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康熙朝实录卷一百二十六(白话文)

大清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光禄大夫、太保兼太子太傅、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二等伯加四级臣马齐,光禄大夫、经筵日讲官起居注、少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仍兼管吏部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事加二级又加一级臣张廷玉,光禄大夫、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仍兼理户部尚书事务加五级又加二级臣蒋廷锡,总裁官、光禄大夫、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臣朱轼等奉敕修撰

康熙二十五年,岁次丙寅。闰四月初一日,甲寅。任命礼部左侍郎、管翰林院掌院学士事库勒纳,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初二日,乙卯。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初三日,丙辰。皇上驾临南苑举行围猎。

初四日,丁巳。兵部商议回奏:四川陕西总督禧佛上疏称,四川地域广阔、人口稀少,土司与番蛮杂居共处,恐怕会出现私自囤积军器违禁物品、图谋不轨,以及逐利奸徒勾结贩卖等弊端,请求严加禁止,定立条例予以处分。兵部认为应按其所请办理,此后在土司、番蛮交界地方,有将军器违禁物品贩卖的,处杖刑一百,发配边远地区充军。该管官员知情故意纵容的,一同治罪。若失于察觉,州县官以及专管汛地的武职官员,都降四级调用;府道官员以及兼辖的武职官员,都降二级;该管总兵官降一级;总督、巡抚、提督各罚俸一年。皇上准允此议。

初五日,戊午。皇上谕令大学士明珠等人说:“为官清廉的,像于成龙这样的人太少了。世间全才本就难得,但若能对《性理》一书稍加阅览,就会明白自己有很多值得愧疚的地方。即便不能完全依照此书行事,也应当努力钻研探求,明晰其中的义理。如果只拘泥于辞章字句,又有什么益处呢?”

调任刑部左侍郎席柱为兵部督捕左侍郎。

提拔户部郎中塞楞额为甘肃布政使司布政使。

初六日,己未。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翰林院掌院学士库勒纳、张英等人说:“你们每天将讲章捧到乾清门预备,再到讲筵行礼进讲,耗时很久,妨碍了朕读书阅览的功夫,日讲暂且停止。《春秋》《礼记》,朕在宫中每日讲阅。《诗经》《通鉴》的讲章,都交给张英,让他带到内廷。”

令镶红旗已故三等阿思哈尼哈番觉罗布祜之子额纳布承袭爵位。

给湖广阵亡的镶黄旗二等侍卫勒德善,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职。

初七日,庚申。增设黑龙江将军衙门满字笔帖式二员。

礼部等衙门遵奉皇上谕旨商议回奏:关于搜求遗书一事,应令直隶各省督抚出示晓谕。如果得到遗书,令各有关部门会同儒学教官,转报督学道以及该督抚,酌定价值,汇总送交礼部。其中没有刻版的,也令各有关部门雇人缮写,交翰林院进呈。有愿意自行呈送的,交到礼部汇总上缴。

接到皇上谕旨:“自古以来的经史书籍,最重要的是能够阐发心性、裨益政治。必须精心阅览、详细探求,才能成就内圣外王的学问。朕披阅典籍、研究义理,所有的核心要旨,都务求归于正道。诸子百家的学说,内容泛滥诡异,违背经术正道。如今搜访藏书善本,只以经史典籍、地方志乘,确实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相关、有助于成就德化教化的,才是有用之书。其他异端邪说、偏颇言论,一概不准收录。”

初九日,壬戌。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拔广西按察使黄性震为湖南布政使司布政使。

按照定例旌表江南烈妇李昇之妻朱氏,拨给银两建造牌坊。

初十日,癸亥。调任刑部右侍郎噶尔图为左侍郎;提拔内阁学士敦多礼为刑部右侍郎。

十一日,甲子。任命刑部左侍郎噶尔图、通政使葛思泰,充任经筵讲官。

浙江提督陈世凯上疏称:皇上颁布的《圣谕十六条》,训导整饬臣民,内容周详尽善。全天下都应一体讲读,以彰显天下大同、风气一统的盛世。如今各省文职官员,已经在每月初一宣讲,唯独武臣没有定立讲读的条例。臣思量皇上以孝道治理天下,培植伦常纲纪,特意恩准武职官员丁忧守制,以端正风化。臣请求敕令直隶各省将军、提督、总兵等官员,率领所属营伍,依照文职官员的定例,一体讲读《圣谕十六条》。让持戈从军的将士,都能知晓名教纲常,永远不会做出不法之事。至于各省土司,也属于武职系统,尤其应当尽快推行讲读,更能彰显远近同风、教化大行的治世。

