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康熙朝实录卷七十二(白话文)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二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奉敕修撰。

康熙十七年,戊午年。三月,初一日,壬申朔。

初二日,癸酉。康熙帝晓谕礼部:皇后钮祜禄氏,向来以端庄贤淑著称,作为朕的配偶,侍奉太皇太后、皇太后,恭敬温顺,竭尽孝顺的诚心;正位中宫,节俭宽仁,能够辅佐内廷治理。美好的风范刚刚开启,贤淑的德行日益彰明。如今在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崩逝,追念她的后宫仪范,深感悲痛哀悼。应当有谥号,以永久流传。著内阁、翰林院,会同拟定上奏。相关应行的典礼,你们部门详细查察后迅速商议上奏。

不久大学士等人商议上奏:按照谥法,慈惠爱亲曰孝,圣闻昭达曰昭。皇后天性纯孝,睿智的德行昭明显著,足以垂范万世。臣等广泛征询众人意见,查考历来的典章制度,谨拟定尊谥为孝昭皇后。康熙帝下圣旨说:依照所议。

福建总督郎廷相上疏说:海澄,是漳州、泉州的门户。如今海上逆贼登陆,占据了玉州等寨,又分路进犯石码、江东桥等处。臣已经同副都统胡图、海澄公黄芳世商议,调发满汉官兵,前往接应救援。但漳州地域广阔、兵力较少,防御难以周全。康熙帝下圣旨说:海贼分路进犯,不能不紧急调派援军。大将军康亲王,迅速增派大兵,与郎廷相、黄芳世,协力固守漳州、海澄等处,剿灭海寇。

初四日,乙亥。征南将军都统穆占上疏说:大将军简亲王,所派遣的护军统领哈克山的军队,经过长途跋涉,马匹大多疲惫。臣如果等他们一同前行,将会遇上炎热的暑天。如今应当在署副都统公倭赫、总兵官赵应奎到达之日,把地方托付给他们,即刻行军前进。但茶陵等处地域广阔,兵力不足,请求先调江西兵内马匹肥壮的,每佐领派出二三人,派遣大臣一员率领,迅速赶赴茶陵镇守。估计简亲王的军队,必定从茶陵进发,臣等移兵,在耒阳、郴州等候,协同谋划进军。康熙帝下圣旨说:哈克山等人的军队,长途行军马匹疲惫,不能疾速奔驰。穆占如果等他们同行,白白耽误进剿的日期。而且茶陵等处,关系也十分重要,按理应当固守。简亲王可在兵丁内,挑选马匹健壮可以使用的,每佐领选二人,授予和硕额驸华善定南将军印,与学士萨海率领,迅速赶赴茶陵,与倭赫等人协同驻守。哈克山等人到吉安后,让兵马稍作休整,即刻跟随简亲王,进兵湖南,共同谋划消灭贼寇。

不久定南将军额驸华善上疏说:简亲王交付给臣每佐领兵二名,但茶陵等处,只有倭赫一人,对于分汛防守,实在是不足。康熙帝再次晓谕他说:江西全省,安危所系只在茶陵。大兵前进,最初没有接济的军队。将军穆占、简亲王等人,要共同商议,挑选良将精兵,留在茶陵,保卫江西,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初五日,丙子。康熙帝亲临大行皇后梓宫前举哀。

湖广提督伯佟国瑶上疏奏报:官兵进剿杨洪等逆贼,在房县地方击败贼众,斩杀俘获非常多,生擒伪副将等五十二名,收复房县。康熙帝下圣旨嘉奖,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初六日,丁丑。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初七日,戊寅。举行大行皇后的常祭,康熙帝亲自前往举哀。

康熙帝晓谕兵部:前不久因为江西平定,因此命令大将军简亲王,进取永州、宝庆;派遣将军舒恕,防守韶州、南雄,根据情况行事。又命令平南王尚之信,发兵赶赴广西;调将军额楚等人,从肇庆赶赴梧州。如今各路一同进军,消灭贼寇、恢复疆土,正在今日。总督金光祖,又称贺县、开建,是粤东的门户,最为紧要,守住这两个地方,那么兵饷可以从封川转运。如今看奏报,将军莽依图、傅弘烈,从平乐回军。倘若莽依图等人,回到肇庆、德庆,让贼寇得以占据贺县、开建,做死守的打算,那么再图谋进取,实在非常不容易。梧州等处,将无法保全,甚至恐怕东粤也会动摇。莽依图等人,应当固守贺县、开建等处,遇到有可乘的机会,就立即前进。金光祖督运粮饷,供给大军,不要出现延误。

