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八
康熙三十七年,戊寅年,夏季四月,乙巳朔(初一)。祭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随后皇上临幸畅春园,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四月己酉日(初五),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人命关天,事关重大。朕数年以来,对于做盗贼的人,只诛杀首恶,从犯都从宽免死,发往黑龙江安置。朕曾经询问将军萨布素,这些罪犯聚集在一起,会不会滋生事端。据萨布素回奏,新满洲的兵力人数众多,将这些凶徒分给兵丁为奴,他们势力孤单、力量分散,恶行无法施展。由此看来,这个举措不但保全了很多人的性命,而且对新满洲也有很多助益。”
四月庚戌日(初六),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给已故的满洲都统喀岱,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四月壬子日(初八),加工部侍郎衔的陵寝郎中迈涂去世,皇上赏赐马两匹、白银三百两。
四月甲寅日(初十),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西路出征阵亡的右卫、西安的拨什库,以及披甲人等,他们的儿子要授予应得的品级。如果让他们来京城,那么贫困的人迁移会有很多困苦。着令停止让他们前来,仍旧留在原地方任职当差。”
理藩院回奏商议结果:乌朱穆秦亲王色登敦多卜上奏,恳请将克勒和朔等地,给他属下缺粮谋生的人耕种。应该按照他的请求批准。皇上降旨:“理藩院的事务常常多有拖延滞留。这件耕种的事,关系到蒙古各部百姓的生计,如果不迅速派遣官员前往,必定会错过农时,等到霜降就来不及了。着令立刻派遣司官当天就出发。”
工部左侍郎图尔宸,因为年老请求退休,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四月乙卯日(十一日),因扎鲁特辅国公根都西希布去世,皇上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四月丙辰日(十二日),给已故的蒙古副都统达尔泰,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四月丁巳日(十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任命原任宁夏副都统沙济,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四月戊午日(十四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盛京将军、公绰克托,才能平庸,他所保举题奏、带来引见的人员,都非常不称职。他属下的士兵,全都不遵守约束,奉命办理公务、出差异遣,听说有半路私自返回的。你们会同宗人府查察议罪。”不久,大臣们会同回奏:盛京将军、公绰克托,为人庸劣,应该革去官职。皇上降旨:“绰克托,着令革去将军之职,返回京城。”
调任工部右侍郎常绶为左侍郎,提拔内阁学士罗察为工部右侍郎。
四月己未日(十五日),评定剿灭噶尔丹的战功,授予西安将军参赞博霁等八十五人,护军统领参赞宗室费扬固等一百九十二人,正白旗议政副都统硕岱等十五人,各等不同的世袭官职。
四月庚申日(十六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四月辛酉日(十七日),孝端文皇后忌日,皇上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四月壬戌日(十八日),工部回奏商议结果:河南巡抚李国亮上疏说,仪封县蔡家楼,以及宋家营西面、郑州关家桥,正对着河水的主流冲击,都没有坚固的大堤可以依靠。请求在这几处各修筑一道月堤。应该按照他的请求批准。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四月癸亥日(十九日),刑部尚书傅腊塔、左都御史张鹏翮,奉命前往陕西审办案件,恭请皇上训示旨意。傅腊塔上奏说:“臣等前往陕西,查核长安、华阴、永寿这三个县的仓米,同时察办借给百姓种子粮的事务。只是借给百姓种子粮的案子,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当时经办的官员,有的升迁了,有的罢官了,现在的现任官员,大多不了解情况,实在是很难核查。”皇上训示他们说:“这件事历时已久,株连的人也很多。布喀等人虽然上奏说把种子粮发给了百姓,实际上并没有发放给百姓。所以到现在征收催缴不上来,反而导致百姓上告申诉。这笔银两的来龙去脉,你们一定要详细核查清楚。”
