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一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纂。
同治六年 丁卯 十二月初一 庚辰日
皇上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请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请安,直至本月三十日己酉日,每日均按此例行礼请安。
皇上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二位皇太后用午膳。
皇上对内阁下谕旨:给事中英华上奏,查明西仓存储米粮潮湿污损的情形,请旨办理一折。西仓各仓廒存储的米粮,多有潮湿霉变污损的情况,急需及时挑拣晾晒。着仓场侍郎严令该仓监督等认真查验,立即进行挑拣晾晒,同时查清各仓廒米粮出现潮湿污损的缘由,据实上奏。此后每逢发放粮米之时,即着以放代盘,以求核查属实。
随后仓场侍郎回奏:遵旨查验潮湿污损的米粮,系咸丰八年运纳入仓,存储时间过久,加之仓廒间有地势低洼之处,雨后积水渗入导致湿透,并无其他舞弊情事。目前已分仓廒挑拣晾晒,陆续搭配发放,同时饬令工匠修缮仓廒,以备后续存储。皇上阅后批复:知道了。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都兴阿、清凯上奏,辽阳演练的闲散旗人,人数不齐,还借端滋事,请将该管各官员议处一折。辽阳操演的闲散旗人,将该城宗室明伦开设的赌局拿获,却私自赶赴省城喊告。经都兴阿等派员前往核查,确有其事,点验闲散旗人,也不足原定一百名的数额。
各城挑拣筹备闲散旗人,原本是为了激励人才、整饬边防操务而设,像这样有名无实、虚应故事,实在令人痛恨。城守尉万福对该城宗室开场聚赌,以及闲散旗人抢赌、私自赴省等情事毫无察觉,还任由挑备的人数缺额,不仅形同聋聩,其平日纵容赌博、玩忽操防的情状,也可想而知。带队官苏勒芳阿,练兵是其专职,既不能事先将闲散旗人亏短的数目上报,事后又不能约束管束,也实属有愧于职守。万福、苏勒芳阿,均着先行交吏部,分别拟定处罚意见。
至于这些闲散旗人,本应入厂操演、勤加练习,却聚众滋事、私自赴省,也属于不安本分。着都兴阿、清凯择取情节严重的从重惩办,以申明军纪,不得稍有宽纵。聚赌是地方最大的祸害之一,宗室明伦开场招赌,更应按律严惩,着都兴阿等严行审讯办理,不准消弭了事。将此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十二月初二 辛巳日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御史秀文上奏,风闻通州马家庄地方,有棍匪马四等人扰害百姓,无恶不作,请饬令查拿等语。匪徒为害地方,急需严拿惩办。着官文、万青藜、王榕吉,按照该御史所奏内容,密派干员迅速查拿,从严追究查办。原折着抄给他们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骆秉章上奏,滇省匪寇闯入边境,现筹画剿办事宜一折。滇省匪寇杨逆等股匪,各自率领贼队由东昇厂等处闯入盐源境内,并且攻陷盐井,直扑卫城。总兵刘宝国督兵驰援,因兵力单薄受伤,收队固守城池。经骆秉章饬令知府钟昌勤就地添募勇丁一千名,以助攻剿。
只是川省东南北三面边防尚且吃紧,该匪现已闯入境内,气焰十分嚣张,盐源求援万分紧急,难保建南一带的人心不会因此动摇。自当厚集兵勇,全力遏制逆贼气焰。着骆秉章立即传令胡中和,从叙南酌情调派楚勇,遴选得力将弁统带,同时从靖边等营各调拨勇丁,驰赴建南,会同该处文武官员、兵丁团练合力兜剿。该督仍当严令刘宝国等人迅速办妥剿匪事宜,不得借口军饷不足、兵力单薄,拖延时日,以致匪势蔓延成患。将此由五百里加急谕令骆秉章知晓。
十二月初三 壬午日
