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一
康熙三十六年,丁丑年。三月初一壬子日,下令领侍卫内大臣公福善、索额图等人,查验随驾人员中,马匹瘦弱的,调换绿旗兵营的马匹,每匹马给银五两。
○ 癸丑日,康熙帝驻跸于孤山堡西。
○ 皇子允礼出生。
此前,康熙帝下令主事萨哈连,从神木出边,前去查问从边外到榆林,再到宁夏的路程,一共有多少个宿站,水草情况如何。到这时,萨哈连回奏说:“从神木出边到榆林,一共三百二十里,共五个宿站,全都是沙路。从边关外到宁夏的正路,没有人知道。只有从神木经过鄂尔多斯贝勒汪舒克所居住的阿都海之地,接上驿站的大路,有一条路。从这里走,从神木到宁夏,一共八百七十里,共十四个宿站。只是从神木边外到察罕扎达海五十家驿,路途中的水草、柴薪都充足,路上沙子较多。从察罕扎达海到横城口,路比较平坦,水略微少一些。”奏疏送入,康熙帝知晓,下令萨哈连亲自从榆林出边,询问蒙古人,查勘从榆林到宁夏的路程,以及水草情况,也按照这个格式开列明白,在榆林等候圣驾。
○ 给已故的议政大臣兼领侍卫内大臣苏尔达赐予祭葬,谥号恪僖,加赐白银五百两。
○ 升任和硕显亲王长史鲁伯赫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 甲寅日,康熙帝驻跸于卞家水口。
○ 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上疏奏报,厄鲁特多尔济等人,带着妻子儿女、骆驼马匹等物前来归降。康熙帝下令,将多尔济送到御营,其余的男女百姓、马匹骆驼,交给归化城副都统阿第料理。
○ 乙卯日,康熙帝驻跸于神木县。
○ 副都统阿南达派遣护军校阿奇纳等人,押解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尔珠尔抵达。康熙帝下令侍卫带他入见。塞卜腾巴尔珠尔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仰视。康熙帝问道:“你的父亲噶尔丹已经穷困到了极点,降还是不降?”塞卜腾巴尔珠尔惶恐回奏说:“臣年纪幼小,什么都不知道,想来以皇上的天威,他必定会归降。”问他其他的事,都浑身战栗,无法对答。随后,康熙帝下令将塞卜腾巴尔珠尔等人送到京师,命皇太子传谕诸王、内大臣,以及八旗大小官员、兵民人等都来看视,交给理藩院拘禁。
○ 丙辰日,康熙帝渡过屈野河,驻跸于河畔。
○ 下令从榆林到横城口,按照向导官所划分的宿站,安设驿站,等圣驾到宁夏之后,再行撤回。
○ 赏赐哈密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以及他的儿子郭帕白克等人,彩币、袍褂、白银不等。
○ 丁巳日,康熙帝驻跸于柏林堡西南。
○ 议政大臣等人商议回奏哈密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的上疏:“臣派遣儿子郭帕白克,擒获了噶尔丹的儿子塞卜腾巴尔珠尔,必定会被四部厄鲁特所仇视,其中左翼的怨恨尤其深。臣的哈密势力微弱,最担心的,就是策妄阿喇布坦。请求敕令理藩院,给青海诸位台吉以及策妄阿喇布坦发文,晓谕他们哈密已经归降朝廷,不得侵扰。”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执行。康熙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康熙帝晓谕议政大臣等人:“朕到宁夏之后,再调甘肃的兵前行,似乎有些迟了。如今正是噶尔丹穷困至极的时候,西安的满兵两千、甘肃的绿旗兵一千,都长期在甘肃,马匹也已经养肥了,机会不可错失,应当火速进军萨克萨特呼里克之地,搜剿噶尔丹。这路满汉士兵,各自携带一百天的口粮,嘉峪关到萨克萨特呼里克地方非常近,不必另行运粮。如果噶尔丹已经逃走,这支军队就按照口粮的期限返回,每人赏银十两。此外另有应当办理、应当上奏的事,令孙思克、博霁、阿南达等人共同商议上奏。从哈密擒获献上的俄摩克图哈什哈,派到他们的军中,如果有可行的机会,就立即进兵征剿;如果噶尔丹已经远逃,就派俄摩克图哈什哈前去晓谕他,说我军不是来征讨的,实际是来招抚的,你可以速速归降。至于派遣宁夏的军队,驻扎在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备御的事,应当发檄文告知将军孙思克。”
