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二百四十一(白话文)

大清穆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人,奉敕修撰。

同治七年,岁次戊辰,八月。庚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吉林将军富明阿等人上奏,吉林省的官兵等待军饷,请求传令催促各省拖欠未解的军需等项银两,当即交付户部迅速商议后上奏。

如今据该部上奏称,吉林原本调拨的军饷三十万两,除了各省上报解送的,以及今年山东解送的一万两之外,共计拖欠未解的白银十万两;其中整装款项下,河南拖欠未解白银二万五千两;赈恤款项下,直隶、山东拖欠未解白银四万两。另外今年指定调拨的东三省戊辰年俸饷,共计长芦盐课白银十六万九千五百余两、山东地丁白银十万两、河南地丁白银十万两、山海关四成洋税白银五万两,总共四十一万九千五百余两,其中应当拨给吉林白银九万六千六百两。

由此可见,吉林历次应当领取的各项军饷,数额原本足够使用,只是各省拖欠累累,以致士兵的口粮供给困难。如今吉林边防紧要,等待军饷尤为迫切,岂能任由他们任意拖欠?着官文、丁宝桢、李鹤年、刘典、崇厚,严令各该藩司以及奉锦道等,遵照户部调拨的数额,分别筹措解送,并且将各该省历年积欠的款项,尽数解清,以周转使用。该督抚等向来顾全大局,想必不会置之不理,让该省停兵待饷,日益陷入困境。

至于河南已经上报解送的整装白银二万五千两,还没有据盛京户部上报收到,到底是因为什么迟延,着官文、李鹤年迅速查明,行文告知盛京户部。这笔款项到了盛京的时候,富明阿立即委派妥当的官员,前往盛京领取,以接济急需。该将军等人此前请求在户部调拨白银数万两,如今陈国瑞一军已经得胜撤回,着崇厚立即从各省解送到的协饷内,迅速调拨白银二万两,委派官员解送到盛京户部,转解吉林,不得有丝毫拖延。

另外,直隶等省多次保奏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纪律严明、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官文、丁宝桢、李鹤年、刘典、崇厚用心查访,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不得只采纳虚名,以昭示核实。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又谕:户部上奏,遵照谕旨提拨甘肃省军饷银两,并且办理甘肃后路粮台的大员无需改派一折。甘肃省的军饷需求,此前经户部上奏批准,传令左宗棠斟酌情况均匀调拨。之后据左宗棠回奏,此前所借的洋款以及四成洋税二百万两,除了划提赶赴直隶的军饷之外,剩余的应当平均分配解送甘肃,并且传令王文韶等人先提洋款二十万两,交给甘肃省的委员领解,已经经户部行文遵照办理。

如今九江关协济甘肃的常饷二十万两,以及江苏等省协济甘肃的半饷十万两,已经据湖广总督上报,分起解赴汉中转解,想来此时必定可以陆续抵达甘肃,自然足以接济使用。着郭柏荫等人立即传令署藩司王文韶,等洋款抵达湖北的时候,迅速提出二十万两,交给甘肃的委员琫武等人领解,并且将之后解到的饷银,分一半给甘肃;其中湖南、江西解到的协济甘肃的饷银,也按月分一半解往,不得迟滞,以致耽误急需。

至于左宗棠此前上奏,赶赴直隶的军饷,从洋款二百万两内划提支用,所剩余的洋款,仍然着左宗棠估算甘肃应当分得一半的数额,上报户部以备核查。甘肃后路粮台,着按照该部所商议的,仍然责成王文韶兼办,无需改派,以求呼应更为灵便。

另外,陕西、甘肃军营保奏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左宗棠、穆图善用心查访,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将此传谕左宗棠,并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穆图善、郭柏荫,传谕何璟知晓。

○ 任命正红旗汉军都统载龄,署理镶白旗蒙古都统;正白旗满洲副都统魁龄,署理右翼前锋统领。

○ 将革职留营的西安右翼副都统安住,改为革职留任,调补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明春,调任西安右翼副都统。

○ 命令候补翰林院侍讲学士袁保恒,前往陕甘军营,交钦差大臣左宗棠差遣委任。

○ 辛酉日。湖南巡抚刘昆上奏,驰援贵州的各军接连获胜。接到皇上谕旨:着立即督饬道员叶兆兰等人,乘胜进剿,不得有丝毫松懈。至于河西一带的善后事宜,也着传令彭芝亮妥善筹划办理。

○ 对贵州寨头阵亡的游击彭汉明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的恩典。

○ 壬戌日。谕内阁:御史秀文上奏,请求严禁京城捕役、匪徒骚扰祸害百姓等语。近日京城内外的捕役,借着起获贼赃的名义,诬陷铺户、居民,任意妄自抓捕,勒索钱财,私自拷打,致使无辜的良民平白遭受冤屈。并且有无赖匪徒,三五成群,借着查漏税的巡役名义,讹诈商民。如果不严加整顿,何以遏制奸邪、安定良善?

