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人奉敕修撰
嘉庆二十三年,戊寅年,五月,戊戌朔。谕令内阁:朕此前阅览范祖禹的《唐鉴》,见他摘取唐代的事迹,论列得失,对治理国家大有裨益,因此命令馆臣仿照它的体例,编撰《明鉴》一书,就是为了借鉴前代,好的政令就加以效法,坏的政令就引以为戒,也就是“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周鉴不远,在殷后之世”的意思。昨日馆臣呈进《明鉴》五册,在万历、天启年间,编入了我朝开创的事迹,后面加按语颂扬,还论及前明用人不称职的问题,更是荒诞荒谬。我朝祖宗在辽沈开创基业,相关事迹都详细记载在实录、圣训以及《开国方略》中,丰功伟绩,光照千秋万代。而《明鉴》是论列明代一代事迹的书,摘取一件事,借鉴得失,不是编年体史书,事事都要罗列。如今把新兴王朝的隆盛基业,编入前朝的书卷中,在体例上严重违背。如果该总裁等人提前奏请圣旨,朕必将不应当编载的缘故,早早指示。可他们并不奏明,擅自编撰,实属冒昧。所有该馆总裁曹振镛、戴均元、戴联奎、秀宁,都著交吏部议处;总纂官朱珔、纂修易禧善、张岳崧,都著交吏部严加议处。原书著发回该馆另行纂辑进呈。这几节的按语是何人所撰写,著军机大臣查明先行具奏。
○ 又谕令内阁:陈预自从简任山东巡抚以来,毫无整顿。从前和舜武、程国仁分别担任藩司、臬司时,地方积压的案件渐渐清理完毕,赴京控告的也少了。等到他二人升任后,臬司张五纬不能称职,陈预也毫无振作,吏治日渐懈怠玩忽。温承惠接任臬司时,积压的案件已经有四千多件,而来京控诉的人仍然络绎不绝。而且滕县、高唐一带的驿路,盗贼公然涂面持械,抢劫商旅,州县官不认真缉捕,只在驿站旅店张贴告示,禁止早行。昨日召见浙江藩司伊什扎木素,据他奏称,他路过山东时,亲眼见到驿店的告示,沿途劫案频频听闻,行旅都有戒心。山东省地方废弛到这种地步,巡抚难辞其咎。陈预怎么能再胜任京堂之任?现在吏部因为郓城县捕役豢养盗贼、上司不予参劾一案,将陈预议定降调,无级可降,应当革职。本应立即按照吏部议定革职,姑且念他由刑部司员出身,对刑名事务还算熟悉,格外施恩,陈预著以刑部郎中降补,勉力改过自新。
○ 己亥日,谕令内阁:朕此前降下圣旨,命令纂辑《明鉴》一书,它的体例本来就是仿照范祖禹的《唐鉴》,属于史论一类,不是编年记事的史书。《唐鉴》的卷帙本来就简约,如今所辑的《明鉴》几乎超过它一倍,只贪图卷帙繁多,对于不应当记载的内容也按年编入,首先就没有审慎审定体例,以致词义荒谬,严重违背立言的本意。昨日已经降下圣旨,将总裁、总纂、纂修各官交部分别议处。此书著改派托津、章煦、英和、卢荫溥、和宁充任总裁官,另外派纂修官承办。所有原办的书,无论已经进呈还是没有进呈,都著另行编辑改正,务必做到简约精要。此前纂办此书支取的所有公费、纸张银两,都著曹振镛、戴均元、戴联奎、秀宁四人赔缴,以示惩罚。
○ 给予山东海丰、沾化、利津三县遭受水灾的百姓,以及灶丁,一个月的口粮。
○ 庚子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拜景陵。
○ 谕令军机大臣等:方受畴上奏,于初三日从保定起程,前往通永一带,遵奉圣旨查勘一切情形。朕听说通州在四月初九日东门内失火,蔓延烧到鼓楼,焚毁房屋多达一千多间。方受畴路过通州,就亲自前往察看,如果有被焚烧后无业的贫民需要抚恤的,奏明酌情加以抚恤。该督再从那里一直到山海关,将沿途的雨水、禾苗、地方民情,以及工程、桥梁、道路逐一详细查勘,到关后再派妥员出关,将关外百里内外的情形一并查明。方受畴随即来京,详细当面奏报。今日辰时密雨滋润土地,到午时雨势更密,阴云遍布全国,各地必定都能普沾恩泽。此次各处降雨的情形,先行据实具奏。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淮宁县百姓张华彩的妹妹张氏,予以旌表。
○ 壬寅日,皇上驾临万寿山。
