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太宗实录卷三十三(白话文)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三

崇德元年丙子十二月

○丁亥日,大军行进至肃川,就地安营驻扎。此前朝鲜安州守军得到消息,全都弃城逃散,我军顺利占据安州城。皇上下令安抚城中百姓,严令将士不得侵扰民众。

○戊子日,大军从肃川出发,行至顺安,安营休整。朝鲜各地官吏、百姓听闻大军到来,接连出城归降。皇上逐一加以安抚,命众人各安本业。

○己丑日,大军抵达平壤城外。此前平壤巡抚早已弃城逃亡,城内文武官员率领百姓出城跪拜请降。皇上进入平壤城,查看府库、城池,随后传令:全军秋毫无犯,归顺官吏依旧留任,照常处理地方事务。

○庚寅日,皇上在平壤城中召集诸王、贝勒、大臣议事。皇上说:“朝鲜君臣背弃盟约,屡次挑衅,如今我军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当下应当全速进军,直逼王京,一举平定祸乱。” 众人都表示遵从旨意。随即下令整饬军队,次日继续行军。

○辛卯日,大军从平壤启程,沿路攻克多处堡寨,所到之处,朝鲜军民纷纷归降。行至中和,安营驻扎。

○壬辰日,大军进至黄州。黄州守官自知无力抵抗,打开城门归降。皇上接纳归降,依旧申明军令,约束将士严守纪律。

○癸巳日,大军抵达平山。当地百姓夹道迎接王师,献上酒食。皇上命人推辞不受,再三告诫将士,不得随意取用民间一物。

○甲午日,行至瑞兴,安营驻扎。此时前方探马来报:和硕豫亲王多铎、马福塔、劳萨等人率领的前锋部队,已经逼近朝鲜王京,将城池团团围困。朝鲜国王李倧退守南汉山城,紧闭城门固守。皇上闻讯,下令全军加速行进。

○乙未日,大军进至王京近郊,与前锋部队会合。皇上登上高地察看地势,见南汉山城地势险要,于是划分营地,将整座山城层层包围,切断城内所有对外通道与粮运。

○丙申日,皇上派遣使者前往南汉山城,向朝鲜国王李倧传谕:“你屡次违背盟誓,接纳逃人,勾结外敌,挑起祸端。如今大军兵临城下,大势已去。若能即刻出城归降,俯首称臣,恪守盟约,朕可保全你君臣、百姓性命;倘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必定严惩不贷。”

李倧闭门不答,依旧坚守城池。

○丁酉日,朝鲜各路勤王军队陆续赶来救援王京,先后抵达城外。皇上分派兵力迎击,诸王、贝勒率军分头出战,接连数次击败朝鲜援军,斩杀、俘获敌军甚多,其余援兵四散溃逃,再也不敢靠近。

○戊戌日,朝鲜城中粮食渐渐匮乏,人心惶惶。李倧再次派遣使者出城求和,言辞谦卑,恳请暂缓进攻。皇上对使者说:“祸福由你们国王自取,若真心悔过,就亲自出城请罪,遵从此前约定;只凭口舌求饶,绝无可能。” 使者回城复命。

○己亥日,天降大雪,寒风凛冽。皇上巡视各营,体恤将士辛劳,下令分发御寒衣物、酒肉,犒劳全军。同时严令各营加强戒备,防备城中敌军趁雪夜突围。

○庚子日,朝鲜又有援军从水路赶来,想要靠近南汉山城。我军水师及沿岸守军合力截击,大败敌军,焚毁船只多艘,水路援军彻底溃散。

崇德二年丁丑春正月辛丑日初一

○壬寅日,朝鲜国王李倧见内外援断绝,城中粮草耗尽,走投无路,派遣王世子、重臣出城,跪在营门前痛哭请罪,恳请赦免罪过,愿意彻底臣服,永世恪守藩臣之礼。

○皇上召集和硕礼亲王代善、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以及各位贝勒、大臣共同商议。众人都说:“李倧已然穷途末路,诚心归降,应当应允其请求,定下盟约,安定朝鲜全境。”

○癸卯日,定下归降条款。朝鲜国王李倧出城,亲自来到御营前行三跪九叩大礼,俯首认罪。皇上当面训诫,细数其背弃盟约、反复无常的罪状。李倧伏地叩首,一一听从,发誓从此永为藩属,世代效忠大清。