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以及崇文门税务衙门,一同出示告示严禁,如果有捕役借端勒索,以及匪徒假冒名义的情事,立即严加惩办,以安定良善百姓。

○ 谕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办理中外交涉事件,关系重大,请求传令格外谨慎保密一折。西洋各国,自从进入内地以来,办理诸多事务都十分棘手,凡是遇到中外交涉事件、关乎大局的,自然应当谨慎保密办理,不得有丝毫泄露。

可曾国藩对于秘密陈奏筹议修约事宜的奏折,不能谨慎保密,以致被人传抄,已经交付吏部议定处分。这件事如果再追究下去,恐怕会欲盖弥彰,反而对大局没有益处。

只是想到各直省将军、督抚、三口通商大臣等人,都有中外交涉的事务,遇到奉到的秘密寄发谕旨,以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秘密发送的文件,还有该将军、督抚等秘密上奏的奏折,如果再稍有大意,以致泄露,那么机事不密,必然难辞其咎。

此后务必格外谨慎保密,以维护大局。如果有在事的官员,不能体会这层深意,一经查出,定当从重惩处,绝不宽贷。原本的奏折都抄录给他们阅看。将此分别秘密传谕告知他们。

○ 又谕:左宗棠上奏,陕甘军饷来源极其匮乏,请求传令两江总督协拨刘松山军营的军饷需求一折。陕西地方,荒凉贫瘠,粮价昂贵,军营的军饷需求,全靠各省拨款接济。如今刘松山所部,随同左宗棠返回陕西剿办回匪,该营所需的军饷,向来由两江协济。着马新贻到任之后,按照旧有的章程,源源不断地调拨解送,不得当作寻常的协款,稍有延误。

江苏、安徽、江西等省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纪律严明、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也着马新贻用心查访,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告知他。

○ 又谕:左宗棠上奏,筹备山西防务,请求催促按察使赴任等语。山西省西北两路,防务紧要,自然应当在黄河冰桥尚未形成之前,预先筹划堵截,才能避免临时慌乱。

左宗棠请求令郑敦谨,一面另外筹划调兵募勇,一面先尽现有的兵力严加设防,着该署巡抚严格遵照多次下达的谕旨,全力严防。如果另有可以调派的兵力,以及添募勇丁的事宜,也着赶紧筹划办理,以求有备无患。

已革按察使陈湜,因病请假返回省城,已经下旨令他仍然前往驻防之地。只是他既然已经交卸按察使的官印,恐怕调度不灵,反而耽误事务。着郑敦谨刊刻木质关防,发给该革员开用,责令他督率各员严密防堵,以方便统辖调度。

新任按察使蒋益澧,多次催促赴任,至今没有动身。山西省的防务,正在吃紧的时候,怎么能托故拖延?着刘昆传知蒋益澧,立即迅速赶赴本任。应当选募勇丁多少,即由该按察使自行斟酌办理。所需的军饷,着郭柏荫、刘昆、何璟先行垫付,以方便他赶路。

蒋益澧到任接办防务之后,所有在防的文武兵勇,全部归他节制调遣。如果有粉饰疏忽、违抗军令的人,即由蒋益澧禀告郑敦谨,从严上奏弹劾。一切应当办理的事宜,也着蒋益澧随时与郑敦谨妥善商议办理,以不负委任。

左宗棠原本就有节制山西省军务的职责,一切布置的机要事宜,仍然着该大臣妥善筹划兼顾,不得稍有地域之分,耽误事机。

另外,湖北、湖南各营保奏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郭柏荫、刘昆用心查访,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将此传谕左宗棠,并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郑敦谨、郭柏荫、刘昆,传谕何璟知晓。

○ 为江苏扬州阵亡的在籍内阁中书许铭勋,赐予祭葬、世袭官职的恩典;对殉难的举人张光辉,加等赏赐抚恤。

○ 对江西各属阵亡、殉难的贡生黄炳炎等绅士民众、妇女三千五百二十四名口,分别予以表彰、抚恤,按照定例执行。

○ 癸亥日。谕军机大臣等,传谕署安徽巡抚吴坤修:吴坤修上奏,捻逆已经平定,计划返回省城督办善后事宜一折。

此前因捻逆窜扰,安徽省需要筹划前敌军饷,吴坤修上奏请求移驻寿州,方便照料。该处距离省城较远,遇到紧要的公事、文书,往返需要时间,终究会导致事机迟缓。如今捻患已经消除,颍州、亳州、蒙城、宿州地方,也都安定平静,吴坤修自然可以返回省城筹办善后事宜,以求呼应更为灵便。

着等前敌各军返回安徽,分别裁撤、留用完毕后,吴坤修即暂时返回省城,督同司道各员,将清查田亩、招抚开垦荒地,以及一切应当办理的事宜,用心经理,依次推行,以此整顿地方。

只是安徽省向来被称为捻匪的发源地,更需要随时稽查管控,才能避免祸根再次滋生。等到善后事宜办理妥当,该署巡抚仍然应当出省,四处巡查,以求安定地方。

另一片奏称,仍然请求留张兆栋办理秋征等语。张兆栋着准许暂缓交卸,等到秋征完毕,立即前往新任,以严肃职守。

如今捻逆已经肃清,军营武备尤其需要整顿。该省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熟悉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该署巡抚留心察看,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

○ 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丁日昌上奏,遣散的兵勇四散,后患堪忧,调任的总督大臣,请求暂缓赶赴直隶,据呈转奏,并且请求暂时留曾国藩数月,传令彭玉麟暂缓回籍等各折片。

马新贻预计本月内可以抵达任所,曾国藩即将遣散兵勇的机要事宜,以及地方的一切公事,与马新贻精心商议筹划。着等裁撤兵勇的事情办妥、布置妥当之后,曾国藩再前往直隶总督新任,以严肃职守。

