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二百二十二(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七年,农历戊辰年,正月庚申日。孝全成皇后忌日,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慕陵祭祀。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官文奏报,捻军窜扰至平乡、鸡泽、南和等地,势头逐渐向北推进,所调派的援军还未赶到,担心捻军分路窜扰,震动京畿地区。宣化的练军此前已经撤回,着官文斟酌实际情况,将其调往保定附近一带驻扎。同时着郑魁士从古北口、遵化各处练军内,挑选精锐士兵两千名,亲自督带赶赴保定以南,占据险要位置拦截围剿,杜绝捻军四处滋扰。密云的练军操练已超过半年,其中想必有可用的兵力,着定安据实上奏,以备朝廷调遣。刘铭传一军,昨日已下谕令李鸿章迅速催促进军直隶,绕到捻军前方迎头截击,着官文即刻加急提调该提督,由河间一带按期进剿,不得落在捻军后方,再费周折。程文炳在上月二十六日从宿迁拔营北上,到现在已近半个月,算起来早已抵达山东境内,着官文严加催促,令其由德州、河间大路前进,迎向捻军进军方向,奋力截杀围剿,不得有片刻迟缓。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递,晓谕官文、定安,并传旨郑魁士知悉。

皇帝又谕令:崇实奏报,官军围剿云南匪寇,盐源县城解围,克复盐井一折。云南匪寇攻陷盐井,直扑盐源县城,经刘宝国等带兵进剿,立刻解除城围,并且克复盐井,四川边境肃清。刘宝国带伤力战,奋勇可嘉。所有此次战事中出力的员弁、兵勇、乡团,着崇实挑选其中尤为突出的,汇总案情保举上奏,不得有冒功滥保的情况。建南与迤西土地接壤,难保云南匪寇不会再次萌生窥伺之心,着崇实督令该地方文武官员严密防守维护,不得有丝毫大意。此道谕旨以五百里传递,晓谕崇实知悉。

当日立春,顺天府按照礼制,设进士牛春山宝座。

辛酉日,举行祈谷大典祭祀上天,派遣恭亲王奕訢代为行礼。

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捻军窜扰直隶平乡等县境内,李鸿章等人未能催提刘铭传等军迅速赴援,已降旨将李鸿章、李鹤年先行交由吏部从严议处。本日据官文、崇厚奏报,捻军向北窜扰衡水、定州一带;丁宝桢奏报,带兵出省,预先筹划北上增援等语。览奏之后,朝廷无比愤懑。朝廷特地任命官文署理直隶总督,剿匪是其专属职责,他却毫无布置,任由捻军向北推进,日益肆意蔓延,实在是有负朝廷委任。左宗棠对于张总愚率领的捻军,未能在陕西境内就地歼灭,致使其流窜山西、河南,侵扰到京畿地区,调度无方。官文、左宗棠,均着交由吏部从严议处。李鸿章身任钦差大臣,向来为朝廷所倚重,当此匪踪向北滋扰之际,本该迅速调派援军,同心协力剿贼,却在屡次接到谕旨后,既不催令刘铭传以及善庆、温德勒克西等军加速前进,又长久以来没有一字回奏,究竟是何居心?着拔去其双眼花翎,革去黄马褂,革去骑都尉世职。李鹤年未能迅速出省督剿,会同剿灭贼寇,以致捻军窜入直隶境内,侵扰京畿,所调派的宋庆等援军,又不遵旨饬令分路前进,贻误军机,着革去头品顶带,一并摘去顶戴。刘铭传以及善庆、温德勒克西各军,究竟是李鸿章接奉谕旨后,未曾催令起程,还是这些官员任意逗留?宋庆、张曜两军,朝廷先后寄谕李鸿章、李鹤年,饬令他们绕赴直隶境内,迎头压剿,却都从河南渡河,以致落在捻军后方,究竟是这些官员不听调度,还是李鸿章、李鹤年不遵谕旨,令其改道赶赴河南?着李鸿章、李鹤年据实回奏,再行分别惩处。除丁宝桢带兵进入直隶,已谕令其迅速前进外,所有此前调派的刘铭传等军,仍着官文等人迅速催提,以合力围剿。不久后吏部议定处分,官文、左宗棠均照溺职例革职,皇帝下旨:均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神机营王大臣奏报,遵旨调拨马队赶赴直隶,并预备马步官兵,听候调遣,以及请旨饬令各路统兵大臣悬赏擒斩逆首;官文奏报,捻军侵扰定州,请旨饬令严防北路;崇厚奏报,北路兵力空虚,请旨饬令李鸿章等统兵北援,以及后续奏报,派兵扼守河间迎剿;李鹤年奏报,张曜等军剿贼获胜,并请旨饬令直隶等地劝办坚壁清野;丁宝桢奏报,出省布置,并预先筹划北上增援各折片。览奏之后,朝廷无比愤懑。此次捻军由山西进入河南,左宗棠、李鹤年既不能在前方遏止贼寇,等到其窜入直隶境内,官文又毫无布置,李鸿章等人又未能遵旨调军北援,致使捻军窜入定州,势头如同燎原,实在令人痛恨。现在定州已有贼踪,势必愈发向北推进,急需重兵扼守驻扎。着神机营王大臣迅速将所预备的马步官兵,交由玉亮统带前进,探明贼军动向,占据险要位置拦截围剿。昨日调赴保定的一千名黑龙江马队,着其由涿州相机前进,暂时在易州驻扎,无需赶赴省南。同时着官文委派府道大员前往照料,以便王榕吉交接后回京。春寿、富和所带的马队,着一并调赴保定以北,官文不得截留。春寿等人抵达保定后,着官文传谕该副都统,探明贼军所在,迎头痛击。陈国瑞如果已经会合春寿等部队,也着一并北上。如果易州局势较为缓和,所有神机营派出的黑龙江马队,统一归春寿管带,以增强兵力。同时着官文迅速催令余承恩等军,绕到前方截击,不得有片刻拖延。这些将弁如果有稽延观望的情况,即刻从严参办。崇厚现调派两千名枪队练军,并添调枪炮各队三营,交由陈济清统领,赶赴河间迎剿,深合机宜。只是陈济清向来剿贼,不能奋勇向前,着该侍郎严饬该总兵兼程前进,遇贼奋力围剿。张曜、宋庆两军,节节落后,着李鹤年催令他们绕到贼军前方,如再迟延玩忽误事,必定重治其罪。所有河北战场出力的将弁,着李鹤年暂行记录,等到捻军肃清后,再行保举奖赏。丁宝桢计划亲自督率莫组绅等军,赶赴任邱、雄县等处迎剿,实在是奋勇可嘉,着其按期起程,赶赴直隶北路,绕到贼军前方,合力痛剿。左宗棠现在行抵何处?喜昌、刘松山、郭宝昌的马步各军,着其催赴北路,不得只做尾随追击之事。该大臣也即刻兼程赶赴直隶,督同剿办,不得再有迟延。昨日令定安挑选密云练军备调,郑魁士挑选古北口、遵化练军两千名,赶赴畿南督剿,现在贼情愈发紧急,定安着酌量带领密云驻防所练的军队,顺道迅速来京,听候调遣。郑魁士仍遵前旨,督带部队赶赴保定以南,听候官文调遣。西陵重地,最为紧要,着奕梁、裕恪、衍秀严密防范。只是该处驻守兵力不多,着责成官文派兵扼守堵截,倘若有捻军窜近,惟官文等人是问。此前因王家璧奏请招抚胁从人员,朝廷曾令各路统兵大臣晓谕告示,并由军机处缮写满蒙汉三种文字的告示,想必已经刊刻悬挂。着官文、李鸿章、左宗棠、崇厚、李鹤年、丁宝桢再次出示晓谕,如有擒斩逆首张总愚的人,无论官员军民,均按照此前擒斩任柱的成例赏给银两,或酌情授予官职。那些身陷贼军中,能将该逆首斩杀捆绑、自行来归降的人,除免罪外,仍着优加赏赐,以瓦解贼军势力。同时着官文饬令下属办理坚壁清野,不得让贼军有所劫掠。顺天府所属各州县,着官文、万青藜、王榕吉会同办理,绝不可有名无实,贻误军机。英翰此前调派的程文炳各军,至今尚未抵达,着即刻催令前进,同时着官文迎提。如果程文炳等人有意拖延,着官文从严参办惩处。贼军抵达定州,距离山西大同所属州县不远,着赵长龄预先筹划布置。此道谕旨晓谕神机营、顺天府,并以六百里加急传递,晓谕官文、李鸿章、左宗棠、崇厚、丁宝桢、李鹤年、英翰、赵长龄、奕梁、裕恪、衍秀、定安,并传旨郑魁士知悉。