皇上又谕令大学士等人:“广东海关收税的人员,搜查商船的货物,不管什么都一概征税,导致商船越来越少,关税出现缺额。而且还有从外国前来的海船,如此琐碎苛刻,实在是有失体统。着令减免海关定额税银三万零二百八十五两,将此定为永久的法令。”
理藩院上奏:策妄阿拉布坦上疏说:“臣与哈萨克交战,实在是迫不得已。从前噶尔丹擒获了哈萨克头克汗的儿子,把他交给了达赖喇嘛。所以头克汗派人来求臣从中说和,请求归还他的儿子,让他们父子团聚。臣于是派人前往达赖喇嘛那里,要回了头克汗的儿子,调拨五百人护送他回去。可头克汗反而把臣派去的五百人全部杀害了。之后他又杀了臣属下的吴尔赫德巴图尔台吉,掳掠了他的部众。接着又抢掠了我属下的吴梁海一百多户人。臣的岳父阿毓奇,把他的女儿嫁给臣,派臣的妻兄三济札布护送臣的妻子前来,他又在半路截击开战。去年秋天,臣的商人从俄罗斯回来,他又进行了抢掠。哈萨克屡次前来侵犯臣,犯下了这么多的恶行,臣因此才发兵前往征讨。臣担心圣上认为臣喜好战事、穷兵黩武,所以陈述这些事情为自己辩白。另外,丹津鄂木布听信谗言,和噶尔丹一同杀害了他的兄长索诺木阿拉布坦。后来臣与噶尔丹分裂,各自率部游走,丹津鄂木布又跟着阿奴喀屯前去投奔噶尔丹,如今走投无路才前来归附臣。臣如果让他安居在外,恐怕他又会听信谗言谋害臣,因此臣才将他拘禁看管。为此派遣使者阿布都拉厄尔克寨桑、萨木坦达尔汉鄂母布等人上奏禀报此事。”皇上命令将这份奏疏给议政大臣传阅。
四月甲子日(二十日),提拔内阁侍读学士恩丕,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四月戊辰日(二十四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从畅春园返回皇宫。
因喀尔喀固山贝子达礼去世,皇上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给已故的通政使司通政使杨尔淑、贵州巡抚阎兴邦,各自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四月己巳日(二十五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升迁调任的文武官员上前谢恩。
皇上谕令宗人府:“多罗温郡王延寿,品行不端,全然不想着为国效力当差,实在是辜负皇恩。这个王爵,原本不是世袭承袭的爵位,是额外加封的王爵。他的父亲为人,原本也很平庸。着令将延寿革去王爵,授予贝勒之位。另外,固山贝子袁端,各处的公务当差全都不参与,只和外面的汉人交往饮酒,肆意妄为、行为不端,着令革去爵位。镇国公明端,为人庸劣懒惰,也着令革去爵位。向来亲王、贝子、公等人,都要按时上朝,近来却有很多人不来上朝。还有右翼的公爵等人里面,也有懒惰懈怠、不参与当差行走的人。着令宗人府,会同领侍卫内大臣等人,将懒惰不参与当差行走的人,题本参奏、革去爵位。”不久,宗人府等衙门商议回奏:镇国公刘永、门度,懒惰懈怠,应该革去爵位。普贵原本患有疯病,现在虽然痊愈,也不适合让他参与当差行走,也应该革去爵位。皇上降旨:“刘永、门度,按照商议的结果革去爵位。镇国公根度,为人非常乖张,肆无忌惮,也着令革去爵位。普贵向来当差行走还算勤勉,既然说疯病已经痊愈,着令照常当差行走。”
提拔云南腾越副将雷如,为河南南阳总兵官。
四月庚午日(二十六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萨布素担任黑龙江将军多年,熟习通晓地方事务,也深得官兵的民心。席北、打虎儿两部,编入佐领已经好几年了,本就应该遵守法令禁令。如今佐领阿木瑚朗等人,延误荒废边防哨所的职守,不能不严加惩处。阿木瑚朗、巴林,都革去官职,交给萨布素,任由他惩治。以后如果再有这类不遵守法纪的人,让萨布素酌情定罪,上奏禀报。”
四月辛未日(二十七日),皇上下令增加云南各府、州、县学的廪膳生员、增广生员名额,以及文武童生的入学录取名额。
四月壬申日(二十八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任命固山贝子苏努,署理奉天将军事务。
任命陕西提督李林隆,为镶红旗汉军都统。调任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安台,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提拔骁骑参领哈克三,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四月癸酉日(二十九日),皇上巡视漕河,查看要儿渡等处的河堤堤岸。命令皇长子多罗直郡王允禔、皇三子多罗诚郡王允祉随行。当天启程,御船停泊在通州崔家楼。