初十日,辛巳。户部等衙门遵照圣旨会议商议:各省动用钱粮,司道等官员,必须先详细申报督抚,预先题奏说明。如果不申报题明,借口军需,直接列入奏册请求核销的,将司道等官员革职,不准开销,命令他们赔补,督抚降四级调用。如果司道等官员申报,而督抚不题明,擅自命令动用的,司道等官员免罪,督抚按照司道官的条例处分。只有正在用兵,刻不容缓的时候,可以一面申报具题,一面动用。如果不具题咨报,擅自动用的,督抚司道等官员,各降五级调用,所用的钱粮,不准开销,命令他们赔补。如果司道等官员,并没有申报,而督抚直接为其请求核销的,督抚降二级留任,司道等官员降五级调用。

各省供应大兵的俸禄、军饷、米豆,承办发放的官员重复支给,不进行扣抵,一经查出,将承办发放的官员降三级调用,不查报的司道等官员降三级留任,不查出的督抚降一级留任。如果司道等官员已经查出,督抚已经查参的,各自免予处分。重复领取的官员,隐匿不举报的革职,将重复领取的银米赔还。不查出的参领、夸兰大、将军,等回兵之日,从重议处。绿旗官员,也按照此条例办理。

至于各省供应大兵的米、豆、草束,价值虚浮冒销等弊端,督抚查出题参的,按照贪官的条例,革职拿问。如果已经销结,或者被科道纠参,或者被旁人告发,将督抚一并按照贪官的条例治罪。康熙帝准奏。

兵部遵照圣旨商议论功行赏:海澄公黄芳世的弟弟黄芳泰,应当授予参将,等海澄公标下有缺出时补用。康熙帝下圣旨说:黄芳泰冒险请求援兵,全家殉难,忠贞值得嘉奖。著凡是有总兵官缺出,一同开列具奏。

十一日,壬午。康熙帝晓谕吏部、户部、兵部:朕统治天下,孜孜不倦地寻求治理,期望朝野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以符合朕日夜励精图治的心意。没想到逆贼吴三桂,背弃皇恩煽动作乱,各处用兵,禁军征剿,供应浩繁。念及百姓的困苦,不忍心加派赋税,因此允准诸臣多次条奏,比如裁减驿站官员的俸禄、工食银,以及存留的各项钱粮;改折漕粮、白粮,以及颜料等各类物品;增加盐课、盐丁、田房税契、牙行杂税、官宦人家田地的钱粮;对奏销浮冒、隐漏地亩,严定条例处分;用过的军需,没有报部的,不准核销。以上新定的各项条例,不免过于严厉,但都是为了筹划军需,早日消灭逆贼,以安定百姓的缘故。战事平定之日,自然会有裁酌调整。各省督抚提镇,大小文武等官员,都应当上体朕的心意,下念百姓的生计,洁己奉公,爱惜物力,务必早日完成平定叛乱的功业,与民休息,以符合朕安定天下的至诚心意。

十二日,癸未。平南王尚之信上疏说:之前奉圣旨命令臣统兵亲自进广西,臣担心贼寇窥探我军已经撤离,必定会肆意进犯浔州、梧州。而且高雷廉三郡刚刚平定,人心还没有安定,恐怕再次被逆贼煽惑。再三周密筹划,不得不驻守省会,以应对各方情况。康熙帝下圣旨说:尚之信藩下的军队,著精选一万人,派遣赶赴广西,停止他亲自前往,仍旧驻守广东省城,兼顾潮州、惠州,不要出现疏漏。

奉命大将军和硕康亲王杰书上疏说:之前命令臣分兵驻守潮州,如今海逆进犯海澄等处,大兵不便分遣。康熙帝下圣旨说:平南王尚之信,已经停止赶赴广西,现命令他兼顾潮州、惠州;而靖南王耿精忠、将军赖塔,仍旧镇守潮州、惠州等处。大将军康亲王,要迅速派遣官兵,剿灭进犯海澄的贼寇,不必接应救援广东。

十三日,甲申。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孝陵、仁孝皇后、大行皇后。

在此之前,康熙帝晓谕议政王大臣等人:岳州前后的船只,比贼寇的数量多几倍,集合这些船只破敌,有什么困难?但是尚善统领大军驻守岳州,已经数年,没有给贼寇一次重大的打击。如今大将军安亲王岳乐,既然攻克平江,江西、湖广的道路已经打通。等公温齐等人的军队,与陕西调往的军队,抵达岳州之日,尚善可率领所部大臣,以及每佐领兵五人,赶赴长沙驻守;命令安亲王率领所部大臣,挑选每佐领兵五人攻取岳州。进攻岳州时,应当派遣将军鄂内,率领舟师前进;陆地则命令满汉官兵堆筑土囤、排列鹿角,进逼贼寇营垒,日夜用火攻,让贼寇水陆两路应援不暇。长江南岸的石首县城,应当立即攻取,命令水陆军队在江岸连营,或者另外设立一营,扼守湖泊险要之处;再在南浔港地方,水陆两路设立营寨,切断贼寇的后路。安亲王总统官兵,相机围剿救援,这样才能有所助益,不必让舟师停泊在君山没有用处的地方。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施行,切断贼寇的饷道,必定能够攻克岳州。

