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人，奉旨编撰。
康熙二十年，辛酉年，冬十月初一，举行享太庙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皇上派遣官员前往永陵、福陵、昭陵、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的陵寝致祭。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颁布康熙二十一年的时宪历。
○十月初二，升任前锋参领达克萨哈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十月初三，是皇太后的圣寿节，皇上率领亲王以下、文武大臣、侍卫等人前往皇太后宫中行礼，遵奉皇太后的懿旨，停止筵宴。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月初四，偏沅巡抚韩世琦上疏奏报，臣与总兵官和山、卢崇耀等人于九月十三日会同征剿古州八万瑶地方的逆贼黄明，大败贼兵，阵斩伪总兵苏养云等八员、士兵二千余名，擒获伪副将李贵元等九员、士兵二百九十七名。交相关部门评议加功进爵。
○十月初五，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定远平寇大将军固山贝子章泰等人上疏说，中甸各地向来隶属于丽江，原本是内地，逆贼吴三桂暗中怀有异心，在康熙九年将其割给蒙古。此地远在金沙江之外，我朝从未派遣军队驻守，而且逆贼胡国柱等人又逃奔到鹤庆、丽江，而云南省城尚未收复，不便立即商议派遣官兵驻守。皇上谕令兵部：“中甸是最为重要的地方，从前鹤庆、丽江虽然设置了一名总兵官，令其兼辖中甸，但没有专门驻守的官兵，似乎仍有隐患。可传文大将军贝子章泰、赖塔，将军、总督赵良栋，巡抚王继文，提督桑峨，酌情派遣调拨绿旗官兵前往镇守，等到达赖喇嘛的使者抵达后，理藩院将派遣军队镇守的原因传文告知。”
○给予已故内大臣一等公噶布喇祭葬的待遇，额外加祭三次，赐谥号为恪僖。
○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汗派遣使者进贡，皇上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免除山东蒙阴县本年因水灾应缴赋税的十分之三。
○十月初六，抚远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公图海返回朝廷，皇上在乾清门召见他，嘉奖慰劳。
○十月初七，皇上谕令户部：“今年漕船因寒冷结冰无法行驶，运船的旗丁都是南方人，既贫苦可怜，又不适应北方的寒冷气候，应当如何处置，使其不至于遭受饥寒之苦？著令立即商议奏报。”
○十月初八，户部商议覆奏，工科给事中雅齐纳上疏说，今年漕船行驶十分迟缓，如果等待粮食入仓后再空载返回，必定会因寒冷结冰滞留，耽误明年的新粮运输，请求将粮船中尚未入仓的粮食直接拨给官兵，令其在河边领取。户部认为应当准从所请，皇上准从。
○赈济宁古塔地方遭受雹灾的士兵。
○十月初九，论招抚遵义难民的功绩，加湖广岳州左镇总兵官李师膺为都督同知，其余官员均按照等级授予官职，各有差别。
○十月初十，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月十一日，吐鲁番的阿奔木匝法尔苏耳覃马哈麻特额敏巴哈笃尔汉派遣亦思喇木和者进贡，并上疏说，此前派遣使者进贡，曾奉皇上谕令五年进贡一次，因臣的国家遭遇荒乱，所以未能如期进贡，如今有幸恢复安宁，派遣亦思喇木和者前往进贡。但天朝建都在极东之地，臣的地方居住在极西之地，今后是否仍按照旧例进贡，请求皇上裁定。交相关部门商议。
○十月十三日，宗人府就和硕纯亲王是否应当袭爵之事请皇上降旨，皇上降旨：“亲王在年幼时去世，其子已经袭爵，不久后也去世了，朕内心深感悲痛。但既然没有继承人，不必再商议袭封之事。”
○皇上谕令议政王大臣等人说：“如今逆贼已经被歼灭，疆域逐渐平定，耿精忠、尚之信属下的旗员都应当撤回京城，酌情安置。除将军马九玉以及跟随他出征的官员外，那些在福建以及移驻杭州的耿精忠属下官员，在广东的尚之信属下官员，全部令其前来京城。起程之时，该将军大臣调拨满洲官员，每翼各一员，并酌情派遣绿旗官兵护送前行，沿途不得滋生事端。”