○ 谕令内阁:据富俊上奏,奉天所属地方,本年二月间降雪非常充足,三月雨水稀少,四月初九、二十一、二十二等日,降雨二三寸到四五寸不等,省城附近一律普降甘霖,二麦长势茂盛,大田都已经出苗,粮价平稳,地方安定等语。这都是仰赖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明鉴朕本年恭敬前往盛京拜谒三陵,敬展孝思,特意赐予丰年,让陪都的百姓共享太平之福,乐于表达瞻仰归附的诚意。至于关内的田禾情形,虽然比关外稍差,但永平、遵化府州各属,去年秋收都很丰足,接连据方受畴、富兰、诚安等人奏报,四月以后,从玉田到临榆,都已经降雨四五寸到深透不等,可见今年秋天御驾经过的地方,都已经应时降下甘雨,禾苗茂盛,秋收可以预期。只是京城附近几百里内,虽然接连降雨,还没有十分充足。竟然有一两个胆大包天的狂妄之徒,动辄以灾歉为借口,想要阻止谒陵大典。现在麦收歉收的地区,不过是顺天府属及保定各州县,昨日已经降下圣旨,将本年上忙钱粮、旗租全部蠲免,积欠的粮租也一并缓徵。除此之外,直隶丰收的地方非常多,著方受畴查明灾歉的地区,不用派办差务,让丰收的各州县均匀协济。这样酌盈剂虚,也不至于加重百姓的负担。特此明白宣谕,让朝廷内外的臣民都知道,朕展谒三陵,上合天心,下体恤百姓疾苦,实在不是游观巡幸可比。自此次降下圣旨之后,如果再有编造言辞谏阻的,就是想陷朕于不孝之地,朕唯有敬遵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训,以违抗君命的罪名定罪,将该员立即正法,不能曲意宽贷。即便是当面顺从、背后非议的人,朕如果查知,也绝不姑息。将此圣旨通谕朝廷内外知晓。
○ 给予山东乐安县遭受水灾的百姓,一个月的口粮。
○ 癸卯日,谕令内阁:吏部上奏,议处纂辑《明鉴》的总裁、总纂、纂修官员一折。朕此前降下圣旨,命令馆臣纂辑《明鉴》一书,体例本来完全仿照范祖禹的《唐鉴》。可馆臣等人贪图卷帙繁多,想等书成之后奏请议叙,于是仿照《通鉴辑览》的叙事方式,凡是书内御批中涉及明代的,全部恭敬载入。等到纂到万历、天启年间,又不奏请圣旨,擅自将本朝的隆盛基业,编入前朝的书卷中,以致按语措辞荒谬。该总裁等人都有应得的罪过。这里面,秀宁是满洲大员,武不能教训兵丁,文不能编纂史书,何况对于本朝的史实,尤其应当加倍审慎,竟然漫不经心,他的罪过更重。秀宁著降为头等侍卫,前往新疆换班。戴均元,本来就有革职留任的案件,吏部议定降三级调用,无级可降,著加恩仍改为革职留任。曹振镛、戴联奎,都著加恩改为降三级留任。编修张岳崧,撰写按语,论明熹宗用人不当,已经失当,又将熊廷弼比作李光弼,尤为荒谬,著即按照吏部议定革职。易禧善,纂辑明神宗朝的事迹,按语颂扬本朝,虽然违背体例,词句没有大的错误,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侍讲朱珔,这几卷的按语都不是他所撰写,只是覆校时没有改正,也属于疏忽,著从宽降为编修,以示薄惩。
○ 转任刑部右侍郎廉善为左侍郎,调任兵部右侍郎穆彰阿为刑部右侍郎,盛京工部侍郎明兴阿为兵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同麟为盛京工部侍郎。
○ 任命工部左侍郎德文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刑部左侍郎廉善教习庶吉士。
○ 调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德文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兵部右侍郎明兴阿兼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 命令英吉沙尔领队大臣乌尔卿额返回京城,任命头等侍卫秀宁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 甲辰日,谕令内阁:朕五旬寿辰,在内廷行走的近支亲王、郡王,都已经从优赏赐银两。明年朕六旬寿辰,更应当推广恩泽,凡是近支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都分别予以赏赐。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著每人赏赐白银一万两;绵志、绵勤、奕绍,著每人赏赐白银三千两;奕纶、奕绘、奕绮、绵慜,著每人赏赐白银二千两;奕绪、载锡、绵偲,著每人赏赐白银一千两。都由广储司发放,以彰显朕布施恩泽、庆贺吉辰、加恩宗室支脉的心意。
