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一百十四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奉敕修撰
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年。春季,正月,丁卯朔(初一)。皇上前往堂子行礼,回宫祭拜神灵完毕,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人,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随后驾临太和门,亲王以下、文武各级官员、外藩王以及使臣等人,上表朝贺,按照惯例举办筵宴。
朝鲜国王李焞,派遣陪臣赵师锡等人,上表庆贺冬至、元旦、万寿节,并进献岁贡礼物,皇上按照惯例赐宴、给予赏赐。
初五日辛未,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初七日癸酉,世祖章皇帝的忌日,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初八日甲戌,孟春时节,举行太庙时享大典,派遣领侍卫内大臣、公、舅舅佟国维主持典礼。
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十四日庚辰,因为上元节,赏赐外藩科尔沁、苏尼特、蒿齐忒、扎鲁特、乌朱穆秦、翁牛特、土默特、郭尔罗斯、四子部落、鄂尔多斯、敖汉、喀尔喀、阿霸垓、阿霸哈纳、扎赖特、巴林、吴喇忒、喀喇沁、克西克腾、阿禄科尔沁、杜尔伯特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内大臣、大学士、上三旗都统、副都统、尚书、侍郎、学士、侍卫等人宴席。
十五日辛巳,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上元节,赏赐外藩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内大臣、大学士、上三旗都统、副都统、尚书、侍郎、学士、侍卫等人宴席。
皇上驾临南苑行围。
十七日癸未,皇上回宫,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九日乙酉,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等人上奏说:牛满河的罗刹抵达恒滚,同来自北海的罗刹,与飞牙喀交战,后退守河洲。如果不迅速谋划剿抚,那么赫哲、飞牙喀、奇勒尔的百姓,必定会被残害,而且恐怕罗刹会再次增派人马前来。应当趁四月冰河解冻时,立即派遣两名夸兰大,率领三百名官兵,同时调运四具红衣大炮,让靠近恒滚口的飞牙喀噶克当阿等人做向导,抵达罗刹占据的地方,先进行招抚。如果他们不立即归降,就进兵剿灭。如果罗刹闻风先逃走,所派遣的兵马,就趁机安抚赫哲等地的百姓,还没有前来归附的,也一并招抚。皇上将奏疏留中知晓。
提拔浙江温州总兵官陈世凯,为浙江提督。
二十日丙戌,陕西按察使布喀向皇上辞行赴任,皇上告谕他说:“按察使掌管一省的刑狱事务,必须事情一到就立即办结,不能拖延延误,才对事情有益。凡是弊端的产生,以及百姓被牵连拖累,都是因为案件迟延不迅速审结的缘故。你应当洁身自好、勤勉政务,将拖延牵连的积弊,详细核查纠察,不要让良善百姓烦劳受苦,这样才能为下属官员做出表率。”
皇上告谕刑部:禅塔海自从担任刑部侍郎以来,越发没有出力办事的地方,常常因为事情被降级,戴罪留任,仍旧不知悔改、恪尽职守。凡是事情派遣大臣前往审理的,都是为了查明实情。沈上达的事情败露后,朕知道巡抚金俊,行事贪赃枉法,所以派遣禅塔海前往严审。他却没有将金俊贪赃枉法,以及为了灭口害死沈上达的事情审出来,还胡乱上奏说沈上达确实是自缢而死。朕当面质问他的虚妄之处,禅塔海还坚称确实是自缢而死,如果有别的情况,甘愿受死。就凭这一点来看,他连下等的司属官员都不如。这个人不加以惩治,那么贪赃枉法的人就不知道畏惧。著将禅塔海拘禁,连同这件事一起严加议罪后回奏。
册封和硕安亲王岳乐的儿子袁端,为多罗勤郡王;多罗贝勒鲁克度的儿子鲁宾,为固山贝子;镇国公苏努的儿子苏尔锦,为辅国公。授予辅国公法塞的儿子鄂密、辅国将军吴锡的儿子齐克吞、辅国将军德伦的儿子额尔赫图,都为三等奉国将军。