皇上对内阁下谕旨:正黄旗满洲都统上奏,该旗甲米不堪食用,请饬令改拨其他仓廒发放一折。富新仓应发放给正黄旗的甲米,既据该都统等声称查验所存粟米不堪食用,着户部改拨其他仓廒开放,以体恤兵丁生计困苦。至于富新仓的粟米因何发生霉变,且掺杂大量土砾的缘由,着仓场侍郎查明后回奏。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衍秀上奏,镇标营兵的赏银,恳请按照定章拨发,并请酌添专项款项一折。泰甯镇标各营兵丁应领的丧事赏银,自咸丰五年春季起,至同治六年秋季止,累计拖欠已达六千余两之多,屡次按季申领,直隶藩司始终未曾拨发,实属拖延玩忽。
着官文转行该藩司,自同治七年春季起,立即将泰甯镇标左右、水东、涞水、房山等营兵丁应领的丧事赏银,按照定章,与四季饷银同时拨发,不准再像此前一样拖欠,以体恤兵丁生计。所有历年欠发的赏银,除抵扣款项外,仍由该藩司随时附带发放。倘若有不足之数,即着照衍秀所请,自同治七年起,由广恩库每年协拨库平银一百两,就近发放,以接济急需。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裕瑞、桂成上奏,调拨兵力扼守口外要隘,筹办布置情形;赵长龄上奏,陕省匪寇窜入吉州,抽调兵力堵剿各一折。陕省的回匪、捻匪,时刻图谋窜越晋省地界。裕瑞计划在包头、河口驻兵防守,同时将察哈尔马队以及续调的官兵,分拨防守边境,兼作后路策应,并请饬令左宗棠拨出一支军队,渡过黄河进入晋省,进趋河保一带。所筹办法固然周全妥当,只是此时陕省匪寇,已经由宜川抢渡黄河冰桥,窜入吉州,黄河天险已然失守,晋省所属地方,处处都有被窜扰的风险。
左宗棠督办军务,许久未能办妥,反而纵容贼踪东渡黄河;赵长龄、陈湜毫无防备,致使贼匪窜入晋省疆土,实在令人痛恨,均着交吏部严加议处。赵长龄现已带兵出省,着立即传令各路兵勇,相机扼要堵截,同时着陈湜督率所部,迅速由隰州一带迎头剿击,不准令贼匪蔓延到其他地方。
左宗棠此前上奏,称捻匪、回匪如若过河窜入晋省,便打算率军先肃清晋省贼匪,再行入秦,还有令刘松山、郭宝昌等军追入晋省的提议。着该大臣一面拨兵渡过黄河,赶赴晋省追剿,一面审度时机,亲自督率各军入晋,将这股贼匪就地歼灭,尽力弥补此前的过失。倘若再因循玩忽,任由贼匪四处蔓延,耽误大局,自问该当何罪?
陕省回匪、捻匪交相作乱,左宗棠还应当与库克吉泰、乔松年、刘典,会同筹画剿办,迅速设法剿灭,不准再行拖延。晋省与直隶、河南毗连,到处都可通行,官文、李鹤年,务必迅速筹调兵勇,拣派得力将弁,扼要严守,不准令贼匪窜入边境。太原省城,着赵长龄饬令胡大任严密守御。
陕省捻匪既已窜入晋省境内,难保沿边一带的回逆,不会趁机由草地窜近萨托等处,着裕瑞等人督饬马升各军实力防堵,不得稍有疏忽。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官文、左宗棠、库克吉泰、裕瑞、桂成、乔松年、赵长龄、李鹤年,并传谕刘典、陈湜知晓。
随后吏部议定处罚方案:左宗棠、赵长龄、陈湜,均照溺职私罪例革职。皇上下旨:均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成禄上奏,围攻肃州作战受挫的情形;文麟上奏,肃州股匪窜扑玉门各一折。成禄剿办肃州盘踞的逆贼,许久未能攻克,此次一经接仗,便折损一名武职大员,不知平日的布置究竟何在。官军受挫之后,贼势愈发嚣张,成禄若再不激发天良,勉力进攻,何时才能完成灭贼出关的期限?着立即激励各将士,迅速设法攻拔肃州城,不得任意拖延,以致招来重罚。
黄祖淦所部兵勇,既已交给马天祥管带,务必饬令该员认真整顿,以提振士气。肃州城的贼匪,成禄既称已移营扼扎,三军声势联络,为何大股贼匪窜出关外,却仿若毫无听闻,其形同聋聩的情状,已显而易见。现在虽经文麟率军击退,可该逆匪四处流窜无定,仍须时刻严加戒备,以免出现疏漏。
着文麟严饬文武员弁设法扼剿,不准令该逆匪窥伺城池,以保全险要疆土。安西、敦煌、玉门一带,形势已然吃紧,着将玉门应办的事宜妥筹布置,随即前往安西,勉力兼顾两地防务。哈密地方,最为紧要,仍着文麟将关内外事宜办理就绪后,迅速赶赴该城赴任,以资镇守安抚。将此由六百里分别谕令二人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成禄上奏,请将四川协饷汇至山西藩库等语。四川应协济成禄军营的饷项,均是专门指定调拨的专款,与甘省无涉。若是运抵甘肃时便被甘省截留借用,肃州的军饷需求,势必会更加匮乏。