○ 又谕令内阁:奕绍等人上奏,查明奉天发布告示的缘由,以及锦县办差的情形一折。此前听说盛京办理差务,将军富俊等人张贴告示,有按亩摊钱的说法,特地派奕绍、戴均元前往查办。如今据他们查明,抄录原发的告示进呈,里面称朕临御以来,在嘉庆十年举行谒陵大典,到明年已经超过十二年,才又举行一次,尤其不是寻常临幸别的省份可比,凡是在旗的百姓、汉民,蒙受恩泽,理应一体当差。所言非常光明正大。锦县知县张国泰、锦州协领爱明阿,垫办差务,是遵照上次的章程办理,并没有按亩摊钱的事情,只是不应当设席演戏,邀请商民,实在有失体统。奕绍等人请求将张国泰、爱明阿交吏部议处,著都改为察议。该管副都统文孚、知府德荫,并没有不合规的地方,都无需察议。
○ 又谕令内阁:长龄等人上奏,查明镇将不和,请求圣旨调补一折。陕安镇总兵刘管城,在本年正月初二日向各营员贺年,各营员因为初三日是素服之期,在初四日前往答谢,非常合乎礼仪。可该总兵嗔怪他们来迟,就传至镇署严加申饬,已经属于任性妄为。又因为游击赵启贵等人是由新兵、乡勇出身,任意辱骂,以致赵启贵等人受辱不甘,都告了病假。各省武职大员,由兵丁、乡勇提拔起来的非常多,刘管城如此肆意欺凌,他的荒谬乖张更为严重。刘管城著交吏部加等议处。至于赵启贵等人,因为被上官辱骂,托病告假,并没有顶撞咆哮的情节,不算失礼,赵启贵、高联升、段永福,都著无需议处。
○ 因为新授盛京工部侍郎同麟父母年老,命令他留在京城,任礼部右侍郎;调任礼部左侍郎多山为盛京工部侍郎,转任礼部右侍郎哈宁阿为左侍郎。
○ 任命刑部右侍郎穆彰阿为武英殿总裁官。
○ 调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裕全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户部郎中英惠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 调任陕西西安镇总兵官齐慎为陕安镇总兵官,任命陕甘督标中军副将张拱辰为西安镇总兵官。
○ 命令调拨京仓粟米六千石,交给顺天府在烟郊、夏店、三河、南石槽、怀柔一带分厂减价平粜。
○ 乙巳日,谕令内阁:蒋攸铦上奏,籍贯在本省的游击,蒙混留任升补参将,请求圣旨注销一折。四川黎雅营游击黄玉堂,此前在都司任内奏准留任四川,是指免于推升别的省份的游击,至于升补参将,按照惯例应当回避本省,怎么能蒙混仍然留在四川?该游击盘踞省城多年,舆论不满,黄玉堂著注销准升参将的原案,立即饬令回游击本任,永远不准署理省标各缺。如果再查出有劣迹,该总督即行据实严参。
○ 任命候补侍郎刘镮之,署理兵部左侍郎。
○ 任命翰林院编修邱家炜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魏茂林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邱煌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兵科给事中倪琇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张敦颐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陈诗为副考官。
○ 为守正捐躯的江苏通州百姓傅正方的妻子王氏,予以旌表。
○ 丙午日,谕令内阁:庆保等人上奏,湖广行销淮盐的地界内,有淮盐运输艰难的永州、宝庆二府,请求就近改食粤盐;郧阳一府,请求就近改食潞盐;宜昌一府,请求就近改食川盐等语。淮盐行销的地界,是一百多年来长久确定的定例。近来楚省地方官不能实力缉私,以致邻省私盐浸灌,额定引盐无法销售,竟然提议将楚省四府的淮盐引地改食邻省盐。不知道私盐充斥的地区,全靠自己巩固藩篱,如果退让一步,必然会导致对方更进一步入侵,这和引盗入室、自己拆除藩篱有什么区别?所奏实在荒谬。庆保、张映汉,都著交吏部议处。该督抚唯有督饬地方文武员弁,实力缉拿私枭,以保护引地。如果再不认真查办,仍然像之前一样松懈放纵,定行严惩不贷。同时知会孙玉庭、阿克当阿,遵守原定的界址,不得轻易更改旧有章程,导致滋生弊端。
