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
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
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
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正文
同治九年，庚午年，十二月，壬戌朔（初一）。皇帝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问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问安，至庚寅日每日均如此。
○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侍午膳。
○皇帝谕令内阁：仓场侍郎铭安、乔松年上奏，旧太仓不慎失火，请求将监督议处，并自请议处，以及回奏仓廒麦石并无短少的奏折；稽查旧太仓御史吴鼎元上奏，仓廒失火、据实参奏的各一道奏折。除仓场侍郎及该仓监督，昨日已降旨交部分别议处外，至于该花户所供“十一月二十九日酉时封闭仓门后，戌时忽见火起，不知火从何来”等语，恐怕尚有不实不尽之处。花户李国栋着交刑部严讯，有无其他情弊，即刻着照例惩办。不久刑部上奏，遵照谕旨审讯失火缘由，据李国栋供称，是日间领米的人多，吸烟遗留火种导致失火。调查该仓存米的印册，与所供内容相符。虽无其他情弊，终究是疏忽职守，应当革去花户身份，按律定罪。皇帝同意此议。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英国议定新约，现欲中止的大概情形的奏折一折。英国新修条约，上年业经该衙门与英国使臣议定，不料本年十月间，据威妥玛照会，称新修的条约，其本国商民都称不便，接到国内回文，不予遵照执行。后经该衙门驳斥，该使臣仍以禀奏本国为托词，故意拖延。揣测其用意，不过是想等普鲁士、法国等国修约时，另图更改。现在法国与普鲁士交战尚未平息，自然还无暇商议修约事宜，但该外国所关注、要求的条款，不可不事先谋划。此时英国的条约既未通行，实在担心各国洋商，对于新约中对其有利的条款，或是指定条款，托言试办，或是巧更名目，含糊请求施行。万一落入其圈套，将来办理会更加棘手。着曾国藩、李鸿章密令各关监督严加防范，预先杜绝影射蒙混的弊端，不得有丝毫大意。原奏折均着抄录给你们阅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密谕你们知悉。
○补铸江西德化县通远驿驿丞条记，依从巡抚刘坤一的请求。
○癸亥日。皇帝谕令内阁：李鸿章上奏，请求将营务废弛的副将分别革职、另行补用，并拣选人员请求补授以求得力的奏折一折。开州协副将、署大沽协副将张秉铎，擅自离开汛地，钻营取巧，着即革职，留营效力。大沽协副将、署开州协副将兴龄，对于练兵、战阵事宜毫无阅历，着开缺回旗，以佐领补用。所有大沽协副将员缺，即刻着罗荣光补授；开州协副将员缺，即刻着张桂芳补授，以资整饬。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因太常寺少卿王家璧上奏，马新贻被刺一案，颇有传闻，当经谕令其据实具奏。现据其奏称，所听闻的传闻是：丁日昌之子涉案，应当归马新贻查办，请托不成，才发生此变故。请求下令将丁日昌之子的原案再次查办等内容。该京卿所奏的内容，仅来自传闻，况且丁惠衡此前因不能约束家丁范贵闲游妓馆，先经丁日昌自行奏明，交马新贻审拟奏结，自然无需再行提讯。只是既据该京卿陈奏，也不可不令曾国藩等人知悉。着曾国藩、郑敦谨，对张汶详悉心审讯，有无另外主使之人，务必取得确凿供词，办成铁案，不得含糊草率，企图迁就了结。原奏折着抄录给你们阅看。将此分别谕令你们知悉。
皇帝又谕令：有人上奏，湖南郴州劣绅张国宝，在原籍多次冒领功劳，滥得保举，将义学改为惜字会，借此专利，还将张氏义川公田改归义学，并强夺李氏宗祠等内容。张国宝身为绅士，自应当安分守法，若如所参奏的各款，实属贪诈妄为。着刘昆确切查明，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原奏折着抄录给你阅看。将此谕令你知悉。不久刘昆上奏，遵照谕旨查明张国宝被参各款，均无确凿证据，其积累功劳获得保举，并无虚冒；只是得保时收受贺仪帮项，终究不合规制，请求交部议处。皇帝同意此议。
○直隶总督李鸿章上奏，遵照谕旨商议英翰奏请添设海防提督一员一事，想要找到威望素著的将领，实在难以选出；兵事只论强弱，不在于职分高低，请求从缓再行酌奏。此事下交相关部衙商议，部衙依从李鸿章的奏议。
