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嘉庆九年,甲子年,二月,辛酉朔(初一)。
○壬戌日。因举办仲春经筵,派遣官员祭告奉先殿、传心殿。皇帝驾临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刘权之、玉麟进讲《孟子》中“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一句。讲毕,皇帝宣讲御制论述说:“帝王之政,以养育百姓为首要,而移风易俗,没有比教化更好的方式。从小学升入大学,乡里的庠序学校,反复申明孝悌的道理,这是教化的根本。人降生于世,根本在于天伦大道。身体发肤,都受之于父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万善的源头,这就是孝。敬爱双亲、尊敬兄长,敦睦人伦、和睦乡邻,消除争斗的恶习,兴起谦逊礼让的风气,让老者安度晚年、幼者得到抚育,这是百种品行的关键,这就是悌。正道与邪路两条路,只在于人自己选择。人性本善,只有设立教化来加以防范。褒扬善行,让善念日益增长而自己都不曾察觉,懂得孝悌的人,怎么会有作奸犯科的事呢?用道德引导,用礼仪规范,才有希望实现天下大治。古代圣贤著书立说,必定把孝悌放在首位,正是深刻懂得设立教化的根本要义。在家,用这个道理侍奉父兄;在外,用这个道理侍奉君主。所谓移孝作忠,道理没有两样。孝悌这件事,是教化的根本,怎么能不慎重对待呢?”
直讲官扎郎阿、曹振镛进讲《易经》中“节以制度”一句。讲毕,皇帝宣讲御制论述说:“节俭是美好的品德,可贵之处在于有节制。天地有节制,才能四季循环有序;帝王有节制,才能让百姓积蓄财富。数目有多有少,制度有等级差别,不能没有节制的准则。所谓节,就是中正,没有过度、也没有不足的意思。如果违背情理、刻意克制,就是苦节;穷奢极欲、毫无约束,就是不节。这两者都偏离了中正之道,不符合节制的要义。君主秉持中正之德,推行淳化风俗、养育百姓的政令,订立制度,减损自身、惠及他人,就能得到甘美节制的吉祥。臣子坚守顺正的道理,消除中饱私囊、利己肥家的私心,遵奉制度,辅佐君主、泽惠百姓,就能掌握安稳节制的正道。身处权位的人施行节制,是为天下而节制,让地位低的人不逾越地位尊贵的人,各自安守本分、各得其所,这是施行节制的核心要义。天下治乱安危的关键,实在就系于这个道理,怎么能忽视呢?”
经筵礼成,皇帝驾临文渊阁,赐给讲官以及听讲的各位大臣茶水,又在本仁殿赐宴。
○皇帝谕令内阁:“翰林院是典藏典籍的要地,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驾临此处时,曾将《古今图书集成》全套颁发给翰林院珍藏,让词臣们都能观摩学习,遍览典籍的精华要义。我恭敬感念皇考的圣制诗文全集,阐发经义、阐明圣道,博通古今、含纳百家,集圣人学问之大成,囊括各类典籍的精深义理,理应垂范于文林,光照万代。至于太学镌刻的石经,仰赖皇考尊崇经典、弘扬儒学,成就远超汉唐,也应当颁发给翰林院,用作楷模。此次朕驾临翰林院,特地将内府尊藏的皇考圣制诗文全集,以及钦定石刻十三经各一套,交给翰林院恭敬领受、妥善珍藏,以彰显朕继承先志、崇尚文治、嘉惠儒臣的至诚心意。”
○皇帝又谕令内阁:“兵部议复爱新泰所奏,请求将现在从台湾招募的兵丁,以及义民首领中提拔补任的各员弁,准许他们留在台湾升迁拔擢,并对以后的任用加以限制的奏摺。台湾的千总、把总、外委等官职,按照旧例,在三年任期、换防期限届满时,都应当调回内地当差委用。只是近年以来,有很多从义民首领和台湾本地招募的兵丁中,因作战缉匪立下功劳,逐步提拔补任的人。这些弁兵本就是当地土著,对那里的地方情形向来十分熟悉,缉捕盗匪自然更为得力,如果调回内地,反而成了生手。况且他们的父母妻儿,向来都在就近团聚,一旦因为换班要渡海回内地,没有能力举家搬迁,无法兼顾家人,以至于纷纷告退,情状实在值得怜悯。就按照兵部所议办理,查明该处现在从本地募兵以及义民首领中提拔的人员,除先前已经补任的各员外,以后定下限额:千总准许提拔补任三名,把总准许提拔补任五名,外委准许提拔补任十名,额外外委按照缺额计算,都准许他们留在台湾当差操练。如果有缉捕盗匪出力的,按次序升迁拔擢,仍要造具名册报送兵部,以备查核。
