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八十七(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兼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及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兼国子监军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戴、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二年。癸亥。十二月。癸酉朔日

皇上前往绥履殿问慈安皇太后安,前往平安室问慈禧皇太后安。到壬寅日,每天都如此。

○谕令内阁:载肃上奏,交审的案件,请求添派大员会审一摺。盛京刑部司员纵放盗犯戴维邦一案,历时已久,而且有行贿纵放的重大情节,著添派宝善会同载肃,严饬所属缉拿要犯,赶紧审讯完结,不得再拖延。

○又谕令内阁:官文上奏,乌拉壮丁征剿出力,援引成例恳请归入吉林旗档一摺。此前因楚军征剿战事吃紧,当即派乌拉打牲壮丁等六百名,赶赴湖北随营调遣。如今据官文奏称,该壮丁等到湖北后,都能奋勇出力,自当酌情施恩。著照其所请,所有此项壮丁六百名的户口,一并永远归入吉林各旗册档,与各旗丁一体挑补甲缺当差,以示体恤、彰显激励。

○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全顺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喀喇沁扎萨克都楞郡王色伯克多尔济,在养心门内觐见皇上。

甲戌日

谕令内阁:户部上奏,遵旨核查已革户部司员奕迁等人被参的原案。据刑部来文称,该司员等人代换宝钞,已据供认赃私确凿,并无冤屈。只是该革员呈称,咸丰十年二月间定案后,承审官并未传该革员等人复讯,仍照前供拟结,以致含冤莫白等语。著派贾桢、单懋谦,调集全案卷宗,再次秉公复核具奏。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专门调拨新疆南北两路经费,以接济军粮一摺。新疆是甘肃的屏障,南北两路各城星罗棋布,深资管控驾驭。近来军饷短缺,各省指定调拨的军饷,往往拖延不解送,该驻防、换防的兵丁,处境艰难窘迫。若不酌情变通,筹款解送,势必日益困苦,绝难指望其实力巡防。

著骆秉章从四川正余济楚盐厘项下拨银十万两,按粮津贴项下拨银五万两;阎敬铭从山东甲子年应征地丁项下拨银五万两,盐课项下拨银二万两;张之万从河南甲子年应征地丁项下拨银三万两,清查案内提解银四万两;沈桂芬从山西劝捐归补筹解京饷项内拨银十万两。总计四十万两之数。

著该督抚等人委派妥员,绕道解送甘肃安肃道库,由安肃道委派官员递解镇迪道库收储,以备新疆各城分提之用,甘肃省不得自行请求截留。其各城需用多少,以及如何分拨的事宜,并著熙麟于此项饷银到后,飞咨伊犁将军,与各城参赞、都统、大臣等人,查明各城缓急情形,通筹均匀调拨。

仍著伊犁将军,将各城应需多少军饷,先行奏明,一面知照陕甘总督,转饬镇迪道陆续分提,以免贻误、彰显公平。将此分别谕令知晓。

○又谕令:有人上奏,顺天府属顺义县知县徐恩洽,听信门丁王二,多方勒索,更改传票、调换差役,株连无辜;兵差过境时,出票强拉车辆,得银中饱私囊;还借清查地亩为名,任由恶役勒索。该员此前在阜城署任时,也因清查地亩百般苛索,几乎酿成大变等语。京城近郊重地,岂能容不肖州县侵扰乡里?如果所奏各情属实,实属贪婪渎职、任性妄为。

著万青藜、卞宝第,按照所参的各节,确切查明,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原摺著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令:李鸿章上奏,官军接连收复平湖、乍浦、海盐各城一摺。十一月初七、初八日,潘鼎新等军进入平湖,将逆酋陶云从等各馆的悍贼诛杀,随即收复乍浦、海盐以及澉浦镇。现派四营驻守平湖,三营驻守乍浦,二营留守金山卫,海盐仍令投降的部众自行驻守。海盐、澉浦,虽然距离苏州较远,但没有官兵派驻防守,仍令投降的部众驻扎,恐怕不可靠。

归逆邓洸明等三万余众,入援嘉兴,意图重新夺取各城。如果再有闪失,就会前功尽弃。著李鸿章督饬潘鼎新、刘秉璋妥善调度,随时相机策应,不得稍有大意。并著饬令程学启,迅速攻打平望、嘉善,此二城一经得手,便可会合浙军,谋取嘉兴、湖州。

刘铭传受伤以后,常州是否接仗,也著催令迅速攻克,以期逐步肃清。余杭、杭州近日的军情如何?左宗棠此前上奏,打算令刘典所部各营,从昌化、于潜奔赴临安,进剿孝丰,规取湖州,并即日亲自驻扎富阳,督饬各军先克余杭,然后全力攻打杭州,分兵规取湖州。多日来还没有见到奏报,深感挂念。

该督全局在胸,此前因为发逆图谋窜扰江西、安徽,所以以全力协助曾国藩防剿浙西,保全后路,未能分兵攻剿嘉兴、湖州。如今皖南州县几乎全部克复,沪军也已收复乍浦、海盐等城,声势有望联络。该督当督饬蒋益澧、刘典,迅速谋划攻克各城,并派兵与李鸿章的军队会合,以谋取嘉兴、湖州。所有近日一切布置、接仗的情形,著该督随时迅速具奏。