到了这时,安远靖寇大将军贝勒尚善上疏说:臣等数年与贼寇对垒,没有立下尺寸之功,告慰皇上的心怀。如今臣等仍旧愿意统率舟师,务必攻克岳州,以赎之前的罪过。康熙帝下圣旨说:尚善等人愿意率领舟师效力,可仍旧留在岳州,务必痛改前非,消灭贼寇、收复疆土,努力图谋赎罪。

十四日,乙酉。在此之前,康熙帝晓谕议政王大臣等人:韩大任既然已经抵达福州,那些江西追剿的官兵,估计已经回汛。大将军简亲王应当趁这个机会,统率大兵,迅速围剿湖南的逆贼。一切机要事宜,可与将军穆占定议,要么合力会剿,要么分道进发,相机迅速行动,一面奏报。

到了这时,征南将军都统穆占上疏说:请求命令简亲王的军队,与他所部的军队,会合一路,从茶陵攻取郴州、耒阳等处,随即从永州渡江,直向衡州。康熙帝下圣旨说:简亲王整顿军马,迅速与穆占会合,详细筹划。如今江西绝对没有其他忧患,先保卫巩固茶陵等处,以及大将军安亲王的后路,然后会师一路进发,平定湖南。护军统领哈克山,追剿韩逆,直抵福建,军士的马匹疲惫羸弱,可将现在南昌的一千匹马,解送到简亲王军前,平均分给缺少马匹的军士。

十五日,丙戌。举行大行皇后的初祭,康熙帝亲自前往举哀。当日,康熙帝除去丧服。

康熙帝晓谕抚远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公图海:你之前的奏疏说秦地辽阔,留守的兵力单薄。如今正是进取汉中、兴安的时期,估计果真万无一失,有容易收复的机会,仍旧可以进取。但秦地关系重大,你等亲自率领大兵前进,而王进宝、孙思克等被倚重的大臣,都在军中。倘若出发后再有其他忧患,实在难以遏制。应当暂停汉中、兴安的战役,固守所在的要害之地,广布恩威,从事招抚。等日后有可取的机会,再行奏闻。此事务必严格保密。

康熙帝晓谕议政王、大臣等人:如今逆贼进犯浔州等处,梧州、高州,关系最为紧要。将军莽依图,可驻守镇守梧州,如果遇到高州等处有警报,立即前往接应救援。将军巡抚傅弘烈,整顿士卒,等进兵平乐、桂林时,与将军额楚、都统勒贝、署副都统穆承格一同前行。如果兵力不足,允许在莽依图等人的军队内,酌情调遣前进。

又晓谕议政王、大臣等人:自从逆贼吴三桂叛变以来,大兵各路征剿。当平南王尚之信归顺之时,将军巡抚傅弘烈,思念国恩,秘密约定反正。所统领的官兵,从未支领过俸禄军饷,就奋勇进入粤西,收复梧州、浔州等处,歼灭贼寇首领,多次上奏捷报。后来因为进取平乐、桂林,规划平定滇黔,上奏请求迅速调发大兵,以相助援。因此派遣将军莽依图等人,协力攻取平乐、桂林。本来期望莽依图与傅弘烈,合力平定广西,成就大事。没想到莽依图等人,军队抵达平乐,寸步不前,借口绿旗营垒失陷,就奔回中山镇,仍旧畏缩不前,退到贺县,又托言粮饷不足,直接回到梧州、德庆,将傅弘烈收复的这么多城池,全部弃给贼寇。如今如果梧州缺粮,必定会退回肇庆,肇庆缺粮,必定会退到广州,倘若广州缺粮,难道还要再弃广州而回吗?如此怯懦,多方找借口推诿,不但耽误了西征的大事,恐怕粤东也会出现忧患。前不久有圣旨命令莽依图驻守镇守梧州,兼顾高州等处,今后应当痛改前非,鼓舞军士,努力图谋日后的功效,相机围剿贼寇,平定疆土。你们要严加申饬。

抚蛮灭寇将军广西巡抚傅弘烈上疏说:粤西地方,仅存梧州一府,满汉兵马的粮草军饷,耗费浩繁,实在难以供应。康熙帝下圣旨说:大兵的粮饷,关系非常重大,不能只靠广西供给,应当让广东协助接济。平南王尚之信,可支取饷银二十万两,解送到广西,并命令广东督抚,运送粮草,不要耽误军需。