○ 丁未日,为守正被害的吉林百姓刘起的妻子王氏,予以旌表。
○ 命令再次调拨京仓麦子五千石、粟米五千石,交给大兴、宛平二县,分厂减价平粜。
○ 戊申日,皇上驾临静明园,前往龙神庙烧香祈福。
○ 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元上奏,再次陈述防备英吉利事宜一折。国家安抚驾驭外夷,有固定的规制,分寸不能稍有逾越。遵守规矩的,以恩德怀柔;触犯禁令的,以威严震慑。英吉利在广东贸易,他们的货船及护货兵船停泊的地方,早有定例。如果该夷人恪守旧章,照常贸易,仍当一视同仁,予以怀柔;如果该夷人不遵守定制,妄自希望进口,违反禁令,也应当先恳切晓谕,宣示恩德与威严,妥善镇抚,以杜绝他们的觊觎之心。倘若他们竟敢依仗强悍,扬帆直进,擅自越过界址,就不能不开炮轰击,让他们畏惧我军兵威。总之,安抚远方的方法,应当先以道理取胜,让理始终在我方,他们就没有借口可找。绝对不能鲁莽行事,先挑起战端;也不能过于示弱,让他们无所畏惧。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 庚戌日,派遣官员祭拜关帝庙。
○ 给予福建出洋淹毙的外委谢得高,祭葬、授予世袭职位;额外外委李新荣、兵丁刘高等七十一名,按照惯例赏赐抚恤。
○ 辛亥日,谕令内阁:工部上奏,此次玉牒遵照规定在行宫安奉,那些中途停歇、住宿没有设行宫的地方,仍然应当按照历届经过的道路修垫。所奏非常不对。朕于七月二十二日启驾,恭敬前往盛京谒陵,二十八日王大臣等人,就恭送玉牒前往盛京,相距只有几天,玉牒自然应当从御道行走。那些没有设行宫的地方,预备的彩棚,就应当搭在御道旁边。可工部竟然批准按照历届经过的道路,另外修垫,显然是为了重新开列经费找借口,而且加重百姓负担。所有承办此案稿件的工部司员,著交吏部议处;轻率上奏的各堂官,著交吏部察议。
○ 又谕令内阁:据吴邦庆上奏,汝宁府知府出缺,请求将河工出力、留豫候补知府娄青、陈在中二员开单奏请简用等语。汝宁府是请圣旨简放的缺额,按照惯例不准由外省奏补。娄青、陈在中二员,都是因为河工出力,保奏留任河南,如果该省有沿河的知府出缺,还可以奏明请旨,汝宁府不是沿河的缺额,该地方的要务,比如缉匪、缉私,都不是河工人员所能熟悉的,怎么能借词请求补任?吴邦庆所奏著不准行。
○ 为守正捐躯的山东汶上县百姓孙保德的妻子王氏,予以旌表。
○ 癸丑日,皇上返回皇宫。
○ 谕令军机大臣等:庆保等人上奏,复查湖北仓库亏空的实际数目,筹议勒令限期追补的章程一折。湖北各属仓库亏空无着落的白银五十五万八千余两,在嘉庆十二年经该督抚奏请,分十二期弥补,除了已经完缴四十万一千余两外,还有三期未缴完的白银十五万六千余两。后来又据阮元等人查出,十二年以前,有各属原报遗漏,以及抵交的物品朽坏,变成无着落的白银七万八千余两。这笔银两,是十二年清查以前漏报的,仍然属于旧亏,现在续经查出,准许同前三期未缴完的白银十五万六千余两,一并扣到二十五年五月底全部弥补完毕。至于十二年以后到二十年,各属又有挪用亏空的白银六十六万余两,这就全都是新亏。该省督抚、藩司,自从十二年清查之后,并不认真截断亏空源头,以致旧亏还没补齐,新亏又增加,像这样辗转沿袭,何时才能了结?该州县等如此懈怠成风,他们的罪过还有什么可原谅的?庆保、张映汉,虽然先后将王澍、方遵辙、樊钟英三员参办,可这六十六万两亏空的款项,难道全都是这三个人任内的事?念及人数众多,虽然不将这些官员一概革职拿问、监禁追赔,著庆保等人切实查明,十二年以后到二十年,各州县所亏的银两,有可以追缴的,尽数全力严追,不准给予八年的期限,扣到二十九年五月,只赏限四年,追缴完款。那些无着落的,交给庆保等人,将从十二年奏办清查的督抚、藩司起,到二十年以前接任的督抚、藩司止,各按在任年月的长短,拟定清单,分别按比例赔偿,以示惩戒,也赏限四年,统于二十九年五月内全部交清。至于该省各属常平仓、社仓等粮仓,十二年清查案内,未完三期米谷的价银十二万一千余两,仍著按照原定的限期,扣到二十五年五月全部追缴。此次续经查出的常平仓、社仓二仓挪用亏空的谷石,未完的价银十三万九千余两,即按照该督等所请,给予八年期限,从二十五年五月起,到三十三年五月,一律追补完毕。每年察看秋收的情形,在军需动用缺少的谷石买完之后,接续采买,以充实仓储。至于历年奏销案内,未完的百姓积欠,从元年到二十年,还有一百多万两之多,其中奏明因为灾荒展缓的,都有奏案可查。除此之外,如果查出有私自征收、包庇隐瞒的弊端,立即严拿究办惩处。该督等现在派员确切清查,著限年内全部清查完毕,据实核办,不可稍有含糊。