○随后议定规约:朝鲜废除明朝年号,遵行大清正朔;每年按时进贡方物、金银、布匹、粮食;派遣王世子及重臣子弟入盛京充当人质;不得再收留大清逃人,不得私下与明朝往来;大清出兵征伐,朝鲜必须调兵助战,供给粮草器械。李倧全部应允。

○甲辰日,皇上下令解除对南汉山城的包围,传令朝鲜全境官吏、百姓照常生活,恢复地方秩序。同时挑选官员,前往朝鲜各道宣谕旨意,安抚民众。

○乙巳日,赏赐归降的朝鲜国王李倧蟒缎、雕鞍、金银器皿、衣物等诸多物品。李倧上表谢恩,派遣王世子、王族子弟及大臣随从,跟随大军前往盛京为人质。

○丙午日,大军整理行装、辎重,准备班师回朝。朝鲜君臣、百姓沿路相送,哭泣拜别。

○丁未日,大军启程返程,从朝鲜王京地界出发,沿路所经城池,朝鲜官吏都出城迎送,恭敬遵从约束。

○戊申日,行至黄州,安营休整。皇上召见随军诸王、贝勒、大臣,评定此次征伐朝鲜的功劳,登记在册,待返回盛京后论功行赏。

○己酉日,大军抵达平壤。平壤官吏、百姓再次前来拜见。皇上停留一日,整顿队伍,继续北上。

○庚戌日,行至安州,当地军民出城相送。皇上再次申明规约,命朝鲜守臣谨守臣节,安抚地方。

○辛亥日,大军行至镇江,渡过鸭绿江,重回大清境内。边境守将率众迎接。

○壬子日,驻扎在镇江地界。皇上派遣快马先行返回盛京,向留守的官员传报平定朝鲜、大军凯旋的消息。

○癸丑日,大军从镇江出发,沿路而行,外藩蒙古各部随行将士陆续辞别,各自返回本部。

○甲寅日,行至连山关,安营驻扎。

○乙卯日,抵达兴京。皇上率领诸王、贝勒、大臣拜谒先祖陵寝,祭告平定朝鲜的捷音,行礼完毕后继续前行。

○丙辰日,大军行至抚顺,当地官民出城迎接。

○丁巳日,临近盛京,留守的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率领在京诸王、贝勒、文武百官、耆老百姓,出城数十里列队迎接。

○戊午日,大军进入盛京城。皇上先率领诸王大臣拜谒堂子,行祭天之礼,随后返回宫中。全城百姓沿街欢庆,市井安定。

○己未日,皇上驾临崇政殿,文武百官、诸王贝勒依次上朝行朝贺大礼,恭贺征伐朝鲜大获全胜。皇上说:“此次出征,仰赖上天庇佑、先祖威灵,再加上诸位王公大臣、全军将士同心用命,才得以平定朝鲜,安定藩属。功劳并非朕一人所有,众人都当勤勉履职,共守大业。”

○庚申日,开始论功行赏。按照将士官职高低、战功大小,分别赏赐黄金、白银、绸缎、马匹、人口、牲畜不等。对阵亡将士,下令优恤其家属。

○辛酉日,朝鲜派出的人质、贡使抵达盛京,入朝拜见皇上,献上贡品及国王谢恩表文。皇上在殿上接见,予以安抚,安排人质居住,妥善供给日常所需。

○壬戌日,都察院官员上奏,弹劾数名出征期间违犯军纪、私自掳掠的将士。皇上下令交由刑部依法审讯,查实之后,按军法惩处。

○癸亥日,皇上驾临文馆,对内三院大学士、学士说:“如今朝鲜臣服,周边各部安定,唯有明朝尚未平定。你们整理历代典籍,总结治乱得失,同时草拟政令、文书,筹备日后进取方略。” 众人领旨遵行。

○甲子日,外藩蒙古各部贝勒听闻大军凯旋,纷纷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进献马匹、骆驼、貂皮等贡品。皇上设宴款待各路贡使,依例加以赏赐。