着骆秉章立即将五月间指定调拨的十万两白银,以及按月应拨补足的川兵口粮银一万两,直接汇兑至山西藩库,无需经由甘省转解。赵长龄在该笔协饷汇到时,立即饬令藩司妥善存储,等成禄迎提饷银的委员抵达山西后,交付其转解,同时饬令沿途经过的地方官,加派兵役护送,不得稍有疏忽。将此由五百里分别谕令二人知晓。
礼部就明年元旦的庆贺礼节上奏请示。皇上下旨:是,照例行礼。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其在外的公主、福晋、命妇进内行礼的事宜,也一并停止。
对甘肃肃州阵亡的总兵官黄祖淦、游击钱魁元等人,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追赠。
十二月初四 癸未日
赏已革浙江处州镇总兵官陈国瑞头等侍卫,发往山东军营,交巡抚丁宝桢差遣委用。
对浙江仁和、钱塘、海宁、富阳、余杭、临安、新城、于潜、昌化、嘉兴、秀水、嘉善、海盐、平湖、石门、桐乡、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孝丰、诸暨、金华、兰溪、东阳、义乌、永康、武义、浦江、汤溪、西安、龙游、开化、建德、淳安、遂安、寿昌、桐庐、分水、象山、萧山、山阴、会稽、上虞、临海、黄岩、天台、仙居、常山、缙云、青田、宣平、新昌、嵊、丽水、松阳、遂昌、云和,共计六十个州县,以及杭严、嘉湖、衢州三卫,遭受水、旱、风、雹、潮、虫灾的地方,还有尚未开垦的田亩,分别减免、缓征本年的额定赋税。
十二月初五 甲申日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此前因棍噶扎勒参上奏,厄鲁特官兵难以收作门徒,因病请假,请拨盐菜等项银两,厄鲁特的钱粮、牲畜,请照旧章办理,以及抚恤难民的情形等各折片,谕令原议王大臣妥议具奏。
如今据王大臣回奏称,将厄鲁特官兵改为该喇嘛的徒众,李云麟原本是因棍噶扎勒参善于安抚驾驭,才奏明办理此事,若这些官兵肯听其驱使,不难做出成效等语。今昔情形不同,因时制宜,自然可以从权筹办。该喇嘛所请辞退门徒的事宜,着毋庸议。
兵丁的盐菜银数额,着麟兴、锦丕勒多尔济、荣全、李云麟、明瑶,即照该喇嘛所请,在解到的新疆饷银内陆续补拨,以资接济。棍噶扎勒参所称,牲畜钱粮从前全靠朝廷赏给该官兵等才能维持生计,现在牲畜损失殆尽,请照旧章办理;并称该部人众时常有盗窃等事,若不善加安抚,必将激成祸乱等情。
朝廷现已授李云麟为布伦托海办事大臣,明瑶为帮办大臣,一切事宜,均属责无旁贷。着李云麟、明瑶,会同棍噶扎勒参悉心筹画,明定章程,妥善办理。其中若确实有难以施行的事宜,着随时据实上奏。
布伦托海现已改设办事大臣,而该喇嘛又称该官兵似有不愿改作门徒之意,应否仍照塔城旧制,添设厄鲁特官员兵丁,或是酌量变通,着麟兴、李云麟等人悉心再议,以求办法妥善。至于接济牲畜一事,能否饬令喀尔喀等旗附近的蒙古部落量力捐输,或是设法另行筹给之处,一并着麟兴、李云麟等人酌核情形,妥筹回奏。
棍噶扎勒参受国厚恩,正宜及时图报,以不负朝廷委任。着麟兴、李云麟传谕该喇嘛,懔遵屡次下发的谕旨,力疾从公,不得稍涉推诿。其所请赏假回籍的事宜,着毋庸议。原折着抄给他们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命翰林院编修欧阳保极仍在南书房行走。
展缓吉林三姓、五常堡遭受水灾地方的新旧额定赋税、仓谷。
十二月初六 乙酉日
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孝东陵致祭。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李鸿章上奏,官军追剿贼匪接连大获全胜,逆首几乎全部被歼灭擒获一折。逆匪由潍县败逃,官军追至胶州、诸城等处,接连斩杀擒获大量贼匪,收降人数众多。十一月二十九日,刘铭传等率军将贼匪逼至海滨,生擒及杀毙的贼匪更多,逆首赖汶洸等人均已被歼灭,剿办事宜十分得力。
现在仅剩下马贼数百人,贼势已极为穷蹙。着李鸿章乘此机会,传令各军迅速进兵,定下一鼓聚歼的计策,不可稍有松懈,致使匪势复起,又成不了之局。
陕省贼匪气焰十分嚣张,现已由宜川窜入吉州,晋省军情极为吃紧,左宗棠所部各营难以兼顾,朝廷对此深感忧虑。李鸿章务必将东捻匪寇限期剿灭,以便腾出兵力,鼓行而西,协同剿洗秦晋各地匪寇,扫荡逆氛。
