敢姑息纵容，于是将他废黜，绝没有半分私心杂念，之前祭告上天的时候，都已经全部陈奏。之后逐渐查探勘验，发现当这件大事发生之时，生性奸恶的小人，各自庇护邪党，借机挑起事端，臣察觉他们日后必然酿成祸乱，随即不断追查，穷究事情的始末，之后才确切查明病源，紧急为他除治，幸赖皇天眷佑，他的身体心智平复如初。臣之前因为这些事情，常常心怀惭愧愤恨，心神耗损，酿成重病，自认为很难痊愈。只是深深挂念祖宗垂留的基业，臣的众位儿子之中，允礽位居嫡长，虽然被镇魇诅咒，如今已经渐渐痊愈，于是召见众大臣，明晓谕旨，将他宽释。从这之后，见他日夜侍奉朕的起居，忧心都写在脸上，汤药必定亲自查验，极尽儿子的职责。臣又多次查验，他始终诚心恭敬，长时间不曾懈怠。今后如果真能敬慎修身，一直遵循这样的轨范，就确实能够担当储君的重任了。谨于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日，举行虔诚祭告的典礼，恢复他储君的位置。恳请上天明察垂鉴，永远赐予福泽护佑。谨告。告祭地坛、太庙、社稷的祭文，内容大致相同。
○辛巳日，任命大学士温达、李光地为正使，刑部尚书张廷枢、都察院左都御史穆和伦为副使，持节，授予皇太子允礽册书、宝玺，复立为皇太子。任命礼部尚书富宁安为正使，礼部侍郎铁图为副使，持节，授予皇太子妃册书、宝玺，复封为皇太子妃。
○皇上用朱笔书写谕旨，出示给众大臣看：朕看五旗的诸王，没有一个人顾念朕的身体，竟然把朕的身体安危当作无关紧要的事，只各自贪图温饱享乐。外面的匪类，有肆意讪议朕的众位儿子的，朕的儿子们都不与他们计较，从这一点来看，朕的儿子们，可以称得上是敦厚持重了。人情凉薄到这个地步，朕心中极为愤懑。朕的儿子们的座次，为什么要让他们排在这些人之下？如今把众位阿哥的名字写出来，只有八阿哥，是身犯大罪、身陷囚禁的人，保留他的贝勒爵位就够了，因此没有写他的名字。今天是册立皇太子的吉日，把这道谕旨抄录下来，火速发给宗人府，召集众位阿哥宣谕。
○皇上晓谕宗人府：自从去年九月，不幸接连发生多件事端，朕深怀惭愧愤恨，终日郁结，以致心神耗损，形容憔悴，自认为很难痊愈。那时候看所有人，不过是说些寻常的虚浮套话，沿用空洞的文辞，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贝勒允祉、胤祯，特地在朕面前上奏说：皇父圣容如此清减，不让医生诊视，进用药饵，只是勉强拖延，天下万民还能依靠谁？臣等虽然不懂医理，情愿冒死挑选医生，让他们每日为皇父调治。随即痛哭着陈请。于是在十一月十八日，才开始用药医治。当时皇太子已经被释放，也一同竭力侍奉，日夜不曾懈怠。如今朕的重病，已经完全痊愈。从前朕的众位儿子，不封给王爵的原因，实在是担心他们年纪轻轻就身居贵显，或许会骄横奢侈，恣意妄为，因此封爵不超过贝勒，这也是朕给他们的勉力上进的机会。如今看承袭爵位的诸王、贝勒、贝子等人，终日沉溺宴饮享乐，不研习文学，不擅长骑射，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朕的儿子们。还招揽各种匪类，在朕的儿子们之间，肆意谗言挑拨，用尽各种阴谋诡计，所有事端的发生，都是从五旗而起。朕天性不喜欢用刑罚威慑，不加以穷究，这已经是这些人的幸运了。如今正值复立皇太子的大庆之日，允祉、胤祯、允祺，都着封为亲王；允祐、允䄉，都着封为郡王；允禟、允祹、允禵，都着封为贝子。你衙门即刻传谕圣旨，查考典例拟制章程上奏。