○任命左春坊左中允钟宝华、右春坊右中允徐致祥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讲杨庆麟、林天龄、左春坊左赞善王之翰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赏赐图谢图汗二等台吉那逊巴雅尔二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
○对湖南阵亡知县魏承柷、教谕吴棠，于衡阳、湘潭二县原籍分别修建专祠。
○甲子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署工部侍郎于凌辰上奏，西陵树木，承办司员存在舞弊情形，并自请议处，当派志和、胡家玉前往查办。随即据志和等人查明职官合伙贩运的情形，当经降旨将尚膳正李春华等人解任审讯。现据该侍郎等人查勘各处树木，与历年册报相符，确实无砍伐剥皮的情弊，并审明职官伙同贩运的情事，拟定罪名具奏。此案尚膳正李春华，虽无合伙开设福盛粮店等事，但身为承办招商变价事务的官员，擅自与商人合伙，招致非议；防御贵普（即贵溥），以职官身份合伙贩运，均有应得的罪责。着一并交部严加议处。郎中文明、喜春，员外郎常松，承办招商变价事宜，未能妥善经理，导致商人高详等人在验明资金后陆续将资金取回，办理已属不善；文明又商令贵普、李春华入股，尤为不能避嫌。文明、喜春、常松，均着交部分别议处。守护公荣颐、载迁，泰宁镇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清安，拣派喜春等人办理变价事宜未能妥协，并且对贵普等人贩运的情事毫无觉察，也难辞其咎，均着交各该衙门议处。另一片奏称，枯死的树木，可否另招殷商变价，或是仍解交易州工部存储等内容，着工部妥善商议后具奏。至于商人高详等人所交的树价，以及支用的运费，多有纠葛，同时着该管大臣详细查办。于凌辰上年未能将树木的情形查出，也属疏忽，着交部议处。
皇帝又谕令：御史奇臣上奏，请求预先筹划河工修防的奏折一折。东河的堤防，最为紧要，主管的各员自应当提前筹划，所有购料筑坝等事，均应核实办理。若如该御史所奏，竟然有不肖厅员私下拜见钻营，难保没有交通差弁、克扣工料、侵蚀帑项等情弊。着河东河道总督严密察访，如有前项情弊，即刻着严参。另一片奏称，请求严禁东河地面私立庙宇等内容，同时着该河督一并严行禁止。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福济、荣全上奏，预先筹划催调官兵、安设粮台的奏折一折。此前因乌里雅苏台城贼匪向西南退去，谕令文盛等人飞速咨照达尔济，由赛尔乌苏转向西前进，催令察哈尔后起马队及吉林、黑龙江马队陆续进发。现在贼踪不知究竟去往何处，所有前项奉调出口的官兵，仍着文盛、杜嘎尔遵照前旨，迅速催促前进，随时知照福济等人，将此项援兵妥善布置，探踪防剿。福济等人以大兵渐次集结，粮饷亟待预先筹划，请求下令直隶、山西酌派实缺道府官员出口，在赛尔乌苏一带督办后路粮台。此前据文盛等人奏报，业已在头台赛尔乌苏适中之地，添设支发转运一处，当经谕令锦丕勒多尔济、张廷岳等人，在乌里雅苏台、库伦两城所属各台，酌度地势，在合适地点安设接运站点。福济等人此次所请求直隶、山西派员出口督办粮台一事，着李鸿章、何璟斟酌情形，咨商福济等人妥善筹办。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你们知悉。
○礼部就明年元旦庆贺礼节上奏请示，皇帝下旨：是，依照定例行礼。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停止筵宴，其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进内行礼的事宜，一并着停止。
○对乌里雅苏台阵亡的内阁侍读庆春等四十员，以及殉难妇女十九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依照定例执行。
○乙丑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永陵草仓河新修工程被水冲淘，当经降旨仍派单懋谦、恩承前往承修；其陵街西堡土堤泊岸原修工程未能坚实，并责成单懋谦、恩承另行赔修。此项工程，着添派都兴阿，会同单懋谦等人认真修理，务必做到坚固牢靠。此后盛京一切紧要工程，遇有派出大员承修的，均着盛京将军会同督修。
皇帝又谕令：给事中夏献馨上奏，已故安徽巡抚程楙采的坟墓，在江西新建县古木冈地方，突于本年闰十月十七日被匪徒乘夜发掘，并将骸骨焚烧抛弃，请求下令究办等内容。发掘坟墓，是国法严惩的罪行，该匪徒胆敢将已故大员发冢毁尸，实属凶残至极。着刘坤一即刻饬令地方官，将该匪徒等迅速拿获，从严惩办，不准一名漏网。