本日御史游百川上奏,此次捻逆回窜青州、莱州,未能肆意劫掠,已经饥疲至极,其中被胁迫的难民,都想自拔归正,请饬令乘此机会合力兜剿。李鸿章现在只防守运河东北一带,黄河防务的兵力寥寥无几,如今河面冰封坚硬,贼匪如若北窜,恐怕东省的军务会留下重大后患等语。着李鸿章迅速筹画剿办,不可稍有贻误战机,黄河防务一并着妥善布置,以求有备无患。将此由六百里谕令李鸿章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左宗棠等人上奏,官军进剿宜君回匪,接连大获全胜,以及分军剿办谭家湾等处回匪巢穴的情形各折片。这股回匪马壮沅等人图谋攻陷米子营垒,经刘端冕等人以少击众,将首逆诛杀,实属异常出力。谭家湾等处的回匪巢穴,也经高连升等军踏毁,回逆接连遭受重创,半数退回甘省境内,事机还算顺利。
只是马壮沅虽已被诛杀,可苏万沅、郭阿浑等人并未全部剿灭,甘省无粮可征,难保他们不会乘隙回窜。仍着左宗棠严令各军认真防剿,不得稍有松懈。
那些由宜川窜入山西的匪寇,急需迅速聚歼,不准任其蔓延。该省兵力单薄,而地方富庶,京城与各省的协饷,尤其依赖此地接济。该大臣身膺统帅之职,自当权衡缓急,立即懔遵此前的谕旨,迅速传令刘松山等军绕赴山西,迎头截击。左宗棠也应酌量情形,督军入晋,将贼匪就地歼灭,不准稍有迁延。
库克吉泰定于何日出省?乔松年身负封疆大吏的职责,也当同心协力,不得坐视不理,以致耽误事机,让左宗棠陷入顾此失彼的困境。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库克吉泰、乔松年,并传谕刘典知晓。
皇上引见记名御史、工部郎中朱智,下旨:着注销御史记名,开缺以五品京堂候补。
因山东诸城等处剿贼接连获胜、歼灭擒获首逆,将副都统善庆、温德勒克西,以都统衔遇缺简放;赏副将刘克仁、吴凤柱、尹昌景、蔡家旺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开复等奖励。
因陕西宜君等处剿匪接连获胜,将总兵官刘端冕以提督衔遇缺简放;赏总兵官李大有巴图鲁名号;千总戴礼富以守备用,并赏戴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等奖励。对阵亡的参将罗少林、傅洪达,赐予祭葬、世职,并加等追赠。
对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绅民王畴南等人,以及妇女一千七百六十四名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照例办理。
减免、缓征直隶通、三河、武清、宝坻、香河、宁河、霸、保定、固安、永清、宛平、房山、天津、青、静海、沧、丰润、蓟、顺义、清苑、新城、玉田、东安、雄、文安、大城、隆平、良乡、涿、滦、卢龙、昌黎、安肃、完、定兴、容城、束鹿、安、南皮、盐山、庆云、广宗、永年、鸡泽、元城、大名、怀来、涞水、深、定、衡水、昌平、蠡、高阳、阜城、南乐、清丰、宣化、深泽、磁、晋,共计六十一个州县,遭受旱灾地方的新旧额定赋税、杂课,以及百姓借贷的仓谷,分别予以办理。
十二月初七 丙戌日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官文上奏,枭匪回窜西北,饬令军队扼剿,并派春寿马队赶赴西路各折片。枭匪由萃县、冠县一带,窜回直隶的清丰、南乐等处,经杨毓枬等人督率弁勇,接连出击获胜,该匪辗转奔逃,又由隆平窜至宁晋,势将抢渡滹沱河。
余承恩等人现已绕至赵州,着官文立即严饬该将领等人迎头探截,不准令该匪北窜。滹沱河水势虽浅,仍当督饬地方官召集团练守御,不得借词松懈。穆腾阿现驻守德州,距离贼匪已远,着立即统带所部西进,迎探截击,以防贼匪由旧路东窜。
西路一带防务空虚,官文现令刘长佑移扎适中之地,督饬各军堵截,同时令春寿统带所部,驰往定州、正定等处防剿。只是春寿一军人数不多,分兵则力量单薄,官文当斟酌情形,令其合兵一处,以增厚兵力,备办迎截事宜。
贼匪骑兵行动迅捷,奔突无定,崇厚也当筹布兵勇严扼东路,预备截击,不可因距离贼匪尚远,稍有疏懈。贼匪由海丰回窜时,仅剩二三百骑兵,为何此次与官军接仗,又分成三四股抗拒?若非奏报不实,便是匪类裹胁人数越来越多,如此下去,何日才能剿灭贼匪?