皇上将此疏下发九卿详细商议。不久九卿商议后认为应按照陈世凯所请办理。

接到皇上谕旨:“自古以来的武职名臣,比如郭子仪、李靖等人,都读书明理、熟谙经史,才能保全功名,始终恪守臣节。此后武职官员,应当阅览书籍,讲明忠孝大义,令该管官员勤加劝勉晓谕。”

革去仓场侍郎马如骥的官职,原因是他对通州监督桑隔打死兵丁一案,不仅失于参奏,反而徇私包庇。

按照定例给福建阵亡的正蓝旗杭州协领当阿礼赐予祭葬。

十二日,乙丑。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礼部左侍郎鄂哈因病请求退休,皇上予以允准。

吏部上奏: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内,考试汉军人员,其中交白卷的人员,蒙皇上不立即加以处分,从宽免罪,令他们学习之后再行考试录用。这些人本应专心学习、通晓文义,可如今再次考试,仍有十四人交白卷,二百四十六人考列五等,九人书写的履历不堪入目,均应予以革职。

接到皇上谕旨:“这些官员都从宽免予革职。其中有愿意随旗行走的,令其随旗行走;愿意继续学习的,等以后再一并考试。”

按照定例给正蓝旗已故汉军都统一等伯释迦保赐予祭葬。

刑部等衙门上奏:朝鲜国韩得完等二十八人,违禁采参,还用鸟枪打伤绘制舆图的官役。应将为首的韩得完等六人,以及从犯金太成等二十二人,都判处斩立决。其中约束不严、失于察觉的咸镜道节度使尹时达、平安道观察使朴尚、咸镜道观察使李秀彦、三水郡守李观国等人,应分别予以降革、调用不等的处分。

接到皇上谕旨:“韩得完等六人,着处斩立决。金太成等二十二人,都从宽免死,减等发落。其余事项依照所议办理。”

十三日,丙寅。令湖广已故永顺宣慰使司宣慰使彭廷椿之子彭弘海承袭职位。

十四日,丁卯。户部左侍郎王鸿绪因亲生母亲去世,上疏请求回原籍治丧,皇上予以允准。

十五日,戊辰。皇上驾临太和门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其次喀尔喀的使臣行礼。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拔通政使葛思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十七日,庚午。调任理藩院右侍郎穆称额为礼部左侍郎。

十八日,辛未。皇上谕令刑部:刑狱案件事关百姓性命,审讯之时,虽经审慎详查才定案定罪。如今天气炎热,其中恐怕有情节轻微、可以减罪的人,长期关押在牢狱之中,或许会病死狱中,朕心中不忍。现在特意派遣科尔坤、阿兰泰、董讷、马世济等人,会同三法司,将已经审结的重案,逐一详细审讯。如果有情节可怜、案情可疑的,即刻查明事由,开列名单上奏。务必使案情与律法相符,不让囚犯滞留狱中病死,以符合朕顺应天时、爱惜生灵的至诚心意。

调任云南贵州总督蔡毓荣为总督仓场侍郎;提拔广西巡抚范承勋为云南贵州总督。

云南贵州总督蔡毓荣上疏奏报:威宁叛逆苗民王腾龙等人,擅自发兵劫杀,经臣题奏明确后派兵围剿。等到官兵围攻之时,他们弃寨连夜逃走,臣当即传令土官将其抓获,应请旨正法悬首示众。

接到皇上谕旨:“这起案件着新任总督范承勋详细审查、明确议定后具奏。”

二十日,癸酉。任命礼部左侍郎兼管翰林院掌院学士事库勒纳,教习庶吉士,同时充任《明史》总裁官。

二十一日,甲戌。礼部尚书、管詹事府事汤斌,从江宁巡抚任上升任到京,觐见皇上。皇上说:“天下的官员,有才能的不少,操守清廉谨慎的却不多见。你之前陛辞的时候,说自己平日不敢自欺,如今在江苏任上,洁身自好、统率下属,实心任事,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朕十分嘉许喜悦,因此破格提拔你,你要继续勉力而行。”

皇上逐一询问吴中地区的年岁收成、风土民情,以及地方吏治民生、乡绅在乡的行事如何,又询问下河开浚海口的事情进展如何。

汤斌回奏说:“皇上命尚书萨穆哈、侍郎穆称额等人,与总漕徐旭龄以及臣,一同询问下河的民情。臣等走遍了海口各地,各州县的百姓说法不一,无法统一。即便是各州县的水道、海口,情况也不相同。大体来说,百姓们都认为开浚海口,积水可以排泄出去,但今年年成歉收,只拨发四分工银,恐怕不够使用。唯独高邮、兴化的百姓,听说要筑堤开河,担心毁掉自家的坟墓、房屋,极力声称不便。部里大臣共同商议,认为筑堤取土十分艰难,工程必定无法完成,而且毁掉百姓的坟墓房屋,并非皇上体恤民生的本意,再加上工程浩大,恐怕耗费过多国库银两,不能完工,不如暂时停工更为妥当。臣与徐旭龄商议,认为眼下遍地都是积水,工程难以施行,暂时停工也并无不妥,于是一同具题上奏。