○ 广东巡抚高承爵,遭遇母亲丧事,下令回旗守制。
○ 戊午日,康熙帝驻跸于高家堡南。
○ 陕西巡抚党爱、按察使纳垒前来迎驾。康熙帝说:“你们都是地方的大吏,凡事应当身先士卒,为下属做表率。朕巡行亲临此地,看到你们竟然不尽心尽力。驿站中预备了五百匹马,却没有一匹到位,紧急的事务,怎么可以耽误?如果说你们年老多病,又不曾早早上奏。如今正是有事的时候,朕怎么能让你们安闲罢官?此后一定要小心效力,否则必定治罪。”
○ 昭武将军马思喀上疏奏报,原任勇略将军赵良栋病故。康熙帝召见随驾的总兵官白斌等人,晓谕说:“赵良栋,是一位伟男子,行军打仗立下了赫赫功劳。只是他性情急躁、心胸狭隘,常常与人不和,有时在朕面前奏事,言语也粗率鲁莽。朕为了保全功臣,始终宽容他。后来他生病,朕曾派遣使者赏赐药品食物,他所上奏的事,没有不准许的,这都是为了让生病的人心情喜悦,能够早日痊愈。如今听闻他去世,朕心中十分悲伤。听闻赵良栋在世的时候,与总兵官王化行不和,朕到宁夏,一定会为他的妻子儿女妥善安排,让他们安身度日,绝不会让他们被仇人加害。”
○ 升任陕西神木副将周文英为四川松潘总兵官。
○ 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上疏奏报,厄鲁特达喇什等人,率领男女百姓一百多人前来归降,已将达喇什解送到御营,其余的男女百姓,都送交归化城副都统阿第处。康熙帝下令拿给议政大臣们看。
○ 议政大臣等人商议回奏振武将军孙思克的上疏:“臣奉命率领士兵一千人,与满兵一路进剿。但如果遇到敌人交战,营中的辎重不能不派人看守,请求再拨兵五百名,倘若遇到敌人交战,用这支军队守营。”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执行。康熙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己未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 康熙帝驻跸于建安堡东。
○ 康熙帝晓谕大学士等人:“随驾人员抢夺、强买百姓物品的,朕都已经派官员查拿,从重治罪。只是担心从京城后续赶来的,以及离大营一两日路程、后续抵达的人,也会抢夺、强买百姓物品。要晓谕沿途经过的地方官员,如果有这类事,查拿指名参奏,从重治罪。众人的车辆,不得随意拦阻,要传谕下去,广泛告知。”
○ 庚申日,康熙帝驻跸于王关涧。
○ 康熙帝晓谕行在兵部:“听闻总督吴赫、总兵官王化行,于本月初六日从宁夏前来迎驾。总督料理粮饷马匹的事务十分紧要,不必前来,如果已经起程,接到圣旨就立刻返回。总兵官王化行,照常前来迎驾。要火速发檄文告知。”
○ 辛酉日,康熙帝驻跸于榆林。
○ 主事萨哈连,查明榆林到宁夏的路程,回奏说:“从榆林到横城,一共七百三十多里,分为十个宿站,水量很少,路上有大片的沙漠。另外有一条沿边外到安边的路,一共四百七十多里,共七个宿站,路上虽然有少量沙子,但水草充足可用。问到安边以外到宁夏的路,没有人知道。”康熙帝当即下令萨哈连,前去查勘安边到宁夏的路程。
○ 壬戌日,康熙帝出边,驻跸于他喇布拉克地方。
○ 康熙帝晓谕议政大臣等人:“凡是调遣外藩兵马的事务,都已经交给大将军伯费扬古。如果事事都请旨而行,遇到紧急的军机要务,必定会导致延误。此后都听凭大将军相机行事、自行调遣。”
○ 康熙帝晓谕大学士等人:“各州县已经根据地方的大小,分别储存了米谷。兵丁驻扎的沿边卫堡,也同样紧要。榆林等处的卫堡,也按照州县大小的标准,储存米谷,以备急用。令交给该省巡抚办理。”
○ 癸亥日,康熙帝驻跸于哈留图郭尔地方。