提拔吏部左侍郎杜臻,为工部尚书;江宁巡抚余国柱,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任命翰林院掌院学士孙在丰,担任日讲起居注官。
提拔陕西西宁河州副将冯德昌,为江南京口右路总兵官。
二十一日丁亥,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琅,上奏请求在台湾设置镇守的官员和将领。皇上问大学士等人说:“你们的意见如何?”李霨等人回奏说:“据提督施琅上奏,台湾有方圆数千里的土地,十万百姓,如果放弃它,必定会被外国占据,奸邪不法之徒逃窜藏匿在其中,也会带来隐患,臣等认为驻守此地更为妥当。”皇上说:“台湾的放弃与驻守,关系十分重大。镇守的官员三年一调换,也不是最妥当的办法。如果迁徙那里的百姓,又恐怕他们流离失所。放弃而不驻守,更是万万不可。你们可以会同议政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再详细商议后回奏。”不久议政王大臣等人商议回奏,下令福建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详细商议。皇上准奏。
给已故原任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杨正中,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调任直隶天津总兵官陈奇,为江南京口左路总兵官。
广西道御史钱珏上奏说,请求申饬刑具统一的法令。刑部商议回奏:有关部门滥用酷刑,已经明令禁止,无需再行商议。接到圣旨:“刑罚关系到人命,凡是审案用刑,理应严格遵守既定制度,审慎精细,不得肆意施行酷虐刑罚,导致滋生冤假错案。这本奏疏里的事情,虽然已经有条例申饬,恐怕不肖官员日久玩忽职守,仍旧在律法之外妄用重刑,辜负了朕体恤百姓的本意。你部仍旧传令给内外所有审案的衙门,严加申饬。如果有故意违反的,立即指名参奏,从重治罪。”
赏赐前来朝贺新年的外藩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银币、鞍马不等。
二十二日戊子,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二十五日辛卯,举行祈谷大典祭祀上帝,皇上亲自前往主持典礼。
二十六日壬辰,礼部题奏:往后的筵宴,请求调拨兵部的司官,以及每旗的护军参领、护军校到场监察。接到圣旨:“筵宴关系到朝廷大体,百官齐聚,应当各自恭敬谨慎,才不会有失仪的过错。朕见元旦朝会的时候,旗下的官员,杂乱就坐,毫无规矩。大礼所在,岂能容许轻慢疏忽。礼部可会同兵部,以及八旗都统,严加申饬。”
提拔山西雁平道张道祥,为湖北按察使司按察使。
皇上告谕大学士等人说:“各部院的司官当中,才干平庸低劣的,曾经有过可以随时纠参的圣旨,然而参劾的人很少。就算有一两个被参劾的,也都是末等小官。那些确实平庸无能的人,大多碍于情面,不予参劾。而那些狂妄好胜、专断行事的人,比起平庸无能的人,危害更大。各部院中,有朕明明知道,却有人徇私情不参劾的情况,也是存在的。可以严令各部院衙门,各自所属的司官当中,有平庸无能、狂妄好胜、专断行事的官员,立即指名题参。”
二十七日癸巳,命令翰林院掌院学士孙在丰,教习庶吉士。
提拔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护巴,为护军统领。
二十九日乙未,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告谕大学士等人说:“朕想京口设置了两名总兵,似乎应当裁去一员。”李霨回奏说:“京口的兵马,原本是为了防御海寇而设立的,如今海疆已经平定,裁去一员总兵十分妥当。”皇上说:“总兵官虽然裁撤了,但京口的兵马,向来号称精锐,不可骤然裁撤解散,应当逐步裁减。另外提督、总兵标下的兵丁,名额本就不足,却有很多冒名领饷的情况。如果裁撤总兵,应当专门派遣一名司官,将实际人数查明后裁减,剩下的兵马,设立营伍管理即可。关于总兵官应当裁撤的事宜,著议政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商议后回奏。”
调任礼部左侍郎陈廷敬,为吏部左侍郎,掌管右侍郎事务。
三十日丙申,皇上告谕大学士等人说:“副都御史塞克德,自从被简任以来,从来没有见他上奏过一件事,才干平庸低劣,而且不是淳良之人,著令他卸任。朕看部院的官员,懒惰的人很多,一遇到辛苦的差事,就有人称病躲避。往后部院的官员,或是生病,或是有事故,都要登记在册,以此来分辨勤勉与懒惰。如今看尚书萨穆哈,勤勉供职,部里的事务渐渐整顿妥当,而且各处的工程钱粮,都能做到节省,著查明他所降的级别,予以恢复。”