但臣思量这件事,是皇上巡狩江南时,亲眼见到民间的房屋淹没在水中,感同身受、念切民生,随即命大臣查视海口,选拔贤能之人,开河泄水,真是尧舜一般的仁心。如今商议暂停可以,若是就此中途停止,绝非臣子所敢擅自决定的。况且上游的河水滔滔而来,下游没有一条去路,不但民间的田地永远没有干涸的日期,恐怕城郭百姓还会遭遇不测的祸患。比如去年兴化城内,水深数尺,万一再遇到水灾,整座城池都被洪水吞没,臣等又怎能逃脱罪责?

如果说开了海口,积水就能全部干涸,臣固然不敢说这样的话,但水有了去路,开一丈就有一丈的益处,开一尺就有一尺的益处。让泛滥的水渐渐退去,那么旧日湖河的轮廓就能找到,再加以疏浚修筑,工程自然可以循序渐进。

然而兴办大事既要顾念民生,更要重视国家财政。如果耗费过多国库银两,积水却不能完全干涸,并非长久之计。请求不要过多调拨国库银两,只在这七个州县的钱粮中,酌定相关款项,暂停一两年起解上缴,留作修河之用。此外再设法筹措。总而言之,用本地的民力、本地的钱粮,开本地的海口,人心既专一,工程也不会虚耗,不大规模兴工,不多设官员,循序渐进地去做,必定会有成效。这个想法之前曾和萨穆哈等人说过。”

提拔太常寺卿阿山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任命户部郎中谢于道为云南按察使司佥事、提调学政;陕西平凉府知府赵济美为广西按察使司副使、提调学政。

二十二日,乙亥。皇上召见礼部侍郎穆称额问道:“昨天汤斌上奏说,之前会议开浚下河的时候,曾向萨穆哈等人说过,如果将下河高处挑浚,让积水渐渐归入大海,对百姓也稍有好处等话。你们回京的时候,为什么并不上奏奏闻?”

穆称额回奏说:“臣等到了江南地方,与总漕徐旭龄、巡抚汤斌一同到河边查看,又传召七个州县的百姓询问,都说这积水漫决日久,如今想要开浚海口,事情十分困难,因此臣等共同商议暂停工程。至于挑浚下河高处、让积水渐渐归海的话,汤斌并没有向臣说过。”

皇上又召见尚书萨穆哈询问。萨穆哈回奏说:“臣等与徐旭龄、汤斌一同查视海口,传集七个州县的百姓询问时,百姓各自就地方情形发言,臣等见他们说法不一,于是令每个州县派出十个通晓事务的人,到淮安集中询问,都说不便挑浚。臣等认为开浚下河耗费极大,事关重大,因此商议暂停。至于汤斌所说挑浚下河高处、让水归海、对百姓稍有好处的话,闲谈的时候确实有过,并非共同商议时所说的话。”

皇上又问道:“如今你们认为这条河可以开浚吗?”萨穆哈回奏说:“大堤恐怕难以修筑,如果将下河高起的地方陆续挑浚,让水渐渐流入大海,似乎也可行。”皇上说:“着再行商议。”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学士徐乾学、张英,学问渊博贯通,文章相关的事务,着留任办理。此后开列巡抚人选,不必列入二人名字。”

皇上谕令督捕左侍郎席柱等人说:“如今天气渐渐炎热,你们将罪犯尽快审结,不得迟延。”

调任户部右侍郎董讷为左侍郎;提拔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胡昇猷为户部右侍郎。

吏部等衙门遵奉皇上谕旨,会推广西按察使的空缺人选。据吏部侍郎胡简敬保举江南淮扬道高成美,列为正选;湖广下荆南道沈志礼,列为陪选。

接到皇上谕旨:“凡是职任紧要的官员,奉朕谕旨会推,原本就是希望众人秉公保举,务必得到真正的人才,对官职职守有所裨益。况且对官员的评价贤能与否,关系到吏治民生。如果以本地之人推举本省的官员,必定会导致徇私舞弊滋生弊端,之前已经多次下谕旨明令申饬,道理十分明确。如今胡简敬以淮安府人的身份,推举淮扬道高成美,实属不合规矩,着严加议处。九卿等人不加详查审慎,草率拟定推举,也属不合规矩,着通行申饬。”