湖南巡抚刘昆奏报,增援贵州的各军,分路围剿苗教等匪寇获胜。皇帝下旨:着即刻严密布置,同时着席宝田迅速督率所部,赶赴石阡,合力歼灭荆竹园的教匪。

朝廷赐予湖南增援贵州官军历次阵亡的副将席启庚等五十九员,按等级赐予祭葬、追加世袭官职。

壬戌日,皇帝驾临乾清宫,赐近支亲藩等人宴饮。

皇帝谕令内阁:本日据官文驰奏,捻军窜至清苑境内,各路官军齐集,现筹划剿办一折。捻军由定州窜向清苑,行踪飘忽不定,经提督刘松山、总兵郭宝昌、协领喜昌各自统率兵勇,不分昼夜,绕越到贼军前方,赶赴保定省城;侍卫陈国瑞也催令张曜、宋庆各军陆续赶到,副都统春寿所部马队各军,预计也可绕越到贼军前方。现在各路大兵云集,声势壮大,不难在近日内将该捻军歼灭。着官文乘此声威,督饬各军全力痛剿,迅速肃清贼氛,不得让其旁窜。追击贼军的各将领,还算出力,刘松山等军从陕西、河南追击到直隶,星夜兼程,绕越到保定前方,尤其奋勉可嘉。刘松山、郭宝昌、喜昌,均着先行交由吏部从优议叙。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官文驰奏,逆匪窜至清苑,催令各军绕路截击,以及喜昌等军绕至贼军前方,还有隆平剿贼各折片。逆匪在初十日夜,由定州直扑清苑,省城戒严。喜昌、刘松山、郭宝昌各军,在十一日已经赶到,这些将士星夜兼程,赶赴京畿附近应援,深慰朝廷期望,实在奋勇可嘉。陈国瑞也在当日带队赶到保定,并催宋庆、张曜两军于次日到省,均属奋勇。春寿、余承恩等军,由高阳绕路赶赴保定,此时应当也已抵达。官文想必已督军出城,迎头会剿。务必从北面进逼压制,迫使贼军向南逃窜,节节痛剿,这是最为紧要的。本日据神机营王大臣奏报,派兵分路防剿的情形,所有派出的马步军两千七百余员名,着即刻赶赴涿州一带,斟酌情形防剿;其余两千一百余员名,着即刻赶赴雄县、霸州一带防剿。其预备调遣的四百名黑龙江马队,着赶紧补齐马匹,相机调拨。逆匪骑兵异常剽悍迅捷,难保不会从保定横向向东窜扰,绕赴北路,涿县、雄县等处兵力不够雄厚,官文应当谨慎留意,随时相机行事,饬令保定各军全力巩固西北防线,不得有丝毫疏忽,以致贻误全局。崇厚此前派往天津的洋枪练军共两千名,着迅速饬令赶赴河间等处,与神机营所派的防军联络声势,以巩固京南一路防线。郑魁士一军,着从京城附郭的东北方向趋向西南,迎头截剿。丁宝桢昨日计划带莫组绅等军北上增援,如果兵力尚且单薄,着即刻添派得力部队,星夜赶赴北路,迎头堵剿。同时着迅速饬令吉林、黑龙江丹丁一并北上,以增强兵力。山东临清、德州、东昌的河防,仍着严密堵遏,不得让贼军骑兵窜渡。山西与直隶交界的各山口要隘,赵长龄当谨遵前谕,派拨兵勇堵截,不得让贼踪窜入山西境内。易州重地,关系非轻,着官文谨遵昨日谕旨,秘密筹划布置,如有一名贼匪窜向西北,惟官文是问。京畿附近的军情如此紧急,李鸿章当谨遵屡次下发的谕旨,督率所部迅速进入直隶,并飞催刘铭传、善庆、温德勒克西等军北来会剿,彻底肃清贼氛。河北一带,李鹤年也当迅速筹划兵勇,严密堵御,以防贼踪回窜。牛师韩一军,着英翰严催进入直隶。程文炳如果拖延不肯北上,着官文、英翰迅速从严参办治罪。左宗棠现在行抵何处?为何数日没有奏报?该大臣放纵贼军进入直隶,若再不赶紧绕到贼军前方,自问该当何罪?此道谕旨晓谕神机营,并以六百里加急传递,晓谕官文、李鸿章、左宗棠、英翰、丁宝桢、李鹤年、赵长龄、崇厚,并传旨郑魁士知悉。