至于台湾的兵丁,向来从内地调拨换防,原本就是要让他们轮番更替,熟悉海洋情况,以此助力缉捕盗匪。如果全部都从当地招募、就近升迁拔擢,时间一长,该处的额定兵丁,就全都是本地之人。将来内地的弁兵,竟然不知道有换班渡台的事,对洋面的情形无从练习,就连台湾的风土人情,也全然不知晓,这绝不是妥善的政策,严重违背了设立制度的本意。以后台湾的兵丁,务必遵照定例,仍然从内地调取换班。现在从该处招募的一千一百多名兵丁,遇到有缺额出现时,仍然从内地挑选补任,也无需再从当地招募补充,以此整肃军营制度。”
○按照更高规格赐予四川阵亡的佐领永恰布、云骑尉舍楞额、防御常福、德升、骁骑校巴哈布、常善、常龄、委前锋哈丰阿祭葬待遇,世袭职位按照惯例授予。兵丁郑福升等八百九十二名,按照惯例赏赐抚恤。
○赐予广东出洋淹毙的外委郑勇、郑国威、周应泰,福建出洋淹毙的把总陈家驹、外委王升、李文耀祭葬待遇与世袭荫封。兵丁温永裕等二百三十四名,按照惯例赏赐抚恤。
○癸亥日。皇帝驾临翰林院。在此之前,皇帝亲笔书写“天禄储才”“清华励品”两块匾额,分别悬挂在翰林院署衙。当天,拜谒先师孔子完毕,皇帝升座,奏乐、行礼都按照既定仪制进行。赐给群臣宴席,亲王、大学士以下,翰林院、詹事府的各位大臣,以及部寺、科道中由翰林出身的官员,全部参与宴席。皇帝宣示御制《敬依高宗圣制元韵诗》二首,命各位大臣分韵赋诗。又仿照柏梁体诗的体例,皇帝御制首句,命各位大臣依次接续成篇。又宣示御制七言律诗二章,命各位亲王以及分字的各位大臣和韵。宴席结束,赐给大臣们御制《味余书室全集》,并按照等级各有赏赐。
○派遣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
○甲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直隶总督颜检上奏:南运河邻近州县的两岸堤坝工程,应当选择紧要的地段,加高培厚;并将捷地、兴济两处减河淤浅的地方,广泛开挖疏浚,让河流通畅。皇帝准奏。
○因军营中出力,赏赐渴瓦寺土司索诺木荣宗宣慰司职位。
○为守正被害的四川名山县民女李氏立牌坊表彰。
○乙丑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调任三姓副都统斌静为齐齐哈尔副都统,齐齐哈尔副都统额勒珲为三姓副都统;伯都讷副都统伊铿额为墨尔根副都统,墨尔根都统达斯呼勒岱为伯都讷副都统。
○皇帝因即将祭祀社稷坛,从当天开始,斋戒三日。
○丙寅日。皇帝谕令内阁:“朕批阅《剿平邪匪方略》,里面记载散秩大臣佛住在东乡剿贼时,与协领塔克新等九名官员同时阵亡,曾下谕给观成等人,将佛住及塔克新等人一并送交吏部加一等从优抚恤。于是令军机大臣查明当时是如何从优抚恤的。随即据兵部交查的结果,佛住原本是三等子爵,因为明发的谕旨里有‘优恤’的字样,因此加等议定授予一等子爵,又加一云骑尉世职;而塔克新等九名官员,因为明发谕旨里只写了‘交部议恤’,并没有‘从优’二字,吏部办理恤典时,并没有加等议定抚恤。这些官员本就与佛住同时阵亡,佛住既然得到了优恤,这些官员也理应一体从优抚恤。从前的明发谕旨里,自然是书写时有所遗漏。协领塔克新、佐领石柱、游击范楙、防御贵隆、额勒精布、守备杨成白、知县陆霖、张宁阳、典史杨永锡,著吏部将他们应得的恤典,仍加恩从优补给,以彰显朕顾念忠良之臣的至诚心意。”
○丁卯日。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前往陵寝祭祀。
○祭祀先师孔子,派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皇帝谕令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乾隆三十一年的实录,里面记载,因朕手中拿着成亲王题字的扇面,落款有‘兄镜泉’三字,当时皇考降下圣谕,认为十一阿哥幼年所学的文理字画,尚且值得称道,但落款用‘镜泉’别号,并非皇子所应当做的。这大概是师傅们的书生习气,把别号当作美称,胡乱给皇子取字号,对于启蒙养正的道理有很大损害。皇子读书,只应当讲求大义,务求对立身行事有所裨益,至于寻章摘句,已经是末流小事,更何况崇尚虚名呢?我大清世代笃守淳朴之风,所看重的在于学习国语、练习骑射,怎么能效仿书呆子的陋习,流于虚妄浮夸?假使相沿成风,其弊端必然会让羽林侍卫,都把放下刀剑、学习诗书当作风雅之事,甚至改易衣冠,变更旧俗,不能不心存警惕。钦此。