○喀尔喀扎萨克图汗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皇上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给予赏赐。
○十月十四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议政王大臣等人商议奏报，固山贝子准达率领蒙古军队前往荆州，不立即与顺承郡王勒尔锦详细商议渡江讨伐贼兵，错失战机；又在贼兵侵犯镇荆山时，不能率军攻击，导致镇荆山被贼兵占据，遗弃阵亡士兵的尸骸；副都统苏虎济派人请求增援，却不立即派遣军队前往援助；屡次命令其进剿逆贼谭弘、彭时亨等人，却托词逗留，不率军前进。准达应当解除宗人府左宗正的职务，从固山贝子降为镇国公。皇上准从所请。
○十月十五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亲临太和门处理朝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人员上前谢恩，随后喀尔喀、厄鲁特、吐鲁番的使者等人行朝见之礼。
○十月十八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定远平寇大将军固山贝子章泰上疏说，署副都统郗佛率领每佐领下的一名士兵从四川来到云南，如今云南粮饷十分艰难，而且满汉官兵也已经足够使用。大渡河与云南相距甚远，恐怕后来疲劳的军队难以全部抵达，不可不预先谋划。皇上谕令：“云南如今粮饷尚未充足，但兵力已经足够，那些从四川赶赴云南的军队，已经渡过大渡河的，令副都统席卜率领驻守建昌，仍听从大将军贝子章泰等人的调遣；尚未渡过大渡河的，令席卜委派一人作为首领，返回驻守成都，听从总督哈占的统辖。”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董讷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编修王顼龄为副考官。
○喀尔喀彭楚克台吉等人派遣使者进献九白年贡，皇上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给予赏赐。
○十月十九日，皇上前往芦沟桥，观看红衣大炮的发射演练，随后返回皇宫。
○论恢复海澄、厦门的功绩，加福宁总兵官黄大来为右都督，漳州总兵官吴三畏为都督同知，其余官员均按照等级授予官职，各有差别。
○十月二十日，喀尔喀车臣汗派遣察罕衣忒黑尔图等人进贡，皇上命理藩院尚书阿穆瑚琅等人传谕说：“朕听说边境地方的人与你们边境的人互相偷窃掠夺，念及你汗每年进贡不断，朕已经告诫我方边境的人员，你也必须加以谨慎约束。另外，巴尔虎、纳木渣尔、喀木济汉人等人在我国边境常常进行偷窃，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因念及你恭敬顺从，没有加以处分，已经传文到你处令你核查，如果确实是你的属下，你就将其抓捕归案按照惯例治罪，如果不是你的属下，就回文告知。”
○论投降归顺、斩杀贼兵、恢复铁索桥的功绩，加土司总兵官龙天祜为左都督。
○十月二十一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因理藩院差遣事务繁多，令每旗各增设员外郎一员。
○任命固山贝子章泰为宗人府左宗正。
○十月二十二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月二十三日，令乌朱穆秦已故多罗额尔德尼贝勒莫利海的儿子鄂齐尔图承袭爵位。
○给予已故内大臣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塞尔格克祭葬的待遇，赐谥号为勤敏。
○十月二十四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礼部商议覆奏，吐鲁番的贡物请求按照康熙十二年的惯例进贡，皇上降旨：“吐鲁番地处偏远，今后免除其进贡犬马等物。”
○殉难的四川提督王之鼎的灵柩抵达京城，皇上派遣内大臣塔达、公福善携带茶酒前往郊外迎候祭奠。