皇上又告谕说:“督抚是封疆大臣,关系到全省百姓的性命。世祖皇帝时所任用的督抚,大多是奉公守法的好官。到了辅政大臣执政的时候,自从任用了张长庚、白如梅、张自德、贾汉复、屈尽美、韩世琦这些为非作歹的人以来,侵扰地方,导致百姓困苦到了极点。如今的督抚,比起之前虽然稍好一些,但沿袭旧习,还没有完全改正。如今浙江、湖广总督,江宁巡抚的职位空缺,最为紧要,必须选择贤能的人补任,才能对地方有益。如果用人不当,那么百姓就会遭受祸害,说不尽的苦楚。这三个空缺,你们要用心详细审察,务必找到合适的人补任。”不久大学士等人,遵旨一同举荐了浙江巡抚王国安、湖广巡抚王新命、安徽巡抚徐国相等人。接到圣旨:王国安,升补浙江总督;徐国相,升补湖广总督;王新命,调补江宁巡抚。
任命内阁学士胡简敬,担任经筵讲官。
二月,丁酉朔(初一),派遣大学士李霨,祭祀先师孔子。
刑部尚书魏象枢,因病请求退休,皇上予以安慰挽留。
初二日戊戌,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主持典礼。
初三日己亥,皇上告谕翰林院掌院学士牛纽、孙在丰说:“翰林院,是储备人才的地方。教习庶吉士,应当以品行、文章为重,一切交际应酬的礼节,都应当杜绝。近来听说有赠送重礼的情况,庶吉士们都十分贫寒,除了笔墨之外,不应当收受别的东西。从前拉萨礼在任的时候,对待他们十分和善,所以到现在还有人感念他。到了库勒纳任上以来,交际送礼的风气日渐盛行。你们应当彻底革除这种风气,不要辜负朕简任你们的心意。”
初四日庚子,春分,在东郊举行朝日大典祭祀日神,皇上亲自前往主持典礼。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此前,喀尔喀右翼的扎萨克图汗两次上奏说:“自从康熙元年,罗卜臧发动叛乱以来,我的兄弟子侄,大多投奔了左翼,我多次索要,他们都不归还。我曾经前去向达赖喇嘛申诉,蒙达赖喇嘛晓谕七旗说:‘你们七旗应当共同尊奉扎萨克图汗,那些投奔左翼的百姓,都应当发还。’为此派遣札尔布奈前来主持会盟,然而左翼的土谢图汗却没有到场。皇上是我们所有人的君主,谨将这件事上奏给皇上知晓。”到这时,皇上念及喀尔喀世代恭顺,年年入朝进贡,不忍心他们的子弟百姓离散,派遣阿齐图格隆等人,携带敕书前往晓谕达赖喇嘛,命令他派遣使者促成双方议和。敕书说:“朕统治天下,希望中外没有征战的劳苦、百姓没有离散的苦楚,让所有生灵都能过上安乐的日子。近来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多次上奏说,右翼的子弟百姓离散,逃奔到左翼,索要后没有归还。喇嘛你,向来积累大福德,永远心怀真诚,慈悲救济众生,声名卓著,没有人不钦佩你的高尚德行而赞颂你。喀尔喀的各位汗、贝子,都供奉喇嘛你,信奉你的教法,尊崇道法。你对于本朝,也诚心恭敬谨慎,进贡往来从未断绝。如今天下共享太平,而扎萨克图汗的百姓离散,没能团聚,朕心中十分痛惜。想到其中必定有父子兄弟骨肉分离的情况,长此以往,难免会滋生事端、互相攻杀。战争一旦爆发,姑且不说百姓困苦,就算是两位汗王,又岂能同时保全?他们对于朕,向来恭顺,竭诚奔走效力;对于喇嘛你,也是长久以来的护法之人,怎么忍心默然坐视,让他们落到这般境地?朕和你,都应当派遣使者前往晓谕,将扎萨克图汗离散的百姓发还,让两翼永远和好。这既符合朕一视同仁的本意,也契合喇嘛你六度修行、四无量心的佛法本怀。喇嘛你,可派遣一名大喇嘛,和朕派出的使者,在喀尔喀境内约定地点、日期,一同前往。朕在这里也派遣使臣,前往约定的地点,和你的使者一同前去。”
初五日辛丑,皇上驾临太和门听政,升降调转的各级官员谢恩。
调任刑部右侍郎佛伦,为左侍郎;补任原任刑部侍郎鄂尔多,为右侍郎。
给已故四川巡抚杭爱,赐予祭葬,谥号勤襄。
调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查喇克图,为满洲副都统。
初六日壬寅,江南狼山总兵官姚仪,遭遇父亲丧事,命令他回旗守制。
初八日甲辰,太皇太后的圣寿节,皇上率领亲王以下、文武大臣、侍卫等人,前往太皇太后宫中行礼。遵照太皇太后的懿旨,停止筵宴。
初九日乙巳,皇上举行经筵,讲经完毕,赏赐大学士、九卿、詹事以及讲官等人宴席。