皇帝又谕令:景纹奏报,里塘案件内的各名罪犯,均已押解到藏,以及达赖喇嘛等人共同具结,恳请将东登工布一犯从宽办理一折。东登工布是工布朗结的儿子,核其情罪,本难宽宥。只是据该达赖喇嘛以及藏地僧俗众人结称,东登工布在藏兵进攻之时,屡次劝说工布朗结退出所侵占的土地,并献出家中资产,充作兵饷,尚且知道悔罪、弃暗投明,尚有一线可原之处。除里塘案件内押解到的各犯,已由景纹照案办理,崇喜土司拉旺仁增、仁增工布二犯,也照案发往藏属五百里之外,交由营官严加管束外,东登工布一犯,着从宽免其一死,由景纹发往一千里之外,严饬营官照例圈禁,以彰显朝廷法外施仁的恩德。此道谕旨晓谕景纹知悉。

皇帝又谕令:景纹奏报,西藏丰收安乐,僧俗众人恳请达赖喇嘛下山诵经一折。西藏连年以来,风雨合时,年谷丰登,疫病消除,百姓安居,物产丰足。该僧俗众人身逢盛世,欢欣鼓舞,共同恳请达赖喇嘛下山,念诵真经,为国家祈福,足见其出于至诚,实在值得嘉许。该达赖喇嘛素来潜心修行,向义之心恳切,此次下山诵经,着景纹妥善照料。并发去黄哈达一个、银曼达一个、铃杵一副、嘎巴拉念珠一串、玉碗一个、玉盘一个、黄缎二卷,传谕该达赖喇嘛令其敬谨领受,以彰显朝廷的恩赏。此道谕旨晓谕景纹知悉。

乌里雅苏台将军麟兴等人奏报,遵旨筹划暂时开办蒙古捐输,按照章程给予奖励,作为新设布伦托海一城的经费,不得改拨他处。朝廷准其所请。

因办理西藏瞻对各案件出力,赏赐达赖喇嘛之兄夷喜罗布汪曲三品顶带花翎,颇琫策忍班垫二品虚衔。

朝廷对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外委王允和等绅民妇女一千九百四十五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表彰抚恤。

癸亥日,宣宗成皇帝忌日,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慕陵祭祀。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醇郡王奏请,带兵前往护卫陵寝,当经降令军机大臣当面传谕旨意,等后续再有紧急情况,再行派往。今日据醇郡王再次奏请前往守护,重申此前的提议一折。览奏之后,足见其恳切真挚的忠心。该王勇于任事,所奏各情,确实慎重周密。只是京师防务正处于紧急时刻,正需要该王在城中布置,不便骤然远离。着仍遵前旨,暂时无需出京。易州重地,关系紧要,实在不可有丝毫疏虞,着神机营再行添派得力队伍,挑选熟悉带队的将领,迅速起程,赶赴该处协助防守。该王在京控制全局,所有派出的神机营各队,方能调度得当。此道谕旨晓谕醇郡王知悉。