○ 因为夏至要在方泽祭祀地神,从当日开始,斋戒三日。
○ 甲寅日,谕令内阁:朕本年恭敬拜谒三陵,已经选定吉日降下圣旨,正值初夏雨泽稀少,朕心中焦急挂念,因此令奕绍、戴均元在前往盛京查办事件的便利,沿途察看地方情形。如今据他们上奏,四月二十一、二十三等日,途中接连降下甘霖,从锦州往东,经过广宁县、新民屯、承德县各境,都各自降下透雨,又在本月初十、十一等日,大雨连绵,尤其十分充足,春麦已经吐穗,大田也长势茂盛,可以预期丰收等语。这都是仰赖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明鉴朕的微薄诚意,降下这样的厚泽,不胜钦敬感激。同时据奕绍等人查明,富俊现在办理的差务,核对嘉庆十年旧定的章程,都有所酌减。富俊为人向来朴实,此次都遵照旧章,没有增添铺张华丽的项目,加派捐税拖累百姓的事情,实在值得嘉奖。将此通谕朝廷内外知晓。
○ 又谕令内阁:此前据御史李广滋上奏,盛京办理差务,张贴告示,有按亩摊钱、违抗就治罪的话,盖平、海城二县,各派钱数十万串,锦县则演剧设席,勒令绅士、铺户凑交银两。当即派奕绍、戴均元带领该御史前往查办。昨日已经据奕绍等人查明,锦县并没有勒派的事情,富俊等人原发的告示,也抄录进呈,与该御史所奏不符。现在又据查明,盖平、海城二县,都是派办道路,因为按照惯例需要先行垫办,工程结束后领款报销,因此各自向钱店、当铺立约借钱,差务结束后归还,并没有派敛钱财数十万串、中饱私囊的事情。朕在嘉庆十年恭敬拜谒祖陵,至今已经超过十二年,才再次举行这一盛典。奉天各属的士民,居住在这片土地上,沐浴皇恩,欣喜遇到朕亲临陪都,洒水清扫道路,即便相继捐输,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况相沿旧例,借垫差务钱款,该商民等都踊跃从事,并没有听说有控告摊派拖累的。可该御史拾取流言,冒昧陈奏,这难道不是引导百姓助长刁顽抗上的风气?李广滋不能胜任御史的职务,著撤回原衙门,仍以编修任用。此后翰林院保举御史,应当挑选才识、学问、品行都能胜任言职的人,慎重保送,不得滥举充数。
○ 举行嘉庆二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四川省评为卓异的官员六名,年老官员二名,患病官员二名,疲软无能官员一名,浮躁官员一名,才力不及官员二名,分别按照惯例予以议叙、处分。
○ 丙辰日,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神,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 皇上驾临圆明园。
○ 丁巳日,让已故辅国将军永浡的儿子绵鈖,降袭奉国将军。
○ 给予已故理藩院尚书博兴祭葬,赏赐白银二百两治丧。
○ 戊午日,谕令内阁:御史卿祖培上奏,武职都司以下的各官员,请求仿照文职一体,钦派大臣共同拣选一折。刚上奏时,朕就认为他说得对,批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奏。现在托津等人议复,应当按照所奏办理。按照旧例,文职拣发的各官员,佐杂微员,尚且奏请钦派大臣拣选;武举在会试后拣选营卫职务,也由兵部奏派王大臣考验。为什么唯独武职都司、守备,反而由兵部堂官自行拣选?办理原本就不统一,自然应当一体钦派大臣共同拣选,以彰显公正审慎。卿祖培这道奏折,毫无私心,非常值得嘉奖。言官陈奏事件,总应当屏除私念,如果确实出于大公之心,实在能对国家大事有益,朕必定会体察他的诚意,降下圣旨嘉奖,立即施行。如果听人嘱托、徇私舞弊,朕也不会曲从所请,博取纳谏的名声,耽误国家的政事。