朕仰见皇考崇尚务实、贬斥浮华,重视根本、为后世谋划的深远心意。自从奉皇考训谕之后,众人都恭敬遵守、不敢忘记。如今皇子们在书房读书,本来就没有另外取别号的事,但圣训昭然明示,用意极为深远,应当恭敬郑重地申明,让他们知道遵守效法。将来皇子中年岁稍长的,偶尔取一两个字作为书斋的名字,刻在图章上,尚且没有不可,总之不能自己署别号,竞相崇尚虚文。只应当讲明正学,把涵养德性、通达事理作为要务。至于词章之学,本就属于末节,何况我朝家法相传,国语骑射,尤其应当勤加练习。如果竟然以风雅自命,和文人学士争长短,这就是舍本逐末,不是启蒙养正的本意。著将这道谕旨实实在在地贴在上书房,让皇子们时刻警醒,以此仰承皇考以及朕谆谆教诲的心意。”
○皇帝又谕令内阁:“本年京察考核的期限已到,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大臣,以及各省督抚的名单进呈,请求朕甄别裁定。大学士向来不列入开列名单,但念大学士保宁、庆桂、刘墉、董诰,协办大学士琳宁、朱圭,在中枢参与机要,有的负责票拟谕旨,有的在军机处任职,都能恪尽职守、勤勉不懈。尚书刘权之、德瑛、戴衢亨,在军机处行走,小心谨慎、勤于职守。尚书禄康,掌管财政,兼管步军统领,办事妥当勤勉。内阁学士曹振镛,恭谨纂修高宗纯皇帝实录稿本,还算详慎。以上人员,都著交吏部议定功勋、给予奖励。
直隶总督颜检,办理地方一切事务,勤勉妥当;山西巡抚伯麟,长期担任封疆大吏,向来有良好的声誉;浙江巡抚阮元,有操守、有作为,以清廉节俭立身,也都著交吏部议定功勋、给予奖励。
闽浙总督玉德,先前因为江西石城等处匪徒滋事,与福建地界毗连,当即令玉德驰赴建宁一带查办,已经据他上奏将首犯吴韬、甯金鳌等人缉拿归案,还算勤勉,著赏还花翎。
江西巡抚秦承恩,在该省匪徒廖干周等人作乱时,当即带兵赶往督捕,将匪徒全数扫除,只是因为他奏报迟延,所以没有当即加恩。但念及这起聚众作乱的大案,该巡抚能在限期内办理完毕,功劳足以抵过,著赏给二品顶带。
其余人员,都著照旧供职。”
○皇帝又谕令内阁:“镶黄旗都统上奏,查出该旗汉军秀女内,有十九人都已经缠足,请求将该管大臣交吏部查议,参领、佐领等官员交吏部议处等语。我朝服饰本有定制,必须永远遵守。如今该旗汉军秀女,竟然有缠足的,实在是大错特错。一旗就有十九人,其余七旗汉军,想来也不免有这种情况。如今姑且不予深究。禄康查出此事、据实上奏,还算细心,著免予查议。该管副都统未能查出,都属失职,成书、珠隆阿,都著交吏部察议。该管参领、佐领等官员,交吏部分别议处。
至于这十九名秀女的父兄,本应按照惯例治罪,只是这些汉军人员,自幼在乡间居住,因此沾染了汉人的习俗,此次格外加恩,暂免治罪。著通谕八旗汉军,各自遵守定制,不得任意改装。各该管参领、佐领等官员,务必按户晓谕。各该旗大臣,要时常留心详细核查,如果有不遵守定制的,立即据实参奏。倘若经别处参奏,不仅将该秀女的父兄按照违制例治罪,定将该管都统、参领、佐领等一并治罪。
另外,此次挑选秀女,有人衣袖宽大,竟然如同汉人的装饰,竞相崇尚奢华,此事关系重大。著交该旗严行晓示、予以禁止,务必以黜华崇俭为要务。”
○缓征直隶长垣、东明、开三州县因水灾的额征赋税。
○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规定直隶古北口协领,由三河、玉田协领调补;三河、玉田协领,由顺义、昌平协领调补;顺义、昌平协领,从五处防御中一体选拔补任。依从密云副都统永悫的奏请。
○补行嘉庆七年的军政考核,广东卓异官六员,患病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按照惯例议定功勋、给予处分。
○己巳日。皇帝谕令内阁:“额亦都是本朝开国的功勋之臣,他的后代如阿里衮、丰昇额,都曾为国效劳,立下功劳。丰昇额的儿子明安,未能承受朕的恩典,自己获罪被贬,不久就身故了。念及他祖父的前功,因此加恩将他的儿子和色本,赏给主事职位,令他在吏部行走。如今听说和色本又已经病故,而且他家里现在有两代寡妇,情状实在可怜。明安的次子那苏巴图,尚且年幼,著加恩赏给主事职位,在家支领一半俸禄,以此赡养家口。等他长大到当差的年龄,再行带领引见当差,以彰显朕顾念旧日功勋、推恩于后裔的至诚心意。”