皇帝又谕令:贾桢等人奏报,筹办外城团防,以及请将南营暂归调遣各折片。现在捻军伺机向北窜扰,虽然大兵云集,不难在近日内肃清,但是贼氛已逼近清苑,距离京城不远,也应当紧急筹划守备,以安定人心。该大臣等人计划在适中的地方,设立外城团防总局,约同官绅商民合力举办,着即按照所拟计划全力办理,以期防患于未然。同时着顺天府、五城御史及外城练勇局联为一体,以免宵小之徒趁机作乱。至于此前巡捕南营,曾归团防局调遣,与现在的情形不同,若有需要调遣之处,着该大臣等人商同步军统领衙门,会同筹划妥善办理,以加强联络。此道谕旨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丁宝桢奏报,督军赶赴直隶增援围剿,并筹备山东边境情形一折。此前因捻军窜至定州境内,省城戒严,曾谕令丁宝桢带兵赶赴北路迎剿。该抚业已驰抵平原,计划亲自督率王心安等军,由德州驰赴景州、河间,向北前进,实在奋勇可嘉。现在贼踪已窜至保定,急需兵力增援,着该抚按期拔营,由任邱、雄县一路,兼程北上,探明贼军动向,迎头截击,以巩固京畿门户。崇厚现派天津洋枪练军各队赶赴河间,着饬令统领陈济清与山东军队联络声势,全力防剿,不得让贼踪向东北窜扰,震动京畿。官文此时想必已与贼军接仗,逆匪骑兵异常剽悍迅捷,担心其横向向东窜扰,绕道北窜,务必随时侦探贼情,迅速驰奏,同时与丁宝桢互相联络,相机援应,以收夹击之效。丁宝桢另一片奏报,吉林、黑龙江丹丁的马匹,尚且疲弱,不能即时派出等语。着饬令该统将等人赶紧喂养,等马匹膘壮可用,即刻派赴直隶助剿,以增强兵力。山东临清、馆陶一带,仍着该抚饬令杨飞熊等军严密堵御,以防贼踪东窜,不得有丝毫玩忽。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醇郡王奏请,添派侍郎恩承驰往雄县一带防剿。朝廷准其所请。

甲子日,皇帝前往大高殿、寿皇殿拈香。

皇帝驾临保和殿,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朝鲜使臣等人宴饮。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衍秀奏报,贼踪窜近安肃,以及神机营探报称捻踪逼近易州各等语。捻军异常剽悍迅捷,陈国瑞等军既然抵达保定,为何放纵其向西窜扰,以致落在贼军后方?倘若贼军由易州窜至房山,那么长辛店、卢沟桥均须戒严。着传谕刘松山、郭宝昌,绕到贼军前方,迅速筹划兜剿;陈国瑞会同张曜、宋庆,统率所部,迅速赶赴易州一带,迎头截击,先顾全陵寝要地,兼顾防范东窜。春寿、余承恩等军,着即刻绕赴涿州附近各处,合力痛剿。以上各军,如果距离陈国瑞军营较近,着陈国瑞迅速转传谕旨,以免辗转延误。崇厚派出的军队,无需驻守河间,着即刻催令兼程由固安附近一带,相机进剿。丁宝桢也着由河间、雄县走捷径,迅速赶赴固安一带,绕到前方兜剿,不得有丝毫拖延。郑魁士所带的军队,着改道由密云、顺义一带,迅速进发。以上各该军的进止机宜,以及剿贼情事,均着一面互相知照,一面直接上报神机营。西陵急需防范,着奕梁、裕恪、衍秀妥善防守。其神机营派出前赴易州的马步队,着奕梁等人派员迎提,会同驻扎,同时多竖立旗帜以壮声势,不得让逆踪逼近,这是最为紧要的。官文即刻出省调度一切,遵奉谕旨相机办理。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传递,晓谕官文、丁宝桢、崇厚、奕梁、裕恪、衍秀,并传旨郑魁士、刘松山、郭宝昌、陈国瑞知悉。

皇帝又谕令:现在捻军已逼近易州,西北一带情形吃紧。着王榕吉会同景瑞统带黑龙江马队,即刻驰赴涞水、易州一带,占据要地堵剿,不得中途逗留,以致贻误军机。贼踪已窜过保定以北,官文怎能安坐省城,任由贼军流窜?着赶紧出省,绕赴西北一路,统率各军相机截击,以保卫陵寝重地,兼顾京畿地区。省城应办的防守事宜,着交由钟秀妥善筹办,不得有丝毫大意。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前日据神机营王大臣奏报,派兵分路防剿的情形,当经谕令将派出的马步各军,驰赴涿州、雄县等处防剿。昨日因易州地势紧要,又谕令该王大臣添派队伍,迅速赶赴该处协助防守。现在捻踪窜近易州,情形更为吃紧,京城西北一带,也须派兵扼守驻扎。着该王大臣迅速拣派得力兵勇,妥善布置,并分路广设侦探,不得有丝毫疏漏拖延。此道谕旨晓谕神机营王大臣知悉。

