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人，奉皇帝诏令编纂。
同治九年，岁次庚午。五月初一，干支丙寅。皇上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请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请安。直至本月乙未日，每日均按此例请安。
○ 任命太常寺卿刘有铭为大理寺卿。
○ 任命翰林院编修汪叙畴为云南乡试正考官，王先谦为副考官；张端卿为贵州乡试正考官，检讨刘青照为副考官。
○ 因办案草率，革去江苏知县甘泽宣的职务。
○ 五月初二，干支丁卯。皇上谕令内阁：刘昆上奏《扑灭滋事会匪，首要各犯全部伏法》一折。湖南湘乡县会匪逆首赖荣甫，又名二蒙花，于本年二月间，暗中聚集匪党，分路焚烧劫掠。经刘昆派出官军，会同该县团练围剿剿办，当即将该逆首及逆目康学池等人一并擒获，审讯明确后依法处决，整股匪众全部被剿灭。此事办理还算妥帖迅速。仍着令刘昆督促各相关地方官，督率团练，全力巡查缉捕，一旦发现不法匪徒，立即捉拿惩治，以安定地方。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刘昆上奏《援黔官军接连攻克苗寨，以及扑灭会匪情形》各一折。湖南援黔官军，从五岔进兵，沿途精准突袭剿杀，平毁苗寨多处，并攻克施洞口及九股河各营垒。镇远的逆苗，也经邓善燮等人督兵截击，遭受重创，锐气大挫。两路官兵，现在共同谋划攻取新城。只是小江南岸，苗寨密集林立，必须先将北岸道路疏通，才能合力向南进军。席宝田计划即刻合军先攻克新城，再从新城迎头向上进剿。所筹划的方案还算妥当。只是川军此前因军饷匮乏，未能会剿东坡，导致黄仁遗回军镇远。此时川军如果向前驻扎数十里，从重安江压击而下，扫荡施秉、黄平一带的贼寇，那么川楚两军的声势便可实现联络。着令崇实、吴棠迅速督促该省各营按期进军，相机剿办；同时着令刘昆传令席宝田，会同川军协力进剿，务必将张包等逆贼股众全部歼灭，不得有丝毫松懈。
至于湖南湘乡会匪，竟敢聚众谋逆，经该处官绅当即围捕，立刻将首犯及一众党羽全部擒获斩杀，整股匪众被剿灭，办理还算迅速。此后务必传令地方文武官员，严密稽查，随时搜捕，不得让贼匪潜伏藏匿，再生事端。刘昆现已传令下属一体举办团练，着令其认真推行，不得有名无实。
另外据吴棠上奏《巴塘发生地震，筹款抚恤》等语。本年三月间，四川巴塘一带发生地震并发火灾，压毁百姓房屋。该地遭遇如此天灾，实在令人怜悯。吴棠已经筹措款项，派员前往赈济抚恤，着令其妥善安抚灾民，不得让百姓流离失所。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刘昆上奏《缉获会匪党羽，分别办理》等语。广东阳山县属茶田等地的土匪，勾结湖南宜章、临武等县的匪徒，聚众滋事。经刘昆督促该地方文武官员，将匪首李求球等人捉拿归案，并搜获逆书、门牌等物件，已将首要各犯依法处决，其余胁从党羽，分别予以监禁管束。着令刘昆传令章濂、吴锦章等人，务必将逆犯全部捉拿，不准一名漏网。瑞麟、李福泰也应传令林述训等人，将茶田等地逃散的余党，以及邀约入会的刘姓人员，务必捉拿惩办，以安定地方。同时要随时督促各相关员弁，在两省交界之地会同巡查，不得让匪踪混入。将此分别传谕相关人员知晓。
○ 成都将军崇实等人上奏：抽调精锐部队，会合陕军，奔赴武功、醴泉，相机援剿，同时兼顾西安省城安全。皇上批示：着令仍传令李辉武督率各队，联络陕军，相机援剿，不得有丝毫松懈。
○ 赏赐肃亲王隆勤三眼花翎，命其在御前行走。
○ 因湖南官军接连攻克贵州苗寨，赏赐记名布政使席宝田、提督龚继昌白玉翎管各一支，白玉搬指各一个，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两个；授予提督周家良一品封典；授予总兵官江达明、副将黄光星、都司毛树勋巴图鲁名号；赏赐游击陈嘉等人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不同奖励。对阵亡的参将陶正柏等十一员，按照加等的规格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对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州同衔胡耀奎等绅民妇女，共计一千七百二十一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表彰抚恤。