此前因曾国藩调补直隶总督,长江水师提督的责任极为重大,恐怕黄翼升一个人不足以管控,已经寄谕彭玉麟,在百日后迅速赶赴江皖的要害之地驻扎。

至于封疆大吏的调任,朝廷自有权衡,岂是臣下所能妄自干预的?丁日昌以及冯桂芬等人,均着传旨申斥,原片留中查阅。将此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因湖北江陵等处历年抓获教匪立下功劳,赏赐知府荣光等人花翎,盐课大使徐镕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官进衔、晋升资历等不同的奖励。

○ 对蒙古防守边境阵亡的官弁散丕勒多尔济等一百六十四员名,分别予以赏赐、抚恤,按照定例执行。

○ 乙丑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 谕军机大臣等:库克吉泰等人上奏,各军剿贼接连获胜,以及如今筹划防剿的情形;刘典上奏,审明残杀回户的人犯,予以正法等各折片。

刘厚基一军,追击贼匪到延川西沟口,将匪目袁大魁击毙。那些窜扰中部、洛川等处的贼匪,经知州成定康会同毛正明等人夹击,生擒、斩杀贼匪众多。刘端冕、黄鼎等人,又在街子河、红崖河一带击败贼匪。该逆分股回扑,又经刘倬云、喻兆圭督率各队,四路围攻,贼匪战败向正宁逃走。

据抓获的贼匪供称,董志原盘踞的贼匪,粮草已经极度匮乏。如今仍然传令各军暂时固守。此次刘厚基等军,追剿接连获胜,军事办理还算得力。只是该匪股如今正缺粮食,正值秋粮成熟在田野的时候,难保不会图谋劫掠粮草。着库克吉泰、刘典传令刘厚基等人全力严防,并且侦查贼踪,抓住时机追击,不得让他们窜入腹地,再次蔓延。

陕西团练总领苏溁,率领勇丁杀害回民马五羊儿,以及他的父亲马建功、弟弟马随羊儿,并且将他家的妇女、幼孩全部杀害,事后又栽赃诬陷。该犯等人仇杀回民,竟然残害一家八口,残忍至极。如今经刘典审明,将苏溁、常添喜、杨城、萧老二、张豹子五名罪犯正法,在逃的李溁、常老三,传令抓获后另行结案,办理还算公允。

汉民、回民,都是朝廷的百姓,战事兴起以来,已经多次下旨令该督抚等,筹办陕西、甘肃地方的事宜,只分善恶,不分汉回,原本就是为了昭示大公、遏制祸乱的萌芽。此后该署巡抚遇到汉回交涉的事件,务必斟酌情形,妥善核查办理,不得稍有歧视,以致引发纷争。

此案的逃犯李溁、常老三,仍然着传令下属严加缉捕,务必抓获归案、依法惩办,不得让他们侥幸逃脱法网。该署巡抚即摘录此次的谕旨,刊刻颁布宣告,以昭示感化恶人、使之向善的深意。该省汉回杂居,近来有没有相互猜忌的情形,也着详细查明后上奏。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随后回奏:逃犯李溁等人已经抓获正法,汉回百姓均无相互猜忌的情形。奏报朝廷知晓。

○ 又谕:刘典上奏,请求传令湖北省,将分收湖南销售淮盐厘金的一款,拨充陕西军饷,并且请求催促四川等省迅速解送奉旨调拨的赈银等各等语。

陕西急需军饷,据刘典上奏称,该省的地丁税,随征随发,此外没有款项可以挪移,又没有外省的协济,奉旨调拨的洋税,每月只有三万两,用它来供给各军,缺口极大。如今办理收抚土匪、安置投降部众等各项事宜,处处都需要筹措经费。

湖北向来有分收湖南销售淮盐厘金的一款,每年大约可以收银八九万两。着郭柏荫、何璟查明此款,立即全数拨给陕西省充作军饷,由刘典上奏委派大员,经手收取解送陕西,以接济急需。湖北原本就有拖欠该省的军饷、赈银,即以此款拨抵,以理清款项往来。

此前经户部商议,调拨陕西的赈款,山西拨银六万两,四川拨银七万两,到如今都没有上报解送。着崇实、郑敦谨,将拖欠未解的银两,迅速按照数额筹措齐全,立即解送陕西,不得有丝毫拖延。

另外,四川各营保奏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崇实用心查访,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崇实、郭柏荫、郑敦谨,传谕何璟知晓。

○ 命令都察院左都御史毛昶熙,恭敬地勘查永陵草仓河、福陵隆恩殿应当修缮的工程。

○ 命令协办大学士、湖广总督李鸿章,在紫禁城骑马。

○ 对江苏江宁等处阵亡、殉难的举人刘绍曾等绅士民众、妇女二百二十九名口,分别予以表彰、抚恤,按照定例执行;并且为组织团练抵御贼匪阵亡的贡生史良等人,建立专祠。

○ 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湖南的米捐,按照田租起派,未免操之过急一折。湖南变通捐输章程,改为征收米石,原本是酌情变通的办法。如果像所上奏的各节,名义上是捐米,实际上是捐银,并且还有委员四处出差、差役横行,假公报私、恃强凌弱等弊端,如果确实属实,实在不是体恤百姓的做法。