李鸿章另一片奏称,令黄翼升带水师五营,驰往临淮,已于十一月十五日启行等语。苗沛霖现已被诛杀,余党也已陆续歼灭,临淮一带兵力足够分布。而苏浙交界,正节节取胜,需要兵力助剿,黄翼升如果可以留在苏浙一带,必定能更为得力。著李鸿章咨商曾国藩、唐训方妥善筹谋调度,即令其折回,或派在苏浙一带防剿,或令其扼守紧要江口,以增强兵力,均著妥善筹谋调派。戈登在昆山,近日有什么动静,也著附报奏闻。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因克复浙江平湖、海盐两县,以及乍浦镇城,对游击徐道奎予以优先叙用,赏投诚贼目熊建勋三品顶戴、花翎。

○因败坏营规,革去江苏军营参将李长乐的职务。

乙亥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冯子材等人上奏,官军分扎甘棠桥,南路屯聚的逆贼,多次以大股猛扑,屡战屡捷,贼众遭受重创奔溃一摺。忠逆李秀成逃往金陵,他的死党仍在丹阳、句容一带,归伪然王陈逆调遣;伪护王陈坤书所部的悍贼,也归并到丹阳、句容,人数很多。二十一二等日,从马陵分路扑营,虽经镇江军营将士奋力击退,但官军伤亡也不少。

著冯子材、魁玉,督饬镇江军营的将弁,战守兼顾,务必将各路贼匪全部歼灭,不让其窥伺镇江城,长久占据要地。并随时侦探,如果常州攻剿已经得手,即酌情分军会合沪军,相机进取丹阳。总须先稳住自己的营盘,先做到不会被战胜,再等待可以战胜敌人的机会。想来该提督等人用兵多年,必定能领会其中深意。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晓。

○礼部就明年元旦的礼节上奏请旨。皇上降旨:是,照例行礼。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其在外的公主、福晋、命妇进内行礼的事宜,也著一并停止。

○补铸广东佛冈同知、惠来、西宁二县儒学、阳山县淇潭堡巡检、肇庆城守营、三江口协左营、右营守备的各关防、印信、条记,依从兼署巡抚劳崇光的请求。

○对江苏丹阳阵亡的游击李士喜、都司古龙光、千总王忠福,按照等级加等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丙子日

谕令内阁:吴棠上奏,在籍藩司应缴的罚款,请求免予再缴等语。江苏在籍藩司王藻,此前因办理劝捐,未完成报销的案件内,奉旨罚交银三十万两。如今据吴棠奏称,该员前后已缴银十三万七千余两,其余银两实在无力完缴。所有王藻欠交的银两,即著免予再缴。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官文、严树森上奏,访查原保知府身家不清,据实检举一摺。据称湖北补用知府周有全,曾充任前署嘉鱼县已故知县钱炳熙的长随,蒙混投入军营,效力多年,屡立战功,历经官文、胡林翼、李续宜、唐训方、严树森保奏,逐步升任今职。当时未能详查他的家世,如今访询得知实情,请求将周有全拔去花翎,革职永不叙用等语。

朝廷的名器,不可滥加授予。周有全既系身家不清,经官文等人访查确实,自应照例办理。只是各路军营带队的人员,出身流品不一,像这样的情况,恐怕还有不少。周有全既以战功卓著,保升今职,若是骤然将其罢斥,该员固然不足惜,只怕各路军营中,那些出身卑贱、尚未被查出的人,会因此心怀疑惧,贻误事机,也不可不提前谋划。

著该督等人查明,周有全现在管带炮船,在兴安、郧阳一带防剿,究竟是否得力?如果改任武职,有无阻碍之处?著即酌情核实奏明,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晓。

不久后上奏:遵旨查明周有全管带水师,颇著战功,防剿也十分得力,不便因其出身卑贱,埋没他的微末功劳。拟请以都司改补。朝廷依从其请。

○又谕令:熙麟上奏,雷正绾在泾州获胜一摺。所奏泾州胜仗,与雷正绾前奏情形大致相同。宁夏、灵州被陷之后,该处军情紧急,如今雷正绾的军队,搜剿泾州附城的游匪,应当已经肃清;他与陶茂林的军队,合力剿办汧陇、灵台一带后路的贼匪,也应当全部扫荡干净。即著该提督一鼓作气,直取平凉,由固原、盐茶转战而前,进剿宁夏、灵州的回匪,克复城池,迅速歼灭凶锋。

宁夏、灵州被陷,已经十多天了,该处逆情究竟如何?宁夏满城是存是亡,十多天不见庆昀奏报,均著熙麟等人迅速查明,立即驰奏,以慰朝廷挂念。

熙麟另一片奏称,冯元佐被害,程景鹏已经被格杀等情。仍著张集馨将程景鹏的余党李彦彪、刘锡俊、韩可英、高学汰、杨老五等五名逃犯,严密缉拿,务必抓获惩办,不准一名漏网。

只是熙麟所称“冯元佐战功叠著,被杀甚惨,请求给予四品封典”之处,与多隆阿、张集馨多次所奏的内容都不相符。多隆阿等人所奏,冯元佐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多次有聚众抗粮的情事,他被众人杀害,都是因为乡民向来对他深恶痛绝所致,他的团众也向来不安分。张集馨所奏,冯元佐还有聚众肆意劫杀等重大情节,与程景鹏无异。若不加查察,就贸然给予抚恤奖赏,恐怕不足以服众。而且熙麟所请赏给四品封典,也与体例不符。著该督等人再次确查,如果冯元佐尚有应抚恤之处,也另行拟定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熙麟、雷正绾,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两江总督曾国藩等人上奏,遵旨审明已革沐阳县知县蒋懋勋被参的各款,请求即予革职,以示惩戒。皇上降旨:徐德嘉、徐周氏,是勾结匪寇扰害地方的人犯,该县蒋懋勋因捻匪逼近,将其就地正法,如果属实,办理尚无不合,骤然将其革职,未免处罚过重。只是此案情节有无不实不尽之处,以及蒋懋勋平日居官声名如何,有无不得民心之处,著吴棠再行就近详细查明,据实具奏。