五月甲戌朔(初一),皇上登陆,巡视武清县的河堤堤岸。百姓们跪地叩拜上奏说:“耍儿渡这个地方,自从承蒙皇上下令修筑堤坝,到现在一直没有发生水患。这里的堤岸,正对着河水的冲击,请求在堤岸之外,再另外修筑一道堤坝。”皇上说:“这道堤岸之外,如果再修一道堤坝,你们的田地,岂不是会有很多被占用荒废了?”百姓们上奏说:“这本来也不是一户人家的田地,就算稍微占用到堤内的土地,对我们百姓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可如果河水一旦决堤,那祸患就更严重了。”皇上说:“转眼之间雨季就要到了,今年已经来不及修筑了,先暂时打下木桩,牢固地护好堤岸,另外开挖一条小河来疏导水势,今年的田地就可以没有忧患了。等明年春天雨季到来之前,再另外修筑一道重堤,你们的田地房屋,就都能安稳牢固了。”
皇上到合河站登上御船,当天,御船停泊在武清县红庙埂子。
五月乙亥日(初二),御船停泊在武清县黄家庄。
五月丙子日(初三),仁孝皇后忌日,皇上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御船停泊在天津土城。
五月丁丑日(初四),御船停泊在沧州格沽。
五月戊寅日(初五),皇上从沧州大沽营,前往海口新建的海神庙。
御船停泊在沧州邓山沽。
五月己卯日(初六),御船停泊在武清县杨家庄。
五月庚辰日(初七),御船停泊在武清县杨村。
五月辛巳日(初八),御船停泊在武清县打鱼庄。
五月壬午日(初九),御船停泊在通州崔家楼。
五月癸未日(初十),皇上返回皇宫,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门度、根度,都是贝勒尚善的儿子。如今两个人的公爵都被革去了,尚善没有其他可以承袭公爵的子孙,那他的爵位就会断绝了。着令交给宗人府商议回奏。”不久,宗人府上奏:门度的祖父费扬武,原本是辅国公,门度应该承袭公爵之位。皇上降旨:“门度,着令袭封辅国公。”
皇上又谕令大学士等人:“朕巡视查看天津沿河的堤岸,看到山东受灾流亡到直隶的饥民还有很多。百姓遭遇这样的荒年歉收,如果还在秋天征收他们之前拖欠的钱粮,百姓怎么可能缴纳得上?泰安州等二十七个州县今年的钱粮,着令推迟到明年秋天征收。”
五月甲申日(十一日),户部回奏商议结果:仓场总督德珠等人上疏说,直隶、朝鲜等地米价昂贵,已经将各省的漕粮截留十五万石用于赈济,请求命令有漕运任务的各省督抚,在今年秋收的时候,买齐补足粮食,随漕运带回交还粮仓。应该按照他们的请求批准。皇上降旨:“这次截留用于赈济等事务的粮食,如果让有漕运的省份采买补运,那么百姓和运粮的丁役,必定会遭受困苦劳累。京城粮仓的粮食充足,每年消耗的粮食并不多,采买补足粮额的事,着令停止。”
五月丙戌日(十三日),皇上派遣官员祭祀关圣帝君。
五月丁亥日(十四日),夏至节气,在方泽坛祭祀地神,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五月戊子日(十五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临朝听政,升迁调任的文武官员上前谢恩。
五月庚寅日(十七日),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朕查看科道衙门每月月底注销案件的奏报,只上奏说没有超过期限的事情,但是事务一共有多少件,在几天之内完结的,都没有记载。以后应该把事件的数量,以及完结的日期,在奏疏里详细开列上奏。”
署理奉天将军事务的贝子苏努上殿辞行,皇上训示他说:“盛京的事务,已经废弛到了极点。公绰克托在检阅骑射的时候,不分辨士兵骑射技艺的优劣,只知道闲谈。你到任之后,不要再重蹈他的覆辙。另外,盛京地方的风气习俗,已经败坏到了极点。听说士兵被派出去当差,有不去的,也有去了之后半路私自返回的。你到了那里,挑选其中最恶劣的一两个人,严加惩处,这些人才会知道警戒悔改。”
户部回奏商议结果:山西巡抚倭伦上疏说,静乐等五个县,没有缴完康熙三十六年的钱粮,请求延缓到今年十月全部缴清。应该按照他的请求批准。皇上降旨:“山西省康熙三十七年的钱粮,朕已经下过谕旨,全部予以蠲免。如今静乐等县没有缴完的康熙三十六年的钱粮,如果在今年征收,那么百姓还是会有催缴的负担。你们户部不详细核查,就按照该巡抚的题本上奏,非常不合规矩。这笔没有缴完的钱粮,着令在康熙三十八年附带征收。”
五月辛卯日(十八日),让已故的苏尼特多罗郡王萨穆札的儿子垂基恭苏隆,承袭郡王爵位。
山西太原总兵官毛来凤,因为生病请求退休,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调任广东高雷廉总兵官韩天伏,为山西太原总兵官。
五月壬辰日(十九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任命固山贝子苏尔发,为宗人府右宗正。
调任广西提督李林盛,为陕西提督。
五月癸巳日(二十日),任命户部郎中赵之随,为云南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