○ 刑部议复,四川总督蒋攸铦上报,民人杨道虞戳伤大功服兄杨道双身死一案,奉圣旨:此案杨道双与大功服弟杨道虞的妻子张氏通奸败露,杨道虞将张氏殴打责罚,张氏立誓断绝往来,事情已经平息。后来因为杨道双偷偷来到张氏的房后檐下站立,杨道虞看见,料定他又来续奸,就用刀戳伤杨道双,致其死亡。杨道虞持刀杀死大功服兄,如果是在撞破奸情的当天当场戳死,才算是激于义愤。现在已经隐忍平息,又因为他在自己妻子的房后檐下站立,就用刀戳死,那么杀人不是在通奸的场所,也不是当场。如果杨道双与杨道虞居住遥远,忽然在几里外的深夜偷偷来到张氏房后躲藏,还有图谋通奸的形迹可以指认。如今杨道双与杨道虞本来就是紧邻,怎么知道他不是偶然从张氏房后路过?杨道虞因为疑心生出愤恨,突然杀人。即便是供词里说,当日饭后杨道双曾与张氏相遇,有想要续旧的话,这话是张氏当时告知同屋的人,还是杨道双身死之后才有这话?或者张氏有心维护丈夫,事后编造,也不能确定。杨道双被戳伤后,拖延了半个月才因伤身死,有没有取得他的生供?此事关系到伦纪纲常,必须切实查明,以办成铁案。著蒋攸铦再亲自提审此案的犯人和证人,重新严加审讯,据实具奏。
○ 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山东近年以来,吏治废弛,州县官因循懈怠、玩忽职守,积习根深蒂固,对上司毫无畏惧之心。昨日李鸿宾来京召见,据他奏称,他在山东审案,对于应当提审的人证,多次催促都不到,行文告知陈预饬令提解,仍然迟延不解。可见该州县对钦差、巡抚,都没有畏惧之心,抗命玩忽到这种地步,还成什么吏治?和舜武到任后,必须大加整顿,查明州县中懈怠玩忽最严重的,指明事实参革几名,以警戒其余的人,才有望挽回恶习。至于山东省盗风非常猖獗,行旅戒严,实在是因为各州县的衙役里,就有做盗贼的人,境内的所有盗贼,都被他们包庇,平日坐地分赃,遇到案件缉拿,就暗中传递消息,让他们提前远逃,因此盗劫的案件,十件里没有一件能破获。该巡抚应当严查密访,将衙役里本身做盗贼,以及串通盗贼、豢养盗贼的,缉拿到案,尽法惩治,这样才能铲除根株,让其余的匪盗知道畏惧,有望盗风日渐止息。另外,本年四月海丰一带突然遭遇风灾,尘霾波及几百里,吹到京城还导致白昼昏暗了几刻钟,那么它初起的地方,激荡海潮,淹浸的地方必然非常严重。著该巡抚再次确切查勘,如果藩司广庆之前上奏的抚恤已经周全便罢;如果还有隐瞒遗漏,就据实奏请,等候朕施恩,不得稍有隐瞒粉饰。至于祝现等六名逆犯,绝不能让他们漏网。这六名逆犯虽然未必全都在山东,但几年来察看他们的踪迹,在山东潜藏的必然占一半。昨日降下圣旨停止缉拿其余匪犯,该逆犯见近来缉捕渐渐宽松,自然不像之前那样藏身严密,正好可以秘密侦缉,以期抓获。该巡抚不能存有急于求成的想法,也不能心存懈怠,把这件事竟看作无关紧要的海捕文书。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 任命翰林院侍读德宁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马毓林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顾元熙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编修颜伯焘为副考官。
○ 任命河南按察使琦善为江宁布政使,太仆寺少卿敦良为河南按察使。
○ 己未日,缓徵山西麦收歉收的阳曲、太原、榆次、徐沟、静乐、五县本年的额赋,以及带徵的额赋、米豆。
○ 庚申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拜景陵。
○ 皇上驾临静明园,前往龙神庙烧香祈福。
○ 谕令内阁:据宗人府上奏,镇国公永康守护东陵三年期满一折。永康是二十三贝子的孙子,从他的祖父开始守护东陵,已经历经多年,各项事务都很熟悉,何况他在京城的府第已经交给官府,如果将他更换来京,反而恐怕会陷入拮据。永康著加恩无需更换,令他永远守护东陵。永臶等到期满时,再按照惯例具奏。