该督等人务当振刷精神,迅速将这股匪徒聚歼,切不可重蹈因循粉饰的覆辙,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由六百里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昨日因陕省匪寇窜入晋省,急需派兵剿办,恰逢李鸿章上奏,捻匪屡次被官兵击败,赖逆伏诛,余孽无几,朝廷正打算调派东省得力军队入晋助剿。
本日据侍郎毛昶熙上奏称,陕省捻匪抢渡黄河,窜至山西吉州,恐怕其直走太行,逐渐抵达直隶边界,晋省兵力不足以堵御,请抽调宋庆、程文炳两军,屯扎太行东南两面,探踪扼截;并另片奏称,晋省与河南河北三府毗连,不可无兵扼守,请饬李鸿章派得力将弁,会同皖军严防运河,腾出张曜一军,移扎河北等语。所奏与朝廷的想法恰好吻合。
晋省是朝廷的完善富庶之区,是军饷的重要来源,且与畿辅毗连,绝不可任由贼匪蔓延。山东贼匪已陷入穷蹙,李鸿章所部兵力雄厚,足以办理剿办事宜。着立即饬令宋庆、程文炳,各自统带所部,由山东、直隶克日西行,进入晋省境内后,探明贼匪动向,与陕晋各军会筹夹击,迅速扫荡贼氛。
东省捻势虽已窘迫,该大臣务当乘此机会,迅速将其彻底剿灭。此后搜捕余匪、安插降众,事事都关系紧要。现有宋庆、程文炳两军入晋,该大臣正可专心办理东省军务,才不至于功亏一篑。
宋庆、程文炳两军的饷银,着李鹤年、英翰、张兆栋照旧发放,如有不足,李鸿章也当设法接济。运河防务至关紧要,宋庆一军既已调赴西路,着李鸿章等人立即派得力将弁,将宋庆所防守的地段,实力严防。张曜一军,着立即移扎河北,李鸿章等人也当另派得力将弁,填扎运河防务,不得稍有疏虞。
该大臣等人素来顾全大局,想必定会通盘筹画,不至于因宋庆等军调赴山西,便置运河防务于不顾。原折片均着抄给他们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李鸿章、赵长龄、英翰、李鹤年,并传谕张兆栋知晓。
缓征山西萨拉齐厅遭受水灾地方的新旧额定赋税,以及百姓借贷的仓谷。
十二月初八 丁亥日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官文、穆腾阿上奏,截剿枭匪获胜一折。枭匪在晋州钓鱼台、吴邱等处,经余承恩、陈济清等人分路追剿,歼灭擒获多名匪众,剩余匪众不满二百人。该匪经此惩创,势已穷蹙,急需一鼓作气,迅速彻底剿灭。
着官文、穆腾阿严饬陈济清等人尽力穷追,务必将这股败残匪众悉数铲除,不准一名漏网。倘若敢稍涉懈弛,致使败匪乘隙潜逃,令其死灰复燃,必将该员弁等人从重治罪。
已革总兵余承恩,本是因剿贼不力获咎的人员,此次督队击贼,尚属奋勉,着与在事出力各员,一并先行存记。同时着查明逆首姓名,不准使其侥幸逃脱国法的制裁。
本日据徐继畬等人上奏,请饬余承恩赴晋剿贼等语。晋省是军饷的重要来源,关系紧要,余承恩籍贯隶属山西,保卫桑梓,尤应格外出力。着官文饬令该员,从所部兵勇中挑选精锐,迅速赶赴该省剿贼,归左宗棠调遣。
直隶剿匪事宜正在吃紧,不可因抽调一军,便稍有疏懈。官文等人务当另调得力之兵,驰赴前敌,合力杀贼,以竟全功。将此由五百里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此前因捻逆窜过黄河,扰及晋省疆土,接连谕令左宗棠督兵入晋,先顾大局。如今据左宗棠上奏,捻逆渡河进犯晋省,自请治罪,并调马德昭驻守运城,留刘典等人剿办陕省回匪各折片。
捻匪由吉州南窜河津,蒲州、解州一带防务吃紧,运城盐库是军饷的重要来源。左宗棠现调马德昭一军进扎运城,着立即传令该军星夜拔营,驰赴该处驻扎,相机进剿。同时着李鹤年一体严催,饬令克日起程,不得稍有延误。
左宗棠当懔遵屡次下发的谕旨,迅速入晋督剿。刘松山、郭宝昌两军,一并着左宗棠、赵长龄迅速催提,兼程赶赴晋省,绕由东路兜剿向西,与陈湜所部会合夹击。
昨日因东省捻股几乎全部被歼灭,李鸿章兵力有余,已谕令该大臣等人将程文炳、宋庆两军,由山东、直隶赴晋助剿;张曜一军,由山东移赴河北堵剿。该将领等人抵达晋豫之后,即着归左宗棠调遣,同时着一面催提,以增厚兵力。
此次捻匪入晋,该大臣竟未能立时得知消息,许久才收到讯息,朝廷早已焦急盼望多日。此前经吏部遵旨将该大臣严议革职,已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其所请从重治罪之处,着暂行宽免。该大臣当思奋勉立功,力图自赎,倘若再像此前一样贻误,朝廷的宽典岂能再次邀得?