○赏正黄旗汉军参领明瑶副都统衔,任命为哈密帮办大臣。

○因弃队潜逃,陕西军营千总刘大元被革职拿办。

○对甘肃平凉殉难的总兵官吕元、知府田寿增、知县张仁源,按照等级加等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在死事的地方以及原籍建立专祠;佐领双英等人,分别予以赏恤、附祀。

丁丑日

谕令内阁:都察院上奏,山东峄县民人韩培忠等人,以巨匪扰害,恳请剿办等词,赴该衙门呈诉。据称该县贼匪崔锡爵等人谋逆,于咸丰十一年春间,邀约巨匪刘方印、王羊等人,在齐村修筑圩寨,逼迫滕县、峄县各寨,每亩地出钱接济。该民人不答应,崔逆曾令王羊等人将该村围困。后来经该县知县张姓调团弹压,竟被劫杀练丁孙承全等六十余人,以及该民人的侄子武生韩全密、侄孙韩继霞、还有李其耐,一并被杀害。本年该县知县剿办云谷山的逃贼,王羊等人抗拒,竟将该知县杀害等语。

案关巨匪谋逆,杀害官员、残害百姓,急需严加惩办。著阎敬铭督同臬司,亲自提审严讯,如果属实,即著认真缉拿,依法严惩。知县张姓,究竟叫什么名字,是否被杀害,著该巡抚查明具奏。

○又谕令内阁:此前因光禄寺卿潘祖荫、升任给事中卞宝第、给事中朱潮,以及陕西在籍道员李宗沆等人,先后参控副将阎丕敏、道员李祝龄、副将张维义、施鹏等人,于贼匪窜入陕西境内时,未能堵御的各情;并据多隆阿奏参阎丕敏有送给贼匪火药的情事;又据参将卢殿标的妻子,赴京呈控问官逼供等情。先后降旨,交爱仁秘密查讯办理。如今据其审明定拟具奏。

此案陕西候补参将卢殿标,于贼匪窜扰商南时,任由绅民两次送给贼匪银两,该员既属知情同议,就与通贼无异。卢殿标著即革职,照拟斩监候,秋后处决。

革职留任、甘肃中卫协副将阎丕敏,虽经查无拥兵自卫、弃隘逃走、送给贼匪火药等情,只是对于参将卢殿标任由民众送给贼匪银两一事,毫无觉察;而且身为统兵大员,办理商雒防务,于贼匪窜入富水关时,未能拦截,实属昏庸懦弱。阎丕敏著即行革职,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革职留任、陕西候补道李祝龄,奉委督办民团,于贼匪进入陕西境内时,未能组织团勇堵御;革职留任、陕西潼关协副将张维义,带兵援应,虽无临阵先溃的情事,只是接仗失利,未能遏制贼匪西窜。李祝龄、张维义,均著即行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已革副将施鹏,奉调带兵出省,并不迅速进兵,竟敢节节逗留,著即发往新疆充当苦差。

商南县的绅董、廪生孟习孔,贡生王允升,从九品衔井维宪,监生张逢元等人,于贼匪围城时,并不协同守御,就因民众摊银给贼,希望解了城围,随同附和。虽非甘心送给贼匪,但该生监等人并非无知百姓,像这样苟且偷生、不顾廉耻、不明大义,仅予革去功名,不足以抵偿罪过。孟习孔、王允升、井维宪、张逢元,均著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其偷运火药送给贼匪的保丁何老五,著陕甘总督一体严拿务获,从重治罪。已革道员戴鸾翔,承审卢殿标一案,经查无逼供等情,毋庸再行议处。该革员此前已降旨发往军台,著即与阎丕敏等人,一并交该地方官分别迅速起解。

○又谕令内阁:前署广西提督江忠义,由文员带兵剿贼,多次收复名城,战功卓著,从道员逐步擢升署理贵州巡抚,又擢升署理贵州、广西提督,功勋卓著、勤勉任事。本年夏间,督兵驰援江西,在湖口、青阳击败贼匪,江西境内肃清,功劳尤其重大。正指望他作为国家的干城之选,长期抵御外侮,如今据沈葆桢驰奏,该员因积劳引发旧伤发作,竟于新建县属的吴城病故。中年殒折,未能尽展其才,览奏遗章,深感痛惜。

江忠义著加恩,照总督的规格赐予抚恤、赐予谥号,其生平战绩,著宣付史馆立传,并在江西省城、安徽青阳,以及本籍地方建立专祠,准其入城治丧。任内一切处分,全部予以开复。应得的恤典,该衙门查照例案具奏。他的儿子江孝诒,著等年满后,由吏部带领引见,候旨加恩,以示朝廷笃念功臣的深意。不久后赐予祭葬,谥号诚恪。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刘长佑上奏,遵旨挑兵赴甘肃防剿一摺。据称提标各营,与宣化镇标,地处直隶北境,与塞外风土相宜,两标各挑精壮五百人;通永镇标拟挑四百人,天津、正定两标各挑三百人,合为二千人,交讷钦统带赴甘肃等语。即著照其所拟迅速办理。