○ 甲子日,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陵寝。
○ 康熙帝渡过无定河,驻跸于库尔奇拉地方。
○ 下令学士黄茂,同榆林总兵官施世骠,在安边等九处地方,查看向导筏保等人所指定的扎营之地,每处增凿五口水井。
○ 给西安将军博霁所统领的满兵,每人补充两匹马。
○ 副都统阿南达奏报,哈密额贝杜拉达尔汉白克,解送到滚占的妻子奴浑达喇所派遣的人、厄鲁特恩克达尔汉寨桑。据他说:“噶尔丹自从被圣上击败以来,没有粮食,难以生存,所以滚占的妻子奴浑达喇,去年八月间离开噶尔丹,靠捕猎禽兽度日,想要投奔青海,派人到哈密乞求粮食,因此被抓获解来。”康熙帝拿给议政大臣们看。
○ 阿南达又上奏说:“据噶尔亶多尔济派遣他的寨桑阿好前来报称:‘我的旧属多尔济阿儿达尔哈什哈等六口人,于去年十二月前来,说我们贫困无法生存,去年八月,辞别噶尔丹,想要前往旧主噶尔亶多尔济那里。噶尔丹说:你们要走,我不阻拦你们,就算在我身边,我也养不起你们了。你们到了那里,告诉噶尔亶多尔济说,你姐姐阿奴在世的时候说,我一定要把女儿钟齐海嫁给噶尔亶多尔济,我已经答应了这件事。如今你姐姐已经去世,这个女儿,你娶还是不娶,全凭你决定。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并不是想要娶这个女子,只是因为这是噶尔丹嘱咐我属下人的话,所以派人前来告知。’为此特意奏闻。”康熙帝拿给议政大臣们看。
○ 乙丑日,康熙帝驻跸于扎罕布拉克地方。
○ 康熙帝晓谕行在兵部:“令前锋侍卫祁萨木、长史库济根为首领,率领侍卫津巴穆扎哈尔、向导侍卫阿南达、罗卜臧什喇卜,再挑选宁夏所有的新满洲三人,带往伊克敖拉、巴汉敖拉,勘察地理情况。”
○ 副都统阿南达上奏说:“三月初六日,噶尔亶多尔济派遣他的手下阿尔达尔莽奈前来,说策妄阿喇布坦派人给我送了书信,我也派了俄产等五人前去回复,因此前来告知,并送上策妄阿喇布坦的书信。书信中说:‘你我向来是姻亲,互相唇齿相依,重归于好,也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后来博硕克图的事,众人都清楚,但与你我二人毫无关系。如果还像从前一样和好,想来对彼此都有好处。如今听闻他派阿儿达尔哈什哈前去招抚你,要把他的女儿嫁给你,我揣度他的心思,大概是因为没有安身的地方,所以才骗你,这是实情。倘若你中了他的计,娶了他的女儿,就会成为众人的仇敌。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实话,就不要和他结亲;如果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也全凭你定夺。’询问阿尔达尔莽奈,还有没有口传的话,据他说:‘策妄阿喇布坦说,我们向来交好,请求还像从前一样和好,担心你中了他的圈套,娶了他的女儿。另外之前趁行人之便,两次寄信给你,想要和你和好,为什么竟然没有回复?特意派人罗卜臧厄林辰前去询问。’除了这些话,再没有别的话。”并将策妄阿喇布坦寄给噶尔亶多尔济的书信呈奏上来。康熙帝下令拿给议政大臣们看。
○ 阿南达又上奏说:“喀尔喀毕力克图寨桑等人,背弃皇恩逃走,晓谕他们归降却不听从,反而前来拒战,将他们击败之后,仍然向青海方向逃去。如今将前后擒获的巴尔达等男女子女四十三口,通过驿站解送前来。”康熙帝下令议政大臣们会议。不久商议后上奏:“应当将现抓获的四十三口人里面的男子,全部正法,子女都赏给擒获效力的蒙古、绿旗官兵,等抓获毕力克图寨桑之日,再行商议。”康熙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丁卯日,康熙帝驻跸于通阿拉克地方。
○ 主事萨哈连,勘明边外的道路,回奏说:“从安边经由口外到横城,一共四百八十里,共七个宿站,只有三处有水,其余应当宿营的地方都没有水,草也很差,边外这条路不能走。所以告知向导布笪、筏保等人前去,从边内编排宿站。”康熙帝知晓。