皇帝又谕令:昨日据贾桢等人奏报,筹办外城团防,当经谕令该大臣等人全力办理。现在神机营审讯抓获的贼匪供称,捻军假扮成商民,企图混入京城等语。京城五方杂处,最容易藏匿奸人,急需严格盘查,以杜绝奸谋。着直年旗、团防大臣、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御史悉心妥善办理,严密搜查,不可虚应故事,以致出现疏虞。倘若有一名贼匪入城,查明是从哪员官员所辖地面混入,即刻将该员从重惩处,绝不宽贷。其城上城下各地界,着直年旗传知各旗营及查城大臣,将防守事宜妥善筹备。绿营所辖地面,着步军统领衙门酌派劲兵,择要扼守驻扎。同时着步军统领衙门在各城门添派弁兵,认真盘查,不得让匪踪潜入。各该衙门及团防大臣,仍当严饬该员弁等人细心访查,不得诬良为匪,妄拿无辜,扰害百姓。此道谕旨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官文奏报,贼踪窜踞省城西南,各军绕到前方扼守围剿;李鸿章奏报,遵旨派各军督带赴援,并请旨饬令预备军粮;左宗棠奏报,取道固关赶赴直隶各折片。本日据衍秀奏报,以及神机营探报,该逆匪大股在十三日巳刻,窜至距离易州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可见贼踪已向西北奔窜,为何官文奏报大股贼匪,还盘踞在保定距离省城二三十里的泾阳驿?恐怕所探报的情况并不属实。着官文仍遵本日寄发的谕旨,迅速出省,驰赴易州、涿州一带,调度刘松山、郭宝昌、张曜、宋庆、陈国瑞等军,迎头截剿,迫使贼军向南逃窜。同时一面知照李鸿章,如果贼军有南窜的消息,即刻迎头痛剿,以期即刻歼灭。丁宝桢仍遵本日谕旨,驰赴京城附近一路,合力迎击。刘铭传虽然患病,但是受朝廷厚恩最重,当此烽火逼近易州、涿州之际,怎能稍有拖延?着等病体稍有好转,即刻督队北上。李鸿章已调周盛波等军由东阿渡黄河,该大臣向来办事,尚且勇往,着即刻兼程前进,驰赴京城附近一带,督饬各军相机剿击,并催提郭松林等人随后跟进。善庆、温德勒克西的马队,从军已久,朝廷也深知他们的劳苦,等京畿地区肃清后,即由该大臣奏请就近撤兵回营,让他们得以休整。该大军的行粮,必须预先筹备,着官文严饬各州县,预先提用公款,赶购粮草、面料各十万斤,储备在公所,等李鸿章的军队经过,即给价取用,之后仍照数买补。届时如有短缺延误,即着李鸿章从严参办。所有转运、向导各事宜,着责成张树声办理。同时着从天津仓内,借拨粳米三万石,饬令张树声派委员弁,分别运到河间等处储存,以备军食。将来由李鸿章咨明江苏巡抚,照数筹运归还。左宗棠放纵贼军东窜,虽然追剿还算尽力,但是致使贼军侵扰京畿,怎能不思补救?着即刻取道固关,兼程前赴保定以北,妥善督剿,以弥补之前的过失,不得再有迟误。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李鹤年奏报,驰抵彰德郡,即日进扎磁州,并饬令军力顾北路,以及张曜劫营获胜各折片。所陈奏的张曜等人接仗的情形,还在捻军未到保定之前。现在贼踪侵扰易州、安肃,京畿附近的军情万分紧急,张曜、宋庆两军,在十三日据官文奏报,已由陈国瑞催提,次日可抵达保定,并已谕令官文督饬各军从北面进逼压制,迫使贼军向南逃窜。仍着李鹤年飞饬该提督等人,绕到贼军前方,会合直隶境内各军全力剿击,不可存有主客之见,稍有拖延。该抚现计划出境进扎磁州,着即刻占据要地驻扎,以防贼军回窜,同时遥为保定声援。其马德昭等军,着迅速催调,以增强兵力。此道谕旨以六百里传递,晓谕李鹤年知悉。

皇帝又谕令:崇实奏报,统筹四川、贵州防务,请留周达武暂缓赴任;宋延春奏报,迤西剿匪情形,并请催督抚赴任各折片。此前因贵阳军务吃紧,谕令周达武迅速赶赴贵州提督任上。今日据崇实奏报,现已抽募兵勇,派知府唐炯统带,由綦南出境增援围剿,并派道员刘岳曙等分路援应,而四川北部的边防,也急需预先筹划,这确实是实际情形。贵州提督周达武,着准其暂缓赴任,仍令统带所部分布在四川北部,以巩固四川门户。贵州既有四川兵赴援,着曾璧光振作精神,全力筹划进剿,不得借口兵力单薄,无所作为。同时着刘岳昭谨遵屡次下发的谕旨,将龙里、贵定各匪迅速肃清。现在迤西军务吃紧,刘岳昭等贵州战事结束,即刻赶赴云南新任。张凯嵩现在算来假期将满,着迅速赶赴新任,不得有丝毫迟延。宋延春当谨慎固守封疆,筹划肃清贼氛,不得专等张凯嵩等人到任,以致贻误军机。此道谕旨以六百里传递,晓谕崇实、张凯嵩、刘岳昭、曾璧光,并传旨宋延春知悉。

朝廷命恭亲王会同神机营王大臣办理巡防事宜。

朝廷任命吏部右侍郎胡肇智兼署顺天府府尹。

因云南武定、广通、定远、禄丰等州县城被贼军窜陷,革去署知州知县王德诰、署知县同知丁逢泰、署知县马培麟、郑廷璧的职务。

朝廷赐予云南姚州等处阵亡的都司马向龙等人,按等级赐予祭葬、追加世袭官职。

朝廷调拨户部白银二十万两,交由神机营备用。

乙丑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奕梁等人奏报,查明兵勇与贼军互相误认,请求暂留喜昌防守;崇厚奏报,匪军窜扰安肃,现筹划迎剿,请旨饬令郑魁士驻扎通州各折片。据奕梁等人奏称,易州并未发现贼军,十二日姚村镇所见的巡逻骑兵,是官军所派出的探哨,商民误以为是贼军,同时省北现有贼匪屯集等语。易州虽然没有贼踪,但是该逆匪异常剽悍迅捷,不可不预先防备。仍着官文与奕梁、裕恪、衍秀悉心会商,严密布置,以期有备无患。现在神机营派拨的两千余名马步官兵,令玉亮等人统带,前赴易州防守,着奕梁等人饬令择要驻扎,遇贼即击,不得有丝毫疏虞。易州的防兵现已不少,喜昌、陈国瑞两军,自然应当作为游击之师,以利于攻剿。着官文等人檄饬喜昌、陈国瑞,统率所部,会合刘松山、郭宝昌等军,探明贼军动向,痛歼贼寇。崇厚即刻饬令陈济清驰赴东北一路,会同山东官军,联络声援,迅速筹划肃清。郑魁士所部,着官文、崇厚催令该署提督驻扎通州,以护卫京师东路。刘松山、郭宝昌、喜昌、宋庆、张曜各军,长途跋涉而来,粮饷容易出现短缺,尤其应当加以安抚体恤。着官文宽筹饷项,发给沿途州县,购办粮草面料,随时支应,以便源源接济。倘若该州县供应短缺延误,并有侵吞渔利的情弊,着官文从严参办治罪。官文当传谕刘松山等人,令其加倍奋勉,会合诸军,将该逆匪迅速歼灭,以不负朝廷委任。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本日据伯彦讷谟祜奏请,恳请准予督兵剿贼;穆腾阿奏请,带兵驰赴涿州、易州一带迎击各折。览奏之后,均值得嘉许。现在捻军聚集在满城等处,各路征兵云集,神机营派出的马步各队,也足以用于防守,并已谕令官文等人迅速督率诸军分路迎剿。只是京师重地,防守尤为紧要,比如京城附近一带,分兵布置、扼要安营等各项事宜,都需要有人督率统领。着神机营王大臣传知伯彦讷谟祜,等候圣旨选派。穆腾阿本就在神机营当差,此后如有应行调遣之处,再由该王大臣等人奏派前往,此时均无需带兵出京。此道谕旨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惇亲王奏报,敬拟防守三条建议:一、城外应当添兵驻扎,以备侦探救应之用;二、城内应当添派各旗续练枪兵,分门防守;三、城内乞丐日益增多,应当收罗筹给养赡。皇帝下旨:着神机营王大臣斟酌办理。