该署提督从直隶到朔平、归化,所需的饷项、军火,现已由刘长佑源源不断接济。至于讷钦一军,如果应进兵宁夏,其所署的直隶提督一缺,以及所需的饷项、军火,应如何解交之处,均著临时再行请旨办理。

此前因阎敬铭奏,遵派赴晋防河的楚勇,请改赴陕西,当谕令英桂、沈桂芬,晋省防河的楚勇,如未起程,即仍驻守河防,毋庸调往;或已起程,而兵力不敷,尚需添补,即准其于直隶所派的讷钦所带兵勇二千名内,于过晋时酌情留一半,以补充河防。著讷钦于抵晋后,会合英桂、沈桂芬,酌情办理奏闻。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又谕令:张之万上奏,张总愚股匪被击败后向东逃窜,现筹划会剿;苗捻余党勾结汝南土匪,窜扰信阳州境,请求留毛昶熙督办各一摺。张总愚股匪,从淅川的板桥川,被张曜围剿逼迫,乘夜逃窜,打算前往鲁山、嵩县交界的四棵树地方暂时驻扎,再绕道潼关向西逃窜,与陕西的逆匪勾结。张曜所部跟踪追击,贼匪从内乡东北一带,窜至南召。张之万所派的道员葛承霖的湘勇,已从南阳赶赴南召,与张曜的追兵形成夹击之势。

只是张曜等人都从西南追剿,而东北一面空虚,道路直通河南、陕西,非得有马队纵横抄截,不能得力。僧格林沁所派苏克金带领的马队,已到许昌,即著僧格林沁严饬苏克金迅速进兵,与张之万所部以及张曜的军队会合兜剿。张之万即移军汝州,督饬色尔固善、杨海泰等马步各队,侦察贼匪的去向,联络接应。

官文、严树森仍遵奉前旨,速饬湖北边境各军,越境剿贼,让贼匪面面受敌,得以迅速完成战事,免致再成为湖北的祸患。并著张之万仍饬留驻荆关的敖天印、孙之友各营,严防川匪,与陕西官军合力围剿蓝逆。蒋希夷、周登高两营,抢扎四棵树,尤其需要饬令严密堵御,不可稍有松懈。

苗逆的余党高三、牛落红等人,与正阳、息县的土匪勾结,窜扰信阳,现盘踞在游河集等处,势头还很嚣张。所奏铜钟、陡沟等处剿击的情形,究竟是否属实?张之万派出的马步各队,以及毛昶熙所派的黄贵诚等营,陆续抵达汝南。毛昶熙此前已有旨,令其暂留河南省,著即统率汝南的各军,迅速将游河集等处的大股贼匪全力歼灭。张之万仍饬总兵李殿元、知府刘成忠等人,将现盘踞在谈家围的袁寨、王寨余匪,一鼓聚歼,不留后患。

南阳、汝南之间,地界毗连,而且多有险要之地,该巡抚与该侍郎,更应当迅速扫荡,不让各股匪寇得以会合为患,以致剿办又费周折。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又谕令:此前据御史华祝三上奏,沈葆桢假期将满,请求令其照旧供职。当时已谕令曾国藩、沈葆桢,消除彼此的地域成见,不要心存嫌隙,并令该巡抚于假满后,即行销假任事。如今据沈葆桢奏称,已于十月初三日销假视事,同时详细陈述与曾国藩共事情形,并无意见不合之处。该二臣果真能摒弃私见,共济时艰,东南的吏治、军务,都可筹商整顿,朝廷也可借此缓解南顾之忧。

此后该巡抚当与曾国藩更加和衷共济,遇事妥善商办,以期对事情有所裨益。匪首罗衍义等人聚众滋事,图谋占据城池,经各该地方官抓获,先后正法,办理还算认真。只是分散的余匪,尚未按名抓获,著即督饬各该地方官,设法搜捕干净,不让一名漏网。其茶陵、酃县、攸县各处的余匪,也著按照匪首吴青云图内所载的姓名,咨会恽世临,派委文武官员协同会拿,务必彻底铲除祸根,不准稍留余孽。

江西副将唐星照,尚在湖南原籍,著沈葆桢即知会恽世临,饬催该副将迅速从湖南募齐勇丁,赶赴刘蓉军营,不得稍有延误。江忠义所部的将士,久经战阵,急需遴选人员统带,著该抚商同曾国藩迅速办理。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谕令知晓。

○任命镶蓝旗蒙古参领察隆额署理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翁牛特都楞郡王布尔那巴达拉、喀喇沁扎萨克头等塔布囊德勒格尔,在养心门内觐见皇上。

戊寅日

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孝东陵。

因降雪未降,皇上在大高殿设坛祈祷,亲自前往行礼。

派遣恭亲王奕訢前往时应宫,惇亲王奕誴前往昭显庙,钟郡王奕詥前往宣仁庙,孚郡王奕譓前往凝和庙,拈香祈祷。

○谕令内阁:阎敬铭上奏,请求仍抽收芦盐厘金一摺。据称前奏抽收芦盐厘金,均经户部议驳。只是经查直隶大名,以及河南滑县、浚县、内黄一带,盐路确实畅销,体察商情,也没有困苦的情况,请求仍抽收以充裕军饷等语。所奏自然是实在情形,即著照阎敬铭所请,准其设局抽收,以资接济。