二十三日,丙子。任命内阁学士王起元为广西巡抚。

因江南凤阳、徐州年成歉收,派遣内阁学士麻尔图、户部郎中席特库,驾乘驿马速往赈灾。麻尔图等人请求皇上训示谕旨,皇上谕令说:“你们乘此前往,可查看沿途麦子长势,以及徐州等地的灾情,一并迅速回奏。”

按照定例给湖广阵亡的正蓝旗三等阿达哈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图赫德赐予祭葬。

二十五日,戊寅。按照定例给已故退休的刑部尚书喀尔图赐予祭葬。

二十七日,庚辰。任命原任詹事朱马泰为太常寺卿。

任命翰林院侍讲朱都纳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五月初一日,甲申。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神,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三法司衙门:“朕自古以来的帝王,统治群臣百姓,政治教化修明,治理德化广布。与其用刑罚约束百姓,让人们畏惧法网、苟且求免无罪,不如用德义感化百姓,让人们蒸蒸日上、向善而行,不忍为非作歹。《尚书》称‘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又称‘临下以简,御众以宽’。唐虞盛世之时,百姓顺从教化、如风而动,成效十分显著。

朕心中一直仰慕上古隆盛之世,全力推行教化,希望能启发百姓的天良,引领他们走上坦荡正直的道路。然而人情虚伪狡诈,风俗颓败败坏,严明刑罚、整饬法度,是国家纲纪不能废止的。虽然曾多次施行矜恤宽宥,革除繁琐苛政,终究还是认为崇尚德化、宽缓刑罚,才是天下大治的最高境界。

自康熙元年以来,朝廷内外的臣民,沾染了浮薄的风气,争相做欺诈伪善之事,公然行贿受贿,贪财谋利、钻营求官,相互勾结请托,作奸犯科。愚钝顽固的人恬不知耻,奸猾狡诈的人悍不畏法,导致是非颠倒,纲纪废弛。

朕亲政之后,洞悉其中的奸邪弊端,用心整顿警惕,整饬法令典章,务必让违法乱纪之徒,无法隐藏恶行,律法绝不宽贷,人人都无法逃脱罪责。希望以此遏制豪强,杜绝侥幸。近来见触犯法网的人,渐渐有所减少,但百姓只是改变了表面行为,并未改变内心,畏惧罪责不如懂得羞耻。

原本立法的本意,本是想让人难以触犯,如今却因为法令严密,人们就总想着苟且免罪。苟且免罪的心思越急切,遮掩舞弊的弊端就越深。众人心中日夜恐惧不安,机巧伪诈之事越来越多,这也未必是好事。

如今朕想要推崇德化,务必保持敦厚宽大,荡涤邪秽,让所有人都能改过自新。除了之前已经审结完结的各案件,以及关系宫殿、陵寝、河道工程,侵吞欺瞒正项钱粮的案件不予商议外,朝廷内外如今已经发觉的,所有枉法受贿、行贿的涉案人员,依旧革去官职,只免予判处重刑,依照定例定罪追赃。这类未经发觉的案件,全部予以宽免。有人拿谕旨之前的事情参奏告发的,一概不予受理。

自这道谕旨颁布之后,朝廷内外的臣民,必须洗心革面,改正之前的过错,遵守法度、奉公行事,砥砺廉耻之心,以符合朕让百姓少犯过错的至诚心意。如果再有触犯,自然难以曲意宽宥。

至于旗下闲散官员人等,以及民间的豪强恶霸之流,没有官职在身,却包揽公事、勾结衙门、肆意讹诈、行贿请托、串通舞弊的,大有人在,朕都清楚知晓。此后更应当恪守法纪,不要重蹈覆辙。如果怙恶不悛,被发觉之时,从重治罪,绝不宽贷。你们法司即刻传令朝廷内外大小各衙门、八旗,以及内府佐领,晓谕所有人知晓,一体遵照执行。”

初二日,乙酉。提拔通政使徐元珙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内阁侍读学士徐廷玺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初三日,丙戌。仁孝皇后忌日,派遣官员前往陵寝祭祀。

提拔左副都御史觉罗孙果为理藩院右侍郎。

提拔江宁安徽粮道张永茂为广西按察使司按察使。

初四日,丁亥。皇上驾临瀛台驻跸。

敕令直隶各省,严禁不合礼制的祠堂、过度的祭祀,这是依从礼部尚书汤斌的请求。

初六日,己丑。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田喜霨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吏部右侍郎胡简敬,因违例保举淮扬道高成美,降二级调用。