丙寅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因神机营已派马步官兵,令玉亮、景瑞等人带赴易州防守,当经谕令奕梁等人饬令择要驻扎。只是考虑到该副都统等人对该处地势不甚熟悉,易州一带山路岔道众多,必须踏勘分明,布置才能有把握。着奕梁、裕恪、衍秀挑派诚实可靠的当地人作为向导,带领玉亮等人将易州附近各处地方,全面巡查查看,山间偏僻小路,有通往陵内的地方,均须详细查明。其由易州以西,通往紫荆关的要道,也应当知晓其险要之处,如此防范才能周密。奕梁等人即刻传知玉亮,分饬各队统领,随同当地人到处全面巡查,不得有丝毫疏忽。其守护陵寝的兵丁,着奕梁等人饬令小心防护,不准有片刻松懈。贼踪相距不远,务必随时侦探,以免出现疏虞。玉亮、景瑞等人所带的马步各队,足以用于防守,着奕梁等人仍遵昨日谕旨,檄饬喜昌、陈国瑞统率所部,会合刘松山等军剿贼,不得一心株守,以致贻误军机。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昨日据奕梁等人奏称,贼踪窜至满城、江城、大江店一带,当经谕令官文檄饬喜昌、陈国瑞,会合刘松山等军迎剿。现在贼踪是否仍在满城地方盘踞,还是分股窜向其他地方?泾阳驿是否还有贼匪?其窜踞满城的贼匪,是否就是泾阳驿的全股,还是另有分股?近日官军是否与贼军接仗,剿办情形如何?朝廷对此深切挂念。官文在前日奏报情形后,现在没有续报到京,着该署督将现在的情形迅速驰奏,并随时驰报,以宽慰朝廷的挂念。贼情诡谲异常,担心其留下后股牵制官军,而另分前股暗中窜往其他地方,企图滋扰;或者由满城以西的山中,暗中计划绕越。官文当慎选精细可靠的兵役,严定赏罚,勤加侦探,秘密布置,同时督饬各军痛加剿击,迅速挫败贼氛,不得让其日益蔓延。陕西、河南、山东、安徽各军,对直隶境内的地势不能熟悉,何况满城以西山路岔道众多,没有当地人作为向导,不能全面知晓地理形势。着官文迅速饬令各州县以及各军将领,无论官军行抵何处,该地方官即刻选派诚实可靠的当地人作为向导,以利于攻剿。昨日据崇厚奏报,贼踪窜至安肃,是否属实?着官文迅速查明驰奏。正在寄发谕旨之际,据丁宝桢驰奏,督军行抵任邱,十六日可到雄县。丁宝桢一军,北上迅速,奋勇可嘉。现在贼股尚在满城,着该抚即刻由雄县横向安肃、保定一带会合进剿。同时着崇厚饬令此前派往河间等处的防军,联络声势,探明贼军动向,迎头截剿。务必从东北方向进逼,迫使贼军向西南逃窜,以期屏蔽京畿,这是最为紧要的。山东军队由德州驰赴雄县,只携带了五日的行粮,现在粮饷短缺令人担忧,着官文、崇厚赶紧筹款,派员拨解银米,星夜赶赴该抚行营接济。其喜昌、刘松山、郭宝昌、张曜、宋庆等军,官文当仍遵前旨,一体接济,不得让其出现短缺。丁宝桢另一片奏请入京陛见等语。该抚从山东驰赴直隶北部,朝廷已深知其诚心,只是现在军情紧急,该抚当在营中调度督剿,等直隶军务完结后,再来京陛见。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官文奏报,贼军向东南窜动,祁州、安平已出现巡逻骑兵,以及豫军等请奖各折片。览奏之后,朝廷的忧虑稍有缓解。张曜等军北援迅速,着官文先行传旨嘉奖,等立有战功,即刻破格奖励。捻军因北路防守极为严密,暂时向东南退窜,官文派令张曜、宋庆两军驻扎北河,暂缓拔营,一面出省督师,探明贼踪进剿,布置还算稳妥。着即按照该署督所拟计划迅速办理。贼情狡诈百出,倘若引诱官军向南追击,伺机绕窜北路,也不可不预先防备。官文既令陈国瑞会同张曜等军固守北路,着传知该侍卫等人严密扼守,以巩固北路藩篱。如果贼军果然南窜,北路局势稍有缓和,仍当饬令陈国瑞等人奋力追剿。其余承恩、春寿等各队,即由该署督统带,出省进剿。刘松山、郭宝昌两军,现已拔营赶赴省南,着檄饬向东南追剿,全力进击,不得有丝毫松懈。其方长华、程文炳等军,仍着官文催提,迎头截击,以增强兵力。同时着飞咨左宗棠、李鸿章、李鹤年等人,预先筹划防剿。方才据丁宝桢奏报,督军行抵任邱,当经谕令该抚由雄县向安肃、保定一带会合进剿。此时贼军既已南窜,自然应当改道前进,着丁宝桢督饬各军,会合崇厚所派的防兵相机迎剿。杨飞熊一军,由临清北上,着丁宝桢饬令探明贼军动向,迎头夹击,以期各路兜剿,就地歼灭。崇厚也当饬令陈济清等军,会同山东军队联络前进,遇贼即击。官文的奏折着抄给丁宝桢、崇厚阅看。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朝廷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英元署右翼前锋统领,乾清门侍卫索布多尔扎布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延煦署正红旗满洲副都统,理藩院右侍郎桂清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祥裕署镶红旗汉军副都统,銮仪卫冠军使景丰署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记名副都统雅尔坚署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朝廷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太和县民妇黄梁氏。