皇上告谕兵部:步兵看守街道,负责打更巡逻,原本是为了防范不法之徒。近来见凡是显贵的人,大多带着仆从夜间行走,步兵们从不缉拿;只有贫贱的单身行人,就立刻缉拿,勒索财物,甚至向挑担贩卖的人,索要他们售卖的柴炭等物品,导致百姓怨恨。像这样的情况,必须严加查办,才能让这种风气止息。可将步军统领严加申饬,你们也要时时用心巡视。
调任礼部右侍郎张玉书,为左侍郎;提拔内阁学士胡简敬,为礼部右侍郎。
初十日丙午,派遣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给已故镇国公拔喀,按照惯例赐予祭葬、立碑。
十一日丁未,孝康章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提拔太常寺卿席尔达,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九卿等人商议回奏:四川陕西总督禧佛上奏说,汉中有驻防的满洲大兵,还有城守副将一员,兵丁八百多名。除此之外,还有汉中所属的略阳、阳平、宁羌、汉凤等营的官兵,将近两千人,分别驻守在各处。东边有兴安州,西边有褒城县,是北栈道;西南有沔阳县,是南栈道。所有这些深山险要的关口,都有驻防的官兵。臣标下的官兵有七千多人,连同家口一共三四万人,如今又要移往汉中驻扎,距离四川、西安都很远,南北都有栈道相隔。臣驻扎在那里,对两省都没有益处。而且汉中所属的州县,每年征收的粮米,发放给本地城守各营,尚且不够,再加上臣标下的官兵,汉中没有足够的粮食,势必会让西安州县运送军饷。西安到汉中,有一千多里路,栈道相隔,如果遇到雨雪天气,转运更加艰难。请求撤去汉中的驻防,仍旧按照旧例,驻扎在西安。臣调拨标下的将官、五百名马兵、五百名火器营兵,同满洲兵,轮班前往汉中驻防。臣在秋收之后,一年一次,亲自前往巡察。这样一来,士兵和百姓都不会受到拖累。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施行。接到圣旨:著调拨该总督标下的官员一员、兵丁一千名,驻守广元县。广元驻防的川北镇标官兵,仍旧命令他们返回保宁。其余的按照提议施行。
十二日戊申,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给在贵州阵亡的镶黄旗一等侍卫、护军参领薄洛,正红旗护军参领觉罗戴衮,各自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十三日己酉,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任命左副都御史赵士麟,为浙江巡抚;太常寺卿薛柱斗,为安徽巡抚。
给在岳州阵亡的镶黄旗副都统、二等阿思哈尼哈番鲁西巴图鲁,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穆舒,在秦州阵亡的正红旗佐领护图,各自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青海厄鲁特古鲁木西台吉,派遣使者入朝进贡,皇上按照惯例赐宴、给予赏赐。
十四日庚戌,奉命前往设立从乌喇到黑龙江一路驿站的郎中包奇、能特、额尔塞等人,上奏请求皇上训示。皇上告谕他们说:“这是创立驿站的地方,关系十分紧要。你们会同当地的将军、副都统,询问熟悉地方情况的人,详细商议妥当后设置。所有驻守驿站的人役,以及马匹牲畜所需的物品,还有所需的粮米,今年来不及耕种的,必须考虑到明年,多做储备。如果过于俭省,食用等各类物品,或许会出现匮乏,应当从长计议,让这件事能够长久推行,不要只顾眼前,草率了事。”
福建提督、靖海将军侯施琅上奏请求,将挑选出来的征讨台湾的九百多名官兵,补入内地官兵的名额之内。皇上说:“进剿台湾的官兵,冒着艰险,远渡波涛,效力了很长时间。如今海上逆贼刚刚平定,就立刻将他们裁撤,实在可怜,理应予以存留。应当行文给勘察沿海边界的尚书杜臻、学士席柱,以及料理钱粮的侍郎苏拜等人,一同会议商议,将福建省陆路官兵当中,裁汰老弱病残的人员,就用征剿台湾的官兵补入名额,务必让他们各得其所。”
内阁以及各部院寺等衙门,遵旨纠参才干不足,以及狂妄行事的内阁侍读王三省等三十八名官员,分别予以降职、革职不等的处分。
十五日辛亥,皇上驾临太和门听政,升降调转的各级官员谢恩,随后厄鲁特的使臣等人行礼。
吏部题奏:已故定南王孔有德属下的阿思哈尼哈番胡同春的亲弟弟胡同文等人叩阍申诉,说胡同春和提督王永年等人,都被孙延龄杀害,请求皇上下恩抚恤。经查,他们没有守城的功绩,应当不准许。接到圣旨:王永年等人,虽然没有守城的功绩,但不肯跟随叛逆,被害身亡,值得怜悯。他们的世袭职位,著九卿再商议后回奏。不久九卿会议商议:阿思哈尼哈番胡同春、孟一茂、李一第,阿达哈哈番王永年、洪恩广、张明德,拜他喇布勒哈番徐文登等人的世袭职位,都准许符合条件的人承袭。皇上准奏。