○ 为坚守贞洁、舍身殉节的四川华阳县民妇杨李氏予以表彰。
○ 五月初三，干支戊辰。孝诚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 皇上谕令内阁：都察院上奏，据安徽都司孙之和，以“遭人挟嫌谋害”等情由，赴该衙门呈诉。此案中，已革副将敖天印，身为带兵大员，纵容兵勇惨杀无辜，此前已谕令穆图善，等甘省军务稍有缓和，即将该革员解赴河南审办。仍着令穆图善严格遵照前旨，等该省军务稍有平定，即刻将其解往河南，交予李鹤年严加审讯，按律定罪拟奏。原告都司孙之和，着令该衙门传令其暂回原籍，等候敖天印解到之日，由河南巡抚发公文调其前往对质。
○ 对浙江东机岙洋面遇害的副将陈绍，按照提督阵亡的规格赐予祭葬、世袭官职，赐谥号勇烈，在其殉难之地及原籍建立专祠；千总杨郁、蔡腾光，按例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五月初四，干支己巳。因无视命案、玩忽职守，革去福建通判王惟叙的职务。
○ 五月初五，干支庚午。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贵州发生民教滋事案件，据法国使臣声称，赵教士被伤身亡，梅教士恐怕也已被杀害等情。当时因此事属于中外交涉的重要事件，特命李鸿章派员前往，会同曾璧光查明办理。随即经李鸿章派令道员余思枢赴黔查办，可时间过了半年，仍未办结。法国使臣罗淑亚，因此案久拖未决，屡次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反复催办，蓄意挑起事端。如果再不迅速了结，恐怕会激成大变。
现在李鸿章已经带兵赶赴陕西，距离贵州较远，实在担心鞭长莫及。曾璧光身任贵州巡抚，对此案本就没有推诿的余地，只是该省战事正紧，也恐怕无法专心办理。考虑到崇实此前曾受命办理贵州教务，对情形较为熟悉，着令其携带官印赶赴贵州，会同曾璧光秉公筹商，务必将此案尽快办结。李鸿章仍应火速传令余思枢，会同黔省委员妥善从速筹办，禀报崇实等人斟酌定夺，即刻上奏结案，不得再有丝毫拖延。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知晓。
○ 五月初六，干支辛未。皇上再次前往大高殿祈雨坛行礼祈雨。
○ 派遣惇亲王奕誴前往时应宫，孚郡王奕譓前往昭显庙，惠郡王奕详前往宣仁庙，镇国公奕谟前往凝和庙，睿亲王德长前往觉生寺，贝勒溥庄前往黑龙潭，怡亲王载敦前往密云县白龙潭，拈香祈雨。
○ 皇上谕令内阁：英桂上奏《遵旨查明副将恃强霸占田产、结党滋事各情节，分别办理》一折。福建在籍副将林文明，强占民人林应源等人的田产，并侵占归入官府的叛产租谷。经英桂查明，传令其归还赔缴，该副将竟敢抗拒不从，声称要与原告林应时对质，率领党羽直接闯入彰化县衙，持刀砍伤勇丁，形同叛逆。英桂已派员将该犯捉拿正法，足以昭明法纪、警示众人。其胁从人员，着令英桂传令台湾镇、道妥善安插，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不得让其再生事端。
○ 正白旗满洲都统恭亲王因病请假，任命正黄旗蒙古都统载容暂署正白旗满洲都统。
○ 对福建惠安、南安、马巷、晋江、同安、漳浦、龙溪、兴粮、云霄、莆田、仙游十一厅县，以及罗溪、佛昙桥、金门县丞所属，遭受旱灾的地方，分别予以蠲免、缓征上年额定赋税。
○ 五月初七，干支壬申。皇上谕令内阁：杨昌浚上奏《革员蒙混获得开复，请求将其革职永不叙用》一折。已革浙江候补知县史致逊，此前因嵊县失守，被革职留营差委。随后在厘局任职期间，私自加捐，挟妓饮酒，又投效长江水师军营，蒙混获得保举开复原职，并未补缴银两、赴部引见，就先行赴省禀求差委。据奏折所奏各情节，实属贪婪卑鄙、狡诈妄为。史致逊着即革职，永不叙用，并不准其投效各路军营，以整肃官场风气、杜绝投机取巧之行。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蒋志章上奏《筹办北山情形，拟咨商李鸿章调拨军队进扎，预先遏制回逆流窜》一折。陕西北山一带，地广人稀，溃散的兵勇、土匪、投降的部众、流民，混杂居住在山中，常常勾结外来匪寇，乘机作乱。现在甘肃窜入陕西的回匪股众，虽经各军击败，全部逃窜出境，但秦陇接壤的区域，从榆绥一直到凤汉，毗连地界长达二千余里，回匪从庆阳、甯州等地窥伺陕西边境的行踪，又没有定数。那些溃散的兵勇、土匪，常常在宜川、延长、延川、安定等没有驻军的地方，盘踞劫掠。内地各军，防守之势难以面面俱到。