初七日,庚寅。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一统志》总裁勒德洪等人说:“朕自古以来的帝王,定都中原、治理天下,总览万方。依据天文来记录星野分野,依据地理来划定疆域边界,依据人事、物产来修明政治教化。因此《禹贡》划分五服,《职方》记载九州,都记录在典籍之中,千年之后仍可查阅。

朕继承大业,安抚这天下,开拓疆土,直达远方。只是疆域交错纷杂,幅员辽阔,万里之外的事情,朕却像在厅堂台阶之上一样挂念。其中各地风气不同,民情各异,没有记录编纂,又怎能全面知晓?

从汉代以来,记载方舆地理的书籍,作者很多,详略程度各不相同,古今情况也互有差异。因此朕敕令相关部门,开设馆局,搜集文献,考订图经,将要汇总编纂成书,以彰显一代的盛大典制,定名为《大清一统志》。

特意任命你们为总裁官,要督率纂修官,恪尽职守、勤勉办事,务必做到搜集资料广博宏大,体例精当详明,险要关塞、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人物事迹,都能了如指掌,画地成图。朕在处理万机之余,将亲自阅览。也让后世子孙,翻开典籍就能慎重镇守疆土的职责,查看版图就能顾念百姓的生计,以永保我国家无疆的国运,全靠这部书了。你们要勉力而行。”

初八日,辛卯。皇上谕令新任广西巡抚王起元说:“前任巡抚郝浴、范承勋,居官有好的声誉,你接任他们的职位,很难做出更突出的成绩。只需将他们对百姓有利的善政,继续推行下去,其中的错误之处,也应当改正,不要随意更改既定的法度。至于当地的土司蛮夷,不熟悉礼法,尤其应当安抚得当。往日武职各官,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肆意严加管束,甚至滋生事端、邀功请赏,你要查访其中的弊端,严令禁止。”

提拔右通政郑重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初十日,癸巳。皇上谕令吏部:“去年太皇太后圣体偶有不适,命太医院御医李玉白、张世良尽心诊视,谨慎斟酌药方,如今太皇太后已经大安,朕心中十分喜悦。他们恪尽职守,你们部里可以酌情加以议叙。”

十一日,甲午。皇上从瀛台回宫,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拔监察御史席珠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十三日,丙申。派遣官员祭祀关圣帝君。

十四日,丁酉。调任户部左侍郎董讷为吏部左侍郎、管右侍郎事。

给浙江、福建、江西、湖广、陕西、八旗阵亡官员,一等侍卫委署副都统阿喀尼等五十二员,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职。

宗人府上奏:镶蓝旗佐领委署参领觉罗萨克素,出征浙江时阵亡,应照例赠拖沙喇哈番世职。

接到皇上谕旨:“萨克素坚守黄岩,因为参将武灏私通逆贼,城池陷落而阵亡,十分令人痛惜。着加赠拜他喇布勒哈番。”

十五日,戊戌。皇上驾临太和门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其次喀尔喀的使臣行礼。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六日,己亥。皇上驾临玉泉山。

十八日,辛丑。按照定例给已故原任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赠太子太傅魏裔介赐予祭葬。

将浙江青田、龙泉二县的县学,改为中学。

二十日,癸卯。任命礼部尚书、管詹事府事汤斌充任经筵讲官。

调任户部右侍郎胡昇猷为左侍郎;调任礼部右侍郎蒋弘道为户部右侍郎。

礼部商议回奏:甘肃巡抚叶穆济上疏称,吐鲁番国地处偏远荒僻之地,康熙二十一年正月内,蒙皇上顾念远方之人,停止他们进贡马匹,只令进贡玉石、金刚钻等物品。如今该国王派遣使者无路火者,进贡西马四匹、达马十匹、单峰骆驼二只,以及鸦虎、黑鹰等物品。是否允许其一并进贡,听候部里商议。查吐鲁番国既然奉有皇上谕旨,就应当遵守定例,但他们诚心远道进献,这次应当准许其入贡,此后仍遵照定例执行即可。皇上准允此议。

蒿齐忒多罗额尔德尼郡王阿赖充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按照定例旌表山东烈妇沂州陆氏、郯城县徐氏、宁海州张氏等人,分别拨给银两建造牌坊。

二十二日,乙巳。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二十三日,丙午。御史敦拜上疏条陈:关税缺额的处分条例太轻,导致拖欠的税款日益严重,应当严定处分则例,以及赔补的期限。