丁卯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奏报,督兵驰抵磁州,并借拨火药等项,筹备粮饷各折片。捻军现由保定东南方向逃窜遁走,北路官兵云集,官文即日将出省督兵追剿,丁宝桢也率领山东援兵,由雄县向西南迎击,并与驻防河间的天津洋枪练军炮队等会合前进。该逆匪被官兵压击,难保不会回向顺德、广平一带奔窜。李鹤年现已带兵驰抵磁州,着即在该处驻扎,倘若该逆匪窜至,即可迎头截剿,与直隶追击的军队互相夹击,迅速歼灭。河北一带的镇抚事宜,仍着李鹤年就近兼顾。张曜、宋庆两军,现在暂扎涿州,防卫京畿,兼顾易州门户。昨日已谕令官文接济张曜、宋庆等军银米,并令崇厚拨解银米,接济丁宝桢军营军需,着官文、崇厚仍遵前旨,妥善筹办。李鹤年所请,令州县采买米面马草,预备河南军队过境应用的章程,并拨车接运、护送解营等语,均着官文饬令直隶各地方官妥善照办。原片着抄给官文、崇厚阅看。张曜、宋庆两军所需的细洋火药,以及大小铜帽,均着崇厚酌情迅速拨解,赶赴该营。本日又据彭祖贤奏请,协济京畿官军饷银一折。除京营派出的各路防兵,已由神机营筹拨款项外,所有刘松山、郭宝昌、喜昌、张曜、宋庆等军,均着由官文筹拨饷项,分别接济。同时着户部拨银二十万两,解交官文核实应用。其丁宝桢督带的各军,仍由崇厚筹款拨解,均不得迟误,以利于行军。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朝廷任命密云副都统定安为绥远城将军,未到任前,由前任乌里雅苏台将军德勒克多尔济署理。

朝廷任命署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景丰为密云副都统,正白旗满洲护军参领济禄署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朝廷赐予已故绥远城将军裕瑞祭葬,谥号恪勤。

戊辰日,皇帝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朝鲜使臣等人宴饮。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报,遵旨调拨官军赴援,并督队北上;丁宝桢奏报,行抵固安,探明贼踪南窜,折回雄县进剿,并商拨粮饷;崇厚奏报,天津军队会合山东军队进剿,并筹划天津防务布置各折片。现在捻踪趋向博野、安平,北路局势缓和。李鸿章所奏各军,行抵景州、德州一带,即可探明贼军动向,迎头截击,一举歼灭。所需军粮草料,此前已谕知官文饬属妥善办理,着该大臣咨商官文随时接济,不得出现短缺。丁宝桢探知贼踪南窜,即刻由固安折回雄县,相机进剿,甚合机宜。着即刻督兵向南,以便联络诸军四面夹击。其杨飞熊一军,即照所请,饬令移扎景州,以杜绝贼军窜往衡水、武邑、枣强、清河等处。王正起一军,驻扎临清,以巩固山东门户。所需军粮等项,均着官文、崇厚等人随时拨给,不得有丝毫延误。陈济清所部兵勇,着崇厚饬令随同山东军队迎剿,全力遏止贼氛。所有天津防务事宜,着督率春霖等人妥善办理,不得有丝毫疏虞。左宗棠算来已行抵井陉,本日已谕令在井陉、获鹿一带扼守驻扎,以杜绝贼军窜往山西的道路。安徽程文炳等军,算来应早已抵达直隶境内,着官文迅速迎提,以便会合诸军协力兜剿。同时着英翰、吴坤修飞催。当此大兵云集,必定可以将贼军聚而歼之。该大臣、督抚等人,务必激励将士,迅速奏报战功。其近日贼情,以及刘松山等军有无接仗情形,着官文确切探明,随时具奏,以宽慰朝廷的挂念。此道谕旨以六百里传递,晓谕官文、李鸿章、丁宝桢、崇厚、英翰,并传旨吴坤修知悉。

皇帝又谕令:此前据左宗棠奏报,行抵介休,由固关取道赶赴直隶,当时因贼踪向北滋扰,谕令其迅速前来。现在贼军已由安平、祁州向南逃窜,北路情形较为缓和,刘松山、喜昌等军跟踪追剿,甚为出力,丁宝桢也督兵驰抵雄县,兵力已厚,足以用于剿办。担心该逆匪闻风回窜,山西平定、辽州等处,仍应严加防范。左宗棠算来行程应当已抵达井陉,着即在井陉、获鹿一带,占据要地驻扎,杜绝贼军进入山西的道路,并知会赵长龄派兵在晋东各隘口严密布置。倘若有贼踪窜近,即可整军以待,痛加剿洗。此道谕旨以六百里传递,晓谕左宗棠知悉。