只是该巡抚必须谨慎选拔贤能的官员,核实经理,永远杜绝侵吞渔利、苛敛百姓等诸多弊端。其山东省的盐务,该巡抚也务必督同恩锡全力整顿,使税课日渐有起色,才算不负朝廷委任。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丁曰健上奏,剿破葭投老巢,扑灭逆匪巨股一摺。台湾的民军自攻克水里港、福州厝等数十个贼庄后,北路的逆匪逐渐陷入穷途末路。逆首陈弄等人,率领党羽窜守葭投老巢,经丁曰健派令文武员弁,移营进逼,从水师寮等处奋力进攻,冲入葭投庄内,生擒伪先锋等多名,全股匪徒被全部歼灭,立即将葭投克复。自彰化鳌头地方,至大肚溪以北,四十余里的贼庄,一律肃清。

著丁曰健乘胜进攻彰化县城,迅速图谋克复。如今林文察已饬令林文明招募勇丁,赶赴嘉义县城,著左宗棠、徐宗干飞饬林文明,赶紧招募齐集起程,会合曾元福各军,进攻斗六。丁曰健也乘此声势,会合各军,分路进取,迅速攻克彰化县城,扫清零散贼孽,不得稍有拖延。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左宗棠、徐宗干,并传谕丁曰健知晓。

○因江苏甘泉县捐输军饷,永久增加学额六名。

○对江苏、安徽、江西历次阵亡、伤亡的知府朱声隆等三百二十七员名,按照等级加等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对江苏、安徽两省全家殉难的员外郎封职孙赠祖等一百三十三名口,以及绅民、妇女等九百名口,分别按照惯例予以表彰抚恤。

己卯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熙麟、雷正绾上奏,官军攻克王村、花所镇匪巢,接连大胜;以及双庙集胜仗,击毙贼目本三各摺片。雷正绾刚抵达甘肃,就已屡获大胜,此次踏平王村、花所镇的逆贼巢穴,南北两原的贼匪相继逃窜藏匿,自当乘此声威,节节扫荡。

著雷正绾督饬各将士,先将杜家沟逆巢攻克,同时催令曹克忠相机兜剿。熙麟即饬令附近各州县,一体率领团勇堵御,以壮声威。陶茂林在汧陇一带,应当已将余匪全部歼灭,著多隆阿即催令该署提督,将灵台、崇信、华亭等处的匪寇,克日歼灭,会同雷正绾的大军,进取平凉、固原,肃清甘肃全境,以慰朝廷西顾之忧。

多隆阿近日病势如何,是否有所减轻?盩厔围攻已久,为何还没有克复?炸炮是攻坚的利器,是否够用?该大臣营中熟悉施放的人,想来不在少数,著严饬穆图善等人,全力攻拔,不让贼匪长久盘踞。

宁夏汉城失守后,侯云登以及城中文武各员有无下落?满城近日战守情况如何?许久没有据庆昀奏报,深感挂念。著熙麟迅速将宁夏的实在情形,详细访查,据实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江宁将军都兴阿上奏,查明降众投诚的情况,与镇江军营所奏并无分歧,现已拨队渡江,与镇江军营联络声势,以资策应。皇上降旨:据奏刘巷降众投诚,与冯子材前奏难民贺姓等事,属于两件事,尚无不实之处。镇城防剿吃紧,该将军当饬令统带勇丁的郑启贵,随时联络策应,仍严饬吴全美等水师,实力巡防江面,不得稍有松懈。

○因甘肃攻克王村、花所镇贼巢,赏参将谭玉龙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叙、开复,各有差别。对阵亡的都司戴洪立、守备殷康顺,按照等级加等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庚辰日

谕令内阁:李棠阶上奏,保举人才以备任使一摺。前直隶候补道王检心、前任浙江杭嘉湖道黄宅中、前陕西候补知府齐琮、候选知府原峰峻,均著吏部迅速行文各该员的原籍巡抚,饬令来京,交部带领引见,候旨录用。

○又谕令内阁:官文上奏,各省优贡,业经奉旨,准照拔贡一体覆试录用;湖南省选举优贡,恳请按照中省定额办理一摺。湖南省近年以来,人才辈出,讲求实学,就像各路军营中,以诸生身份投身军旅,建立功勋,擢升封疆将帅之职的人,不止一个。学校之中,经明行修、品行端正的人,想来更不在少数。

加恩著照其所请,湖南选举优贡,准与湖北一律,按照中省四名的定额举行,即从同治三年甲子科开始,由该省学政会同该督抚,核实办理。该督抚、学政等人,仍当谨慎选拔贤才,考察平日的品行,为国家储备贤才,以求实用。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仍当宁缺毋滥,以符合朝廷循名责实的本意。

如今正值破格求才之时,各直隶省对于优贡一途,都应当彻底革除向来虚冒的积习,访举潜心修养、学问深厚的士人,拓宽他们的晋升之路,为国家求得人才,以不负朝廷的深切期望。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攻克平望镇,以及九里桥、黎里等贼垒;同时常州的军队,攻克孟河;海盐的军队,攻克玙城等摺片。冯子材、魁玉上奏,击退丹阳、句容屯聚的贼匪一摺。

平望镇是江苏、浙江两省的枢纽,贼寇的精锐全部聚集于此。程学启等各军,攻破贼垒之后,贼寇仍格斗了很长时间,可见其凶悍程度。李鸿章现派陆营填守夺取的贼寇石城,同时用水师停泊莺脰湖,炮船驻扎牛头河,以杜绝贼匪绕窜的道路。