追赠陕西殉难的商南县知县卢偀为按察使司佥事,赐予祭祀安葬,恩荫他的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十六日,丁亥。举行大行皇后的绎祭,康熙帝亲自前往举哀。

康熙帝晓谕抚蛮灭寇将军广西巡抚傅弘烈:看你所上奏的安定人心、巩固内地、围剿贼寇的策略,一一都十分周全。只是所说的颁布圣旨以及部议,不太合心意,又一时更换巡抚、布政使,心中十分疑虑畏惧等话,今后朕自有裁断。奏疏内请求将河南绿旗兵二千、北方绿旗马兵一千、福建藤牌手一千,或者从江西赣州镇标,挑选兵丁一千,著前营游击管天祥带领,迅速赶赴臣的军营,臣得到这添派的五千兵马,便可以独自领兵出征等话。只是调遣北方的绿旗官兵,路途遥远,不能没有顾虑。近省的绿旗官兵,只要有可以调遣的,一定允准你的请求。你奏疏内所说,任用某人的弟弟,带领官兵,前来驻守梧州等话,这个人离开广东日久,难以再回来,又恐怕他的兄长有疑心。秘密陈奏的奏疏留中。至于广东布政司一事、高州官兵一事、满洲大兵一事,已经有密旨著相关部门商议。你为国忘家,功勋一向昭著,收复浔州、梧州,斩杀贼寇首领,屡屡立下功劳。只是因为贼寇凭借险阻固守,一时不能立即见效,你应当更加勤勉努力,围剿安抚粤西,扫荡叛逆的气焰,以不辜负朕倚重任用的至诚心意。

十七日,戊子。康熙帝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八日,己丑。万寿节,停止行礼筵宴。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孝陵、仁孝皇后。

派遣官员祭祀真武、东岳、城隍之神。

二十日,辛卯。任命原任兵部尚书朱之弼,担任工部尚书。

二十一日,壬辰。康熙帝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二十二日,癸巳。平南王尚之信上疏说:伪水师将军杜辉的儿子杜国臣,原本在广东,臣在本月初六日,派人送他赶赴岳州。康熙帝下圣旨说:杜辉原本是云南永北总兵官,倘若他思念国恩,倾心归顺朝廷,对事情非常有裨益。杜国臣抵达岳州之日,大将军贝勒,挑选贤能的人员,秘密派遣到杜辉那里,告知他儿子来到岳州的消息,招他反正。要么杜辉真心归顺,暗中约定地点,请求派遣他的儿子前去;要么害怕派遣儿子泄露消息,用其他言语回复。贝勒应当审察情况,如果杜国臣可以派遣,估计万无一失,就派遣他前去,务必让事情有所助益。如果稍有可疑,切勿轻易派遣。等有机会,传布朕的恩德旨意,发信招降。你要加意谨慎保密,不要导致泄露。

康熙帝晓谕兵部:派遣詹事宜昌阿,前往岳州,与大将军贝勒尚善会议,根据情况招降杜辉,并视察大兵攻击贼寇的情形。

二十四日,乙未。因为要奉移梓宫,举行大行皇后的致祭,康熙帝亲自前往举哀。

福建水师提督海澄公黄芳世上疏奏报:海逆自从战败逃窜之后,聚集残余部众数万人,在石码城负隅顽抗。在三月初六日,伪提督吴淑等人,率领贼众二万余人上岸,副都统孟安等人,同臣标下副将杨壮猷等人,率领满汉官兵,协力追击斩杀,击沉贼船,贼众败退。康熙帝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二十五日,丙申。将大行皇后的梓宫奉移到巩华城,与仁孝皇后一同安放在享殿内。康熙帝亲自护送,诸王、贝勒、贝子、公,以及满汉文武大小官员,都齐集在西安门外,举哀、跪送。那些随送的王大臣官员等人,到巩华城奉安梓宫完毕,举哀行礼。当日,康熙帝驻跸巩华城。

按照惯例赐予已故内大臣二等精奇尼哈番绰尔济祭祀安葬。

二十六日,丁酉。抚远大将军都统大学士公图海上疏说:臣等派遣拉笃祜,转传圣旨,命令流窜的番人各退回原来的巢穴,他们已经遵照圣旨陆续出塞。但番人性情叵测,请求派遣重臣一员,驻扎在兰州以西的地方,固守三边。康熙帝下圣旨说:将军张勇,驻守边境地方年久,深知地方情形,著从兰州,移驻甘州,固守沿边地方。