十六日壬子,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督九门步军统领费扬古,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
提拔左春坊左庶子汤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十七日癸丑,皇上巡视京畿地区,命令皇太子允礽随驾。当天启程,驻跸南苑。
十八日甲寅,皇上告谕扈从的大学士等人说:“朕凡是处理政务,务必求得恰当妥当,所以对于部院所上奏的奏章,哪怕是小事,也没有不尽心深究的。近来见户、刑二部启奏的事情,最为繁琐冗长,都关系到钱粮刑名,如果一时不详细审阅,恐怕会出现失误。此前的奏章,都是三天送一次,从今往后,命令两天送一次。”
十九日乙卯,皇上驻跸南哥驿。
提拔翰林院侍讲学士葛思泰,为太常寺卿。
二十日丙辰,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陵。
皇上驻跸霸州南关。
任命太仆寺卿张可前,为太常寺卿。
二十一日丁巳,皇上驻跸雄县南十里铺。
二十二日戊午,皇上驻跸段村北。
二十三日己未,皇上驻跸赵北口。
任命原任江宁巡抚慕天颜,为湖广巡抚。
大学士黄机,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准许。
二十四日庚申,皇上驻跸苑家口。
二十五日辛酉,皇上驻跸信安镇。
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等人上奏报告:夸兰大鄂罗舜等人,今年正月十一日,抵达罗刹所在的地方,派遣宜番等人前往他们的居所,宣读谕旨进行开导。先收缴了他们的二十支鸟枪,以及鄂罗春留下作为人质的三个孩子,招抚了罗刹米海罗等二十一人。皇上命令将米海罗等人送到京城,交给户部安置。
二十六日壬戌,孝昭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祭祀陵寝。
二十七日癸亥,皇上驻跸范瓮口。
让已故吴喇忒辅国公禇崇克的儿子达尔玛,承袭爵位。
二十九日乙丑,皇上驻跸洛发村。
吏科给事中王承祖,上奏请求皇上巡狩,到泰山举行燔柴祭天大典,顺路前往孔林,观览礼器。九卿等人商议,应当准许施行。接到圣旨:著等候圣旨执行,相关应当举行的典礼,查明后回奏。
任命兵部督捕右理事官麻勒吉,为提督九门步军统领。
表彰陕西节妇高拱极的妻子袁氏,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三十日丙寅,皇上返回,驻跸南苑。
三月,丁卯朔(初一),裁撤河南卫辉府管河同知的职位,将河务归卫辉府通判兼管;添设南阳府同知,分管邓州、内乡、新野、淅川、镇平五个州县,驻扎淅川,专门掌管缉捕事务。
三等阿思哈尼哈番胡图克去世,没有可以承袭的儿子,让他的堂兄那木僧,承袭爵位。
初二日戊辰,皇上回宫,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告谕吏部:州县官对于容易办结的事情,旷日持久地拖延,竟然不办结的情况很多。凡是超过期限三四个月的,就是不称职,应当予以罢斥,来疏通进士出身之人的仕途。命令九卿、詹事、科道,一同详细商议定立条例后回奏。不久商议回奏:州县官将容易办结的事情,迟延不结,除了超过期限一两个月的,按照旧例处分外,超过期限三个月的,降三级调用;超过期限四个月的,革职。另外查吏部定例,知县出现十个空缺,除了推升的两个空缺外,其余大选的八个空缺,进士、举人、贡监出身的,选授三个空缺;捐纳人员,选授五个空缺。往后大选的八个空缺,商议将进士选授两个空缺,举人、贡监以知县任用的,选授三个空缺,捐纳人员选授三个空缺,这样进士的仕途就能疏通。皇上准奏。
初三日己巳,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初四日庚午,提拔右通政边声廷,为太仆寺卿。
初五日辛未,福建巡抚金鋐上奏报告:海上乌洋、舟山的伪将军房锡鹏、周云隆,伪都督阮继先,率领伪官一百多员,兵丁四千一百多名,投诚。皇上将此奏疏下发给相关部门知晓。
让已故吴喇忒镇国公诺门的儿子达喇玛迪,承袭爵位。