着刘昆按照奏折内所陈述的内容,实心体察情况,全力革除勒索的弊端,严禁中饱私囊,务必让对公家有益,又不损害百姓,才是妥善的做法。原本的奏折抄录给他阅看。

另一片奏称,道员张自牧办理贵州捐输,非议众多,捐生张德逊等人前往吏部验看,却没有相关案据,他辞去贵州捐输的职务后,又担任米捐总办等语。该员经办捐项,有没有含糊不清的地方,着刘昆、曾璧光勒令他将历年收捐的数目,详细造册上报,以凭核查办理。如果查出有蒙混隐匿的情弊,立即从严上奏弹劾,此后不准他再干预局务。原本的片奏都抄录给他们阅看。

此前据御史吴鼎元上奏,请求裁并厘局等语。各省的厘捐,原本是为了接济军饷而设立,势难立即商议裁撤。如果有分设局卡较多的地方,刘昆应当斟酌情形,酌情裁并,总归要在筹款的同时,仍存体恤百姓的心意。至于局员、局绅谋取私利、侵吞公款的弊端,则必须严加查察,全力革除积弊,务必让每一分钱都归入公家,不得任由他们中饱私囊。原本的片奏抄录给刘昆阅看。

另外,贵州省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曾璧光用心查核,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将此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又谕:奕榕上奏,官兵剿贼获胜,如今搜查抓捕的情形一折。奉天省边外的匪徒,从四家子屯等处,窜入边内,在孤家子屯等处骚扰,彰武台地方,也有另一股匪徒抢掠,均经奉天省派出的官兵,以及蒙古兵丁分路剿捕,杀死多名匪徒,打伤匪首张西城,并且击毙王金良等三名。

只是逃散的残余匪徒还有不少,张西城、程广学二人,是尤为著名的巨匪,必须尽早铲除,以杜绝蔓延。着奕榕督饬协领常在,以及添派的委营总成福,带领所部官兵,赶赴边外,会合蒙古官兵,合力搜查抓捕,务必将逃匪全部歼灭,并且将著名的盗首按名抓获,不得让他们漏网远逃,以致留下后患。将此传谕告知他。

○ 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富明,署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 丁卯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 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

○ 谕军机大臣等:曾国藩上奏,请求进京觐见,并且陈述内心的愧疚等各折片。曾国藩着等马新贻抵达任所后,将遣散兵勇的事宜,以及地方的一切公事,会同商办妥当之后,再来京城觐见,赶赴直隶总督新任。

该督自从办理军务以来,十余年间,为朝廷的事务辛勤操劳,无暇顾及自己的亲人,朝廷每次想到这里,都深感痛心。只是如今京城周边的要地,正仰仗重臣整顿治理,该督应当体谅朝廷倚重托付的深意,不要拘泥于常例,就萌生退隐的念头,以不负委任,朝廷对你寄予厚望。

两江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伍的人,也着曾国藩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据实上奏,以备录用。将此传谕告知他。

○ 又谕:刘岳昭上奏,进攻寻甸获胜的情形,请求传令四川省拨饷、会同办理云南捐输,并且请求传令两江总督采买火药器械等折片。

刘岳昭所部各军,分路进攻七星桥,将该处的木城攻破,并且渡过黄河,夺取攻破关卡隘口,击败灵台庵等处的贼匪,攻破柳树河的贼碉,以及青笼村、马石窝的逆垒,将高峰庵等处的贼营一律扫清。寻甸州城,已经被官军扎营围攻。着刘岳昭立即督饬在营的将士,迅速将此城攻克,不得有丝毫迟缓。

至于省城是根本重地,被围困日久,岑毓英固然应当督兵剿贼,迅速解除省城的围困,刘岳昭身任封疆大吏,又岂能只顾一隅,把省城重地置之不顾?着立即严格遵照之前的谕旨,督饬所部兵勇,赶赴省城会同剿办,将围困省城的贼匪迅速歼灭,不得专门推给岑毓英一个人。倘若迟疑观望,耽误事机,恐怕该督担不起这个重责。

四川省每月应当解送云南的军饷白银三万两,到今年五月,仅仅补解了之前拖欠的协饷白银一万两。云南省的军务,正值吃紧的时候,崇实应当按月按照数额解送,源源不断地接济,不得置之不理。并且着传令四川省藩司,会同刘岳昭所派的道员冯昆,办理云南省驻四川捐局的事务,以接济使用。

云南军营需要用火器,着曾国藩就近委派官员,前往上海代为采买,所需的价款,即由江宁藩库筹款先行垫付,仍然由云南省拨还归款。

云南省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勤于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伍的人,着刘岳昭、岑毓英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据实上奏,以备录用。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三口通商大臣、兵部左侍郎崇厚上奏,各军得胜撤回,并且亲自赶赴津南查勘抚恤事宜。接到皇上谕旨:所有津南一带的抚恤事宜,着督饬该道府妥善筹划办理,并且着传令刘景芳驻扎盐山、庆云等处,认真弹压管控,不得有丝毫松懈疏忽。

○ 任命詹事府詹事景其浚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大理寺卿童华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 因侍卫陈国瑞所部,在直隶剿击捻匪立下功劳,赏赐副将王正标、都司邓正云巴图鲁名号,都司范金顺等人花翎,千总鲁仕林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官进衔、晋升资历、开复原官等不同的奖励。

○ 戊辰日。谕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吉林请求开放围场荒地,应当防范流弊,以及历年上报开垦、尚未升科的地亩,还有拖欠的租项,请求传令查核追缴一折。