皇上说:“关税缺额的处分,自有定例。如果法令太过严苛,必定会导致苛待商人百姓,所奏之事没有益处,不予准许。”

任命翰林院编修陈元龙充任日讲起居注官。

提拔两江督标副将刘泽深为广东碣石卫总兵官。

刑部上奏:旗人郭良臣,伙同督捕司书办张子和等人,贩卖逃人,应按照律法追赃定罪。其中员外郎格塞礼、杨为梓,对张子和所犯的罪行,未能查出,应降级留任。

接到皇上谕旨:“逃人这件事,百姓多受其苦。该管衙门的官员,理应整顿弊端,严查奸顽之人,以安定民生。如今员外郎格塞礼等人,对蠹书买逃、藐视法度的事情,未能查出,格塞礼、杨为梓着随旗行走,其余事项依照所议办理。”

按照定例旌表山东掖县孝子李栵,拨给银两建造牌坊。

二十五日,己酉。提拔内阁学士徐乾学为礼部右侍郎。

令正红旗已故一等阿思哈尼哈番鄂尔辉的孙子马珥图承袭爵位。

提拔四川遵义副将郑侨柱为重庆总兵官。

二十七日,辛亥。令湖广已故忠峒宣抚使司宣抚使田桂芳之子田雨公承袭职位。

二十八日,壬子。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六月初一日,癸丑。

初三日,乙卯。吏部就湖北布政使王定国去世后的空缺,开列湖南按察使范时秀、广东按察使胡戴仁上报。

接到皇上谕旨:“胡戴仁着升补湖北布政使司布政使,范时秀着来京,以旗员缺额任用。”

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遵奉谕旨回奏说:“臣自幼皈依达赖喇嘛的教法,受封泽卜尊丹巴的名号,以普度众生为本心,阐扬佛法,平息诸侯之间的争端,拯救百姓的苦难。扎萨克图汗的子孙属民,之前已经陆续送还,剩下的正在核查。如今蒙皇上慈恩,挂念喀尔喀七旗不和睦,派遣使者告知达赖喇嘛,而达赖喇嘛也派遣噶尔亶西勒图为使者前来会盟,谕令臣也前往盟坛,共同商议此事。臣定当遵奉谕旨,一同前往盟所,竭诚秉公商议,以不负皇上的圣心。”

奏疏送入宫中,皇上命将文书移送尚书阿喇尼、噶尔亶西勒图等人知晓。

初四日,丙辰。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说:“如今天旱,又出现蝗灾,恐怕政事有很多过失,民间的疾苦有不能上达的。即刻传集九卿询问,让他们各自抒发己见上奏。”

九卿等人都说:“处理政事以爱护百姓为根本,爱护百姓没有比减免租税更重要的。如今皇上凡是遇到直隶各省水旱饥荒,就蠲免正赋,即便数百万两也在所不惜,百姓已经得到了实惠。爱护百姓没有比体恤刑狱更重要的,皇上每次遇到关系人命的事情,都极其审慎,反复详查,务必查明实情,务求公允,也没有蒙冤受屈的人。至于用人,更是行政的要务,皇上每任用一人,必定详加审慎,务必使人与职位相称,罢黜升迁、奖赏惩罚,无不公允恰当,政事哪里有什么过失。出现水旱灾害,也是天时运行的自然现象,都是因为臣等奉职无状,所作所为有不当之处,以致冒犯了上天祥和之气。如今我们共同商议,在京的重刑囚犯,皇上已经特意派遣大臣清理,外省的重刑囚犯,也应当分别派遣大臣,会同督抚一体清理。另外各省的常平仓,必须多储存米粮,以备赈灾救济之用,实在是救荒的良策。”

皇上说:“朕即位以来,二十多年间,凡是民间的事情,都留心探访,稍稍知晓其中的情况。古人不说救荒,而说备荒,因此三年耕种要有一年的储备,九年耕种要有三年的储备。即便偶尔遇到水旱灾害,百姓也不至于流离失所。去年可以说是丰年,假如今年收成不好,就立刻导致饥荒,全是因为平时没有储备。即便是常平仓,储存的米粮太多,也容易腐烂变质,如果临时令有关部门捐借放贷,又不可行。纵然有好的法度,奉行的人不合适,终究没有益处。如果能得到好的地方官,看待百姓如同一家人,痛痒相关,才能有所成效。”

初五日,丁巳。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拔詹事郭棻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册封镇国公哈尔萨的女儿为县君,女婿科尔沁吴勒木济台吉为固山额驸。