五月戊戌日(二十五日),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畅春园。
五月己亥日(二十六日),户部回奏商议结果:广东巡抚萧永藻上疏说,康熙三十四年,广东东部钱价昂贵,开设钱炉铸造铜钱。如今钱价越来越低,请求停止铸造铜钱。应该按照他的请求批准。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五月辛丑日(二十八日),兵部等衙门回奏商议结果:云南贵州总督王继文上疏说,鲁魁山的贼首擦捏等人,劫掠彝族村寨,埋伏弓弩暗伤新嶍营守备张廷柱。臣会同临元总兵官王洪仁,派遣汉土官兵剿抚兼施,追击斩杀了贼首擦捏。这次事件中立功的人员,全部听候兵部议定奖赏。兵部核查后认为,鲁魁山的盗贼,只是山林里的小股贼寇,没有论功行赏的先例,应该对这次办事的人员,不用予以议叙奖赏。皇上降旨:“鲁魁山的贼众长期盘踞,总督范承勋、巡抚石文晟,都曾经清楚地当面奏报过。官兵剿杀擦捏等贼寇,值得嘉奖。这次事件中立功的人员,都着令予以议叙奖赏,以示鼓励。”
刑部等衙门商议上奏:原任侍郎多奇,牧养军需马匹的时候,懈怠玩忽、不谨慎用心,导致马匹大量倒毙,耽误了军务,应该判处斩立决。皇上降旨:“多奇为人非常庸劣,在大同牧养马匹,全然不勤勉谨慎,轻慢军需要务,本该依法处斩。姑且念他为人还算朴实,着令免死,发往黑龙江安置。”
五月壬寅日(二十九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下令裁撤上林苑衙门,该衙门的监丞,以及良牧、蕃育两个署的署丞,都着令裁撤。
调任福建水师提督张旺,为广西提督。提拔云南元江副将冯天惠,为广东高雷廉总兵官。贵州定广副将沈勇,为广东顺德总兵官。
六月甲辰朔(初一),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六月乙巳日(初二),吏部回奏商议结果:云南巡抚石文晟上疏说,云南省的元江、开化、广南、广西这四个府,是多瘴气的偏远地方,请求比照广西南宁等四个府保题官员的先例,就在云南省内的各郡县中,选择廉洁能干、向来有名声、熟悉当地风土人情的官员调任补用,或者在云南省内应升迁的官员里提拔任用。并且按照福建台湾的先例,三年内任职称职的,就予以提拔升迁。另外,鹤庆、顺宁、永昌三个府,邻近蒙番部落,连接中甸,对外逼近乌斯藏地区,地理位置非常紧要,必须要年富力强、勤勉机敏的知府,才能够镇守管控。请求挑选贤能的官员补授,五年内任职称职的,也予以提拔升迁。这些请求都应该予以批准。以后元江等四个府下属的知府以下、知县以上的官员,准许该巡抚保题调任补用;教官、杂职官员,报吏部调补,不用专门题本上奏。鹤庆等府的知府职位出现空缺,吏部按照山西、陕西两省的先例,上奏请旨拣选补用。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六月戊申日(初五),永陵总管觉罗阿塔,因为年老请求卸任,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提拔骁骑参领德承格,为永陵总管。
六月辛亥日(初八),调任福建陆路提督吴英,为福建水师提督。提拔福建台湾总兵官王万祥,为福建陆路提督。
六月壬子日(初九),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六月甲寅日(十一日),让已故的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博尔和代的儿子滚布塞楞,承袭爵位。
六月乙卯日(十二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宗人府上奏:固山贝子袁端、镇国公刘永、根度、明瑞等人,被革去爵位,他们所属的佐领,请求皇上降旨定夺。皇上降旨:“袁端的佐领,着令给与安郡王马尔浑。根度的佐领,着令给与公门度。明瑞的佐领,着令给与公吞珠。刘永的四个佐领,查清是从谁的名下划拨出来的,着令还给原来的人。”
提拔广西按察使鲁超,为广东布政使司布政使。
蠲免江南高邮等六个州县,康熙三十六年因水灾应征收的丁银四万五千多两。
六月丁巳日(十四日),给已故的汉军都统郎化麟、广东顺德总兵官李日荣,各自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将四川梁万营参将,改为化林营参将,移驻化林。化林营原本设置的守备,改为中军守备。调拨梁万营千总两员、把总三员、马步兵三百七十五名,归并到化林营。梁万营保留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步兵二百名。这个调整是依从四川提督岳昇龙的请求。