○庚午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日神,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
○皇帝驾临圆明园。
○辛未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皇帝谕令内阁:“本日据汪志伊上奏,拿获违背伦常的重犯、审明办理,并将结伙抢劫、勒毙事主的各凶盗,问拟斩刑枭示,请求敕令刑部核复的奏摺。此案陈老三、许得安二犯,听从逆犯康淮的指使,抢劫康淮的父亲康华周的财物,并与康淮同谋,用绳子将康华周勒毙,协助逆行、行凶作恶,情状实在可恨。
外省督抚对于寻常盗犯,有结伙抢劫、勒毙事主的,自然应当照例问拟,奏明后听候刑部议决。但此案关系到违背伦常,不是寻常盗案可比,怎么能容许稍有延迟,让凶犯不立即伏法?该巡抚在审明之后,就应当一面奏闻,一面恭请王命,将二人一并正法,又何必拘泥于奏请敕令刑部核复呢?所有陈老三、许得安二犯,著立即处斩、枭首示众,不必再交刑部议决。以后各省案犯,有像这样情罪重大的,都照此办理。”
○癸酉日。下令将编入佐领以及安置在各处的安南人遣送回国。
皇帝谕令内阁:“先前据阮福映具表叩关,恳请册封,朕已经加恩封他为越南国王,掌管交南之地,位列藩属。因而想到从前随同黎维祁前来投诚、编入佐领的安南人等,虽然已经发给他们口粮,让他们团聚安居,但远离家乡,已经过了很多年,情状实在可怜。著加恩准许他们回国,以顺遂他们归乡的心愿。同时可以将黎维祁的骸骨送回故乡安葬,让他魂归故里。
著该旗都统等,按照名册开列的安南人户,佐领一员,传旨赏给白银十两;骁骑校一员,赏给白银八两;领催以下的男妇大口,每人赏给白银五两;小口,每人赏给白银三两。都从广储司库支领发放。让他们分批次启程,沿途护送前往广西,交给巡抚百龄,遣送出关,知会该国王接收。
除了江宁安插的人员,已经谕令陈大文遵照办理外,那些在热河、张家口的人员,著该都统等立即查明送回京城,交该旗一体遣送。至于先前发往奉天、黑龙江、伊犁等处的安南人等,一并著该将军等查明释放回籍,一体赏给银两,护送前往广西,遣令出关,以示格外体恤的至诚心意。”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上奏,筹办齐齐哈尔事宜的奏摺,并列了六条条款进呈。朕详细批阅,比如他所奏请的,以后内地民人有来黑龙江贸易的,准许他们携带家眷居住、种地谋生;屯丁中放出为民的,也准许他们安居乐业,不必驱逐出境这一条,此事绝不可行。
东三省是国家的根本重地,原本就不准民人杂居,以免妨碍旗人的生计。因此内地来贸易的人,不许在当地居住谋生,如果有私自逗留的,尚且应当驱逐出境,昨日因为山海关等处出口的人太多,还曾降旨定下章程,严加稽查。怎么能秉持通商致富的说法,反而让内地民人前往黑龙江居住谋生,听任他们自便呢?如果说准许汉人居住,地方就能富庶,兵力就能勇猛强健,也根本没有这个道理。东三省的旗人,以弓马为本务,每日勤加练习,以及捕猎牲畜,兵力自然骁勇强健。如果和汉人相处,必然会沾染习气,逐渐变得懦弱。如今黑龙江的兵力,胜过吉林,而吉林又胜过奉天,可见强兵的方法,不在于通商,这就是明证。
又据他奏称,以后黑龙江等处,从副都统到协领、佐领等官职,本处旗人只任用一二人,其余都用京城官员以及盛京、吉林的旗员升调这一条。将军、副都统,有统辖全营的职责,自然应当选用京城官员。先前因为副都统额勒珲、达斯呼勒岱,都是该处旗人,办理各项事务恐怕有徇私顾念的情况,因此降旨将斌静调任齐齐哈尔副都统,伊铿额调任墨尔根副都统。至于协领、佐领等官员,本就是各该营官员升转的阶梯,外省驻防,都是用本处旗人升调,军营制度有固定的规矩。如果黑龙江一处,改用其他地方的人,势必会让各省驻防都一律照办,也未免事情变动太大,断不可行。至于把持勾结的弊端,只在于该将军、副都统等,洁身自好、奉公守法,留心管束,自然可以暗中消除积习,难道属员都用其他地方的旗人,就能长久没有弊端吗?