吉林围场,原本是为了畜养牲畜,以备狩猎之用,设置堆堡、卡伦,封禁极为严格。可该处的游民,借着开垦的名义,偷越禁地,私自猎取藏匿的牲畜,砍伐树木。等到林木、牲畜被砍伐捕猎殆尽,又再流窜到别处,空有招佃的虚名,没有征收租税的实效,数百年封禁的地利,就这样荡然无存。

就像景纶此前在咸丰十一年上奏称,还有围场二十一处,可此次富明阿上奏称,该处南北十七八里、东西八十余里,都没有树木、藏匿的牲畜,可见游民偷越禁地的情况,已经十分明显。

此次该将军办理开垦事宜,自然应当严防流弊,着立即亲自前往踏勘,严格划定界限,不得任由委员舞弊蒙混。并且将新垦的各地,造具田亩数目、四至边界、佃户姓名的清册,以及如何挪移卡伦、添设封堆,还有布置员弁四处巡察的各项事宜,详细妥善筹划,迅速回奏,以杜绝弊端。

其前任将军景纶上奏请求开垦的夹信沟、凉水泉荒地二十五万余晌,如今有佃户认领、征收租税的有十三万余晌,未上报升科的土地还有十二万晌。续垦的土门子,以及省西围场、阿勒楚喀等处的地亩,共三十万晌,应当交纳的押荒地捐两吊钱文,共一百零二万余吊,除了已经交纳的钱六十二万余吊,还有未交纳的钱四十万吊。

那些已经交纳押租的地亩,既然有佃户认领,为什么只将双城堡佃户认领的三万三千一百六十余晌地亩,造具了姓名清册,其余的十四万八千二百余晌,拖延不报?至于此外未交纳押租的十一万余晌地亩,为什么数年之久,都不招人承领?

着富明阿确切查明,将土门子等处已经交纳押租的佃户,造具清册,迅速送部,并且追缴历年的地租钱文,以充作军饷。其余土门子等处未交纳押租,以及夹信沟、凉水泉未上报升科的地亩,着立即详细踏勘,限定一年的期限,招佃认领,按晌升科,不得再拖延。如果查出有已经开垦却未上报,以及认领多、上报少的情弊,着立即从严上奏弹劾,以昭示核实。将此传谕告知他。

○ 又谕:此前据苏廷魁、李鹤年上奏,请求拨饷九十万两,堵筑荥工,当即下旨令户部先拨库银四十万两,其余银两,由户部调拨有明确来源的款项接济。如今据该部上奏称,已经从部库遵照谕旨拨银四十万两,分作四批,由顺天府派员领解起程。其余的五十万两,请求调拨两淮盐厘银十四万两、闽海关洋税十五万两、河南本年漕折银二十一万两,由该将军、督抚等委派官员解送到河南工程处,以接济使用。

着曾国藩、马新贻、英桂、丁日昌、李鹤年,迅速按照数额筹措齐全,委派官员解往工地,不得有丝毫拖延玩忽,以致耽误紧要工程。苏廷魁、李鹤年务必节约开支,不得任由工员虚报冒领。

该署河督等所上奏的,向来大工的例价,报销六成、赔付四成,有名无实,河南省的民力,难以再加征帮价,请求从各省支发的款项中,摊扣归款这一节,据户部上奏称难以推行,着无需再议。

河南省向来有行销芦盐加价的钱文一款,专门为河防而设立。如今军务已经结束,该部计划将防河的军饷,移作弥补修河的亏空,将此项盐斤加价,作为荥工加价。着官文、李鹤年遵照办理,并且着李鹤年将河防经费赶紧核对清楚数目,此后所收的前项加价,即行存入国库,以备弥补荥工的用款,等到工程结束核对总数后,咨报户部,并且将分次征收加价的数目,随时上报,以昭示核实。

此前据御史吴鼎元上奏,请求裁并厘局等语。各省的厘局,是为了接济军需而设立,势难立即商议裁撤,如果有分设局卡较多的地方,也应当酌情裁并,以示体恤。着英桂、卞宝第斟酌情形办理。至于局员、局绅谋取私利、侵吞公款的弊端,尤其要严加查察,务必让每一分钱都归入公家,不得任由他们中饱私囊。原本的片奏抄录给英桂、卞宝第阅看。

福建、浙江、江苏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英桂、丁日昌、卞宝第用心查核,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又谕:成禄上奏,肃州军队接仗的情形,请求传令催促总兵带队会剿一折。肃州盘踞的贼匪,经杨占鳌、马天祥等人接连剿击,已经陷入穷途末路。只是该城的西面还较为空虚,必须集结雄厚的兵力,四面急攻,才能得手。总兵陶生林所统率的十营,如今仍然留在凉州,该提督因攻剿正急,请求传令催促该军赶赴肃州会剿,自然应当迅速抽调,规复坚城。

着穆图善即将陶生林一军,分出五营留在凉州,护送省城的粮草,其余五营,令该总兵亲自统带,赶赴肃州,不得有丝毫延缓。成禄等这支军队抵达后,也着率同杨占鳌等人,会合四面围攻,迅速谋划克复该城,不得以贼匪拼死抗拒为借口,拖延耽延。

成禄另一片奏称,部署出关事宜,请求传令户部指定调拨银两,以及山东等省汇解铅丸火药,并且请求传令穆图善派定粮台等语。着户部在山西河东、湖北等处拖欠未解的新疆协饷项下,议定指定调拨白银一二十万两,以周转使用。