初六日壬申,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拔太常寺卿张可前,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任命福建投诚的伪将军刘国轩,为直隶天津总兵官。
初七日癸酉,皇上告谕大学士等人说:“户部管理各省的钱粮,一时间难以理清。地方的督抚,将府库中的银两,挪移私用,虽说会补还,等到题奏的时候,常常蒙混销算,户部没有凭据核查,百姓深受其害。就像如今原任广西巡抚郝浴,侵吞银两多达十九万两,由此来看,天下类似的情况不在少数。朕日夜思考,想要清查各省的钱粮,询问外地任职的官员,以及督抚等人,都说清查清楚存留的钱粮,那么其他项目的钱粮,自然就能理清。朕想这件事一旦施行,虽然外地的督抚司道,难免有被治罪的,但确实对国家有益。如果钱粮充足,更可以用作加恩于百姓的用度。如今九卿当中,很多人都在外地做过官,必定十分了解情况,你们一同详细商议后回奏。”不久大学士会同九卿等人,分条上奏回奏:
一、凡是奏销钱粮,应当将存留、起运的各项,分别开列清楚,连同上报户部的年月,明白地造入册中,不得蒙混导致被驳回核查。如果有被驳回的,将该督抚按照蒙混的条例处分;户部的司属官员,不详细核查的,也一并交吏部议处。
二、支给各省驻防官兵、绿旗官兵的米豆草束,除了折价的地方不另议外,如果是支给本色的地方,全部用本省所收的钱粮支给。如果有不足的,按照市价发放银两,官兵自行采买。如果有将价值虚报上浮题奏的,将该管官员,以及督抚,按照惯例处分。
三、各省采买米豆等各项物品,从前有价值虚报过多的,有支领却没有实际凭据的。应当命令该督抚清查,限定一年追完。如果到期没有追完,将负责催缴的官员,以及督催的督抚,都按照承追不力的条例处分。
四、兵马钱粮的数目,有差错的,应当命令各省的将军、督抚、提镇,将各官员的印领结状,按季送到户部,以便核对。如果有不符的,按照蒙混的条例处分。
五、直隶各省奏销钱粮,凡是有被驳回核查的,都必须具题完结,不得用咨文敷衍塞责。
接到圣旨:本内第一款奏销驳回核查的事情,著按照现行的条例施行,其余的按照提议执行。
吏部、兵部、刑部会议商议:前往广东查看尚之信家产的侍郎宜昌阿,伙同巡抚金俊,侵吞兵饷以及没收入官的财物,又侵吞了尚之信的商人沈上达的财物,害怕日后被告发,将沈上达谋害灭口。应当判处斩立决。道员王永祚等人,分取财物,又伙同金俊谋害沈上达,应当判处斩立决。郎中宋俄托、员外郎卓尔图等人,应当判处斩监候,秋后处决。他们一共侵吞白银八十九万多两,以及财物布帛等物品,应当追缴没收入官。负责审理金俊案件的刑部侍郎禅塔海,没有审出沈上达被害的事情,皇上询问的时候,又上奏说沈上达确实是自缢而死,应当判处绞监候,秋后处决。都统赖塔,私自取用没收入官的人口,也应当从重治罪。接到圣旨:金俊居官,本来就没有好的表现,行事贪赃污秽,罪有应得。宜昌阿的情况有所不同,一同问罪,稍显过重。这是重大案件,仍旧命令议政王大臣、九卿、詹事、科道、三法司衙门会议商议,让众人都知晓。
皇上驾临镶黄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初八日甲戌,给在云南阵亡的三等阿达哈哈番舍尔图,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初九日乙亥,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给已故一等伯巴特马藏,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初十日丙子,正阳门外的百姓住宅失火,皇上驾临正阳门楼,派遣内大臣、侍卫,将火扑灭。
十一日丁丑,皇上告谕大学士等人说:“昨天正阳门外失火,朕多次派人前去查看,该城以及司坊巡捕营等官员,没有一个人在场,也没有一个救火的人,因此才派遣内大臣侍卫前去救火。当时火势正猛,没能立刻熄灭,朕亲自前往登城指挥,才将火扑灭。该城以及司坊巡捕等官员,这是他们管辖的地方,是职责所在,平日不谨慎提防,遇到灾情又不紧急扑救,实在是懈怠疏忽。左都御史科尔坤、兵部侍郎郭丕、阿兰泰,上奏说臣等留下察看,等火势熄灭后再回去。等到朕回宫,派人去看的时候,他们也已经散去了。城外是汉官居住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事,也应当协力处理,却置若罔闻、袖手旁观,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可想而知会因循守旧、坐视不理了。他们都是国家的大臣官员,凡事都应当看作一体,却对身外的事情一概不关心,这怎么可以?你们把这道谕旨,传谕给吏、兵二部,以及都察院知晓。”