○按照惯例给予已故散秩大臣佐领巴特玛祭葬的待遇。
○十月二十五日，皇上谕令礼部：“朕恭奉圣祖母太皇太后的慈谕，自古以来帝王都谨慎挑选品德贤淑的女子，充任后宫职位，以辅助内廷政务，查阅历代的旧制，相关典礼十分隆重。贵妃佟氏温和仁惠、端庄善良，后宫礼仪修养卓著，如今进封为皇贵妃；钮祜卢氏恭敬谦和、贤淑聪慧，美好风范昭然，如今册封为贵妃；惠嫔纳喇氏、宜嫔郭罗洛氏、德嫔吴雅氏、荣嫔马佳氏，性情温柔善良，恭敬勤勉地履行内廷职责，如今进封惠嫔为惠妃、宜嫔为宜妃、德嫔为德妃、荣嫔为荣妃。你们部里立即选择吉祥的日期，开列礼仪制度奏报。”
○议政王大臣等人商议奏报，云南大军的粮饷供应繁多，将军、总督赵良栋从陕西率领的进剿官兵，应当暂时留下五千人在云南，其余的都令其返回陕西，等到云南省城收复后，所留下的军队也立即调回。皇上谕令：“将军、总督赵良栋应当设置督标经制官兵，可以从前任云贵总督标下跟随出征的士兵中补充，如果不足，再从云南投降归顺领取粮饷的士兵中补充，其管兵官员听凭赵良栋挑选有才干的人拟定补任名单上奏。既然设置了这支军队，其原本统领进征云南的绿旗官兵劳苦日久，都令其返回陕西，固守各个汛地。陕西是边疆重地，事关重大，赵良栋进剿时曾留下官兵在四川防守险要关隘，总督哈占可调拨四川官兵替换防守，这些陕西官兵也火速返回原汛地，固守疆土。”
○调任吏部右侍郎管刑部左侍郎事陈一炳为兵部右侍郎。
○十月二十六日，皇上前往南苑打猎，随后返回皇宫。
○追赠在陕西阵亡的副将李弘鉴为都督佥事，守备米之顺为都司佥书，给予祭葬的待遇，各准予其一子以卫守备用的身份任用。
○十月二十七日，理藩院上奏，盗马罪犯阿毕大等五人应当立即处决，其家产和妻子儿女请求判给失马的人。皇上说：“朕念及人命关系重大，常常在无法宽恕的情况中，给予其法外求生的途径，这就是《尚书》所说的‘罪疑惟轻’。阿毕大等人的家产和妻子儿女既然判给失马的人，如果本犯免死，交给失马的人作为奴仆，那么失马的人得到人手供其役使，在法律上也并无不当，今后将此定为定例。”
○福建水师提督施琅上疏说，总督、巡抚都肩负着镇守疆土的重任，如今姚启圣、吴兴祚都决心进军，臣执掌水师，征剿事务理应独自承担，但二臣言辞恳切，并非臣所能阻止，而且没有接到皇上令总督、巡抚一同进军的谕旨，相应奏报皇上。皇上降旨：“总督姚启圣统辖福建全省兵马，与提督施琅一同进军攻取澎湖、台湾；巡抚吴兴祚负责刑名、钱粮等事务，不必率军进剿。”
○十月二十八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升任左通政张可前为太仆寺卿。
○湖广提督徐治都上疏说，臣所统领的在重庆、夔州的绿旗官兵大多患有疫病。皇上降旨：“徐治都标下的官兵进剿四川，效力日久，如今哈占已经返回四川，令徐治都所属的官兵火速返回湖广。”
○皇上谕令兵部：“凡是传递军事机密、转运军粮，事关重大，刻不容缓。如今修建铁索桥，恐怕会延误时日，听说盘江可以建造浮桥，贵州巡抚杨雍建火速监督建造浮桥，铁索桥等到钱粮充足之时，该总督、巡抚上奏说明，动用正项钱粮修建。”
○十月二十九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苏尼特多罗杜楞郡王阿毓锡等人前来朝见进贡，皇上命令内大臣奇塔特等人传谕说：“去年因你的国家遭遇饥荒，朕内心深感怜悯，近来情况如何？”阿毓锡上奏说：“去年十分困苦，今年承蒙皇上赈济，粮食牲畜已经得以恢复生机。”皇上又谕令说：“看你属下的众台吉，衣着用度十分简陋，你作为部落的首领，应当怜悯体恤、抚养属下人员，怎能不体恤下属，独自享受呢？而且你的国人与喀尔喀不和，互相侵扰偷窃，也不合适，理应各自严加禁止，选择你们所属适宜的地方放牧牲畜，令百姓得以生存。朕时常留意你们外藩人员的情况，因此各种事情都十分清楚。朕之所以再三教诲，无非是想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各得其所、安居乐业罢了。你要深切铭记朕的谕旨，好好抚养你的百姓。”
○十月三十日，免除直隶保定县本年因水灾应缴赋税的十分之三。
○按照惯例给予已故陕西兴安总兵官都督同知陈奇谟祭葬的待遇。
十一月初一，转任刑部右侍郎杜臻为左侍郎，升任翰林院掌院学士叶方蔼为刑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