况且该大臣由闽浙总督调任陕甘,授为钦差大臣,督办陕甘军务,朝廷的倚任不可谓不重,若不振奋精神,力求成效,清夜自思,何以自安?
陕省回匪尚未平定,且陆续有从甘省东犯的大股匪众,该处军务,即着责成刘典、高连升,与库克吉泰、乔松年会同筹画剿办。乔松年身负封疆大吏的职责,也当会商刘典等人调度事宜,不得置身事外。
本日据前任太仆寺卿徐继畬、给事中白恩佑、御史郭从矩等人,上奏陈说山西军务、布置机宜,并请饬陈国瑞、余承恩带兵赴晋各折。已谕令官文饬余承恩统带所部西行入晋。陈国瑞此前已有旨令其赴山东归丁宝桢差委,现在东省军务较为宽松,陈国瑞着改发山西,交左宗棠差遣。即着该员与宋庆、程文炳合统兵勇赴晋,与余承恩所部,均归左宗棠节制调遣。
徐继畬、白恩佑的原折,均着抄给左宗棠、赵长龄阅看;郭从矩的原折,着摘钞给左宗棠等人阅看。该京卿等人所陈的布置机宜,一并着左宗棠、赵长龄斟酌情形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库克吉泰、乔松年、赵长龄、李鹤年,并传谕刘典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刘岳昭上奏,滇军回援省城、楚雄等处一折。迤西逆匪接连攻陷禄丰、广通、元谋等城,气焰十分嚣张,楚雄危急,省城戒严。岑毓英所部各军,已分路西进援应。
着刘岳昭咨照宋延春,一面将省城防守事宜妥筹布置,以安定内部;一面督饬各军相机进剿,迅速将禄丰等城克期攻拔,不得稍有拖延。岑毓英现驻守曲靖,着立即饬令其确探贼情,随时策应,不得迁延观望,坐失事机。
滇省军务正处于紧要关头,刘岳昭身任云贵总督,务将黔西一带贼匪迅速扫荡完毕,随即入滇任事,以不负朝廷委任。将此由六百里谕令刘岳昭知晓。
铸造颁发新设的布伦托海办事大臣印信,依从乌里雅苏台将军麟兴等人的奏请。
因废弛营伍,革除云南副将唐锡峦职务。
科尔沁扎萨克图谢图亲王巴宝多尔济等七人、喀喇沁扎萨克都楞郡王色伯克多尔济等五人、敖汉郡王布彦德勒格哷固噜克齐、苏尼特扎萨克郡王托第布木等二人、扎赉特扎萨克郡王阿勒坦鄂绰尔、阿巴哈纳尔扎萨克贝子桑斋萨喇特多布等二人、扎噜特镇国公达瓦甯保、郭尔罗斯扎萨克辅国公阿勒坦鄂齐尔、乌喇特扎萨克辅国公贡桑端鲁布、克什克腾扎萨克头等台吉毕玛拉吉哩第、茂明安头等台吉达尔玛吉哩第、喀尔喀扎萨克郡王托克托琥图鲁等六人,在养心门内觐见皇上。
十二月初九 戊子日
皇上对内阁下谕旨:此前因户部上奏,遵议右赞善徐申锡关于积谷的条陈,当即降旨谕令江苏、浙江督抚迅速筹画采买米粮数十万石,由海运运往天津。如今据太仆寺少卿彭祖贤上奏,东南地区谷贱伤农,京畿地区应当筹画充足粮食储备,请饬令江苏招商贩运,以资调剂等语。
向来沿海地方,运米出口有严格的例禁。只是现在南北米价相差悬殊,若准许内地商船接连贩运,京畿地区的百姓口粮,便可借此得到接济,自然应当变通办理。着两江总督、江苏巡抚转饬苏松太道,督饬沿海州县出示招商,凡沙船、卫船以及宁波、福建、广东的商船,均准其在上海等处运米赴天津售卖,随时由地方官给予护照,所经过的关卡一并准免纳税厘,以广招徕。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李鹤年上奏,遵旨回覆张曜、宋庆两军分扎山东东平、戴庙等处,现饬防守的情形等语。昨日因晋省军情紧要,谕令李鸿章等人饬令宋庆统带所部,由山东、直隶赴晋协同剿匪,张曜一军移扎河北。李鹤年此次所奏,自然是尚未接到前次谕旨。