以上两条,应当无需再议。只有他奏称该处田地多有荒芜,屯丁日益贫困,自然应当妥善调剂。或者在该处屯丁子弟中,或者在发往当地的罪人内,酌情发给种子、耕牛等物品,责令他们开垦耕种,以期土地没有闲置,百姓有固定的产业,才是尽善尽美。
至于他所称每个壮丁领耕牛一只,需要交纳粮食二十五仓石,而官员子弟以及不领耕牛的兵丁,任凭种地多少,都没有一升一斗的税粮,以至于富裕的人越来越富,贫困的人拖欠的钱粮越来越多,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也应当对官员以及富裕人家承种的田地,定下限额,不准私自开垦。著观明会同宜兴,体察当地情形,酌情订立章程,务必让旗人都能共享安乐,确保可以长久推行。并将那彦成所奏请的,添给新官庄耕牛倒毙的银两,以及请求减免额定粮税等条款,一并详细妥议,用汉字缮写奏摺进呈,等候谕旨遵行。
另外据那彦成当面奏称,黑龙江的兵丁,有不能骑射的。该处兵丁向来号称劲旅,怎么能让骑射技艺荒废到这个地步?一并著观明随时查察,务必让他们娴熟练习为要。将此谕令他们知晓。”
○将吐鲁番领队大臣、蓝翎侍卫玉衡,改授为四等侍卫,因为宗室向来没有授予蓝翎侍卫的先例。
○甲戌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引见京察考核的三四五品京堂官员,皇帝下旨:大理寺卿孟邵、翰林院侍讲学士吴省阑,年事已高,才力不及,都著以原品退休回籍。大理寺少卿宗室庆岱、光禄寺少卿五德、太仆寺少卿博庆,年纪也已衰老,都著以原品前往裕陵守护,更换特克慎、翁方纲、观岱,令他们退休,各自回旗回籍。所遗大理寺卿员缺,著周廷栋补授;太仆寺卿员缺,著章煦升补;光禄寺少卿员缺,著珠隆阿补授;侍讲学士员缺,著王宗诚升补。汪滋畹,著转补左庶子;右庶子员缺,著温汝适升补;所遗翰林院侍读员缺,著余集补授。其余人员,都著照旧供职。
○调任伊犁领队大臣那奇泰为叶尔羌帮办大臣,叶尔羌帮办大臣哈丰阿为伊犁领队大臣;喀什噶尔帮办大臣高杞为乌鲁木齐领队大臣,乌鲁木齐领队大臣德勒克扎布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
○为守正被害的安徽无为州民郑银仓之妻杭氏立牌坊表彰。
○乙亥日。皇帝谕令内阁:“本日庆桂等人,因为恭进的实录内,应当抬写的地方,错写了一个字,请求将各位总裁以及纂修等官员,交吏部严加议处的奏摺。每次馆臣呈进实录,朕因为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德神谟,都记载在典籍之中,无不恭敬批阅。所有在馆的总裁官,理应督同纂修等官员,详细谨慎地编校,以彰显恭敬谨慎的态度,怎么能只知道屡次乞求恩典、奏请议叙,就算尽了总裁的职责呢?