督理闽海税务的户部郎中胡什巴上疏称:“福建的商贾贸易,向来没有本地土著之人,也没有丈量船只抽税的定例。请求依照粤海关的定例,一体丈量船只抽税。至于贸易的船只,原本在某一关印烙、发放执照、准许出海口的,其他关口不得羁留,仍令各自回本关。这样人口、军器都有稽查,奸邪之人无法蒙混作假。”

接到皇上谕旨:“凡是征收海税的官员,因为是刚刚创设征收税课,就想着超额征收,将出入的商民船只,任意加征,以致损害商人、拖累百姓,也未可知。着严加申饬,务必令他们恪遵定例,秉公征收,不滥征、不苛敛,以符合朕体恤商民的至诚心意。所请之事不予准许。”

初六日,戊午。此前,皇上命大学士等人,就开浚海口的事情,传问九卿,以及淮扬所属在京的官员。到这时,大学士等人回奏:“臣等遵奉谕旨询问九卿,以及淮扬等地现任京官乔莱等人。据乔莱等人说,积水必须有去路,开一尺就有一尺的益处,开一丈就有一丈的益处。即便低洼的地方未必能全部干涸,但各堤坝减下的水、淹没的田地,必定能干涸出来。只要得到实心任事、为国为民的人,自然能成功。七个州县的钱粮有限,又因为灾伤蠲免,终究还是皇上调拨国库银两,救民更为迅速。

据九卿说,之前萨穆哈、穆称额前往查视海口,认为水势太大,难以开浚,因此商议暂停。汤斌原任江宁巡抚,所见必定准确,如今称开海口有益,因此复议应当开浚。”

皇上说:“众人商议都称应当开浚,萨穆哈、穆称额为什么认为不可行?他们只是听信高成美的话,自己完全没有详细查察罢了。这件事必须委任合适的人,才能成功。孙在丰有才干,着调拨内库银两二十万两,前往督修。如果工程能成功,再酌情动支正项钱粮。”

户部商议回奏:四川巡抚姚缔虞上疏称,四川的乡绅,应当返回原籍。

接到皇上谕旨:“所奏十分正确。四川土地广阔、人口稀少,如果做官的人都留在其他省份,那么四川的人就更加稀少,土地越发荒芜了。着依照所请执行。”

令正黄旗已故二等伯郎肃之子斑第承袭爵位。

初七日,己未。皇上谕令三法司衙门:“近来因为天气炎热,特意派遣部院大臣,会同三法司详细审讯,将罪犯已经减等发落。直隶各省的问刑衙门罪犯,虽经审慎详查才定案定罪,但朝廷内外本是一体,其中有情节可怜、案情可疑的,也未必没有。着直隶各省督抚,将已经审结的案件中,如今在押监禁的人,逐一详细审查,果真有可矜可疑之处,开明情况具奏。你们三法司再加详细核查,照例减等,以符合朕慎用刑罚、爱护百姓的至诚心意。”

按照定例旌表河南节妇洧川县张氏、商邱县李氏,烈妇祥符县吴氏、仪封县刘氏、夏邑县刘氏、陕州史氏,烈女尉氏县傅氏等人,分别拨给银两建造牌坊。

初九日,辛酉。工部上疏参奏:河道总督靳辅,修理河工已经九年,并没有成功,虚耗钱粮,应交由该部严加议处。

皇上说:“河工事关重大,因为一时不能成功,就加以处分,或者另派人修理,恐怕会导致贻误。暂且等一两年之后,看他做得如何。着九卿会议具奏。”

十二日,甲子。奉命前往江南赈灾的学士麻尔图,回京启奏。皇上询问凤阳、徐州等地饥民的情况,麻尔图回奏说:“春天的时候饥荒十分严重,臣在闰四月到达当地,正赶上下雨,百姓既蒙受皇恩赈灾,又遇上甘霖,有望秋天有好的收成。”

皇上又问道:“当地以及江南一路的禾苗长势如何?京城附近一带,飞蝗造成的灾害真的严重吗?”麻尔图回奏说:“沿途一带的禾苗长势都很好,据百姓说,蝗虫生出来不久就飞走了,还没有造成大的灾害。”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各省的舆图,载入《一统志》中,事情十分重要。有的一省有大图却没有小图,有的一省有里数路程却没有疆界,有的一省有疆界却没有里数路程,各省都没有统一的体例,这是为什么?可去询问做过总督巡抚的人。”

荷兰国王耀汉连氏甘勃氏,派遣使者宾先吧芝,上表进贡地方特产,按照定例予以赏赐。

提拔参领田象坤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追赠原任广东殉难合浦县知县金世爵为布政司参议,并按照定例赐予祭葬,荫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十四日,丙寅。吏部上奏:已故广西巡抚郝浴,之前因挪用钱粮被革职,康熙二十四年五月,曾奉特恩宽免。如今他的儿子进士郝林,援引条例呈请开复原官,应不予商议。