蒋志章所陈述的“必须进剿而后能防守，必须赈济而后能垦荒”，以及咨商李鸿章酌情调拨精锐部队择要进扎等情况，都能切中要害。李鸿章预计从襄阳起程，经南阳、陕州大路进入陕西，着令其催促集结各队，火速前进，就近与蒋志章斟酌情形，传令各军，在秦陇交界的定边、甯州等地，择要扼守驻扎；同时酌情派遣精锐部队，从韩城的灵官庙入山，节节搜捕，让贼匪无处潜藏，以肃清内部祸患。如有畏罪投诚的人员，随时妥善筹办。蒋志章需将现在所办的情形，与李鸿章反复商议，以求缓急合宜。
至于垦荒积谷，确实是安插投降部众、饥民的良策，但此事贵在切实推行，不可只说空话。除了广东粤海关欠解的各笔军饷，本日已按其请求谕知瑞麟等人迅速筹解外，该巡抚应督饬藩司先行筹款，派员趁大军集结、匪勇即将被聚歼之时，分赴北山各州县，会同地方官核实办理，以救济民生。至于延榆绥各属，应如何谨慎选择地方官，破格奖励劝勉，随时惩戒，以及全省吏治应如何整顿之处，该巡抚务必督率司道等人悉心斟酌核查，以不负朝廷厚望。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知晓。
○ 因浙江东塘防汛抢险出力，给予道员何兆瀛等人加衔、晋升等不同奖励。
○ 对安徽庐江阵亡殉难的从九品郭兆铭等绅民妇女，共计二千一百五十四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表彰抚恤。
○ 对浙江各属阵亡殉难的从九品江楠等一百九十八员名，按例予以赏赐抚恤。
○ 五月初八，干支癸酉。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都察院上奏，据安徽都司孙之和呈控已革副将敖天印挟嫌谋害等情，谕令穆图善遵奉前旨，等甘省军务稍有平定，即将敖天印解往河南，交予李鹤年审办。本日据御史李宏谟上奏称，此案中副将孙之友惨遭杀害，事隔多年，而敖天印仍拖延不到案，请求饬令左宗棠严加捉拿解案审办等语。敖天印身为带兵大员，惨杀多条人命，无论虚实都应彻查根究。着令左宗棠查明该革员在穆图善军营是否得力，如非必不可少的人员，即刻派弁解赴河南，交予李鹤年严加审讯，按律惩办，不得让其借故拖延。将此传谕其知晓。
○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英国使臣威妥玛请求在沿海水底暗设电报线，谨将辩论各节据实密陈》一折。洋人以贸易为本，时常顾虑中国舟车运输迟缓，想要把外国的铜线电报等技术，在中国推行试用。上年商议修订中英条约时，英国使臣阿礼国就曾为此事屡次反复请求，均经总理各国事务王大臣严词拒绝。现在该国使臣威妥玛，又请求从广州、汕头、厦门、福州、宁波各海口的水底暗设铜线，连通至上海，并称此前商议的通线之法，都是陆路明设，此次是在海底暗设，线端一头安放在船只内，就在湾船的埠口海面停泊，与从前所论的情况截然不同，似乎对中国毫无亏损等语。
内洋外洋，绵延数万里，轮船往来络绎不绝。倘若他们不告知中国，私自暗设铜线，势必也无从禁止。该衙门现将“沿海水底暗设”几个字明确界定，并将“线端不牵引上岸、离口岸另设其他办法”几句话，反复申明。该使臣声称，安设铜线的地方，如有民人将其损坏，地方官无需追偿修费，已由该使臣传令承办的局商遵照办理。这是在变通转圜之中，仍包含着约束防范的用意。
只是洋人得寸进尺，诡计多端，经此次允准办理之后，难保不会借机扩充，从海到江，从江到河，从河到陆，渐渐侵入内地，不可不预先防备。着令南北洋通商大臣，以及沿海各督抚，秘密传令各关道、地方官事先筹划，严密稽查。遇有洋人安设通线之处，只准在沿海洋面水底，其线端只准在船只内安设，船只也只能在沿海埠口向来停泊各洋船的码头之外、近海处所停泊。如有将线端牵引上岸、不遵守定章办理的，即刻照会领事官立时查禁，以杜绝将来的流弊，同时断绝其他国家效仿的念头。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秘密传谕马新贻、瑞麟、英桂、丁日昌、丁宝桢、卞宝第、李福泰、崇厚，并传谕杨昌浚知晓。