屡次呈进的正本,多次出现字画讹错的情况,都已经被朕指出。至于抬写的字样,关系尤其重大,朕在恭阅时更为留心,一旦看出错误,怎么能不加惩处?此次在钦奉的圣谕内,应当抬写的地方,错写了一个字,实在不是寻常的疏忽可比。所有专办稿本的总裁、内阁学士曹振镛,纂修官、编修叶绍本,覆校官、编修周兴岱,著按照他们所请,交吏部严加议处。
其他总裁官朱圭、纪昀、玉麟,他们虽然有在内廷行走的职务,闲暇时完全可以校阅,此次未能看出错误,也属于疏忽,著加恩改为交吏部议处。至于庆桂、董诰二人,每日在军机处当值,中枢事务较为繁忙,著加恩改为察议。
以后务必加倍恭敬谨慎,悉心纂办。倘若再有类似的错误,必定严加惩治,绝不宽贷。
不久吏部议定处罚结果,曹振镛等三员,各降一级调用。皇帝认为错写的只有半个字,而且这些官员在馆纂办,还算熟手,都改为降三级留任。”
○兵部议复准许,四川总督勒保上疏称,苗疆刚刚平定,防范事宜都至关重要,所有绥宁协副将、左营都司、右营守备、酉阳营游击、中营守备,都归为题缺,在外地官员中遴选补任。应当按照他所请办理,皇帝准奏。
○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喇玛萨野,派遣使者上表庆贺凯旋,皇帝按照惯例赐予敕书、赏赐。
○为守正捐躯的安徽舒城县民汪添顺之妻张氏立牌坊表彰。
○缓征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嘉庆六年未缴完的折价银两。
○丁丑日。令因病退休的喀尔喀车臣汗贝勒达克丹多尔济之子纳木济勒多尔济,赛因诺颜额鲁特扎萨克贝子贡楚克邦之子济克默特贡桑,已故土谢图汗辅国公散都布多尔济之弟巴勒多尔济,扎萨克图汗辅国公格哩克之子车登多尔济,赛因诺颜辅国公噶尔玛之子格木丕勒端多布,各自承袭爵位。
○戊寅日。皇帝谕令内阁:“本日刑部上奏,酌拟云南、贵州等省缓决三次以上减等犯人一摺。详细阅览单内开列的情节:
云南省绞犯杨光一案,因王思文纠集人偷窃该犯与张明德合伙喂养的牛只,经张明德访拿抓获,商议送往官府究办,该犯起意,令张明德将王思文绑在茅房烧死。
四川省绞犯周仕盛一案,因王正科偷窃他的柴薪,该犯拿获,想要送往官府究办,王正科扬言定要杀害该犯,该犯气愤,起意活埋,随即挖坑将人推入,掩埋致死。
绞犯聂维刚一案,因何增习偷窃他的牛只,拿获捆绑送往官府究办,何增习扬言想要杀害他,该犯起意活埋,推入粪坑掩埋致死。
还有广西省绞犯黄开逵一案,因担任村长,恰逢张积彩偷窃张接远的田禾被抓获,押送到该犯处要送往官府,张积彩扬言回家后定要放火烧村,该犯起意除害,商同众人挖坑将人推入活埋致死。
绞犯陶开先一案,因刺匪刘大名偷窃他的鸡只,当场抓获,被刘大名辱骂,该犯起意致死,令陶开坤等人扛到山坳,拾草焚烧致死。
以上各案,死者虽然是有罪之人,但所犯的都只是偷窃之罪,就算送往官府究办,罪不至死。而这些犯人,要么用火烧死,要么挖坑活埋,情状极为残忍,不便一概减为流刑。杨光、周仕盛、聂维刚、黄开逵、陶开先,都著改发近边充军。
至于四川绞犯秦应遴一案,因陈正位打死他的父亲,减为流刑、遇赦放回,竟然用杀人不用抵偿的话,向人夸口。该犯听闻后当面斥责他的过错,被陈正位拔刀刺来,随即夺刀回刺,致其死亡。陈正位本就是该犯的杀父仇人,遇赦放回后,还敢放肆夸口,等到被该犯当面斥责,又拔刀就刺,该犯一时气愤,夺刀回刺致死,情状实在值得怜悯。秦应遴,著改为杖责后释放。
以此彰显朕依据情理执法、斟酌用刑、不偏不倚的心意。”
○补行嘉庆七年的大计考核,甘肃卓异官九员,疲软无能官一员,患病官一员,品行不谨官一员,年老官四员,分别按照惯例议定功勋、给予处分。
○赐予湖北阵亡把总胡铜、杨名,外委米正强、韦士超,守备衔武生陈必富,千总衔武生章景龙、柯隆忠,云南阵亡把总罗德超,四川阵亡外委黄得、方仪,按照惯例赐予祭葬、世袭职位。乡勇杨仕山,按照把总的惯例赐予祭葬、世袭职位。湖北、四川剿贼时被压毙的委参领张进恒,淹毙的骁骑校克升额、把总陈在朝,按照阵亡的惯例赐予祭葬、世袭职位。外委秦先成等三名,委骁骑校富顺等四名,兵丁周学达等一百八十六名,按照惯例赏赐抚恤。
○赐予广东捕盗被害的参将陈名魁、守备李象斌、外委黄振升,祭葬待遇与世袭职位。额外外委曾杨标、兵丁李恩等五名,按照惯例赏赐抚恤。
○己卯日。皇帝谕令内阁:“本年正月间,兵部上奏,按照轮次应当查阅的湖北等省营伍,以及上年额勒登保奏请延期查阅的陕西省各营,请求派遣大员查阅。朕认为陕西以及湖北北部的安陆、襄阳、郧阳三府的营伍官兵,数年来随同剿贼,而且营制多有新设,额勒登保更为熟悉,因此降旨仍派额勒登保驰驿前往。