○壬午日，因为复立皇太子允礽，颁诏昭告天下。诏书说：朕认为册立储君，承奉宗庙祭祀，关乎国家根本，必须托付贤明有德的太子。只有能修身正己、砥砺德行，恭敬治学、勤勉修行，在宫中德行昭著，在百官之中声望卓著的人，才能册命主持国器，这实在是符合常法典章。皇太子允礽，久居东宫，向来声名卓著，能极尽诚孝，坚守恭敬。没想到忽然染上迷惑狂易的病症，朕深深挂念祖宗的宏大基业，以及天下万民的生计，责任极为重大，不得已才做出废黜的决定。之后逐渐查探勘验，发现当国家发生这件大事的时候，生性奸恶的小人，各自庇护邪党，借机挑起事端，朕察觉他们日后必然酿成祸乱，于是穷究事情的始末，查明实情，进而确切找到病源，全都是因为镇魇诅咒导致的。紧急为他除治，彻底洗去了之前的病症。几个月以来，朕因为各种事情愤懑郁结，心神耗损，允礽日夜侍奉在朕的左右，忧心都写在脸上，汤药必定亲自查验，寝食必定亲自照看，始终诚心恭敬，长时间不曾懈怠，美好的德行日益昭显，能够承担起国家基业。这实在是仰赖上天垂怜护佑、列祖列宗厚赐福泽，在冥冥之中永远护佑我大清国。如今特地昭告天地、宗庙、社稷，查考典礼，于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十日，授予他册书宝玺，复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顺应四海百姓的人心，延续万年的皇统。成就这样的庆典，应当广施洪恩。于戏！春阳应节而至，祥和之气充盈宫闱；雨露润泽大地，恩波遍及天下。布告中外，让所有人都知晓。
○诏书内包含恩赏条款十六条。
○甲申日，刑部等衙门商议回覆福建浙江总督梁鼐的奏疏：革职浙江布政使黄明，诈取钱财、祸害百姓，赃款数额超过八万两，请按照律例判处绞刑。应当按照所请处置。接到圣旨说：黄明，依拟应判绞刑，着令监候，秋后处决。
○乙酉日，升任侍讲学士顾悦履，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太常寺卿李先复，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丁亥日，将下嫁巴林吴尔衮额驸的和硕荣宪公主，晋封为固伦公主，授予吴尔衮为固伦额驸。
○为直隶烈妇张昆的妻子贾氏，因抗拒奸污被害，进行表彰，按照惯例赏赐白银、建造牌坊。
○戊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己丑日，万寿节，皇上前往皇太后宫行礼。
○停止朝贺筵宴。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陵寝。
○派遣官员祭祀真武、东岳、城隍之神。
○辛卯日，在太和殿前，对天下贡士戴名世等人进行策试。皇上的制书说：朕君临天下，将近五十年，常常思考实现天下大治的方法，以任用贤能、安定百姓为最紧要的事务。所谓奖励推崇公忠之心，振兴树立名节操守，转移社会风气，培育教化人才，朕不止一次殷切鼓舞、恳切引导。但如果要循名责实，大小官员真的能秉持清白之心，而士习民风都能蒸蒸日上、焕然一新吗？从来人臣对于国家，休戚与共，所谓腹心股肱，联为一体。倘若有人谋求私利、心怀私念，背弃公道、培植私党，那还谈什么人臣的职责？不欺瞒君上叫做忠，不虚伪妄作叫做诚。古代的名臣，忠与诚合二为一，然后才能坚守正道、不迎合权贵，保持独立、不依附他人。如今想要戒除欺瞒、去除虚伪，共同践行君臣同心同德的道义，难道没有方法吗？名节操守，是为人臣子的准则。如果真的能以名节自我勉励，那么约束自身就会有清廉耿介的修为，处理事务自然会有刚正激昂的气概，立身做官，全都以此为根基。要怎么做才能让在位的官员，都以礼法约束自身，以名教作为行为准则呢？至于天下百姓，都是朕的赤子，他们有的迫于饥寒，有的缺少教化，转而沦为盗贼，并非出自本心。担任地方官的人，能否体察百姓的隐情，为他们谋划生计，勤加施以礼教，让百姓都有乐于生存、向往道义的念头？这样善良的人得以安定，顽劣的人也能被感化，这难道不是地方牧民官员最紧要的职责吗？国家培养士人，期望他们能有实际用处，文辞并不是最重要的。从前的儒臣，博通古今，有援引经传议定礼法的，有旁引《春秋》决断刑狱的。如今专攻一经的人很多，他们能尽数施展所学，运用到政事之中吗？想要让士人都能穷究事理、通达时务，收到明体达用的成效，有什么方法可以做到？大体而言，朝廷有竭尽忠诚、坚守节操的大臣，那么民间风俗就会日渐淳厚，士人风气也会更加振奋；学校里有通晓经籍、考据古事的才俊，那么出仕做官就有根本，担任职务就不会犯错。你们这些贡士，对学术治理的道理，已经研习很久了，都把自己的见解详细写在篇中，朕将亲自阅览。