○ 理藩院上奏:“此前因为圣驾从榆林出边,经由边外前往宁夏,所以从榆林起,设置驿站到横城口内为止,等圣驾抵达宁夏后撤回。如今圣驾出榆林,前往安边,应当不必设置驿站到横城口,只设到安边即可,等圣驾进入安边后撤回。所设的驿站马匹,仍然各交给安塘笔帖式等人,赶往宁夏,由地方官护送。”康熙帝下圣旨说:“边外的草长得好,这些马匹从外路赶赴宁夏。”
○ 戊辰日,康熙帝驻跸于安边城东。
○ 康熙帝恭呈给皇太后的书信说:“本月十六日,驻营于鄂尔多斯境内的同噶拉克水泊。皇太后的慈旨,因为臣的生日,赐下金银茶壶两件,送到臣这里,臣欢喜叩拜接受。想到母后在两千里之外,还常常挂念臣,寄来这么多物品,臣怎能不知道母后挂念的深切。去年出塞,从仲春到仲夏,从秋末到冬末,如今又快到春末了,臣远在旷野,不能在母后身边侍奉问安,也只是为了这一个噶尔丹罢了。如今贼寇的儿子已经被擒,他的部下四散分离,趁这个时候,不能不彻底铲除他的根基。臣到宁夏之后,观察时机行事,为此谢恩,恭谨上奏。”
○ 此前,康熙帝晓谕议政大臣等人:“噶尔丹窘迫,向东逃窜也未可知,应当调发满洲、绿旗兵,携带一百天的口粮,到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侦探堵御。将所运送的米粮,顺着黄河往下运送,分路行进的时候,用驼骡驮运。令马思喀与于成龙,共同商议上奏,并发檄文询问宁夏的参赞众臣。”到这时,马思喀等人商议后回奏:“应当调发西安兵、王化行的兵、京城前锋兵,携带马匹、子母炮八门,这支军队带一百天的口粮。令总督吴赫火速将粮食运到宁夏,备办牛车三百辆。”康熙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康熙帝晓谕大学士等人:“火速发檄文给宁夏的众大臣,不得远来迎驾,耗费马力,只令他们在黄河对岸迎接。其余的将士,都等圣驾到宁夏的那天,在近城的地方迎接。”
○ 宁夏总兵官王化行前来迎驾,并上奏请求皇上到花马池行围,以检阅军容。康熙帝说:“朕两次行军,深知军中要务。如今噶尔丹还未剿灭,马匹是最紧要的。宁夏的兵到花马池,往返需要七八天,马匹必定会疲乏。打猎,不过是小事,擒获噶尔丹才是急务。如今停止打猎,休养马匹,用来猎取噶尔丹,怎么样?你速速派人传谕所属官兵,不要来花马池,等朕到宁夏,闲暇的时候,再检阅你们的军容。”
○ 己巳日,是康熙帝的万寿节,停止朝贺和筵宴。
○ 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暂安奉殿、孝陵,以及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的陵寝。
○ 派遣官员祭祀真武、东岳、城隍之神。
○ 庚午日,康熙帝驻跸于定边城。
○ 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解送来归降的厄鲁特罗卜臧汪扎尔、格楚尔、阿旺拉卜滩、班第等人,到御营。并据他们说,噶尔丹还在萨克萨特呼里克居住,出使的天使博什希、阊寿等人,二月初一日抵达,十五日见到了噶尔丹。在噶尔丹附近居住的,有丹济拉、阿拉尔拜等人的属下,共一百户。康熙帝宣谕给议政大臣。
○ 尼麻唐胡土克图等人抵达行在,将第巴的奏章秘密上奏。康熙帝随即将他们的奏章,以及所献的达赖喇嘛的画像,在原封之外,当着他们的面一同加封,盖上印信,然后晓谕他们说:“朕数年来,早就知道达赖喇嘛已经身故。如果达赖喇嘛还在世,僧巴陈布胡土克图、噶尔丹西勒图、齐七克达赖堪布、济隆胡土克图等人,绝不会这样妄为,喀尔喀、厄鲁特也不至于落到破败的境地。所以朕降下圣旨,严厉斥责他,令第巴诚心吐露实情,秘密上奏给朕,朕也会为他保密。”
○ 辛未日,康熙帝驻跸于花马池。
○ 康熙帝晓谕内大臣等人:“朕如今已经到了宁夏,可发檄文告知大将军伯费扬古,所有事务,都经由鄂尔多斯地方,新设的驿站快马奏报。”
○ 康熙帝晓谕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内大臣明珠、大学士伊桑阿:“此前,朕因为达赖喇嘛身故已久,第巴隐瞒这件事,附和噶尔丹行事,所以派保住严厉诘问第巴,预料第巴必定会自己陈说达赖喇嘛已经身故,乞求朕为他隐瞒,之前也和你们说过这话。如今他派尼麻唐胡土克图前来,果然秘密奏报达赖喇嘛已经身故十六年,转世的小达赖喇嘛,已经十五岁了,乞求皇上暂时隐瞒这件事,不要让众人知道,和朕之前对你们说的话,分毫不差。”又晓谕说:“保住还有未办完的事,令他和尼麻唐胡土克图一同前往。”