其此前据山东、山西、湖北、河南、陕西按月协济的铅丸火药,也着户部咨令各该省,解送到山西藩库,以便该提督委派委员前往归化城提取。成禄统军出关,应当从哪条路安设粮台,着穆图善预先派定,所需的车马、驼只等项,也着传令该省军需局,妥善商议章程,随时接济,以方便行军。

该提督仍然应当严格遵照多次下达的谕旨,迅速克复肃州,整顿军队向西进发,不得借口军饷不足、兵力单薄,观望拖延,给自己招致罪责。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因直隶、山东办理黄河、运河各河的防堵立下功劳,赏赐道员花梁、游击瑞淩等人花翎,知县朱靖旬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官进衔、晋升资历、开复原官等不同的奖励。

○ 对甘肃肃州阵亡的游击邓德祥、守备冯元杰等人,按照等级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加等的恩典。

○ 对直隶南皮等处殉难的童生刘书绂等绅士民众、妇女二十三员名口,分别予以表彰、抚恤,按照定例执行,并且为他们建立祠堂。

○ 己巳日。因神灵显灵应验,为江苏宿迁县金龙四大王加封“灵感”封号,河南陈留县黄大王加封“绥靖”封号,朱大王加封“孚惠”封号。

○ 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左宗棠上奏,请求商议调拨实饷,当即下旨令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迅速商议后上奏。如今据他们上奏称,计划从各海关六成洋税内,凑拨白银一百万两,作为该督西征的军饷,并且由该督酌情协济甘肃省等语。

着曾国藩、马新贻、丁日昌,从江海关拨银五十万两;英桂从闽海关拨银二十万两;郭柏荫、何璟从江汉关拨银十五万两;师曾从粤海关拨银十万两;李瀚章从浙海关拨银五万两。各该将军、督抚、监督等,务必迅速按照数额解送,以接济急需。

广东、福建、浙江、湖北、江苏五省,每月共计协拨左宗棠军饷白银十九万两,扣至本年十一月为止,月饷全部扣抵借款。着各该督抚等,从本年十二月起,各自按照原本调拨的数额,按月协济。

此外,山东、山西、河南、湖南、四川、江西、河东等处,每月共计协拨左宗棠军饷白银十万三千五百两,各该督抚等,更应当按照奉旨调拨的数额,源源不断地上报解送。左宗棠回师西征,所需军饷极为迫切,该将军、督抚、监督等,务必各自竭力筹措,火速解交,以维护大局。

其河南、陕西、湖北、湖南、四川、江苏、江西、山东、山西等九省,协拨穆图善军饷,每月共计十二万八千余两,着该督抚等,各自按照原本调拨的数额,赶紧筹解。甘肃省粮饷两缺,兵勇困苦不堪,该督抚等,不得把甘肃军饷当作可以缓办的事务,以致饥饿的军队哗变溃散,耽误军机大事。

左宗棠此前上奏,借洋商白银一百二十万两,以及续借各海关白银二百万两,曾据左宗棠上奏,此次银两陆续解到陕甘时,均匀分支。如今已经支用了多少,还剩余多少,着左宗棠查明后上奏。陕西、甘肃专门请求协饷的军营,还有好几处,应当如何归并支发,以及该督的军饷,究竟每月实际需要多少,着左宗棠统筹全局,上奏说明后办理。

此前据御史吴鼎元上奏,请求裁并厘局等语。各省的厘局,是为了接济军饷而设立,势难立即商议裁撤,如果有分设局卡较多的地方,也应当酌情裁并。着瑞麟、李福泰、李瀚章、刘坤一斟酌情形办理。至于局员、局绅谋取私利、侵吞公款的弊端,尤其要严加查核,务必让每一分钱都归入公家,不得任由他们中饱私囊。原本的片奏抄录给瑞麟、李福泰、李瀚章、刘坤一阅看。

广东、浙江、江西的记名提镇人员中,如果有通晓军事机要、擅长训练,能够实心实意整顿营务的人,着瑞麟、李福泰、李瀚章、刘坤一用心查察,出具切实的考评评语,随时上奏,等候谕旨录用。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左宗棠、曾国藩、马新贻、丁日昌、郑敦谨、穆图善、崇实、吴棠、英桂、卞宝第、瑞麟、李福泰、郭柏荫、刘昆、李瀚章、刘坤一、丁宝桢、李鹤年、刘典,并传谕何璟、师曾知晓。

○ 又谕:丁宝桢上奏,遵照谕旨对吉林、黑龙江的丹丁分别遣留,筹办善后事宜,以及抚恤郓城灾民等各折片。山东省派赴直隶的吉林丹丁一千名、黑龙江丹丁五百名,如今捻匪已经平定,自然应当分别遣留。

吉林丹丁,除了左宗棠挑留的三百余名之外,该抚挑出的精壮官兵二百余名,着仍然交给侍卫春山管带,即日前往南苑听候调遣,并且从丹丁起程之日起,预先放足两个月的口粮。其应当遣撤回旗的各丹丁,着分别发给路费,令沿途地方官妥善照料,以示体恤。

山东省应当遣留的各营,着按照所请求的办法办理。所有留存的各军,仍然传令王心安等人,分别驻扎东昌等处,巡查缉捕、操练防守,以求得力。黄河以北虽然没有残余贼匪,该抚仍然应当严令各该地方官,用心安抚百姓,并且派员将李鸿章拨存在德州的军米,以及该抚存储在济阳和另外采购的米石,分赈济武两属的灾区,让穷苦百姓能够糊口。