二十七日,戊戌。举行大行皇后的大祭,当日,诸王以下、文武官员,都齐集举哀,除去丧服。

二十八日,己亥。举行大行皇后的绎祭。

二十九日,庚子。举行大行皇后的满月致祭,康熙帝回宫。

安远靖寇大将军贝勒尚善上疏说:岳州原有的鸟船,又奉圣旨添造鸟船一百艘、沙船四百三十八艘,官兵除了从陆路分布的之外,其余的分配到鸟船、沙船,兵力数量不够。必须再调绿旗兵五千人,臣等这次进入湖中,务必攻破贼寇。康熙帝下圣旨说:公温齐等人,率领前往所调的陕西满汉兵,以及船只数量,是尚善所清楚知道的,应当早做通盘计算,如果有不足,预先就应当奏请。如今各路赶赴调遣的军队,都已经抵达岳州,船舰也已经营造完毕,才开始奏请增兵,非常不合事理。但尚善等人,既然称这次进入湖中,务必攻破贼寇,著命令蔡毓荣,率领标兵三千,以及荆州随征的绿旗兵二千,疾驰赶赴岳州,与尚善协力,击破湖中的贼寇,攻取岳州。如果荆州、彝陵,防御的兵力少,大将军顺承郡王、参赞大臣、总督蔡毓荣,共同酌情调遣附近的绿旗兵,派往汛地防守。

闰三月,初一日,辛丑朔。扬威大将军和硕简亲王喇布上疏说:理事官麻勒吉等人抵达吉安,称孙延龄被吴三桂所杀,马雄病死。康熙帝下圣旨说:马雄、孙延龄虽然已死,他们的余党仍旧盘踞在粤西。麻勒吉等人,仍旧同简亲王的军队一同前行,将朕赦免罪过、论功行赏的旨意,全部晓示。那些被胁迫跟从贼寇的人,有悔罪投诚的,立即进行招抚。

初二日,壬寅。定远平寇大将军和硕安亲王岳乐上疏奏报:偏沅巡抚韩世琦,招抚伪总兵揭玉庆等一百二十三员,兵丁一千余名。都统觉罗画特,率领满汉官兵,进剿马棚贼寇邱义尚,在七家洞等处地方,擒获斩杀不计其数,又招抚伪总兵朱永升等人。康熙帝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按照惯例赐予已故三等精奇尼哈番散秩大臣奇塔特祭祀安葬。

初三日,癸卯。康熙帝巡视京畿附近地区,当日,驻跸南苑。

提拔浙江瑞安营副将武荣,担任江南京口左路水师总兵官。

浙江总督李之芳上疏奏报:浙江陆地的逆贼,虽然已经经过围剿招抚,但沿海一带郑克塽的贼船,随着风潮来往,数不胜数。象山副将汪国祥、温州镇总兵官陈世凯等人,在正月初旬,在庙岭等处大败贼众,斩杀五百余名,缴获器械不计其数。康熙帝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江西总督董卫国上疏奏报:逆贼韩大任等人,已经赶赴福建投诚,他们的逆党郭应辅等人,仍旧占据万安、泰和等地方。臣分兵四路进剿,阵斩逆党四万余人,招抚伪总兵邱大成等三百余员,兵丁四万六千余名。康熙帝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初四日,甲辰。康熙帝驻跸黄村。

初五日,乙巳。康熙帝驻跸固安县。

初六日,丙午。康熙帝驻跸霸州。

初七日,丁未。康熙帝驻跸赵北口。

初八日,戊申。追赠陕西殉难的游击谢世忠为都督佥事,恩荫他的一个儿子担任守备;守备林时泰为署都司佥书,恩荫他的一个儿子担任卫千总,各自赐予祭祀安葬。把总王正隆,给予抚恤银一百两,恩荫他的一个儿子担任卫千总。

十一日,辛亥。康熙帝驻跸采蒲台村东。

十三日,癸丑。康熙帝回銮,驻跸东里长村北。

广东肇庆安塘司上报:三月二十二日,高雷总兵官祖泽清再次反叛;二十四日,提督王可臣病故。康熙帝晓谕平南王尚之信等人:祖泽清之前就曾反叛,等到投诚之后,随即加以宽宥,仍旧授予总兵,不久提拔为銮仪卫使。如今再次背弃皇恩反叛,凶恶已极,应当立即诛灭,以惩戒奸邪之辈。平南王尚之信、将军莽依图、额楚、巡抚傅弘烈、总督金光祖等人,可会同商议迅速剿灭。至于广东提督,职任非常重大,王可臣既然已经病故,著命令总兵官侯袭爵,暂理提督事务,与大兵协力讨贼。