○十一月初二，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近日言官参奏原任太仆寺卿王继贞、原任总兵官郭义，朕念及依附逆贼的人，此前已经有谕旨宽恕，如今又加以诛杀，与先前的谕旨不符。像马宝、夏国相、胡国柱、王永清等罪大恶极之人，朕决不宽恕，其余的人如果全部论罪诛杀，那么金光祖等人也都会被诛杀，这不太过分了吗？那些失节依附逆贼的人，令其革去官职返回原籍，以体现朝廷的宽宏典章。”
○十一月初三，增加顺天乡试生员的中举名额五名。
○十一月初五，皇上亲临太和门处理朝政，文武官员中升迁、调任的人员上前谢恩，随后苏尼特、喀尔喀的进贡使者等人行朝见之礼。
○任命原任福建提督诺迈为镶蓝旗汉军都统。
○光禄寺卿马世济上疏说，孙延龄反叛时，父亲马雄镇、母亲李氏、妻子董氏全家殉节，如今父亲已经追封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请求按照父亲的品级封赠母亲李氏，赐予诰命。皇上降旨：“马雄镇竭尽忠诚，全家为忠义殉难，实在令人怜悯，李氏按照其丈夫所封的品级给予诰命，董氏也按照其丈夫的品级给予应得的诰命。”
○十一月初七，皇上谕令吏部、兵部：“总督哈占、蔡毓荣率领军队征剿贼兵，直抵云南、贵州，功绩卓著，可恢复其原有的官职。”
○免除直隶霸州本年因水灾应缴赋税的十分之三。
○十一月初八，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任命原任翰林院掌院学士陈廷敬补任原职。
○十一月初九，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一月十二日，冬至，在圜丘举行祭天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皇上派遣官员前往永陵、福陵、昭陵、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的陵寝致祭。
○皇上谕令大学士明珠说：“朕不久前驻跸固安、任邱时，听说户部官员将草豆均摊给各州县，对百姓侵扰很大；工部向民间私自借用柴炭，也造成很多侵扰劳累。又听说各部院官员借称预备差遣，召集穷苦百姓跟随，使其遭受劳累困苦，这些都应当严格禁止。每次朕巡幸地方，侵扰百姓的大多是各部院的官员，可传谕严加告诫，今后不得再重蹈覆辙。”
○按照惯例给予已故固山贝子顾尔玛浑祭葬的待遇，赐谥号为温简。
○十一月十三日，皇上率领亲王以下、文武大臣、侍卫等人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冬至庆贺礼，亲临太和门，亲王以下、文武各官上表朝贺，随后吐鲁番的进贡使者等人行朝见之礼。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兵部商议覆奏，浙江总督李之芳上疏说，海岛的贼寇相继前来归顺，浙江地方没有事端，请求撤回巡察海口的郎中布詹等人，并停止更换差遣官员。兵部认为应当准从所请，皇上准从。
○十一月十四日，定远平寇大将军固山贝子章泰、征南大将军都统赖塔等人上疏奏报，十月初八日，臣等率领满汉官兵逼近云南省城下，合力围攻，贼兵处境窘迫、惊慌失措。二十八日夜，伪将军线緎、胡国柱、吴世吉、黄明、原任都统何进忠、原任巡抚林天擎等人谋划擒获逆首吴世璠、郭壮图献给朝廷，吴世璠听闻变故后自杀，郭壮图及其儿子郭宗汾都自刎而死。二十九日，线緎等人率领部众出城投降，于是擒获为首谋划献计的伪大学士方光琛及其儿子方学潜、侄子方学范，押送到军前，将其凌迟处死，戮吴世璠的尸体，传首京城。伪官弁一千五百八十余员、士兵五千一百三十余名全部投降归顺，云南平定。皇上降旨：“览贝子等人的奏报，统领满汉官兵遵奉既定命令，收复云南省城，疆域平定，可见谋划周密详尽、调度有方，剿抚并用，立下卓越功绩，朕内心深感嘉许喜悦，著令从优商议叙功奏报。”
○章泰、赖塔等人又上疏奏报，伪将军夏国相等人战败后逃奔广南，臣传檄令土官侬朋以及防守临安的总兵官李国梁率领军队追击征剿，直抵西板桥，将贼兵包围，堵塞其逃跑的道路，夏国相与伪将军王永清、黄福、李攀龙、杨松魁率领伪属官兵前往军前，各自缴出伪印和文书投降。臣等共同商议，在军前将李攀龙等人斩首，夏国相是吴三桂的女婿，是著名的贼首，应当送往京城正法。另外，都统希福追击征剿逆贼胡国柱等人，抵达云龙州的青里屋，胡国柱料想无法逃脱，于是自缢身亡，伪帅王叙、李匡都自焚而死，伪将军王公良等人率领残余部众前来投降。交相关部门评议加功进爵。