○ 又谕令内阁:董教增上奏,审拟已革守备蔡必达,请求免予治罪,作为兵丁效力一折。此案已革守备蔡必达,在自己管辖的洋面,商船两次被劫,既不追捕盗犯,事后又隐瞒不报,这种怯懦的官员,怎么能再留在军营食粮?蔡必达著即在本汛地面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以示惩戒。此后巡洋的官弁,有像这样玩忽捕务的,都按照此例办理。
○ 给予直隶坐落灾地各营的士兵平粜米石。
○ 辛酉日,谕令内阁:健锐营前锋穆图杭阿殴伤自己父亲一案,该管大臣请求将该翼长、章京等人交吏部议处。上奏时,朕就谕令兵部查例具奏。现在据该部查明,旗营及各省驻防,遇到有悖逆伦常的案件,该管官按例没有处分,同时查明地方悖逆伦常的案件,府、州、县等官员也没有议处的定例。官员对于所属旗民耽误公事,不能约束训诫,自然应当加以惩处。如果是旗民的私家事务,该管官怎么能一一查知?即便说翼长等人有管教兵丁的责任,也绝不可能预料到他们会殴打父母,提前加以教导告诫。该管大臣不能区分公私,只想着一经参处,自己就能免责,于事理实在不符。所有穆图杭阿的该管翼长、章京等人,都著免予议处。此后遇到这类事件,都无需将该管官奏请交部议处。
○ 准许遇贼不屈被害的甘肃皋兰县阴阳学训术刘尚杰,入祀忠义孝弟祠,依从陕甘总督长龄的奏请。
○ 壬戌日,谕令内阁:绵课等人上奏,恭修玉牒告成,请求将功课最多的各员,在一等之中予以格外从优议叙,其余都列为一二等,给予议叙一折。玉牒的篇页虽然繁多,里面多有空白的地方,以字数核算,比其他书籍的功课其实要少。所有提调、纂修、督收、掌收、誊录等官员,以及供事人等,都不准从优议叙,都归入一等内,与二等人员分别议叙。此后宗室支派繁衍,如果卷帙成倍增加,再行加恩。
○ 因为玉牒告成,对总裁庄亲王绵课以下官员,分别予以赏赐。
○ 癸亥日,谕令内阁:富俊等人上奏,盛京及所属州县,在四五月间普降甘霖,极为深透充足,二麦籽粒坚实,田苗长势茂盛,粮价平稳,地方安定等语。这都是仰赖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明鉴朕本年恭敬拜谒三陵,敬展孝思,特意赐予丰年,让陪都的士民都能共享安乐。富俊向来为人朴实正直,毫无欺瞒粉饰的言辞,这实在是朝野都共同信任的。可御史李广滋,之前上奏盛京办理差务张贴告示,按亩摊钱,科派拖累百姓,他的本意不过是借这件事为借口,阻挠谒陵大典。经奕绍、戴均元带同该御史逐一查明,所奏全都是虚假诬陷的,因为该御史陈奏不实,降下圣旨撤回原衙门,以编修任用。又据奕绍等人上奏,途中有广宁民人李齐家呈控乡约赵魁摊派夫役折钱一案,访明李齐家与李广滋是同族,在广宁途中曾经相见,奏交富俊等人审办。现在据富俊等人,从李齐家身上搜出寄给他儿子李九韶的家信,里面称初八日晚上在新民屯见过御史,和御史说明白了,又向李齐家追问,据他供认,他是李广滋的族侄,曾在广宁途中谒见李广滋,商量递交呈状,添改的地方是李广滋亲笔写的等语。李广滋身为御史,胆敢与族人李齐家朋比为奸,代为添改呈词,一定要证实自己之前的话,阻挠大典,是何居心?荒谬妄为到了极点。著派穆彰阿即日驰往前途,传圣旨将李广滋革职拿问,解送刑部,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不久审讯结果上奏,奉圣旨:改发乌鲁木齐效力赎罪。
○ 又谕令内阁:和舜武上奏,勒令限期清理积压案件,以及京控案件酌情分提审办一折。山东诉讼案件繁多,都是因为地方官平日懒于听断,以致日久拖延,越积越多,急需加紧清理。著即按照他所请,按案件数量的多少,分别勒令限期审结。该巡抚仍随时查察,那些因循懈怠的州县,即按照易结不结的条例参处。至于京控交审的各案件,钱粮案件专门交给藩司亲自审讯,命案专门交给臬司亲自审讯,同时涉及钱粮、人命的,巡抚亲自提审。如果下文提解犯人和证人,州县抗命拖延不解,立即指名严参。仍遵照十九年的圣旨,每月将已审结多少起、未审结多少起,自行具奏。该巡抚等人总要秉公研讯,也不能一味求快,草率定案。如果审结之后,双方都不能心服,又再次翻控,仍然和未审结没有区别。如果该巡抚等办理认真,积压的案件全部清理完毕,朕仍然必定施恩甄别叙用,以示奖励。