将广东本年的乡试改到十月举行,因为地方刚刚平定的缘故。

追赠已故陕西延绥总兵官许占魁为太子少保,赐予祭祀安葬、立碑,谥号恪敏。

十四日,甲寅。康熙帝驻跸康仙庄。

十五日,乙卯。康熙帝驻跸南哥驿村。

赐予已故二等阿达哈哈番乳公满笃理祭祀安葬、立碑,谥号良僖。

按照惯例赐予已故镶白旗副都统武旦祭祀安葬。

十六日,丙辰。康熙帝驻跸南苑。

康熙帝晓谕议政王大臣等人:海寇盘踞厦门等处,勾结山贼,煽惑地方,都是因为闽地沿海的百姓为他们提供了依靠。应当按照顺治十八年划定边界的条例,将界外的百姓,迁移到内地,仍旧申严海禁,断绝他们的交通往来。但是穷苦的百姓,一旦迁徙,必定会舍弃他们的田地房舍,难以维持生计,非常值得怜悯。可将本年的地丁额定赋税、差徭杂项,全部免除。该督抚挑选委任贤能的官员料理,让他们安居得到妥善安置,不要导致困苦。

十七日,丁巳。康熙帝回宫。

征南将军都统穆占上疏说:接到大将军安亲王的檄文称,湘潭伪将军林兴珠,派人约定投降,大兵正渡江驻扎湘潭,以图谋进取。臣如果等简亲王到了之后再行动,恐怕错失机会。如今商议将南昌所属地方,交付总督董卫国;赣州、南安,交付将军舒恕,命令他们驻守。每佐领留兵二人在吉安,命令副都统一人率领,防守泰和、万安等处;又留满兵三百人在永新,也命令副都统一人率领,围剿郭应辅等贼寇,兼顾茶陵后路;又命令袁州副都统席布,率领每佐领兵二人,镇守袁州、瑞州、临江等处,兼顾安亲王的后路。广信还有残余贼寇,命令总兵官许贞,率领标兵二千驻守。总兵官高登科的标兵一千、赣州绿旗兵二千,都听凭简亲王统率前进。简亲王抵达茶陵之日,留下所部有才能的大臣、一半的精锐官兵,其余的由简亲王率领,仍旧遵照之前的圣旨,从臣进兵的路线,进军平定湖南。至于攸县是最紧要的地方,臣已经留下前锋统领希福,率领署副都统公倭赫的军队,与将军华善,协同镇守攸县、安仁等处,兼顾江西。臣在本月十二日,从茶陵启程,进取耒阳、郴州、桂东、桂阳。康熙帝下圣旨说:将军舒恕,现在镇守南韶等处,不便再让他移驻南赣,著命令巡抚佟国桢、总兵官哲尔肯驻守。其余按照所请办理。如今正是逆贼震动的时候,穆占应当迅速进兵郴州、耒阳,以分散贼寇的势力。耒阳等处收复之后,立即在上游渡江,切断贼寇的归路,与安亲王协力围剿贼寇。如果长江不能渡过,就做出渡江的态势,平定沿江北岸的地方,以壮大安亲王大军的声势。

镇南将军莽依图上疏说:所部的满洲、蒙古兵马大多疲惫,甲胄朽坏。康熙帝下圣旨说:莽依图赶赴广西,不能奋力攻破贼寇,擅自退却,之前既借口粮饷匮乏,如今又以军队没有铠甲马匹,托词上奏,严重辜负委任。而且使得贼寇势力更加嚣张,广东震动,祖逆再次反叛,本该严加治罪,但如今正在高州用兵,暂缓处分,等回师之日查察议罪。

不久莽依图因为失利退兵,导致地方失陷,自己陈请治罪,乞求罢免将军的职务。康熙帝再次严厉斥责他说:莽依图到了平乐,不能歼灭贼寇、开拓疆土,擅自退还,导致浔州等处陷入贼寇之手。如今竟然说还没到梧州,傅弘烈、金光祖就早已弃地,明显是把罪责推诿给傅弘烈,而巧饰谎言上奏,非常不合事理,本该立即处分。但现在正在军中,仍旧留任将军之职,让他图功赎罪。

征南将军都统穆占上疏奏报:江西长宁县,伪昭阳将军属下的总兵谢聘等三十二员,率领兵丁投诚。康熙帝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知晓。

十九日,己未。在此之前,康熙帝晓谕兵部:从大草滩到西海,道路非常近,这些蒙古中的情形,以及他们的地方,朕都全部知晓。可命令郎中拉笃祜,通过驿站疾驰来京,当面接受密旨。不久晓谕大学士等人,命令拉笃祜赶赴凉州,探听厄鲁特台吉噶尔丹的消息,不时上报。到了这时,拉笃祜来到京城,请求带将军侯张勇标下的官员一人,一同前往凉州。康熙帝允准。