皇帝又谕令:桂成奏报,击退边外窜匪,以及边内添兵协防一折。据称蒙古伊克布栋等处地方的贼匪,经官兵先后截击,逐渐退回。边内只有花定等处的匪徒,经副都统金顺击剿,向东窜往榆林、神木一带。山西保德、河曲,与榆林所属地区仅隔一条黄河,当此冰桥凝结之时,自然应当添拨劲军,以防贼军偷渡。着德勒克多尔济、桂成立即饬令官军,在沿边沿河一带加意防堵,并遵前旨,传知贝子巴达尔琥、扎那格尔第等人,督饬蒙古官兵全力堵遏,不得让贼踪窜入,这是最为紧要的。此道谕旨以五百里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丰绅等人奏报,军粮告匮,请旨饬令山西筹饷迅速解送一折。据称宁夏满营的军粮,同治六年仅领到山西饷银二万二千两,官兵已处境困苦,近日又接到赵长龄咨文,称协饷停解,饷源已绝,即便是本城商民,也不能再行垫借,请旨饬令山西巡抚仍照前案筹解。所奏也属实情。着赵长龄迅速饬令该藩司,无论何款,先行酌情提银三四万两,派员解交宁夏军营,不得有丝毫延误。丰绅等人在该项饷银解到后,务必节约动用,并加意安抚体恤官兵,以收兵强马壮之效。山西西路防务,尚且紧急,陈湜现在移扎何处?着赵长龄谨遵前旨,督饬该臬司认真防守,倘若任由陕西回匪偷渡,以致吉州、宁武等处再次遭受蹂躏,惟该抚等人是问。此道谕旨以五百里传递,晓谕丰绅、赵长龄,并传旨三寿知悉。

因山西绥远城防河出力,给予总兵官马升等人加衔、升叙、开复等不同奖励。

己巳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恩承奏报,到防布置情形,以及计划仍驻守涿州各折片。捻军虽然向东南窜逸,只是贼军骑兵飘忽不定,京畿附近一带,尤其应当严防,以杜绝其回窜。易州局势缓和,玉亮业已驰抵该处,足以用于防守。恩承着暂缓前赴易州,等涿州、固安等处防务布置周密,侦探到贼踪向南窜扰日渐远去,再行前往。其所称调拨达明阿等队分路防剿之处,着相机妥善筹划,仍随时呈报神机营斟酌办理。此道谕旨以四百里传递,晓谕恩承知悉。

皇帝又谕令:恩承奏报,现在安徽、河南两省军务大致平定,山东境内刚刚肃清,人心最容易动摇,倘若任由捻军流窜,恐怕到处煽惑,再次形成燎原之势,请旨饬令直隶等省合力兜击等语。直隶省大兵云集,当此捻踪南窜之际,急需设法聚歼,制定一劳永逸的计策。着官文檄饬各军,同心合力,务必将此股贼匪就地歼灭。丁宝桢即刻饬令派出的官军,会同筹划肃清。如果该逆匪窜近河南边境,着官文会商李鹤年协同剿洗,迅速肃清贼氛,不得各存意见,迁延观望,以致匪踪再次蔓延,这是最为紧要的。此道谕旨以六百里分别晓谕相关人员知悉。

皇帝又谕令:苏凤文奏报,官军屡次击败苗匪,现筹划追剿一折。贵州九阡的苗匪,窜扰融县的长安镇,败走怀远境内,又勾结土匪,窥伺龙胜等县,以及分屯草头坪一带地方。副将刁经明等人设计攻击,并将三元寨等处捣平,官军乘胜穷追,残余匪寇由铜盘山遁向西江而去。此次苗匪侵犯广东边境,屡次经官军追杀,势力日渐衰败。只是西江一带,与贵州永从等县的苗境相连,没有大军继续进剿,不能捣毁巢穴、擒获贼首。着苏凤文严饬刁经明等人各率所部,跟踪追剿,以期悉数歼灭。同时一面饬令各该地方官,激励乡团,严密搜查土匪,迅速肃清边境祸患。其屡次窜扰南丹土州翁昂等处的苗匪,着该抚督饬何元凤将边防妥善布置,相机剿击,不得有丝毫疏虞。此道谕旨以四百里传递,晓谕苏凤文知悉。

署马兰镇总兵官宝珣奏请,饬令遵化练军仍回遵化、蓟州堵御。皇帝下旨:现在贼军已向南窜扰,丁宝桢所部各军,由固安向南压剿,足以作为东路的屏障。郑魁士的军队也驻扎在通州,与遵化相距极近,所有遵化练军,仍着留在天津,以用于防剿。

革职留任的山西巡抚赵长龄奏报,窜扰河南的捻军,窜入彰德,山西东北边防紧要,计划即日亲自赶赴潞安督防。皇帝下旨:捻踪早已窜入直隶境内,该抚为何还未知悉?实在糊涂。仍着谨遵前旨,将直隶、山西毗连的各要隘,妥善防范。倘若再有疏失,必将该抚从重治罪。

因打仗出力,恢复甘肃军营已革总兵官马洪胜的职务,赏还副将胡先胜的顶翎。

因广西攻克龙州贼巢,给予副将杨安龙等人加衔、升叙等不同奖励。

朝廷赐予甘肃巩昌阵亡殉难的游击常德、知县罗星点、学正王林桂、张正蒙,按等级赐予祭葬、追加世袭官职。王林桂等人的眷属,分别按例予以表彰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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