郓城被水淹没的村庄,着该抚立即传令藩司,迅速调拨银两,委派妥当的官员,赶赴该县地方妥善安抚,不得让灾民流离失所。此外各州县,如果有受水灾情形最严重的,也着查明实际户口,继续筹款赈恤。

如今军务刚刚平定,百姓流离失所,十分令人怜悯。该抚务必传令下属官员,用心抚恤,不得让百姓因灾滋生事端。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告知他。

○ 因剿平捻匪立下功劳,开复山东布政使潘鼎新降级留任的处分。

○ 对湖北小军山阵亡的参将周禄,以及他的儿子从九品周承銮,赐予祭葬、世袭官职的恩典,在死难的地方以及原籍建立专祠。

○ 为广东从化殉难的知县李福培,在死难的地方以及原籍建立专祠,典史赵应瑞,以及李福培的弟弟从九品李性培、家丁等人,一并附入祠内祭祀。

○ 对安徽霍邱阖家殉难的国子监典籍衔窦如郊,以及眷属人等,分别予以表彰、抚恤,并且按照定例为他们建立祠堂、牌坊。

○ 对安徽各属阵亡、殉难的外委姬文奎等绅士民众、妇女四千五百六十七员名口,分别予以表彰、抚恤,按照定例执行。

○ 庚午日。谕内阁:吴坤修上奏,请求对平庸卑劣的各员分别惩办等语。安徽合肥县知县余国卿,才具平庸;凤台县知县林调阳,迂腐无能,均着开缺另行补用。准补定远县知县陈斌,身家不清,非议众多;候补从九品张宝勋,任性妄为,不知本分;宿州营守备方豫功,嗜好太深,声名狼藉,均着革去职务,永不叙用。

○ 谕军机大臣等:郑敦谨上奏,勘查河保的地势,筹办冬季防务,并且请求派军防剿等各折片。山西省保德、河曲一带,河岸绵长,冬季冰桥凝结,贼军的骑兵处处可以通行。该署巡抚计划在保德的天桥,修筑石卡、石垒,并且在下游的各隘口,分派官兵驻扎,添募炮勇,作为上下应援的力量;河曲旧有的边墙,也计划补葺,挖掘壕沟、修筑堡垒,修建垛口关卡,以作为防守的凭借。所筹划的还算周全妥当,着立即按照所拟定的办理,务必在黄河未封冻之前,迅速布置完毕,不得拖延耽误。

归绥所属的萨托清等处,地势平坦开阔,无险可守,总兵马升如今虽然驻守包头,只是隆冬时节黄河冰面坚冻,贼匪如果从蒙古地面,乘冰纷纷窜下,路径交错,处处可以通行。着郑敦谨传令马升,等到入冬之后,再在包头以内,相度地势,将沿河一带可以乘冰偷越的地方,添兵驻防;并且着定安、桂成,添派驻防的旗兵,协同堵截扼守,以巩固边防。

定安预计已经到任,着将该处的防务全力整顿,会商定安、桂成、杜嘎尔,妥善筹划布置。至于山西省沿河的防兵,力量还较为单薄,河南境内如今已经安定,宋庆、张曜、马德昭三军,向来号称得力。着李鹤年挑选派遣一军,赶赴陕州一带,扼守要害分扎,以巩固河南省的边境;另外派遣一军,赶赴山西省西路以南的沿河地带防堵,腾出山西省南路设防的兵勇,一并赶赴中路防守黄河,责令他们各自认领防守地段,分段堵御。

山西省北路一带,情形吃重,郑敦谨多次请求派军赶赴榆林驻扎。如今榆林的贼匪虽然已经窜往别处,难保不会去而复来。着李鹤年从宋庆等三军内,酌情派遣得力的大支一军,从山西境内渡过黄河,在陕西榆林一带扼守驻扎,作为萨托清等处的屏障,既可以与陕西的军队南北会剿,又可以与山西省沿河的防兵互为声援,以巩固边境。

以上在山西省的河南军队,即着归郑敦谨调遣;在陕西境内的,即着归左宗棠调遣。左宗棠未到陕西之前,库克吉泰、刘典,应当就陕西现有的兵力,将内地的回匪、土匪全力剿洗,不得让他们窜近山西边境。

至于左宗棠身任统帅,陕西、山西的防剿事务,都应当兼顾,务必全力遏制贼匪,从东向西,步步进剿,先顾全山西的门户,以杜绝贼匪窜扰,不得稍有地域之分,以致耽误事机。郑敦谨也应当严密筹划防守,不得依仗有客军,稍有松懈疏忽。河南军营所需的军饷,仍然着李鹤年筹款解送,不得让他们出现短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命令荆州将军巴扬阿,在紫禁城骑马。

○ 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穆图善上奏,请求传令金顺专门办理援陕军务等情一折。金顺从宁夏督兵赶赴定边,进援陕西省北路,所有驻扎延安的英礼等营,以及宁夏、花马池各营,还有吉林、黑龙江的马队,与金顺所带的队伍,向来归该署将军调遣。着即将甘肃北路援陕的各军,妥善筹划布置,与陕西省防剿的军队,互相策应,以求联为一气。一应军情,以及催办粮饷的事务,均由金顺随时上奏禀报。

左宗棠、库克吉泰、刘典,应当督饬陕西的军队,与金顺所统率的甘肃军队,互为声援,将延榆一带的贼匪合力会剿,不得稍有地域之分。甘肃省中卫县所属的宁安堡,道路通往盐固、庆阳,时常担心陕西的匪匪窜越;清水营地方,也时常有窜匪滋扰,都应当驻兵扼剿,不可轻易调动。