○癸巳日，皇上从畅春园回到皇宫。
○甲午日，举行传胪大典，赐予贡士赵熊诏等二百九十二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不等。
○任命正白旗蒙古都统公傅尔丹，为领侍卫内大臣。
○乙未日，皇上临幸畅春园。
○丙申日，升任光禄寺卿廖腾煃，为奉天府府尹；左通政祖允图，为太仆寺卿。
○丁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己亥日，调任礼部尚书富宁安，为吏部尚书。
○升任直隶口北道李锡，为贵州按察使司按察使。
○辛丑日，按照惯例，给予已故陕西肃州总兵官刘汉业祭祀安葬。
夏季四月，壬寅日，初一。在太庙举行祭祀大典，皇上派遣领侍卫内大臣尚之隆代为行礼。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追赠已故贵州提督、太子少保、镇远将军李芳述为太子少傅，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安葬，谥号壮敏。
○工部商议回覆河南巡抚汪灏的奏疏：河南省黄河南岸的黄堌坝，向来是险要工段，臣遵旨修建挑水坝一座，又在坝的上下游修建护崖埽七十丈，都已经完工。请求每年动用河库银两，进行维修防护。应当按照所请处置。皇上准奏。
○癸卯日，河南南阳总兵官方凯，以生病请求退休。接到圣旨说：方凯之前在中路出师的时候，奋勇效力，着令加授左都督衔退休，仍然赐予一个拖沙喇哈番世职。
○甲辰日，升任左都御史穆和伦，为礼部尚书。
○乙巳日，升任左通政刘谦，为光禄寺卿。
○丙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升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朱麻喇，为正白旗蒙古都统。
○丁未日，授予一甲进士赵熊诏为翰林院修撰，戴名世、缪沅为翰林院编修。
○庚戌日，升任吏部左侍郎穆丹，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壬子日，皇上晓谕吏部：庶吉士介孝瑹等人，教习已经很久了，如今加以考试，应当分别授予官职。除了王云锦、贾国维，已经授予修撰、编修之外，满书庶吉士马汝为、沈翼机、彭维新、吴相、卫昌绩、戴思讷、马豫、熊本、杨绪、张懋能、彭廷训、谢履忠、林之浚、嵇曾筠、万民钦、洪晨孚、郑任钥、陈均、王謩、柯乔年、邹奕凤、涂天相、万经、李钟莪、庄令舆、蔡学洙、介孝瑹，汉书庶吉士吴士玉、钱荣世、宫鸿历、俞长策、李日更、王迈、王思训、李掌圆、贾兆凤、王士鈀、诸起新、西库、查嗣庭、伊泰，都按照惯例授予翰林院编修、检讨。李堂、顾秉直、杨标、韩凤声、尚彤庭、杭宜禄、董泰、徐能容、才住、常生，满汉文水平都很差，着令革职。你部即刻遵旨执行。
○癸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升任通州副将丁爽，为河南南阳总兵官。
○甲寅日，升任左佥都御史王度昭，为太常寺卿。
○乙卯日，皇上从畅春园回到皇宫。
○皇上晓谕翰林院：选拔庶吉士，原本是为了培养人才。今科进士，特地加以简选，录取朱元英、储在文、陈随贞、徐斌、戚麟祥、阿克敦、须洲、张起麟、李绂、朱一凤、惠士奇、路仍起、徐用锡、李中、秦道然、沈时宜、方觐、蔡世远、陈似源、唐绍祖、朱青选、邹汝模、蒋涟、于广、阎圻、吕谦恒、汪倬、宋筠、黎致远、张照、顾五达、马益、李同声、卢轩、陆绍琦、张玢、谢履厚、刘大毂、何世璂、王时宪、徐士鹭、曹如琯、崔璨、程翅、邱尚志、张应绶、范令誉、曾谨、詹铨吉、张作舟、濮起熊、严思位、陶成、黄越、赵音、王承烈、周凤来、高维新、朱纶、陈会、张大受、曹抡彬、邓葵友、车松，一共六十四人，都着改为庶吉士，和修撰赵熊诏、编修戴名世、缪沅一起，分别教习满书、汉书。
○丙辰日，皇上登临太和殿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转任的官员谢恩。皇上临幸畅春园。