如今据他上奏,即日起程。朕想到三省地方,自从肃清贼匪之后,百姓的元气刚刚恢复,而四川、陕西边界一带,大山老林之中,尚且不免有一两个零散匪徒潜藏滋事,尤其应当趁这个时候搜捕干净,让地方永远安宁。而且裁撤兵勇,以及安设边防的各项事宜,也至关重要。德楞泰一人驻守当地,恐怕还不能周全。著额勒登保先行驰赴该处,会同督办,妥善快速办理,务必尽善尽美。等事情办完后,将各处营伍依次巡查完毕,再行回京。所有应用的公文等项,著将钦差大臣关防携带钤用。
他所奏请的,现在来京引见的陕西知州方载豫、四川知县顾绍先二员,都著准许他随带,并令他们一并驰驿。”
○增设伊犁固尔扎城六品巴济格尔伯克一员,七品色迪尔伯克一员。依从将军松筠的奏请。
○供给河南杞县、陈留、武陟、原武四县,遭受水灾的百姓一个月的口粮。
○庚辰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处理政务。
○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皇帝谕令内阁:“先前因为史培呈控山东商人盐包被淹、虚报缓征等款项,当即派德瑛等人驰往查办。随后据他们审讯查明,所控内容纯属虚假诬陷,只是盐政玉庆,去年前往山东,只从雒口实地勘查,并没有亲自前往南桥,经德瑛等人询问,没有据实答复,已经将玉庆交吏部议处,并传谕该盐政令他明白回奏。
如今据玉庆回奏称,他于上年十一月到雒口地方,查勘被淹的盐包,与运使上报的印册数目相符,认为南桥自然也没有差异,就没有亲自前往;而且当时运库还没有盘查,盐斤也没有掣验,商人应当交纳的课银,还没有题报全部交完,恐怕往返南桥,难免顾此失彼等语。
南桥等处的盐包被淹,经该地方官详细上报,该盐政自然应当亲自前往覆勘。如果因为有盘库、掣盐等事,不能分身前往,就应当在陈奏的摺内据实说明。而玉庆上年具奏时,就称星夜赶赴被水各处,绕道逐一勘查,等到此次降旨询问,又称未能亲自前往南桥,可见前奏实在是胆大妄为、捏造欺瞒。玉庆著交吏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听候部议。”
○任命詹事府少詹事茅元铭为詹事,太常寺卿广敏为大理寺卿。
○辛巳日。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侍读吴鼒,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侍读学士周兆基、编修蒋祥墀,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壬午日。皇帝驾临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
○癸未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御史周廷森条陈上奏,各省水师的战船,向来按照工部颁发的定式建造,只能在海边巡查,不能放洋远出,请求按照商船的制度改造,以收实用的奏摺。
各省水师,都设有战船,只是船身笨重,不便于驾驶,很多时候都要雇用商船出洋堵拿盗匪。而且那些盗匪,遇到战船,知道是官兵缉捕,反而能驾船逃走,因此各处出洋缉盗,往往用商船暗中埋伏兵丁,趁他们没有防备,作为突袭抓捕的计策。如今该御史既有此奏,也是为了整饬水师起见。
只是各省的战船,也难以一律纷纷改造。先前长麟在广东时,曾捐办米艇数十只,而闽浙两省,近来也仿照商船的样式改造,对于巡洋捕盗,颇为得力。因而想到江南省滨海的地区,近日屡次有盗劫的案件,自然应当严加搜捕。所有该处的战船,著陈大文立即仿照广东、闽浙等省的成例,妥善筹办,要么另外制造船只,要么改造战船,详细商议后具奏。
只是出洋固然需要船只便利,更重要的是兵丁的技艺娴熟,才能有实际效果。如果水师日渐废弛,就算多设捕盗的船只,也没有益处。该总督务必传令各镇将,认真操演,以期肃清洋面为要。
至于盗匪在洋面肆意劫掠,大多是由陆地上的奸徒,私自运送粮米接济,并且代为销赃。屡次降旨饬令严禁,陈大文务必在各海口,严令文武员弁留心稽查,不许将粮米私运出洋。如果查到有窝藏盗匪的人家、传递消息的眼线,一经拿获,立即严加惩办,不要把这当作一纸空文。将此谕令他知晓。”