接到皇上谕旨:“郝浴着准予追复原官。”

十五日,丁卯。皇上驾临太和门临朝听政,文武升迁调任的各官员谢恩,其次荷兰国的使臣行礼。

皇上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宫中问安。

十六日,戊辰。革去工部尚书萨穆哈、礼部左侍郎穆称额的官职,原因是他们奉命前往河工,询问挑浚海口的事宜,回奏失实。

提拔湖广下荆南道沈志礼为广东按察使司按察使。

二十一日,癸酉。赈济江西广信府上饶等八县遭受水灾的饥民。

二十二日,甲戌。九卿遵奉谕旨商议回奏:河道总督靳辅,应革职留任。

皇上说:“身为人臣,议论国家的事情,应当秉持公正、秉公论断。据朕看来,与靳辅交好的人,就为他说好话;与靳辅不和的人,就说他的过失。大臣们像这样怀着私心、放纵偏颇的议论,朝廷的大事,还能指望办好吗?靳辅一个人的去留,有什么关系?只是河务十分紧要,如果另补一个人,必定会堵塞减水坝,减水坝一旦堵塞,那么河堤绝对无法保全。你们可有两全的好办法吗?”

九卿等人回奏说:“皇上不惜数百万两金钱,原本就是为了漕运和民生着想。自从修筑以来,漕运畅通无阻,只是因为减水坝泄出的水,民田稍有淹没。如今皇上又调拨国库银两修筑河上遥堤,帮筑高家堰,再派遣部臣前往疏浚下河,百姓自然可以安居乐业。如果现在就关闭减水坝,恐怕一旦黄河溃决,造成的灾害更加重大。等河底渐渐刷深之后,减水坝才可以不用。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行办法。”

皇上说:“你们的意见都相同吗?”

礼部尚书汤斌回奏说:“臣原本不了解河道的情形,因为去年奉皇上谕旨,前往徐州一带查看河形,见减水坝太多,旧时只有四处,如今增加到三十多所。现在如果直接堵塞,恐怕黄河冲决堤岸,民田依旧受害;如果不堵塞,恐怕水势分散,河流流速缓慢,那么河底渐渐抬高,漕运就会受到妨碍。臣愚见,想要将减水坝稍稍筑高,水大的时候仍可以分泄,水小的时候都让它归入主河道,那么河底一天天被冲刷加深,水就没有泛滥的隐患,减水坝也渐渐可以堵塞了。”

工部尚书杜臻回奏说:“修筑堤坝、开设减水坝,原本是古人定下的成法。但古人先开挖引河,让水有归宿,不至于漫溢民田。如今靳辅只开了减水坝,没有开挖引河,这就是民田被淹没的原因。”

不久大学士等人奉到皇上谕旨:“河务十分艰难,靳辅却把它看得太容易了。如果立刻议定处分,恐怕后任的人更加难以着手。如今暂且免予革职,仍令他督修。”

二十三日,乙亥。提拔左都御史佛伦为工部尚书。

刑部左侍郎高尔位,遭遇母亲丧事,令其离任守制。

评定浙江、福建、江西、湖广、陕西、广东、广西、云南的军功,授予征南将军都统赖塔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一等阿达哈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都统赵琏,加一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升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精奇尼哈番、副都统马锡泰,加一拜他喇布勒哈番,升为一等精奇尼哈番。给八旗出征官员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塞精叩等七百零六员,各授予一拖沙喇哈番世职。其余功牌等级不及官职的,全部令其注册记录。

按照定例给广东阵亡的三等侍卫僧色理、荆州阵亡的护军校委署护军参领贾福塔,分别赐予祭葬。

二十五日,丁丑。皇上前往太皇太后宫中问安。

提拔陕西甘山道柴望为湖南按察使司按察使。

二十六日,戊寅。提拔吏部左侍郎阿兰泰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二十九日,辛巳。此前陕西用兵的时候,因为汉中地方紧要,调拨西安满洲、汉军官兵各一千名戍防。后来四方平定,部里商议将调拨的官兵撤回一半,仍留一千名,轮班戍守。到这时,西安将军希福等人,因为汉中栈道崎岖,行走不便,官兵轮番往返,百姓递送物资劳苦,请求将剩余官兵一并撤回。部里商议不予准许。

皇上说:“天下平定以来,汉中的驻防原本就没有益处,朕不忍心让士兵和百姓都陷入困苦。轮班戍守以及永远驻防的安排,都令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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