○皇上晓谕王公，以及领侍卫内大臣、八旗满洲蒙古都统、护军统领、满洲大学士、部院众大臣等人：大阿哥镇魇皇太子以及众位阿哥的事情，之前侍郎满笃与侍卫拉锡，审讯取得的供词，都和朕所指示的完全相同，十分明白，没有丝毫破绽。如果真的有破绽，朕早就揭露出来了。并不是想要把这件事重新翻改，只是大阿哥的行为，十分暴戾无耻，完全不顾念父母兄弟，杀人害人，毫无顾忌，任意妄为。朕在宫中，他能做什么？倘若朕身在宫外，他或许会挟持一个不成器的太监，假称皇太后的懿旨，或者朕的密旨，肆意杀人，猖狂妄动。众位阿哥都是他的兄弟，他谎称有圣旨，谁敢阻拦？这件事关系极大。朕临朝听政多年，什么事没有经历过？那些仰赖朕日夜操劳才得以安享太平的人，倘若有一两个被杀害，难道不可惜吗？看他的党羽，都是贼心恶棍，平日里斗鸡、学习拳勇，不顾罪责，只想着骗取银钱，稍微知晓礼义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如今三旗的大臣、侍卫，被大阿哥蒙蔽的，不过一两个人，而五旗那些愚昧无知的诸王幼子，被他蒙蔽的非常多。大阿哥如果出来妄动，那这些愚昧无知的人，又会去依附他了。况且相面的张明德，给人相面所说的话，如今那些人都求死不得、求生无门，成了什么样子？和他所相的话，应验了吗？朕也有任用喇嘛、和尚、道士的地方，但从不让他们占卜算卦，因此才不会被他们蒙蔽。如今镇魇的事情，被发觉的就有这些，或许和尚、道士等人，还有其他镇魇的地方，也未可知，要等日后发觉，才能知道。这些情节，你们只听到了大概，把这些供词看过之后，才知道朕的震怒愤懑，是合情合理的。朕的意思，如今想要把大阿哥安置在一个地方，让他安静度日，不至于生出事端，才是妥当的。倘若万一发生事端，朕在塞外，需要两三天之后才能听到消息，必然会造成延误。这份发下去的御书，着令诸王大臣一一详细阅览，议定之后上奏。倘若有人托病不看，绝对不行。不久众大臣商议回奏：看守大阿哥允禔，请在八旗派遣护军参领八员、护军校八员、护军八十名，仍然在允禔的府中，轮班看守，等皇上回銮之后再撤除。看守的官兵，应当另外派遣官员巡查。
○调任户部左侍郎赫寿，为吏部左侍郎；升任山西巡抚噶礼，为户部左侍郎；陕西布政使苏克济，为山西巡抚。
○丁巳日，调任归化城副都统智勇，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戊午日，孝端文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昭陵祭祀。
○酌情免除江南和州、潜山等十七个州县卫康熙四十七年因水灾的额征赋税。
○庚申日，任命翰林院编修陈璋，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皇上晓谕诸王大臣：你们商议，把大阿哥仍然放在他的府中看守。府中的门户这么多，恐怕匪类仍然会往来勾结。大阿哥向来擅长暗中行事，就算在他所属旗分的地方，让八旗官兵看守，匪类仍然会钻营往来，绝对不行，只有其他旗分的地方，才可以。之前所有的事情，凡是镇魇皇太子，让他做出不善之举，散播他的恶名的，全都是大阿哥。皇太子虽然有恶名，却并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党羽。大阿哥的党羽非常多，之前捉拿皇太子的时候，朕尚且担心看守不严，大阿哥怎么能不严加看守？稗色父子的房子、凌普的房子，图样都曾经呈览过。另外所建造的众王府之内，听说有一座小府，和十四阿哥的府第相仿，着令领侍卫内大臣、宗人府、大学士前去查看，哪里的房子最为牢固，朕特地派人，严加看守。另外听说大阿哥手下，有一二百席北人，驻扎在乌拉白都纳，这是哪里的席北人？又听说各处都有大阿哥的人，着令审问雅突、啬楞。又听说去年把天津镇的兵马，调到了口上，不知虚实，着令询问兵部。