常州各军,攻破孟河汛城,击退句容来援的悍贼;海盐的军队,攻夺玙城石垒。李鸿章认为贼中的听王、归王等逆酋,都聚集在嘉兴、杭州、海宁等处,必定会再来争夺。潘鼎新所部兵力稍单,暂时安抚投降的部众任用,同时带领所部移扎乍浦,以扼守海口的险要地势,兼顾平湖;又调唐宏成的军队,协守海盐;而程学启由平望进扎,刘秉璋由嘉善进取,以此形成面面牵制的态势。办理都极为妥当。

即著李鸿章督饬各军,稳慎进攻,不可稍有大意。嘉兴克复后,即与浙江省的军队会合,攻取湖州、杭州;常州克复后,即与镇江城的军队会合,攻打丹阳、句容。并著曾国藩随时妥善筹谋兼顾,传令曾国荃,趁此贼势大受挫败、四面受敌之时,相机进取,捣毁贼巢、擒获贼首,不让洪秀全与李秀成伺机图谋逃窜。

左宗棠也即督令浙西各军,迅速进攻,以期与苏军声势相依,收到夹击的效果。忠逆的儿子,勾结丹阳、句容的悍贼黄逆,扑犯甘棠桥官军的新营,冯子材所派各军力战击退贼匪,歼灭贼首,镇江城的战守还算稳固。仍著冯子材等人严加防备,防剿兼施;并著都兴阿严防北岸,以杜绝贼匪窜越,与南岸冯子材等人声息相通,饬令水陆各军镇定堵剿,不得稍有松懈。

李鸿章所奏,忠逆所购买的小火轮船,听闻已绕道赶赴溧阳,究竟是何阴谋?溧阳仅通运河,轮船何以能前往?是否图谋进入太湖逃窜,或是绕越东坝?仍须饬令各路水陆诸军,严加防范。

至于新收复的浙西府县,此时杭州城尚未克复,浙江省不能顾及,自然暂时由江苏省就近妥善筹谋弹压安抚,即著照李鸿章所请,对于收复的浙江省府县,即由该抚谨慎选派妥员,暂委代理。这是权宜之计,仍著左宗棠一俟浙江省兵力能顾及,即统由浙江省委员接替。

其李鸿章所奏,请饬令候补知府应宝时,帮同关道黄芳筹办洋务,作为通商大臣衙门随员,以资得力之处,即著照其所拟办理。戈登对于赏给的银两,不敢贸然领取,即等他回国时,再行赏给;并将功牌仿照外国宝星的式样制造,一并发给,以示优厚奖赏。朝廷已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迅速将此事议定知照了。

此前据曾国藩等人奏,忠逆已窜入金陵,为何本日李鸿章奏,他还往来应援常州郡?该逆究竟在何处,著曾国藩、李鸿章查明具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湖广总督官文等人上奏,请求将闻拿投首的已革副将卢得胜,恳恩免死发遣。皇上降旨:卢得胜著发往新疆充当苦差,遇赦不赦。

○山西巡抚英桂上奏,请求对火器营副参领祥安等人予以奖励。皇上降旨:所请祥安、默德礼的奖叙,均与条例不符,著毋庸议。该二员如果确实著有劳绩,著沈桂芬存记,仍督令制造火器,源源不断接济陕西、甘肃军营,等山西省北路防剿事竣后,再行请奖。但必须就本营的升阶保奏,不得违例奏请。

○令已故伊克明安辅国公乌尔图那逊的孙子巴克默特多尔济承袭爵位。

○任命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德懋署理正白旗护军统领。

○因东河防汛出力,对道员德荫、周煦徵、敬和等人,分别加衔、升叙,各有差别。

○因安徽蒙城解围出力,赏游击李有才、刘福兴、都司戴锦芳巴图鲁名号,骑都尉福珠隆阿等人花翎,笔帖式文煜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升叙,各有差别。

○因江苏甘棠桥剿匪获胜,赏还副将杨青山顶戴花翎。

○因江苏官军攻克平望镇等处贼垒,赏副将龚生阳、阮炳福巴图鲁名号,对总兵官刘士奇等人予以升叙,各有差别。对阵亡的守备孟得元等人,按照等级加等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对江苏马冈阵亡的守备林成,按照等级加等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科尔沁扎萨克图谢图亲王巴宝多尔济等六人、巴林扎萨克郡王那木济勒旺楚克等二人、喀尔喀扎萨克郡王托克托琥图鲁等五人、敖汉郡王布彦德勒格哷固噜克齐、阿巴哈纳尔扎萨克贝子桑斋萨喇特多布、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瓦津达拉、扎赉特扎萨克郡王阿勒坦鄂绰尔、苏尼特扎萨克郡王托第布木、土默特扎萨克贝勒散巴勒诺尔赞、茂明安贝勒格楚克、郭尔罗斯扎萨克镇国公噶尔玛斯迪,在养心门内觐见皇上。

辛巳日

谕令内阁:吏部上奏,遵旨议定巡抚的处分,请求予以降级留任等语。安徽巡抚唐训方,在苗逆围攻蒙城时,未将马新贻一军调回,又未能亲自督率兵勇迅速赴援,已属处置失当;其奏报收复怀远的情形,也含糊不清,未能明晰。经僧格林沁遵旨查明,据实回奏,该部议以降三级留任,不准抵销。

唐训方既在调度军务上,一切都未能合宜,就属于难以胜任巡抚之任,著即开缺,以布政使降补。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僧格林沁遵旨回奏,唐训方于皖北军务处置失当,降旨交吏部议处。本日据吏部议以降三级留任,不准抵销,朝廷仍觉从轻,已明降谕旨,将唐训方以藩司降补,安徽巡抚令乔松年补授了。