二十日,庚申。康熙帝晓谕兵部:据将军穆占上奏,伪将军林兴珠,赶赴大将军安亲王军前投诚,逆贼都没有了固守的意志。岳州、长沙,相距很近,贝勒尚善,必定已经知晓。之前尚善等人上疏说,等添造的鸟船、沙船都到齐后,前进攻破湖中的贼寇。如今正是逆贼震惊恐惧的时候,如果有可乘的机会,不必等船只齐备,就用现有的船只进取。仍旧抄录穆占所奏的内容,给尚善,以及顺承郡王知晓。

兵部、理藩院会同题奏:抚远大将军图海上疏报,厄鲁特噶尔丹,将要攻打西海厄鲁特,如果前来,或者进入大草滩,也未可确定。又陕西总督哈占,移文到臣部称,西套厄鲁特台吉等人,听闻噶尔丹有三月内举兵的消息,应当派人告知达赖台吉备兵等候。康熙帝下圣旨说:噶尔丹兴兵前往攻打西海厄鲁特,如果从远处从达布素图瀚海而去,就无需理会。如果来到靠近边境的地方,想要经过大草滩前往,那么将军侯张勇、提督孙思克等人,务必让他们立下坚定的誓约,不许骚扰百姓。仍旧整顿我军,严加防护,一面放噶尔丹通过,一面上奏。倘若他骄横妄为,强行想要进入边境,将军提督等人,固守地方,一面坚决抵御一面奏报。不久命令拉笃祜,前往甘州一带地方,侦探消息。

抚蛮灭寇将军广西巡抚傅弘烈上疏奏报:浔协副将林大忠、思南副将张文玉等人,率兵在容县西山等处地方围剿贼寇,大败贼众,擒获斩杀不计其数,收复北流县城。康熙帝下圣旨嘉奖,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二十一日,辛酉。康熙帝穿素服驾临太和门,派遣和硕庄亲王博果铎、多罗信郡王鄂扎,赍送册宝,前往巩华城,册谥大行皇后。册文内容是:朕认为,端正天地两仪的位置,万物始生的天,需要依靠万物化育的地;规范万化的本源,治理外务,必须先治理内务。因此后宫的政务修明,国家才能永远依靠;大地的贞正彰显,万物才能都亨通。缅怀皇后贤淑美好的盛德,更加感念她辅佐匡扶的德行。美好的音容犹在,盛大的典礼应当尊崇。都要通过美好的称号记录她的美德,才能让光辉流传万世。皇后钮祜禄氏,向来出身名门望族,素来具备美好的仪容。等到正位中宫,成为朕的贤良配偶。行事和顺、思虑恭顺,端庄恭敬本于天性;立身谦逊、品德温和,温良庄敬发自本心。侍奉两宫太后的晨昏定省,欢愉恭顺更加殷切;协助宗庙的祭祀典礼,恭敬严谨更加笃实。衣着朴素、率先弘扬节俭的风气;晚睡早起,能够辅佐朕日夜操劳的政务。笃行五常,仁爱能够惠及下属;遵循四教,谨慎能够端正自身。阅览史书、披览图籍,已经能与古代贤后的美德相媲美;蕴含美德、内藏光华,确实契合吉祥的寓意。没想到后宫骤然空虚,深深痛惜仪范永远逝去。查考追崇的典制,核对褒美谥号的礼法。用谥号尊崇她的名号,彰显她慈惠爱亲的实绩;言辞难以尽述她的美好,同时彰显她圣闻昭达的美德。贤淑的德行更加昭明,宏大的名号当之无愧。特用册宝,谥曰孝昭皇后。呜呼!在百代的史册上焕发光彩,至高的品行值得效法;在千秋的碑石上流传美名,美好的规范永远昭著。哀荣已到极致,恩宠的册命应当敬承。

康熙帝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二十三日,癸亥。康熙帝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康熙帝晓谕吏部、兵部:宣扬德化、效力国事,是臣子应尽的常道;晋升官职、酬谢功勋,是国家的重大典制。镇守宁古塔等处将军巴海等人,到任以来,镇压险要疆土,施展才略谋略,实心任事,筹划周全详尽,堪称称职。又设法迁移查努喀等各姓新满洲户口,到宁古塔、乌喇,编为佐领,安插都让他们得到妥善安置,怀柔远方之人,对军国大事大有裨益,非常值得嘉奖。应当授予世袭职位,以示鼓励。副都统查努喀、副都统品级布克陶等人,累世诚心归顺进贡,效忠顺服多年,如今又从他们的本土,率领部众迁到宁古塔、乌喇地方,与满洲官兵,一体效力,也非常值得嘉奖。都应当授予世袭职位。你们二部一并会议具奏。

任命户部郎中陈肇昌,担任广东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湖广总督蔡毓荣上疏奏报:逆贼杨洪等人,已经经过剿除,残余的党羽还未平定。臣随即派遣襄阳总兵官刘成龙,招抚伪官兵丁,共五千八百余名。康熙帝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二十四日,甲子。康熙帝到巩华城,驻跸。