○皇上因云南平定的捷报，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奏报喜讯，行庆贺礼，亲王以下、文武各官聚集在乾清门行庆贺礼。皇上命令大学士明珠传谕文武大小官员说：“云南平定，朕应当火速前往孝陵，亲自举行昭告典礼，你们听闻此事，想必会同声庆贺。”亲王以下文武各官奏说：“恭闻捷报，普天同庆，皇上亲自前往孝陵昭告，上可告慰世祖章皇帝的在天之灵，下可满足朝廷内外臣民的殷切期望，臣等不胜欢欣喜悦。”
○当天，皇上前往孝陵，驻跸在蓟州。
○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贞派遣陪臣毛见龙等人上表进贡方物，并上疏说，臣的父亲尚质于康熙七年十一月十七日去世，谨遵旧典，请求赐予袭封。交礼部商议。
○按照惯例给予已故内大臣三等伯阿喇密祭葬的待遇。
○十一月十五日，皇上拜谒孝陵，率领皇子、亲王、大臣、侍卫等人行礼，祭奠洒酒、举哀完毕后，前往皇后陵寝，皇上亲自祭奠洒酒，皇子等人行礼举哀。当天，皇上驻跸在蓟州孙家庄北部。
○十一月十六日，皇上派遣皇子等人前往和硕纯亲王隆禧的墓地祭奠洒酒。
○十一月十八日，皇上率领皇子、亲王、大臣、侍卫等人前往孝陵，宣读祭文举行大祭礼。
○十一月十九日，皇上驻跸在遵化州汤泉。
○皇上派遣皇子等人前往仁孝皇后、孝昭皇后的陵寝，宣读祭文举行致祭礼。
○十一月二十一日，皇上驻跸在罗文峪口。
○十一月二十二日，皇上出罗文峪口，驻跸在龙湾。
○皇上命令定远平寇大将军固山贝子章泰、勇略将军云南贵州总督赵良栋前来京城觐见。
○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并赏赐吐鲁番的贡使亦思喇木和者等人。
○免除湖广江陵、监利二县本年因水灾应缴赋税的十分之三。
○升任参领喻维邦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十一月二十三日，皇上进入龙井关口，驻跸在汉尔庄西南部。
○十一月二十四日，皇上驻跸在三屯营东部。
○十一月二十五日，皇上驻跸在米峪口。
○户部商议覆奏，正白旗满洲副都统郎谈上疏说，宁古塔捕海獭官明阿纳呈称，明阿纳的父亲尔济肯幼时被朝鲜国人掳去，在朝鲜娶妻生下明阿纳，后来承蒙皇上敕谕朝鲜，父子得以返回故土，但明阿纳的母亲因是朝鲜人，未被允许一同返回，父母分离时母亲年仅二十岁，如今已将近五十年，父亲没有再娶，母亲也没有再嫁，恳请皇上恩准令父母团聚，以实现奉养终老的心愿。户部认为应当准从所请，传文朝鲜国王，查明明阿纳的母亲，交送宁古塔将军，令其团聚。皇上准从所请。
○十一月二十六日，皇上听闻有百姓被老虎伤害，当天在南山围猎，皇上亲自射杀两只大虎和一只小虎，百姓得以消除虎患。
○十一月二十七日，皇上驻跸在三屯营南部。
○按照惯例给予已故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原任理藩院左侍郎达哈塔祭葬的待遇。
○十一月二十八日，皇上驻跸在遵化州金山寺东部。
○十一月二十九日，皇上驻跸在遵化州汤泉。
○令已故二等阿思哈尼哈番达哈塔的儿子铿特承袭职位。
○户部商议覆奏，福建总督姚启圣上疏说，福州等府夏秋季节大旱，米价日益上涨，请求在广东的潮州、浙江的平阳购买粮食平价出售。经查，海禁尚未开放，恐怕有品行不端的人借故贩卖私货，应当不准行。皇上降旨：“福建遭受灾害，准许其前往潮州等地购买粮食接济，如果有借故与海外通商的，事情败露后，将该总督、巡抚以及押运官一并治罪。”
○因四川、贵州平定，撤回山西、陕西、四川等地安塘的笔帖式、拨什库、披甲人员的一半。
○十一月三十日，皇上率领亲王大臣等人拜谒孝陵，祭奠洒酒、举哀完毕后，前往仁孝皇后、孝昭皇后的陵寝，祭奠洒酒、举哀。当天，皇上起驾返回，驻跸在淋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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