○ 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王允辉上奏,近来山东省窝藏盗贼的人家,很多有捐纳的功名,勾结州县的吏役,相互袒护,地方官被吏役蒙蔽,有的捏词隐瞒不报,有的把强盗案改成盗窃案,并且访闻齐河县有训导李淳琳被盗的案件,报官后被该县扣留数日,典史赔偿银两了事;长山县孟王庄、腰庄、朱博寨等处,有一夜接连被劫的案件,报案后该县勒令事主把强盗案改成盗窃案;还访闻新城县张官庄王姓、高苑县范家村的范秀、孙家集的孙瞻汝,都是窝主;高苑县捕役张怀德,又是总窝主,请求饬令查办等语。山东省近来盗劫案件频频发生,竟然有窝盗的人家捐纳官职,与吏役勾结包庇,收受贿赂、分取赃物,急需严行查办。这种奸民在家时就以窝盗为事,捐纳官职,比倡优隶卒还要卑贱污浊,如果让他们滥入仕途,还成什么体统?著和舜武立即督率臬司温承惠实力访查,严拿重惩,不要让他们漏网。齐河、长山讳盗赔赃的各案,以及新城、高苑等处窝盗的各犯,一并查访明确,缉拿到案,按律严办,不可稍有姑息。将此谕令传给他知晓。
○ 为守正捐躯的山东新城县百姓董二喜的妻子刘氏、单县百姓寻尚魁的女儿寻氏,予以旌表。
○ 甲子日,谕令内阁:长龄上奏,审明云骑尉江芝捏名揭控总兵游栋云一案,按律定拟一折。此案江芝以世职拨到镇标差委,因为弓马生疏,屡次被游栋云责罚,本来就是咎由自取。多次派赴台站当差,很久没有调换,就敢心怀这样的小嫌隙,起意编造重大罪名,假捏他人姓名揭告,已经属于阴险狡诈。竟然在驿站递送的奏事文报里,偷偷将呈词装进去,直达御前,尤为胆大妄为,比寻常匿名告人罪名的,情节更重。该督将该犯依照律法问拟绞监候,将来归入秋审情实,也必定会勾决。江芝著立即处绞,以昭炯戒。游栋云违反制度坐轿,按例应当革职,他私役兵丁,以及让家人仆妇带领子女观看操练,都是罪轻的情节。游栋云之前已经降下圣旨革职,念他曾在军营立下功劳,骤然废弃,也觉得可惜,著加恩赏给经制外委,交给杨遇春标下差遣委用,不准该提督保奏,等候朕施恩。
○ 乙丑日,皇上驾临万寿山,前往广润祠烧香祈福。
○ 谕令内阁:温承惠上奏,审讯寿光县民蒋柱呈控他的儿子被儿媳董氏下毒害死一案的大概情形,请求将指控受贿和息的知县解任对质审讯一折。寿光县知县陶釴,著解任,交该臬司提同保正张梦龙等人,一并归案研讯。至于此案下毒的情形,蒋柱和他的妻子张氏所供不符,而蒋董氏供出同时中毒的蒋小兑妮,是关键证人,自然应当提解到案对质,以办成铁案。可该臬司饬令县里差提蒋小兑妮,蒋家的妇女竟然群起殴打差役。等到蒋小兑妮到案,蒋柱又和他的妻子张氏闯入按察使司大堂,撞头大闹,实在是刁蛮凶恶,目无法纪。将来定案时,无论所控是真是假,所有殴打差役的妇女,都按照殴打差役的律法治罪;蒋柱、张氏,都按照大闹公堂的律法治罪,即便是妇女,也不准收赎。此后各省,如有妇女殴打差役、大闹公堂的案件,都著按照此例办理。
○ 又谕令内阁:吴璥上奏,核议扬河西岸堤工请求修筑碎石坦坡一折。扬河西岸的堤工,面临洪泽湖、隔着运河,风水洞及三元阁对面两处情形最为重要,著准许包筑碎石坦坡,以资防御。该督等人即饬令工员按照估算兴修,在抛筑碎石之前,先将基址、工料验明,工程竣工后该督等人亲自前往验收。如果长宽高深的丈尺都与估算相符,准许报销;如果有偷工减料、虚报冒领的弊端,即行据实严参惩办,不得稍有姑息。
○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光州百姓阮真科的侄女阮氏,予以旌表。
○ 命令再次调拨京仓麦子五千石、粟米五千石,交给顺天府分厂接续平粜。
○ 丙寅日,谕令内阁:据哈迪尔等人上奏,此次监验应试文童的骑射,里面有年岁可疑的人,请求裁撤不准考试,并缮写清单呈览一折。马步骑射是旗人的根本,即便读书应试,也应当兼习马步骑射。如果确实有虚报年岁的,自然不准考试。只是人的身材高矮不同,这里面或许有身材虽然高大,但实际还没到年龄的人。著军机大臣将这批裁撤不准考试的人全部传齐,同时让各该旗注明这些童生的出生年月,咨送过来,详细核对。如果确实有虚报的,不准考试,仍将该旗的参领、佐领以及原验的大臣参奏;如果身材虽然高大,实际年龄在十五岁以下的,仍然准许他们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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