晋省窜匪,急需添兵协剿,着李鹤年懔遵本月初七、初八等日的寄谕,将张曜、宋庆两军迅速调拨,以赴军机。马德昭一军,昨日据左宗棠奏调赴运城,着李鹤年饬令赶紧拔营,驰赴该处相机堵剿。该将领等人抵达防地后,即由左宗棠调遣。
其段广瀛四营,现驻守晋沟,应否渡河继进之处,着李鹤年与左宗棠会筹布置。赵长龄仍当督饬陈湜激励各营认真防剿,务必将这股窜匪就地歼灭,不得专恃外省援兵,置身事外,再招来重罚。将此由六百里谕知左宗棠、李鹤年、赵长龄,并传谕陈湜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麟兴等人上奏,土尔扈特盟长呈恳赴京,请旨遵行一折。土尔扈特盟长布彦乌勒哲依图,自伊犁变乱之后,游牧之地尽数丧失,奔赴乌里雅苏台城,呈请入都陛见。览其所奏各情,中途颠沛流离,十分令人怜悯。若仍令其折回游牧之地,道途阻滞,并非朝廷体恤臣下之道。
布彦乌勒哲依图着准其驰驿来京,经由内地台站行走。只是该盟长入京之后,其所辖的土尔扈特、厄鲁特游牧人众,日久无主,恐怕滋生事端。着麟兴、锦丕勒多尔济传知该盟长设法安插,该将军等人也当随时就近料理,务必办理妥善。将此由五百里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督办新疆北路军务、西安将军库克吉泰上奏,出省相机督饬剿匪事宜。皇上下旨:着即酌带官兵相机进剿,迅速剿灭逆氛,不得株守咸阳,敷衍了事。
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棍楚克林沁为镶红旗护军统领,正白旗护军统领常星阿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未到任前,由头等侍卫载良署理。
因河东祥河等厅抢险出力,给予同知邹梁等人加衔、升叙、开复等奖励,各有差别。
因河南襄城土匪滋事,革除知县罗俊职务,将都司杜芸降为千总,给予剿办出力的总兵官崔廷桂等人升叙奖励,各有差别。
十二月初十 己丑日
皇上对内阁下谕旨:钟岱、宋晋上奏,遵旨查明富新仓粟米霉变情形,请将监督先行交部议处一折。富新仓存储的粟米,据该侍郎查明,实系陈年粟米蒸热霉变,加之仓廒年久失修,今年秋季大雨,椽瓦塌落,导致米中混入土砾,并无其他舞弊情事。
只是该仓监督等人未能随时挑拣晾晒,实属不知慎重仓储。所有该仓监督、工部员外郎钟霖,刑部主事童世梁,本已因案撤任,着先行交吏部议处,以示惩戒。该仓应发放的正黄旗甲米,业经谕令户部改拨其他仓廒开放。其现存的粟米,着该侍郎督饬该监督等人加意筛晾洁净,咨明户部,遇有杂款零档拨放时使用,以重视仓储。
皇上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户部上奏,统筹国家财用,请严饬各路将帅迅速平定贼寇一折。据称,用兵各省,偏裨将士人品不齐,往往将带兵视作谋利的途径,所部勇丁,按名册核查,十人中不足五人。侥幸获胜,便铺张扬厉,滥邀奖赏;更有甚者,唯恐军务迅速平定,故意放纵贼匪,以此作为为自己谋利的计策等语。所奏切中时弊。
各统兵大臣、用兵省份的督抚等人,受国厚恩,理应如何激发天良,实心筹办,迅速定下灭贼的方略?倘若玩泄因循,任由军队长期驻扎、耗费军饷,日久无功,军务始终没有了结的期限,问心何以自安?