乔松年接奉谕旨后,即著驰赴新任,所有应办事宜,即著实力整顿,逐步办理。皖北地方刚刚收复,投诚的各圩寨,人心尚未完全安定,苗捻余孽潜藏散处,搜捕安抚,都至关紧要。乔松年受朝廷破格提拔的恩典,身膺重任,对于地方吏治、军务,都应当实力讲求,以期不负朝廷委任。

该抚刚到安徽省,情形尚未熟悉,一切剿抚机宜,以及地方应办的事件,著僧格林沁、曾国藩随时指示,乔松年也应当随时咨询商议,以期办理尽善。至于江北粮台,必须由大员督办,关系重大。万启琛已调补江宁藩司,著曾国藩饬令其迅速赶赴江北,办理粮台事宜,以资接替、重视职守。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任命前任宗人府府丞温葆琛为宗人府府丞。

○任命江宁布政使乔松年为安徽巡抚。调江苏布政使万启琛为江宁布政使。任命江苏按察使刘郇膏为布政使,督粮道郭柏荫为按察使。

壬午日

谕令内阁:麒庆上奏,审明蒙古人等互相诬告的案件,按例定拟一摺。此案土默特贝子旗、已革台吉嘎尔玛斯第,因借给阿育尔喇嘛的钱文没有偿还,将地亩指典抵欠,而该地亩早已被他的哥哥卖给了已革管旗章京乌尔图那素图。乌尔图那素图赎罪回家,该台吉怀疑他是私自逃回,即令他的儿子阿育巴咱,以及家人等前往围拿,勒索骡头、钱文。后来因乌尔图那素图翻悔未给,就开列七款罪名,赴三座塔税务衙门具控。

乌尔图那素图不赴案对质,邀约叶什桑保,也将嘎尔玛斯第罗列多款罪名,赴热河都统衙门呈告。如今经审讯查明,嘎尔玛斯第等人并无私立绰号、聚会台吉商议别的事情等情,乌尔图那素图也无私自从军营带回大炮卖给贼匪的情事,互控的各情,均属捏造。

嘎尔玛斯第,是获咎被革的人员,又因地亩小事,围拿乌尔图那素图、逼迫勒索钱物,还捏词具控,实属不安本分、好惹事端。乌尔图那素图既已被控有案,自应遵传赴质,却抗传不到,还捏造重大情节,邀人赴热河越诉,希望能被准状,居心更为阴险狡诈。嘎尔玛斯第、乌尔图那素图,均著照例发往河南、山东,交驿站充当苦差,由理藩院定地发配。事犯虽在恩诏以前,不准援免。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步军统领衙门上奏,湖南已革巡抚李际晟,派遣抱告家人吴汰,呈控知府李逢春等人挟嫌参革、监禁拟遣一摺。属员被参后讦告上司,按例应立案不行,只是看该员所控呈词的各款,比如李逢春找到张姓婢女,献给毛鸿宾作妾,阿谀奉承、谋求恩宠;还主使毛鸿宾私自挪用库银五千两,贿赂肃顺,后来因肃顺伏法,毛鸿宾派武弁张玉恩乘驿追赶;又李逢春为杨鼎勋等人屡次谋求优缺,在亲丧一年之内,买娼为妾,包庇劣幕江锡九强娶良家女子为妾;王一陶等人新买的田房极多,还有经历李抚辰等人,都为李逢春奔走、通贿等语。如果属实,对吏治、官员操守关系重大。

毛鸿宾现已升任两广总督,他的家眷自然已带赴任所,著瑞麟就近严密访查,该总督的妾室中,有无张姓婢女,是否是李逢春所献,据实奏闻。其委派同知江肇成带银两到京,贿赂肃顺,以及李逢春与杨鼎勋、胡镛、黄维瓒等人朋比为奸的各情节,仍著官文秘密派遣妥员,逐一确查回奏,不得稍有徇私偏袒。原呈一件、单一件,均著抄给官文、瑞麟阅看。将此分别秘密谕令知晓。

○又谕令: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遵旨设立侦探巡逻,挑派满蒙官兵,操练防守、策应;以及讷钦一军,请求由山西派员筹备口粮各摺片。绥远、归化一带,边境辽阔,现经德勒克多尔济等人,调派沿边两盟蒙古官兵一千名,等讷钦的军队驰抵宁夏后,即将此项官兵作为前队,相机继进;如果仍恐兵力单薄,再将沿河驻扎的旗绿官兵一千名,作为中队策应;并另调官兵防守河汛。均照其所议办理。只是操练防守、巡逻侦察,必须处处认真,不得以已经调派,就认为可以推卸责任。

另一片奏称,讷钦一军,请求饬令山西巡抚筹备口粮接济,以便能快速行军等语。讷钦一军,是否已经起程,定于从何处进军?著刘长佑与该署提督妥善商议,即日拔营前进。如果从朔州等处进发,可以快速行军,即无需取道草地;如果从口外行走,即飞咨沈桂芬,该署抚当派妥员,随同讷钦的行营,筹备柴薪、豆草、口粮,源源不断接济,不得耽误军队行进。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又谕令:此前因山阳的败匪窜犯商南,朝廷多次谕令李云麟回军剿办。如今据该京卿奏称,商南的贼匪,有蓝斯明等人夹击,定可成功,眼下各营即将抵达兴安,绝难再退。听闻西乡踞城的贼匪,因楚师西进,已有惧意,此时进攻西乡,汉中可望出现转机;退回去剿办川匪,兴安郡也会陷入危局。