○ 五月初九，干支甲戌。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实、吴棠上奏《援黔官军攻克苗寨，现筹划会击》一折。贵州黄飘、白保等处苗寨，经道员唐炯等人督队攻克，军声大振。提督陈希祥等人又将笔架山、六角基等寨踏平，现计划进取螃蟹，并约会楚军合击，商同黔军助剿。着令崇实、吴棠传令唐炯等人，督率兵勇，乘胜进攻，不得有丝毫松懈；同时着令刘昆传令席宝田，从新城会剿瓮谷笼、岩门司等处，以收到夹击的效果。曾璧光也应严令本省官军，从贵定的罗坪、谷洞进扎灰坡，牵制都匀、麻哈的贼势，让川楚各军得以深入，迅速歼灭贼寇，不可专靠援军，以致错失战机。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知晓。
○ 五月初十，干支乙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张廷岳等人上奏《督兵起程剿贼，以及请求调兵会剿》各摺片。张廷岳因贼股仍在赛因诺颜部落西界盘踞，已统领蒙古兵起程，咨明察哈尔、绥远城带兵各员，一同赶赴图谢图汗部落，会商进剿，并分派官兵防堵。只是听闻赛因诺颜部落以西，眼下已无贼匪，库伦附近也没有匪踪，此时正不该纷纷征调，反而显得慌张失措。所请求饬令绥远城、察哈尔派兵会剿之处，着令无需商议。
张廷岳现计划前往额尔德尼招等处，检阅蒙古兵，着令其认真整顿，不得侵扰地方，一旦检阅完毕，即刻折回库伦。该处地方紧要，不得长期在外，以致出现疏漏。蒙古各游牧区域道路辽阔，定安、福济、荣全、文盛、张廷岳、阿尔塔什达，仍应随时侦探，如再有匪徒窜扰，即刻就近兜拿，不得让其流窜。察哈尔应拨解的库伦饷银五万两，由张廷岳等人派员迎提，节约调拨使用。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知晓。
○ 调拨直隶天津洋火药一万斤，铅丸一万五千斤，大小铜火帽六十二万粒，皮纸八百刀，解赴绥远城，转交甘肃军营备用。
○ 调拨绥远城炮位四尊，解赴库伦军营备用。
○ 对河南各属阵亡殉难的绅民妇女，共计二千零六十九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表彰抚恤。
○ 五月十一，干支丙子。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金顺上奏《剿办南路窜踞各匪接连获胜》一折。甯朔、中卫交界的木高山一带，陕西、本地的回匪滋扰，经金顺商同张曜督队进剿，在庙山湖遭遇贼匪，各军合力作战。张曜又传令总兵王连三等人力扼西面，该逆向南奔逃，官军斩杀俘获贼匪甚多。那些从峡口试图渡河的匪众，也经追杀殆尽。马家滩贼众，竟敢在分水岭地方列队抗拒，金顺等人又传令常福各军分路冲击，贼兵败入巢穴，各军乘胜追击，歼灭回匪二百余名，缴获器械无数。剿办还算得力。
眼下南路基本可以安定，而北路渠口、通昌、通贵、马全各回堡，紧邻河岸，仍着令金顺会同张曜，督率各军，痛加剿洗，不得让陕西回匪从中纠合，再次蔓延。至于库伦以及察哈尔军台等处，此前有贼匪滋扰，现在贼踪虽已远扬，但边外地方辽阔，难保该逆不会乘虚再来。金顺等人务必审度情形，分路截剿，以遏制逆匪北窜的道路，不可有丝毫大意。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其知晓。
○ 任命太仆寺卿唐壬森为宗人府府丞。
○ 调任浙江处州镇总兵官吴鸿源为温州镇总兵官，温州镇总兵官方友才为处州镇总兵官。
○ 任命内阁学士王祖培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谢维藩为副考官；陈振瀛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山西道御史马相如为副考官；国子监祭酒宝森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刘曾为副考官。
○ 因救援主将不力，革去浙江署游击、副将秦继南的职务；把总池奇观、池鼎泰，外委郑凤韬，革职审讯查办。
○ 五月十三，干支戊寅。派遣官员前往关帝庙祭祀。
○ 皇上谕令内阁：委散秩大臣、公承志，着更名为承霈。