着各路统兵大臣、用兵省份的督抚,立即将所部各营认真考核,不准出现缺额、虚冒口粮的情况,同时严令各将弁同心剿匪,务必迅速平定地方,以安定民生、充裕国用。若仍重蹈从前的积习,朝廷必将治以应得之罪,决不宽贷。
直隶枭匪滋扰,所练的六军,并未见其全力剿办。同时据奏称,此项固本军饷,半数耗费在督带的月粮以及委员的薪水等款项上,空有训练的虚名,对剿匪毫无实际用处。像这样的情形,实在令人痛恨。着官文破除情面,将六军大加整顿,认真淘汰,以求兵归实用,饷不虚糜。该署督立即迅速办理,据实上奏。原折着抄给其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候补京堂王家璧上奏,请将散失的马队兵勇赦罪招回,并请刊刻满、汉、蒙古三体字告示晓谕各折片。已谕令军机处、内阁缮写满、汉、蒙三体字样的告示,发交各统兵大臣。
从前僧格林沁在军营殉难时,所部的马队兵勇,多有失散,陷身贼中。该兵勇等人久在军营杀贼,均是为国出力之人,一旦陷身贼中,未必甘心从逆,只是迫于时势,没有办法自拔来归。此等马队,都是久经战阵、素来得力的将士,若任其淹没,不开其自新之路,实在可惜。
王家璧所请张布告示晓谕,令其解散归诚,所论并非没有道理。着各该大臣等人,将朝廷颁发的告示,照式刊写多张,遍行张贴晓谕,以期解散胁从,进一步孤立贼势。此内如有从前打仗得力的人,也可由各该大臣体察情形,酌留军营,责令其立功赎罪,以收其用。
王家璧原折片各一件,均着抄给他们阅看。将此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穆腾阿上奏,驰抵衡水,贼已东窜,现添队跟追,以及钓鱼台等处剿贼获胜各折片。所陈余承恩、陈济清等人在钓鱼台、吴邱追剿的情形,与官文所奏情形大略相同。
此次贼匪由武邑、阜城等处渡河东窜,虽经富和等人跟追,并未对其大加惩创。该匪仅剩二百人,势已穷蹙,自应分路追击,以免死灰复燃。着穆腾阿严饬派出的各员弁,探明贼匪动向,迎头截击,不得只做尾追,再次导致贼匪蔓延。
德州一带,着饬令派出的军队认真兜剿。余承恩现已调赴山西,官文当懔遵前谕,另调得力将弁接替,同时传令陈济清,会同穆腾阿所派各军跟踪剿击,不准稍有迁延,贻误军机。将此由五百里分别谕令相关人员知晓。
皇上又对军机大臣等下谕旨:赵长龄上奏,陕西官军击贼获胜,现在跟踪追剿一折。此次捻逆闯入晋省疆土,虽经刘松山等军追剿获胜,克复吉州,可逆贼踪迹四处流窜,愈发向东逼近。现在洪洞的窜匪,料想也不能长久盘踞,势必会乘虚东窜。
此前谕令左宗棠饬令刘松山等军,由东面兜剿,仍着懔遵前次谕旨,传令各军绕到贼前拦截。张曜原本已令其移扎河北堵剿,余承恩也已令其由直隶入晋,现在晋省东部的辽州、潞州一带,尤其需要有兵力扼截。
着官文、李鹤年迅速饬令张曜、余承恩两军,由临洺关进发;宋庆、程文炳两军,着李鸿章、英翰、张兆栋催令兼程前进,由直隶获鹿大道进剿。会同刘松山、郭宝昌、陈湜等军,两面夹击,以歼灭逆氛。左宗棠也应迅速赶赴晋省,亲自前往调度,不得稍有迟误。
赵长龄现已出省,着扼要驻扎,既不可任由贼匪北窜,也应当杜绝贼匪东趋,才能让完善富庶的各州县,不至于处处被扰。陈湜进驻赵城,西面沿河一带的防务,仍责成该司加意严防,不准再令匪徒闯入,导致局势更加蔓延。
马德昭一军,料想已经渡过黄河,倘若南路情形较为宽松,一并着左宗棠相机传令,赶赴东路兜剿,以杜绝贼匪四处流窜。左宗棠、赵长龄、陈湜,此前已施恩仅予轻微处罚,倘若任由逆氛向东北流窜,不能全力遏制贼寇锋芒,必将重治其罪。务当懔遵、勉力而行。将此由六百里加急谕知官文、左宗棠、李鸿章、赵长龄、李鹤年、英翰,并传谕张兆栋、陈湜知晓。
赏山西等省乡试中年老诸生马恩溥等三十二人,分别赐予举人、副榜,各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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