如今贼匪从富水关窜至郧西的赵家川等处,据生擒的贼匪供称,该逆打算分为两支,一支从郧西往下四十里的天河口偷渡,一支从郧阳往上三十里的武阳等处,偷渡竹山、竹溪,返回四川。武阳一带,有梁作楫截剿;郧西一路,经李云麟调总兵蒋运喜,率领义胜两营回援,并派水师前往堵御等语。

著官文、严树森,即饬令梁作楫等人,将武阳等处的股匪全力歼灭,如果兵力还不够剿办,即著酌情调派,务必将这股窜匪尽数歼灭,不得让其再有窜越。李云麟既经刘蓉调赴兴安,著即将西乡踞匪先行攻克,会商刘蓉分路进兵,以期节节扫荡。该京卿既称“进兵之后,倘若所办不能有功,即请处以重刑”,想来必定确有把握。如果任由汉中的贼匪窜犯兴安,闯入完好的地区,定唯该京卿是问。另摺一件,留中备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又谕令:恽世临上奏,楚军防剿发逆,以及苗教各匪的情形,请求饬令贵州、广东两省派兵会剿一摺。李七是李幅猷的悍党,凶狠狡诈异常,贵州的苗教各匪,虽然作乱数年,其部众终究是乌合之众,若再与该逆合为一体,学到他的作战伎俩,必定会成为湖南、广东、贵州三省的大患。

这股悍匪窜入黎平境内,已经很长时间了,总未据劳崇光、张亮基将实在的剿办情形,详细入告。该督抚不能趁贼匪刚到之时,迅速图谋歼灭,必定等该逆养成羽翼,滋蔓难图,再耗费大量兵力,贻误封疆,自问该当何罪?著即迅速派遣得力兵勇,赶赴黎平一带,迎头截击,尽数歼灭丑类,不准再有迟误。

黎平郡与湖南、广东地界犬牙交错,防不胜防,苗教各匪又有向下窜往沅州、晃州的势头,急需提前筹谋布置。著张凯嵩遴选劲旅,从融县、怀远等处进兵,会合夹击。恽世临仍饬周洪印等军,力扼要隘,一俟贵州、广东的兵勇到齐,即行出境会剿,务必将李七一股全部扫荡。这样苗教各匪慑于声威,剿抚都能容易得手。

该督抚等人务必集合三省兵力,歼灭这一大患,肃清边境,不得各分彼此,贻误军机。正在寄谕之时,据毛鸿宾上奏,生擒李幅猷的详细情形。李幅猷被生擒,此前据恽世临奏到,业已明降谕旨宣示了。

至于阳山县一带土匪暗中起事,急需迅速剿除,著督饬张运兰移军前往拿办,务必尽数生擒歼灭,不准一名漏网,以致留下后患。毛鸿宾另摺奏,详细陈述广东厘务的情形,期望能兴利除弊等语。办理厘务,全在于筹划用人得当,才能涓滴归公,而商民也不至于受扰。该督务必会商郭嵩焘,督率属员,全力革除积弊,核实抽收,以收到裕国恤商的成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知晓。

○又谕令:传谕蒙古王公、贝勒、贝子等。此前因有人控告盗匪白淩阿,在土默特旗地方烧杀奸淫、结盟抢掠,他的外甥弥勒僧格协助作恶,朝廷多次降旨查拿,可白淩阿至今未被抓获。其弥勒僧格一犯,从吉林解往热河,行至大石桥店门,又趁机逃跑。现听闻白淩阿、弥勒僧格,都仍逃回土默特、敖汉旗的原籍,该旗的王、贝勒等人还有庇护隐匿的情事。

近来各旗地方马贼横行,正应当认真协同缉拿,像白淩阿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尤其应当严拿务获,岂能容其逃脱?土默特贝勒散巴勒诺尔赞、敖汉扎萨克郡王达维多克丹,平日不知振作,近来又庇护盗匪,情状十分可恶。著该王、贝勒,以及各蒙古王公、贝勒、贝子,会同巡缉,迅速将白淩阿、弥勒僧格二犯,拿交热河都统审办。倘若能迅速缉获,该蒙古王公等捕务勤奋,朝廷必定酌情施恩;若敢任意容隐,纵盗养奸,将来别处发觉,审明是从哪一旗隐匿的,定将该旗的王、公、贝勒、贝子等治罪,绝不宽贷。

至于盛京、吉林、热河等处,遇有马贼出没,官兵捕拿之时,如果窜入蒙古各旗地界,那么该蒙古等人尤其应当协同会缉,全力搜捕。其有公文移会该旗的地方,即当迅速回覆,彼此声息相通,互相巡缉,以肃清奸邪,不准昏庸糊涂了事,置之不答。该蒙古王公、贝勒、贝子等,迅速遵谕施行。

○任命镶黄旗蒙古都统明庆署理正黄旗蒙古都统。

○因妄拿无辜,湖南知府鄂堃被撤任查办,知县史长华被革职审讯。

○追予贵州修文阵亡知县韩梦琦,入祀原籍广东惠州府昭忠祠,其子武生韩晋昌、生员陈寿期等人一并附祀。

○追予广东南海等处阵亡千总仇国安等一百七十八员名,分别按照惯例予以赏恤。

○减免、缓征湖南澧、武陵、龙阳、安乡、沅江、华容、湘阴、益阳、芷江、麻阳、黔阳、会同、绥宁、临湘、巴陵,共十五州县,以及岳州卫,遭受水灾、旱灾、兵扰地方的新旧额定赋税,各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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