○ 赏赐达赖喇嘛的使者尼麻唐胡土克图等人,漆鞍、羊裘、蟒袍、布帛、白银不等。
○ 理藩院上奏:“主事巴雅思呼朗报称,奉圣旨,将原效力的布颜努等十三人,从湖滩河朔起,到宁夏为止,安设十三个塘站,已经将安设塘站的日期,告知了大将军。”康熙帝知晓。
○ 壬申日,康熙帝驻跸于安定堡。
○ 理藩院上奏:“尼麻唐胡土克图、罗卜臧凯尊囊素等人,送到达赖汗庆贺击败噶尔丹的一封奏疏,以及第巴的两封奏疏,还有所献的礼物,请圣上定夺。”康熙帝将第巴的两封奏疏,下令议政大臣们商议上奏。不久议政大臣商议后回奏:“第巴奏疏中说,达赖喇嘛避忌坐禅,丑年出定,令尼麻唐胡土克图秘密奏闻,已经奉到圣谕,无需再议。另外奏疏中说,蒙圣上召班禅胡土克图,如今当遵照圣旨,问明班禅胡土克图,要么立即令他赴京,要么另定日期前往,商议定后再行上奏。应当令他将班禅胡土克图赴京的年月,慢慢商议定后,详细上奏。又说,请求日后拘解济隆胡土克图,恳请皇上留他性命。但济隆胡土克图,是达赖喇嘛派遣去调和喀尔喀、厄鲁特关系的人,他竟然不仅不促成和解,反而引导噶尔丹进入我朝境内,与我军交战,情罪可恶。此前已经有圣旨,不诛杀济隆胡土克图,但一定要解送到京城。又说,噶尔丹的女儿,是否令他们离异,恭候圣上裁决。噶尔丹是对抗君上的逆贼,他的女儿绝对不能留在青海,务必令解送到京城。又说,臣因为无知,有时做了违背圣上心意的事,恳请皇上宽宥,如今定当谨遵圣旨,竭力效力,祈求皇上顾念达赖喇嘛,赐下温旨。应当按照他的请求,派遣使者颁下谕旨。”康熙帝同意了这个提议。
○ 癸酉日,康熙帝驻跸于兴武营西。
○ 振武将军孙思克上疏说:“奉圣旨,令臣等人趁噶尔丹穷困的时候,带一百天的口粮,火速前往萨克萨特呼里克一带地方进剿。但马匹未能齐备,请求敕令兵部,不论是什么马匹,火速解送到甘州,臣等人就一面起程,一面奏闻。”康熙帝下谕说:“机会不可错失,孙思克、博霁等人的军队,立即取用他们附近绿旗兵的马匹,如果能不耽误行程,就立即起程,一面奏闻。如果得不到马匹,就扣除口粮、减少士兵数量,取用所减士兵的马匹,驮运口粮前行。从宁夏进剿的军队,朕的意思不过两千人,或者两千五百人。他们如果说减少士兵,就兵力单薄难以行进,就令他们在一处驻扎,只令宁夏的军队进剿。”
○ 甲戌日,康熙帝驻跸于清水营。
○ 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上疏奏报,从厄鲁特地方逃出来的滚济、鄂尔斋图二人前来归降。他们说,自己是喀尔喀扎萨克图汗的属下人,在倭罗会湖地方,与厄鲁特交战,被掳到丹津阿喇布坦那里。还说,笔帖式合色、长史马尼图,于正月十八日抵达丹津阿喇布坦的地方,我们二十三日逃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相见。我们来的时候,丹津阿喇布坦在布颜图河,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听闻噶尔丹在萨克萨特呼里克,丹津鄂木布已经出了洪郭罗,不知道去往何处。丹津阿喇布坦等人靠捕猎野兽度日,如果捕不到野兽,就杀骆驼马匹为食,手下的人都怨声载道,说皇上在西方处处屯兵,抓了所有噶尔丹派出去的使者,我们厄鲁特人如今已经无路可走了。奏疏送到,康熙帝阅览,并拿给议政大臣们看。
○ 乙亥日,康熙帝驻跸于横城。
○ 鄂尔多斯贝勒松阿喇布上奏说:“此前准许我们在横城贸易,如今乞求在定边、花马池、平罗城三处,让众蒙古就近贸易。另外,边外的车林他拉、苏海阿鲁等处,乞求派遣边内的汉人,与蒙古人一同耕种。”康熙帝下令大学士、户部、兵部,以及理藩院会同商议上奏。不久商议后回奏:“应当全都按照他的请求执行,令贝勒松阿喇布等人,以及地方官,各自约束自己的属下人,不得发生争斗。”康熙帝下圣旨说:“依照所议执行。日后倘若发生争斗,出现蒙古欺凌汉人的事,就立即停止。”