○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官军荡平贼濠，截剿窜回获胜，以及花定等处剿贼情形》各摺片。金积堡盘踞的贼匪，经刘锦棠督队进攻，该逆出巢抗拒，我军分路攻击，立刻将贼濠平毁。那些向西窜往大坝、分水岭、三关劫掠粮草的贼匪，又经我军击退。着令左宗棠传令刘锦棠，联络金顺、张曜派出的各军，趁贼势穷蹙之时，分路截剿，不得让其逃窜别处。
花定等处的贼匪，经金运昌派提督王凤鸣击剿获胜，又亲自督率队伍，将金积堡附近的贼垒攻破，着令其传令金运昌乘此声威，迅速进剿，不得有丝毫松懈。金积堡不过一个贼堡，就算说巢穴坚固、粮草充足，为何屯兵如此之久，屡次进攻都未能攻克？本日据其奏报中路、南路均获胜仗，不知贼势究竟如何，朝廷深感挂念。
李鸿章不日即可抵达陕西，秦陇交界的处所，已谕令其扼要分扎。该大臣务必要振作精神，严令刘锦棠等人乘胜进攻，同时传令南路各军扫荡西进，进规河州、狄道，让贼匪彼此不能相顾，迅速奏报大捷，不得长期拖延，劳顿军队、耗费军饷。至于该大臣各营的后路，既有淮军进扎，左宗棠更应与李鸿章和衷共济，摒弃地域门户之见，让两省联为一气，方能防剿统筹，更为得力。
浙江温州镇总兵方友才，昨日已调补处州镇总兵。据英桂奏称，该员自简放温州镇总兵后，已届四年，尚未到任。方友才是左宗棠保举的人员，是否在陕甘军营剿贼，着令左宗棠查明，如现在该员并不带兵，即刻饬令其赴处州镇总兵新任，以重职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其知晓。
○ 因甘肃金积堡等处截剿窜匪获胜，给予提督王凤鸣考核议叙；赏赐守备何全忠游击衔、花翎。对阵亡的参将张兆孟、游击成福桢、都司李兴浚、千总蒋洪顺、把总艾得胜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五月十四，干支己卯。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刘昆上奏《援黔各军攻拔新城，现约川军会剿》一折。席宝田一军，自攻克施洞口等处逆巢后，先将凉伞坉攻破，乘势直逼新城，贼众奔溃，立刻将新城克复。各路援贼，接连被官军击败，并焚毁瓮板等处贼垒。萧荣芳也督军接连攻破苗寨多处，剿办还算得力。
席宝田现已约会川军，在岩门会师，合力夹击。着令崇实、吴棠传令道员唐炯迅速督率所部，从滥桥前进，与席宝田各军声势联络；同时着令刘昆传令席宝田，按期会同进剿，扫荡清江北岸，依次规划攻取台拱，不得有丝毫松懈。
此前据刘昆奏报，川军须从重安江向下进击，肃清施秉、黄平一带；又据崇实等人奏报，攻克黄飘、白保，已约楚军会击瓮谷笼、岩门司等处。现在新城既已克复，川楚两军声气渐通，正当乘此声威，通力合作，不得彼此观望拖延，以致错失战机。曾璧光也应就黔省现有兵力，会合川楚各军迅速剿办，尽数剿灭苗匪。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知晓。
○ 因湖南官军克复贵州新城、踏平贼巢，授予提督邓荣昌、总兵官邓真发、邓在仁、柳大福、道员邓善燮巴图鲁名号；恢复已革提督龙万贵的职务，赏还其勇号、花翎；赏赐主簿唐蔚清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开复等不同奖励。对阵亡的副将蒋子荣、参将曾子鸿、都司杨荣才、千总朱光泗，按照加等的规格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五月十五，干支庚辰。因盼望降雨之心愈发迫切，迎请直隶邯郸县圣井龙神庙铁牌来京，供奉在都城隍庙，设坛祈祷降雨。
○ 直隶总督曾国藩等人上奏：请求调拨河屯协、八沟营兵各一百名，驻扎朝阳县，以肃清盗匪聚集之地。皇上批示：新调拨的河屯、八沟营兵，着令库克吉泰派员管带，认真训练，择要驻扎，以资巡查缉捕，不得有名无实。
○ 热河都统库克吉泰上奏：回匪股众窜扰军台，现饬令所属一律防范。皇上批示：此前据文盛奏报，赛因诺颜部落以西，现无贼踪，但边外各游牧区域地势平坦，难保贼匪不会再次图谋窜扰。着令库克吉泰随时侦探，酌量缓急情形，妥善筹划防范。
○ 由已故不入八分辅国公奕果之子、户部尚书载龄承袭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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