皇上驾临正黄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多奇、卢琦,侍读郭棻,左赞善李元振,都担任日讲起居注官。
十三日己卯,皇上驾临正白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十四日庚辰,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五日辛巳,皇上驾临正红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十六日壬午,任命太仆寺卿边声廷,为太常寺卿。
十七日癸未,皇上告谕户部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必须年成丰收、家家富足,才能让朕抚育百姓的心意得到满足。近来巡视京畿附近地区,见百姓的生计,仅够日常使用,米价却渐渐上涨,百姓吃饭十分艰难。又听说河南地方,今年年成歉收,到处都闹饥荒,百姓没有办法维持生计,恐怕会流离失所。朕心中十分痛惜。直隶地区,应当如何平价卖粮,以及劝谕百姓捐输粮食;河南地区,应当暂缓征收钱粮,同时鼓励捐输、设法赈济等各项事宜,著九卿、詹事、科道,一同详细商议后回奏。”
河南巡抚王日藻上奏请求,用常平仓储存的粮食,赈济饥民。接到圣旨:设立常平仓,原本就是为了防备灾荒,著迅速进行赈济。
十八日甲申,万寿节,皇上率领诸王、贝勒、贝子、公、内大臣、大学士、侍卫等人,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行礼。随后驾临太和门,亲王以下、文武各级官员,上表庆贺,停止筵宴。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孝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陵。
派遣官员祭祀真武、东岳、城隍之神。
皇上驾临镶白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提拔前锋参领穆呈额,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步军总尉朱山,为杭州副都统。
二十日丙戌,户部等衙门商议回奏:钱法侍郎李仙根,将宝泉局康熙二十二年的铸钱情况、所用铜料的数目具题上奏。接到圣旨:管理钱法的官员,都应当另行选派,将铸钱的事宜,以及损耗等项目,详细察看,亲自监督铸造,务必彻底革除积弊,定下永久的制度。应当派遣的官员,该部开列名单具奏。不久户部,将各部院的堂官开列名单奏请圣旨,皇上命令吏部侍郎陈廷敬、兵部侍郎阿兰泰、刑部侍郎佛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马世济,管理钱法事务。
浙江巡抚赵士麟、安徽巡抚薛柱斗,向皇上辞行赴任。皇上告谕他们说:“在京城的部院,在外地的督抚,职责最为紧要。你们到了地方,务必实心办事,洁身自好、爱护百姓,奉公守法,才算尽到了职责。近来各省的督抚,行事大多虚伪不实,如果能脚踏实地做事,才对国家有益。”
二十一日丁亥,皇上告谕大学士等人说:“朕之前侍奉太皇太后,前往五台山,观览山川形势,一一亲自到了那些地方,为每座台都撰写了碑文。如今抄录出来,翻译成满文,和汉文一同刻在石碑上。朕所撰写的碑文,是一时构思而成,你们可以和汉大学士等人,详细斟酌修改。近来见汉人当中,有自负才学高超的,每写出一篇文章,就不容许别人修改,这是陋习中最可鄙的,文章之所以写不好,就是因为这个。”大学士明珠等人回奏说:“皇上的圣学是上天赋予的,文采超凡绝伦,出入经史,臣等哪里能仰望到万分之一。而皇上谦逊的胸怀,更是古代帝王所不及的。”皇上说:“文章贵在简洁恰当,能应用于日常事务,比如奏章之类的,也必须详明简要。明朝的典故,朕都清楚知道,他们的奏疏,大多用对仗浮夸的文辞,有的甚至一两千字,每天堆满几案,君主怎么能全部看完?势必会交给宦官,宦官又交给门客,这些人哪里懂得文义,必然会出现很多错误,滋生各种奸弊,导致事权旁落。这都是因为文章冗长繁琐,才到了这般地步。”
皇上又告谕说:“你们修撰的书籍,往日完成后呈上来给朕看,朕日理万机之余,讲求经史,没有太多空闲时间。而成书堆满几案,一时间急于批阅,没办法从容研读思索,将其中的道理运用到自身和政事当中。如今听说《明史》即将完成,如果把已经写完的部分,依次呈上来,朕也可以慢慢翻阅,考察借鉴其中的得失,不至于有所遗漏。”