○ 在礼部设宴款待衍圣公孔毓圻等人。
○ 丙子日,康熙帝从横城渡过黄河,驻跸于黄河岸边。
○ 派遣官员祭祀黄河之神。
○ 康熙帝晓谕大学士等人:“赵良栋是为国家宣力、立下战功的人,不必计较他性情急躁、心胸狭隘的毛病。如今他已经身故,朕来朝经过他的家门,想要派遣皇长子,以及部院众臣,前去看望、祭祀一次。陈福也曾为国家效力,恰好到了这个地方,也应当祭祀一次。”
○ 督运粮草的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龙等人上奏说:“运送米粮关系重大,要么紧随大军,要么另想办法运送,恭候皇上指示遵行。”康熙帝说:“米粮跟着大军运送,重载长途行进,马驼必定会疲惫不堪,不如从驿站接力转运,轮流休息,更为便利。鄂尔多斯如今已经预备了四个月的粮食,上奏请求情愿效力,令他们设立一百个驿站,接力转运,十分便利。另外设置驿站的事,算下来从宁夏到郭多里巴尔哈孙,大约一千二百里;从郭多里巴尔哈孙,到伊克敖拉、巴汉敖拉,算下来是九天的行程。你们核算这段路程,酌情安设。”又问道:“现在有多少只船?每只船能装多少东西?一次可以运多少石米?”于成龙等人回奏说:“去年有一百多只船,都在河里,只是恐怕有损坏的,请求交给总督吴赫,火速修整。一只船大约能装三十石,如今有一百只船,一次就可以运米三千石。”康熙帝说:“你们的船装不完的米,用驼马驮运。三千士兵减去五百人,驼马就会有富余,驮运自然充足。你们核算好,给二千五百名士兵带口粮前往。务必火速修船,不得延误。”
○ 丁丑日,康熙帝驻跸于宁夏。
○ 康熙帝晓谕大学士等人:“朕亲临此地,令查明宁夏官兵,去年在昭莫多、翁金地方阵亡的人,兵丁赐予抚恤银两,官员派遣官员前去祭奠。”
○ 下令按月给厄鲁特降人呐墨图等人发放口粮。
○ 戊寅日,康熙帝晓谕四川陕西总督吴赫说:“朕巡幸沿边地方,查访百姓的生活状况,以及土地的肥沃贫瘠情况,从山西到陕西,走了三千多里,一直到宁夏,就是为了深切体察民间的疾苦。朔方依靠黄河的灌溉,疏通水渠浇灌田地,适合耕种。如今正是春气和畅、万物复苏的时候,正是农民全力耕种的时节。实在担心主管的官员,不体会朕的心意,因为车驾亲临、调遣军队,借供应的名义,劳烦百姓,耽误了春耕,秋天又怎么会有收成?如今一切军需粮草,都已经储备充足,扈从人员精简,马匹全都放牧,绝不会因为筹办草料,劳烦民力。你可以传谕严饬下属官员,不得借端科派赋税,违者治罪。务必让地方百姓,各安本业,集市不废贸易,田间不停耕种,以符合朕亲临边境、体恤百姓的深意。”
○ 己卯日,康熙帝晓谕内大臣等人:“如今就酌情安排宁夏的兵马,等朕到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的时候,发檄文令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兵前来会合。”
○ 派遣官员祭祀贺兰山之神。
○ 庚辰日,康熙帝出宁夏北门,检阅绿旗马步兵的操演。操演结束后,康熙帝率领诸位皇子,以及擅长射箭的侍卫等人射箭,康熙帝亲自射了两次,箭箭都中靶心。赏赐总兵官王化行、白斌以下,以及官兵等人宴席,又派遣近侍,将御用的物品,平均赏赐给众士兵。王化行等人,率领官兵谢恩,欢声动地。
○ 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上疏奏报,出使噶尔丹处的员外郎博什希、笔帖式阊寿,同噶尔丹的使者喇木扎卜、丹济拉的使者罗卜臧等人,以及格垒沽英和他的妻子儿女共十三口,都已经抵达边境哨所。先将博什希的奏摺,通过驿站送呈御览。博什希等人的奏摺说:“正月二十九日,在距离噶尔丹所居住的萨克萨特呼里克以内两天路程的地方,抵达台吉吴思塔的地方,他阻止我们,不许我们前进。第二天,格垒沽英前去告知噶尔丹。二月初二日,噶尔丹派绰什希巴图尔前来,先领取了敕书。十四日,绰什希巴图尔前来,请求相见。第二天日落的时候,噶尔丹来到野外,坐在岩石上,令我们远远坐着,派两个人夹着我们的膝盖,坐在两旁,不让我们靠近,轮流传话。