○辛酉日，和硕显亲王衍潢等人，遵旨会议回奏：喇嘛巴汉格隆等人，咒魇皇太子的事情属实，应当将巴汉格隆、明佳噶卜楚、马星噶卜楚、鄂克绰特巴，全都凌迟处死。查巴汉格隆已经被充发奉天，明佳噶卜楚等人，也已经发往杭州看守，应当行文给当地的将军、巡抚，派官员监视，即刻行刑。至于皇长子的护卫啬楞、雅突，明知大逆之事，竟然敢一同施行，况且雅突还反过来咒魇皇长子，都属于大逆不道，也应当凌迟处死。另外这件案子里，察苏齐引诱宗累格隆陶州胡土克图，行咒魇之事，因为布彦图知情，想要前去告发，察苏齐就将布彦图杀害身死。察苏齐虽然已经身故，却是大逆不道的首恶，应当将察苏齐的亲兄弟、子孙，以及啬楞、雅突的亲兄弟、子孙，全都立即处斩。他们的妻女、儿媳，全都发往打牲乌喇，给贫穷人家为奴。他们的族人之中，有官职的革去官职，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连同妻子儿女，充发黑龙江当苦差。查雅突，是诺木插什佐领下的人，诺木插什不能察觉，也属不合，应当将诺木插什革去官职，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连同妻子儿女，充发黑龙江当苦差。他们之中有世袭职位的，全都不准承袭。咒魇的物品，律例有明确禁令，太监杨得志，违例供应，也应当枷号三个月，鞭打一百，充发黑龙江当苦差。其中脱逃的喇嘛扎什盆苏克、罗布藏扎什等人，等缉拿归案后，另行结案。接到圣旨说：这份奏折，交给内阁收存。
○癸亥日，任命礼部左侍郎铁图，充任经筵讲官。
○甲子日，任命吏部郎中董思凝，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政。
○让苏尼特已故辅国公阿必大的儿子罗雷承袭爵位。
○皇上晓谕领侍卫内大臣：朕已经派遣八旗章京十七人，命令他们看守大阿哥。这些人都是朕深知的、可以信任的人，心意诚恳，只知有君上。至于每天用多少人看守，着令他们商议。另外再派贝勒延寿、贝子苏努、公鄂飞、都统辛泰、护军统领图尔海、陈泰，每天两员，不间断看守。护军如何派出看守，着令他们一同商议。这里面没有率领之人，全都是一体看守，不能因为是贝勒、贝子、公，就徇私情。留下的领侍卫内大臣，着令不时巡查。之前捉拿皇太子的时候，朕并没有下旨说要如何严加看守，大阿哥生性暴戾，是个不安分的人，务必要严加看守才好，绝对不能有丝毫疏忽。一并传谕给看守的章京等人，朕因为信任他们，才派遣他们前去，务必各自遵照朕的圣旨，严加看守，不得稍有违逆。如果出现丝毫纰漏，朕必定会知晓，到那时候，将你们全都灭族，绝对不会宽恕。
○乙丑日，兵部商议回覆湖广总督郭世隆等人的奏疏：镇筸的红苗，有安分的，也有顽劣的，今后如果有凶苗违法作乱，依仗人多势众，潜藏起来拒不伏法的，地方官查访核实后，准许立即移文给营中将领，根据事情的大小，调拨兵马缉拿正法，然后再上奏。应当按照所请处置。文武各官，如果不计事情大小，动辄生事，扰乱地方，该督抚、提镇也要不时查访参劾。皇上准奏。
○丙寅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问安。
○丁卯日，皇上巡视塞外，命令皇太子允礽、皇三子和硕诚亲王允祉、皇七子多罗淳郡王允祐、皇八子多罗贝勒允禩、皇十三子胤祥、皇十五子允禑、皇十六子允禄随驾。当天从畅春园启程，驻跸南石槽。
○礼部上奏：编纂的《平定朔漠方略》已经完成，应当发给工部刊刻，颁布中外，昭示天下臣民。皇上准奏。
○为山东烈妇张强的妻子张氏，因抗拒奸污被害，进行表彰，按照惯例赏赐白银、建造牌坊。
○戊辰日，皇上驻跸密云县。
○让哈密已故扎萨克一等达尔汉额贝杜拉的儿子白克郭帕白克承袭职位。
○己巳日，皇上驻跸遥亭。
○庚午日，皇上驻跸两间房。
○河南巡抚汪灏上奏说：臣遵旨开浚郑州贾鲁河故道，从东赵地方起，到黄河涯口新庄地方止，都已经开浚完毕，可以通行舟楫。又在东赵建造石闸一座，黄河涯口修筑草坝、石闸各一座，也都陆续完工。皇上下令让相关部门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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