穆图善如今驻守兰州,距离宁夏较远,所有宁夏府属的各路军务,也着金顺就近兼顾,应当办理的事件,即与丰伸会衔上奏。宁安堡所驻守的贵字三营,所需的军饷,也着金顺分拨接济。穆图善也应当在协济宁夏的军饷内,随时匀拨,不得稍有推诿。

尽先协领富勒珲、记名副都统托克屯,着穆图善遵照之前的谕旨,查明该二员如今在哪个军营,迅速传令他们来京,听候谕旨。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为湖北武昌殉难的同知王本立,在河南罗山县原籍建立专祠。

○ 壬申日。谕军机大臣等:曾璧光上奏,贵州军队攻拔王卡,四川军队收复玉华山等处,以及瓮安县城一折。贵州王卡盘踞的贼匪,经该抚督饬唐天佑进攻,剿抚兼施,当即克复王卡。在事出力的人员,准许曾璧光选择尤为突出的保奏,不得冒滥。

至于克复轿顶山、尚大坪等处,此前已经据崇实上奏,情形大致相同。曾璧光应当传令兵勇,会合川军,步步推进、扫清贼匪,迅速歼灭逆匪。张文德如今从贵定进剿,着曾璧光立即传令该署提督全力搜查抓捕,务必将潘逆迅速生擒,以断绝根基;并且一面分兵进军攻取麻哈等处,以牵制贼匪的势力。

贵州省的事机,极为顺利,急需增派军队协助。席宝田的假期已满,着刘昆催促他统率所部,从清江、台拱等处向西进发,按期进攻,不得再拖延观望。克复平越州城的详细情形,曾璧光迅速查明后上奏。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告知他们。

○ 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灵桂、吏部尚书单懋谦,兼署礼部尚书;吏部左侍郎沈桂芬,暂署工部尚书;皂保兼署礼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绵宜,兼署刑部右侍郎。

○ 任命记名总兵官刘厚基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

○ 癸酉日。任命刑部尚书谭廷襄,兼署都察院左都御史。

○ 因贵州攻克觉林寺等处贼巢立下功劳,将总兵官冯有翼以提督遇缺放用,赏赐游击曾献林等人花翎,千总李盘湘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官进衔、晋升资历等不同的奖励。

○ 甲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吴坤修上奏,河南省黄河漫口的洪水向下流注,淹没安徽境内的情形一折。河南省荥工漫溢的洪水,如今已经向下流注到安徽省的颍州、寿州一带,颍郡所属的地方,一片汪洋,已经变成泽国,势必会从洪泽湖向下流注到高邮、宝应一带,扬州地区也担心遭受水灾。

如今淮扬、通泰等处,有没有被水淹没的情形,着曾国藩、张之万、丁日昌赶紧查明后上奏。应当如何疏通湖河的水道,以减弱水势,也着预先筹划办理。马新贻预计已经抵达江苏境内,着等到任后,会同曾国藩等人迅速筹办。

颍州、寿州一带被灾的地方,着吴坤修立即查明,妥善抚恤。该处向来是捻匪出没的地区,如今投诚的降众,已经归安徽省安置,也着吴坤修妥善筹划驾驭,不得让他们与灾民勾结滋生事端。勇丁应当如何分别裁撤、留用,分扎在何处,着曾国藩、马新贻、吴坤修妥善筹划办理。

河南境内被淹的,到底是哪些地方,受灾的百姓是否安定,着李鹤年赶紧查奏抚恤,一面弹压作奸犯科的人,不得让他们滋生事端。荥工漫口,有没有牵动整个河道的水流,如今距离霜降节气已经很近,自然应当赶紧筹划堵御,以杜绝水患。办理的情形如何,也着苏廷魁、李鹤年随时上奏,以宽慰朝廷的挂念。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曾国藩、马新贻、张之万、苏廷魁、丁日昌、李鹤年,并传谕吴坤修知晓。

○ 又谕:崇实上奏,审讯获取匪首的确实供词,予以正法,抄录供词呈上一折。教匪首犯刘仪顺,习教传徒,谋反作乱,秦崽崽协助他作乱,接受他的伪职,经官军生擒,解送到成都省城,崇实亲自提审,他们对谋逆的罪行供认不讳。该二犯罪大恶极,已经凌迟处死,首级传送到作乱的地方示众,以昭示警戒。

该犯刘仪顺供称,从湖南宝庆迁居四川宜宾,还有四川丰都人徐大川等人,替他传教。可见他的党羽散布各地,人数众多,如果不全部铲除,恐怕会死灰复燃,留下后患。仍然着崇实督饬所属,严密抓捕,不得让他们漏网。

至于所供的两湖、江西、浙江、河南、山东、广西、云南、贵州、陕西、甘肃等省,都有党羽,互相勾结。如今首犯已经被诛杀,人心涣散,急需趁此机会迅速铲除,以免他们散而复聚。着左宗棠等人,按照该逆犯所供的情节,以及各犯的住址姓名,严令所属认真搜查缉捕,不得含糊了事,留下祸乱的萌芽。供词分别抄录给他们阅看。将此传谕左宗棠、崇实、穆图善、刘岳昭、郭柏荫、丁宝桢、李鹤年、李瀚章、刘坤一、刘昆、苏凤文、岑毓英、曾璧光、刘典,并传谕何璟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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