噶尔丹说:‘我听闻皇上颁下这道恩旨,不胜欣喜。从今往后,圣上凡是有谕旨,我只会遵旨而行。我的话,都写在奏疏里了;我的意思,都告诉我的使者了,等使者到了之后,会当面奏报。’说完,就乘马离去了。丹济拉派他的手下常达里前来,说:‘蒙圣恩,让格垒沽英口传给臣的谕旨,臣想要立即遵行,无奈噶尔丹怀疑臣,不再派臣办事,所以臣把心中想要上奏的话,都告诉了格垒沽英。如今不方便请钦差相见。’当天,绰什希巴图尔带着拉木扎卜前来,说:‘昨天派格垒沽英充当使者,他竟然带着妻子儿女潜逃了,所以另派拉木扎卜代替他,奏疏以及所有要说的话,都在这个人身上。’臣博什希等人,于二十五日从萨克萨特呼里克起程,途中遇到从京城前去的察哈代,他说:‘我和吴尔占扎卜的母亲、达尔扎哈什哈的妻子儿女一同前行,中途被劫,吴尔占扎卜的母亲等人被劫走,我捧着敕书步行,已经交给了噶尔丹。吴尔占扎卜的母亲等人,遇到噶尔丹的属下阿尔拜的家人,送到了噶尔丹那里,已经交还给吴尔占扎卜了。达尔扎哈什哈的妻子儿女、家人,也交给吴尔占扎卜暂时抚养。’又途中遇到从京城前去的曼济,他说:‘我于正月初二日见到噶尔丹,交给了他敕书。噶尔丹问圣上的兵马怎么样,我回答说,不知道具体数目,只知道兵马非常多。还说丹巴哈什哈、察罕什达尔哈什哈,已经被授职为内大臣,在京城;沙克珠木也做了内大臣,随驾出行。所有归降的厄鲁特人,都受到了优待养育,有离散的家人,朝廷到处寻找,皇上还亲自查看匹配。’噶尔丹听了之后,沉默无言。有一天,噶尔丹到诺颜格隆家里,丹济拉、阿巴、吴尔占扎卜都在座,一起饮酒。吴尔占扎卜对噶尔丹说:‘我们从去年冬天,因为萨克萨特呼里克野兽多,所以住在这里,如今野兽已经被惊散了。如果要归降圣上,就往近处去;如果不归降,就该另想办法,怎么能首鼠两端,坐以待毙呢?况且你想要扶持佛门的教法,却导致四厄鲁特、七旗喀尔喀几乎全部覆灭,你的国家已经破灭,父子夫妻离散,终究对佛门教法没有任何补益,反而造下了罪业。’噶尔丹沉默,一句话也没说。现在噶尔丹手下的人丁,一共只有三百多,其余的人都各自去远处捕猎了,马匹非常少,膘情也很差。看噶尔丹的情形,大约是不会归降的,丹济拉有想要归降的意思。另外,吴尔占扎卜的母亲回去后,对噶尔丹说:‘他们国家的大兵非常多,富庶而且强盛,中华皇帝,就是活佛啊。敌人的母子,他都派使者送回,让他们团聚,你们从前,可曾听说过这样的事吗?其余非同寻常的举动,说也说不完。’阿旺丹津说:‘奉圣旨,派我出使到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那里,所以不去噶尔丹居住的地方,又不知道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在哪里,所以和曼济一同回来。’于是带着众人一同前行。三月初九日,到了哈密图布拉克地方,遇到了格垒沽英,他说:‘我见到噶尔丹,传达了中华皇帝口传的谕旨:你因为追赶喀尔喀的缘故,前来侵犯我,是你理亏,我理直,所以上天保佑我,击败了你。你虽然是我的敌人,但朕并不以击败你为喜。你如今已经无处可去了,这普天之下,没有比朕更大的君主了,如果你依靠朕生活,必定能有生路。你果真前来归降,朕就宽宥你的罪过,恩宠优待、养育你。你就算不想归降,朕也绝不会对你就此罢休。’宣谕完毕,噶尔丹沉默无言,问我说:‘中华皇帝为人怎么样?’我回答说:‘你如果归降,不会剥夺你的汗号,会恩宠优待你,让众人都能有生路。’丹济拉拉我到没人的地方,问我说:‘中华皇帝,也曾提到过我吗?’我说:‘中华皇帝常常对我说,你丹济拉相貌雄伟、才能出众。’丹济拉说:‘我曾经一两次劝噶尔丹归降,可他不听我的话,看他的样子,也已经怀疑我了。你回去禀报,如果归降的话,我愿意充当使者前去。’看丹济拉的情形,有想要归降的意思。我在噶尔丹那里待了六天,也竭力劝谕他,可噶尔丹实在没有归降的意思,还是派我一同充当使者。我想,噶尔丹毫无诚意,我又何必充当使者前来欺骗朝廷呢?所以带着我的妻子儿女六十多口、一百多匹马、四十多头骆驼,前来归降圣上。