○甲申日。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
○调拨广东商人捐纳的白银四十万两,两淮盐课白银二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善后事宜使用。
○酌情减免四川太平、大宁、通江、巫山四厅县的额征赋税,并缓征盐茶课税银两。
○乙酉日。清明节,皇帝前往寿皇殿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陵寝。
○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帝回宫。
○皇帝谕令内阁:“全保上奏,拿获强占田地、抢割庄稼、抗拒打伤官役的各名犯人,审明定罪的奏摺。此案沔阳州民人刘礼秀等人,与嘉鱼县民人争夺洲地,并且在荞麦成熟时,邀约刘礼书、孙名宗等多人,前往抢割。恰逢嘉鱼县饬令石头口巡检闻梦霖,前往当地弹压,刘礼明明知地方官前来,竟然敢喝令殴打,孙名宗站在巡检的轿旁,当即用竹棍戳进去,致伤闻梦霖的左右眼胞、鼻梁等处,刘礼书用竹烟袋戳伤他的顶心,并且将带往的弓兵韩柱等人殴打后散去。
这些犯人纠集众人抢割庄稼,已经属于不法行为,甚至不服弹压,殴打官员,凶恶蛮横到了极点。设立官职,原本就是为了治理百姓,如果百姓不畏惧官员,就是不畏惧王法。就算地方官果真有贪赃枉法、祸害百姓的事,也应当到上司衙门呈诉,静候查办。像这样目无官长,仗着人多逞凶殴打,犯上作乱的风气,绝不能助长,自然应当立即严加惩办,以警示刁顽之徒。
全保审明之后,就应当一面具奏,一面将喝令殴打、为首的刘礼书,随从下手的孙名宗二犯,按照律法正法,才是正确的做法。竟然还拘泥于奏请刑部议决,实在是不懂事理。全保,著传旨申饬。刘礼书,著立即处斩;孙名宗,著立即处绞。其余人员,著刑部核拟定罪具奏。所有在逃的犯人孙名标等人,该巡抚饬令属下严加拿捕,务必抓获,不要让他们漏网。”
○为守正被害的湖北天门县民杨星奉之妻谢氏立牌坊表彰。
○丙戌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皇帝谕令内阁:“铁保上奏,请求将额外外委的空额,逐步扣除的奏摺。先前因为山东省官兵调赴军营,留在营中的官弁不够使用,曾经暂时添设额外外委六十名。如今凯旋的员弁,已经回营,自然应当扣除,以符合原定名额。
只是这项额外外委,向来是从各营兵丁内挑选拔用,如果等到全部扣完之后,再予以拔补,兵丁们晋升没有门路,实在不是随时鼓励的办法。著按照他所请,这项额外外委,每出现两个空缺,用一个空缺报部扣除,一个空缺照常考核拔补,以此整饬军务,同时符合军营制度。”
○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吴奇贵为金门镇总兵官,直隶通州协副将马国锐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
○准许江苏已故兵部尚书彭启丰入祀乡贤祠。依从巡抚汪志伊等人的奏请。
○丁亥日。皇帝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礼服,到耤田所在之处,亲自耕种三推,又加推一推。皇帝驾临观耕台,命豫亲王裕丰、肃亲王永锡、质郡王绵庆,各耕种五推;吏部右侍郎钱樾、户部右侍郎初彭龄、礼部右侍郎玉麟、兵部左侍郎成书、刑部左侍郎瑚素通阿、工部右侍郎莫瞻菉、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卿周廷栋,各耕种九推。耕种礼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种完所有田地,按照惯例赏赐农夫、父老。
○为守正捐躯的河南鹿邑县民张永兴之妹张氏立牌坊表彰。
○戊子日。皇帝启驾,恭谒东陵。
○减免御驾经过地方本年额征赋税的十分之三。
○当天,驻跸烟郊行宫。
○己丑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当天,驻跸白涧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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