六月戊午日(十五日),议政大臣等人上奏:第巴上疏说:“济隆胡土克图,之前奉命出使,因为刚到厄鲁特地方,没能办成事情,实在是无可奈何。如今济隆胡土克图生了病,因此稍有迟延,这个时候让他前去,心里实在非常忧虑。恳请皇上依照之前的谕旨,不要伤害他的性命,明察宽宥,让他返回。”等内容。大臣们核查:第巴把早已去世的达赖喇嘛,谎称还在世,派遣济隆胡土克图前往噶尔丹的驻地。乌兰布通之战时,济隆胡土克图为噶尔丹诵经,挑选交战的日期。另外,噶尔丹与尚书阿喇尼交战的时候,济隆胡土克图还送给噶尔丹手帕。济隆胡土克图的罪行非常重大,按理应当立即处斩。但是康熙三十六年三月,皇上给第巴的谕旨里,有宽宥他性命的话。请求将济隆胡土克图,连同他的弟子,发配到正阳门东城下的龙泉庵,交给步军统领,以及寺庙附近的官兵看管,由相关部门酌情供给饮食。第巴请求遣回济隆胡土克图的内容,不用商议。另外,班禅胡土克图上疏说:“之前皇上派遣内齐陀音,前来宣读敕旨,召臣入京。达赖喇嘛、第巴,也曾经派遣使者催促。只是臣学识浅薄,不能在佛法道法上有所建树,而且还没有出过痘疹,因此不敢前往,并不是第巴从中阻止。”等内容。大臣们核查,员外郎保住已经带着敕旨前往班禅胡土克图那里出使,这份奏报的内容也不用再商议。皇上同意了这些提议。
土默特固山贝子拉斯扎卜去世,皇上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六月己未日(十六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户部等衙门回奏商议结果:云南巡抚石文晟上疏说,吴三桂等三个逆藩,以及孙延龄属下的脱逃人员,有的潜藏在山谷之中,有的躲在土司地界,隐姓埋名,有的逃进了鲁魁山里。对他们缉拿得越严,他们就越是畏罪想要逃脱,聚集在一起成为盗匪。请求将这里面罪行恶劣、国法不容宽恕的人,指明姓名,全国范围内严加缉拿,其余的人全部下令免予缉拿。至于各个逆藩手下的士兵,都是各省的百姓,那些在逃的,已经奉皇上谕旨免予查拿;那些归顺的人,里面有无业闲散的,让他们开垦荒地,缴纳钱粮,他们的子弟准许和普通百姓一样参加科举考试。这些请求都应该予以批准。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户部等衙门商议上奏:河南任城等八个卫的运粮丁役张文安等人叩阍申诉,禀告说河南的漕粮,原本在直隶大名府小滩镇交兑起运。原任巡抚李辉祖题奏获准,改到河南卫辉府的水边码头交兑。路途遥远,山路崎岖,拉运非常困难,请求仍旧改回小滩镇交兑。应该将河南的漕粮,改回小滩镇交兑起运。皇上同意了这个提议。
兵部上奏:征剿噶尔丹有功的绿旗官员,振武将军孙思克等二百六十一人,应该从优各加二等议叙奖赏。皇上降旨:“绿旗官兵,和满洲大军一同剿灭了厄鲁特逆贼。这次事件中,有职务的守备以上的官员,着令授予拖沙喇哈番的世职,准许承袭一次。其余的按照你们的提议办理。”
六月庚申日(十七日),设置直隶保定府理事同知一员,是依从直隶巡抚于成龙的请求。
六月辛酉日(十八日),山西巡抚倭伦上疏奏报:汾州府下属的宁乡县、临县,有山贼劫掠村庄,抗拒官兵。贼首安守荣、刘虎等十几个人,胁从的人有五六百人,屯驻在永宁州骨脊沟。臣会同太原总兵官韩天伏,率领官兵,根据情况剿抚兼施。皇上让相关衙门知道这件事。
六月癸亥日(二十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给已故的满洲副都统龙西库,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六月丙寅日(二十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六月丁卯日(二十四日),兵部商议上奏: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宗室阿喀纳,谎称有病请求退休,应该革去官职,处以鞭刑。皇上降旨:“阿喀纳,着令革去官职,免予鞭刑。”
兵部商议上奏:原任步军校雅母泰等人,因为有功牌,应该给予半俸。皇上降旨:“兵部只给残废的人商议给予半俸,那些因为在战场上受伤而告退的人,为什么完全没有商议到?这些人在战场上受伤,不能再任职当差,实在非常可怜,应该施加特别的恩典。”
六月戊辰日(二十五日),大学士张玉书,遭遇母亲去世,皇上下令让他返回原籍守孝。
盛京工部侍郎齐穑,因为生病请求卸任,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提拔江南庐凤道卢崇义,为广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六月庚午日(二十七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六月壬申日(二十九日),提拔宗人府府丞金玺,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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