○乙丑日,户部承政上奏,统计此次征伐朝鲜所获人口、财物、粮食、牲畜数目,登记造册,按规制分拨给八旗将士。皇上准奏。

○丙寅日,命令工部修缮盛京各处城垣、营房、道路,因大军往返,部分设施有所损毁,限期修缮完毕。

○丁卯日,皇上召见朝鲜人质及随行大臣,当面反复告诫:“回去转告你们国王,恪守盟约,安分守职,不要再心生异念。若能长久恭顺,两国百姓都可安居乐业。” 人质等人叩首领命。

○戊辰日,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此前驻守边境,如今边境安定,二人率军返回盛京,入朝拜见复命。皇上加以慰劳,赏赐物品。

○己巳日,礼部拟定平定朝鲜后的祭祀礼仪,请求前往太祖福陵、太庙举行祭告大典。皇上准奏,择定吉日举行祭祀。

○庚午日,皇上下令减免盛京周边部分州县百姓本年度赋税。因连年行军,百姓多有劳役,以此体恤民力,安定民心。

二月辛未日初一

○壬申日,举行祭告太庙、福陵大典。皇上亲自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百官前往,宣读祝文,行三跪九叩大礼,敬告先祖平定朝鲜、藩国臣服的喜讯。祭祀礼成后返回宫中。

○癸酉日,朝鲜使臣辞别归国,皇上降敕一道,交由使臣带回,再次申明两国藩属规约,叮嘱朝鲜国王谨守誓言。

○甲戌日,皇上在崇政殿处理日常政务,批阅各地奏疏,裁决大小事务。诸王大臣各司其职,朝堂秩序整肃。

○乙亥日,黑龙江索伦、虎尔哈等部落头目相继前来朝贡,献上貂皮等本地物产。皇上赐宴款待,按例赏赐衣物、银两、绸缎。

○丙子日,兵部上奏,请求重新核定八旗兵丁员额、训练章程以及边境戍守制度。皇上召集相关大臣商议,斟酌修订后颁行全军。

○丁丑日,镶黄旗固山额真达尔哈上奏,禀报边境哨探情况,称明朝宁远、锦州一带守军依旧加强防备,并无异动。皇上命各边将照旧谨慎防守,不可松懈。

○戊寅日,内弘文院官员进呈翻译完成的历代史书、政要典籍。皇上阅览之后,命分发诸王、大臣传阅,借鉴古今治理经验。

○己卯日,皇后在清宁宫设宴,宴请各位亲王、贝勒的福晋以及文武大臣的家眷,庆贺国家安定、战事平息。

○庚辰日,皇上前往演武场,检阅八旗骑射与阵法演练。将士们进退有度,武艺娴熟。皇上心中大悦,赏赐演练出色的将士银两、布匹。

○辛巳日,户部清查八旗户口、庄田,核定赋役标准,杜绝隐匿户口、逃避差役的现象,奏报皇上后颁行执行。

○壬午日,礼亲王代善率领诸王贝勒上奏,请求拟定外藩朝贡、觐见的详细礼制,区分等级,规范仪节。皇上交由礼部详议定制。

○癸未日,此前出征朝鲜的汉军将领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等人入朝谢恩。皇上温言慰勉,肯定其随军征战的功劳。

○甲申日,刑部汇总各地案件,上奏囚犯名册及审理结果。皇上逐一审阅,酌情减免部分轻罪刑罚,宽宥无辜之人。

○乙酉日,派遣官员前往盖州、复州、海州等沿海地方,巡查海防,修缮沿海堡垒,布置哨探,防备明朝水师前来袭扰。

○丙戌日,察哈尔、土默特、鄂尔多斯等蒙古部落遣使前来朝贺,并进献贡品。皇上在宫中赐宴,厚加赏赐,重申彼此盟好之意。

○丁亥日,皇上召集内三院大臣,商议修订本朝法令,参照古今律法,结合当下民情国事,删繁补漏,力求法度公允完备。

○戊子日,八旗各牛录章京汇总本旗出征将士伤亡、立功名册,上报至吏部、兵部,完成最终的功过核定与赏罚落实。

○己丑日,皇上驾临清宁宫,召见留守盛京的官员,询问这段时间城内治安、粮储、民生诸事,众官一一据实回奏。

○庚寅日,下令修缮各地驿站,补充驿马、物资,保障各地文书传递、人员往来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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