等走到什鲁特地方的时候,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亲自率领一百多人,突然袭击,我和妻子、三个儿子、一个幼孙,一共十三口,带着三匹马、一头骆驼逃了出来,我的儿媳、其余的人、马驼、物品,全都被劫走了,我的右肩下面,也中了一枪。’臣如今带着格垒沽英,以及他的儿子吴巴什、察哈代、曼济等人,分成两批,星夜快马前来,为此恭谨上奏。”康熙帝晓谕议政大臣等人说:“博什希等人已经回到边境哨所,先上奏说,格垒沽英带着妻子儿女前来归降,噶尔丹也派了使者前来。等他们到了之后,问明噶尔丹是归降,还是要逃往别处,才能进兵。如今火速发檄文给孙思克、博霁,停止他们进兵,等事情查明,再发檄文令他们行动。”
○ 派遣理藩院主事保住、署主事萨哈连,带着敕书前去晓谕第巴,同尼麻唐胡土克图一同前往。敕书说:“朕君临天下,总理万邦,广施仁恩,惩办叛乱。对于诚心恭顺的人,必定加以嘉奖信赖。你布特达阿卜地,此前与噶尔丹同谋,凡事都偏袒厄鲁特而行。济隆胡土克图败坏国事,你却执意留下他,不肯遣送。当时朕就认为,如果达赖喇嘛还在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对你严加诘责。如今你上奏说:‘圣上严旨颁下,臣心中十分忧惧,如今唯有钦遵圣谕,尽力报效,倘若皇上顾念达赖喇嘛,乞求赐下温旨。’言辞恳切,上奏恳求。你既然已经知过认罪,朕又怎会不顾念达赖喇嘛与我朝通使修好、历经多年的情分呢?况且朕如果不加眷顾体恤,你土伯特国,又怎能安享太平呢?济隆胡土克图,是达赖喇嘛特意派遣,去促成喀尔喀、厄鲁特和好的人,他竟然不仅不让喀尔喀、厄鲁特和好,反而引导厄鲁特进入我朝境内,与我军交战,情罪极为可恶,务必擒获解送前来。他的性命,朕全都按照你的请求,宽宥不杀。班禅胡土克图,应当于何年何月何日来朝,你从容定下日期,详细上奏。至于噶尔丹,与朕对抗,我朝大军将他击败,这个凶恶的逆贼,情罪重大,他的女儿绝对不许留在青海,你务必解送前来。如果不解送,罪责就全在你身上。如果噶尔丹果真悔罪归降,到那时另有处置。如今尼麻唐胡土克图前来,将你奏请的话,全都秘密奏报给朕,朕也有密旨,晓谕尼麻唐胡土克图。朕向来的心意,只愿天下所有百姓,都能共享太平、安居乐业,绝不会揭发别人的隐私,倾覆别人的家国。此后你应当更加恭顺,不要违背朕的圣旨,朕会完全赦免你之前的罪过,像当初一样嘉惠于你。这样的话,你土伯特的百姓,就能大受其利,你的荣华富贵,也能长久享有。为此特意派遣正使理藩院主事保住、副使署主事萨哈连前往,按照颁降敕书的惯例,赏赐彩币六端。”保住等人请求训示圣旨,康熙帝晓谕他们说:“你们到了之后,对待第巴,不要像从前那样举动,应当温和恭顺。授给敕书之后,你们还是像从前一样行礼、送上礼物。只对第巴说:‘皇上统领大兵,已经亲临宁夏,因为之前的四件事,你全都遵行了圣旨,皇上十分高兴,所以没有进兵。至于你的尼麻唐胡土克图前来,秘密陈奏达赖喇嘛出定的事,皇上全都知道了,也有密旨晓谕尼麻唐胡土克图。这件事,除了皇上、尼麻唐胡土克图、卓尔磨隆堪布,以及御前侍卫拉锡四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从此以后,皇上的所有谕旨,你只要敬奉遵行,皇上就会更加眷顾你。况且达赖喇嘛与朝廷讲信修睦,已经六十年了,皇上怎会不顾念呢?’还要对他说,你务必让谛穆胡土克图,和我们一同赴京,皇上要让他诵经,如果他适应这里的水土,就让他留驻;如果不适应,也会立即遣送回去,比尼麻唐胡土克图更加优待。再口宣圣旨说:‘噶尔丹的儿子,以及他的属下大臣,甚至部众,皇上都已经收留接纳了。’至于你们前去,可以在扎什巴图尔台吉那里,找熟悉地理的向导一同前去。到了西域之后,回来的时候,可以从第巴那里领取驿站的马匹乘骑返回。以上这些事情,你们都写成文书,盖上部里的印信带过去。至于喇嘛津巴扎木素等人,你们立即带他们回来。”
○ 喀尔喀固山贝子阿南达去世,派遣官员前去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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