二十五日,乙丑。举行孝昭皇后的月祭,康熙帝回宫。

理藩院题奏,请求差往科尔沁等四十九旗,参加会盟的大臣。康熙帝下圣旨说:著内大臣喀代、尚书马喇前去。

二十六日,丙寅。康熙帝晓谕户部:朕巡视京畿,看到八旗已故军士的葬地狭窄,坟墓一座挨着一座,也有竟然没有坟地的人。都是因为城外近处的土地,价格昂贵,因此难以得到。本朝的军士,世代在军中效力,殒命在疆场,有的身受重伤,在家中老死,都家业贫穷,以至于不能置办葬地,朕每次看到,都深深怜悯。应当如何拨给土地,让八旗贫苦的兵丁,都能得到安葬的地方,著议政王、贝勒、大臣,详细商议后上奏。

在此之前,宁南靖寇大将军多罗顺承郡王勒尔锦上疏说:之前圣旨命令总督蔡毓荣,率兵五千赶赴岳州。但他的标兵,从荆州以至彝陵各路,都设立汛地防守,而长江中的贼船,不时出没,滋阳的逆贼,又渡江建立营垒。如果蔡毓荣率兵赶赴岳州,那么荆州等处,不能没有忧患。康熙帝下圣旨说:攻取岳州,事机重大,而且大将军贝勒尚善,称这次进湖,务必攻破贼寇,蔡毓荣的军队,不可不派遣。顺承郡王,仍旧遵照之前的圣旨施行。荆州的兵力既然不足,可命令河南南汝总兵官周邦宁,率领标兵一千五百人赶赴襄阳。抵达之后,顺承郡王等人,酌情调遣襄阳总兵官刘成龙的标兵,赶赴荆州防御。

不久勒尔锦又上奏:刘成龙标下,以及援剿的军队,都应当留守各自的汛地。康熙帝下圣旨说:刘成龙的标兵,既然与地方相熟,可仍旧留在襄阳。周邦宁率兵,直接赶赴荆州。巡抚张朝珍,在武昌等处的兵内,调足二千人,代替援剿的军队,与蔡毓荣一同前往。那些援剿的军队,仍旧留在荆州。

二十七日,丁卯。镶红旗一等阿思哈尼哈番滚布伦辰,因事革职,以他的儿子监生巴禄,替职。

定远平寇大将军和硕安亲王岳乐上疏奏报:吴三桂的伪亲军水师右翼将军林兴珠,从湘潭派遣伪官杨廷言等人,到臣军前投递降书。臣随即派遣副都统甘度海、阿进泰,率兵前往迎接,又派遣参领沙纳哈,率兵收取那里的船只火炮。等到林兴珠部下的官兵溃散,甘度海、阿进泰,不驻守湘潭,将缴获的船只,全部焚毁,率领林兴珠来到军前。沙纳哈返回,也没有收获任何船舰。康熙帝下圣旨说:林兴珠不忘国恩,率领他的所属人员,倾心归顺,非常值得嘉奖。从优封为侯爵,授予建义将军,留在安亲王军前,围剿招抚贼党。杨廷言等人,也给予议叙。他们的妻子儿女,该督抚妥善安置抚恤,务必让他们得到妥善安排。副都统甘度海、阿进泰,贻误军机,情罪可恶,著革职,逮捕到南昌关押。

福建总督郎廷相上疏奏报:逆贼蔡寅,拥众数万,屯扎在天宝山地方,截断我军粮道。臣派遣官兵,会同海澄公黄芳世进剿,在本月初一、初二两日,接连击败贼众,阵斩伪提督杨宁等三十六员,擒获贼弁一百二十余员,斩杀兵丁二千九百余人,夺取营寨二十四所。康熙帝将此事交付相关部门商议论功行赏。

二十八日,戊辰。康熙帝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二十九日,己巳。定南将军额驸华善上疏说:茶陵是江西门户重地,将军穆占,留下的兵力很少,恐怕吴三桂逆贼趁机,从衡州出兵进犯安仁、攸县等处,请求增派大兵,作为防御的打算。康熙帝下圣旨说:茶陵、攸县,关系到江西全省。将军穆占,因为听闻安亲王渡江,因此率兵深入,而安亲王实际上并没有渡江。倘若逆贼从小路前来进犯,江省令人担忧。简亲王要与将军华善、前锋统领希福、学士萨海等人,共同商议镇守茶陵等处,把兵力交付护军统领哈克山,从穆占进兵的路线,迅速追上,合力攻破贼寇。穆占军前的消息,以及逆贼的情形,简亲王要不时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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