江宁巡抚余国柱上奏说:皇上所用的缎匹,都是用宽机织造的,请求增设四十二间机房。接到圣旨:宽大的缎匹,只是偶尔使用,不是常用的物品,何必为此劳民伤财?余国柱所奏的请求,不准许。
皇上驾临镶红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二十二日戊子,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给已故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阿思哈尼哈番佟世德,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二十三日己丑,皇上驾临正蓝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二十四日庚寅,在礼部设宴款待衍圣公孔毓圻等人。
二十五日辛卯,提拔护军参领阿第,为归化城副都统。
皇上驾临镶蓝旗演武场,检阅满洲、蒙古、汉军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
表彰陕西节妇孟氏,按照惯例赐予银两、建造牌坊。
二十六日壬辰,皇上告谕兵部说:“朕检阅八旗文武大臣官员的骑射,八旗的骁骑校、五旗的护军校,全都是平庸低劣之辈。这些人官职虽然低微,但协助管理佐领事务,统辖兵众,将来就是升任章京的人选。如今见除授这些职位的时候,不过是把这个职位当作晋升的阶梯,按资历依次充补,并没有选择他们是否能胜任。往后命令各旗,选择那些曾经效力、有统御能力的人,指名保举,送到你部补授。你们把这个意思,严加传谕,让所有人都知晓。”
皇上又告谕说:“凡是赏罚,都是为了劝勉贤能、惩戒奸邪。古语说:使用有功的人,不如使用有过错的人。近来见获罪的宗室,以及有罪的大臣、在军中获罪的官员,很多人都闲散无事。这些人与其让他们闲置,不如查出来,委任一个职位,那么有贤能才干的人就能得到任用。何况他们,有的曾经统领兵马,有的在部院任职过,必定比旗下的普通人优秀。已经做到大臣的,暂且不论,那些职位在大臣以下的,应当挑选任用,命令他们效力。这样一来,他们也能渐渐得到升迁的门路。如今像谭泰、席汉等人的子孙,朕试用他们,其中有很多很优秀的人。还有镶蓝旗原任郎中钟俄尔岱,人材健壮,为人也优秀,只是因为醴陵军前的事,不得已治了他的罪。像他这样的人,各旗也有不少。你们立即遵照这道谕旨执行。”
让已故三等精奇尼哈番萨尔图的儿子三太,承袭爵位。
二十七日癸巳,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告谕大学士等人说:“满文的中书、笔帖式,都是按照旗分分配;汉文的中书、笔帖式,不按旗分分配。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一个旗名额很多,一个旗名额很少的情况,十分不均匀。如今应当按照旗分平均分配,名额有余的,命令他们卸任等候补缺;名额不足的,立即予以增补。而且读书的人,明白事理,和不读书的人不同。何况中书、笔帖式,是满洲人入仕的途径,不能不加以选择。往后各部院各衙门的中书、笔帖式职位空缺,都要通过考试补授。这样一来,人人都会受到鼓舞,勤奋读书,学问优秀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皇上又告谕说:“凡是政务,必须勤勉迅速办结,才能有实际的益处。朕对于部院的大臣,多次严加申饬,如今的事务比起之前已经渐渐简化。你们可以传知部院大臣,现有的案件,都要迅速办结。”
九卿等人商议,赈济直隶、河南的饥民,除了将仓库中储存的米谷,命令该巡抚详细核查发放外,如果米谷不够,请求暂时开捐纳的条例,限定三个月停止。另外行文给河南巡抚,今年的钱粮,在秋收后征收一半,第二年带征一半。接到圣旨:捐纳的条例没有益处,不准许施行。著户部派遣一名贤能的司官前往,会同该巡抚,鼓励地方官员,设法发放赈济。同时将饥荒最严重的地方,迅速查明,题奏上来之后,将应当征收的钱粮,酌情免除。其余的按照提议执行。
二十八日甲午,提拔左佥都御史陈汝器,为太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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