○丙寅日。蠲免、缓征湖北公安、沔阳、黄梅、监利、广济、江夏、咸宁、嘉鱼、蒲圻、汉阳、黄陂、孝感、黄冈、蕲水、钟祥、京山、潜江、天门、云梦、应城、江陵、石首、松滋、枝江、荆门、蕲、武昌、兴国、大冶、汉川三十州县，以及武昌、沔阳二卫遭水患地方的新旧额定赋税，数额不等。
○丁卯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孝东陵致祭。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金顺上奏，官军攻剿情形的奏折一折。王家疃的盘踞贼匪，多次经官军痛剿，外援已绝，又经金顺会同张曜督饬各军，攻破外濠贼垒，并先后开挖多处地道，轰倒炮楼寨墙，歼毙贼匪多名。只是因寨墙之内，又有濠墙阻隔，贼匪得以凭墙拒守，我军多次攻扑，未能迅速攻克。着金顺会商张曜，督令各营奋力进攻，迅速将王家疃庄贼巢按期攻拔，不得拖延粉饰、日久无功。当此长围已合，金顺等人更应当严密防范，不得令贼众乘机窜逸。宁夏城的防务，也应当相机布置。沙金托海一带，是粮运要道，着即咨照刘廷协力防护，不得令匪踪滋扰。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金顺知悉。
○对甘肃王家疃阵亡的副将丁德西、参将孙德麟、游击唐广兴、都司何远镇、丁采庭，赐予祭葬、世职加等。
○戊辰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曾璧光上奏，贵州省筹办捐饷的奏折一折。据称贵州省地处极边，民穷财尽，专靠捐输一项接济；甘肃省既已获准另拨省份自行办捐，贵州事同一律，也必须酌设专局，缓急才能有所依靠。除山西、陕西、河南三省仍归该省专设甘捐外，所有广东、山东两省，应仍归贵州省设局专办；此外浙江、福建二省，应与江苏、湖北、湖南等省，一并依照部议仿江西办捐章程，统由各省督抚自设收捐总局，所收捐项，本省不得留支，作为甘肃、贵州两省军饷，各半提解；仍由贵州遴选人员分赴浙江等省帮办等内容。贵州省地方贫瘠困苦，周达武现统所部抵达贵州，军饷支绌，自是实在情形。着左宗棠按照所陈各节，与曾璧光妥善筹办；其余各省，并着曾璧光行文咨商各该督抚会同办理，务必妥善周全。曾璧光原奏折，着抄录给左宗棠阅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你们知悉。
○巴林头等台吉阿拉玛斯巴咱尔在养心门内觐见皇帝。
○己巳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溥楙等人上奏，章京多福呈诉祭田被克扣租银，先后禀词相互矛盾，当派宝珣、贺寿慈前往会同溥楙等人秉公审讯查究。现据该侍郎等人奏称，连日提讯，该章京供词闪烁，并据其供出，该员原禀户部的清单，是家住东交民巷的户部书吏陈秀峰给稿誊抄。请求将该章京革职审讯，并请下令拿获陈秀峰到案质审等内容。防御多福，着暂行革职，交宝珣等人从严审讯查究；并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将书吏陈秀峰一体严拿务获，派员押解前往，归案审讯办理，不得令其漏网。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定安上奏，毅军会同进击回匪，连获胜仗的奏折一折。陕西回匪余彦禄等部盘踞藏匿在通昌，骑兵窜至保丰一带，经提督刘廷派队驰击，擒斩多名。该提督随即会同金顺所部各军，进剿通昌，连获胜仗，现在因各队所带粮草将尽，统军暂时返回石觜。此次余逆等部，虽经官军击败，仍未受到重大惩创，通昌的盘踞贼匪尚有二千余人，难保不乘虚窜扰。石觜是各军屯粮的地方，尤为紧要。着定安饬令刘廷，一面将石觜、磴口、平罗等处严密防守，以畅通粮运；一面勤加侦探，遇贼即击，务必将此股贼匪悉数歼灭，不得留下余孽。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定安知悉。
皇帝又谕令：本年十月间，突然有贼匪四千余名，扑陷乌里雅苏台城。据张廷岳等人探明，是肃州的回股。该匪徒现已沿途饱掠，仍返回肃州。若不将这伙丑类悉数歼灭，将成为沿边的大患。台站辽阔，贼踪来去自如，本年春夏之间，时常有零星股匪窜扰察哈尔、库伦、乌里雅苏台的事件，到冬季竟形成大股，窜陷乌里雅苏台城，可见肃州回匪出边滋事的，实在为数众多。肃州一带，贼巢仍有不少。成禄办理肃州军务，未能一律肃清，以致匪徒充斥，蹂躏地方。亟待趁此贼股回巢之机，痛加剿洗，及早铲除。倘若任由伏莽潜藏，乘机再次作乱，必然又会掣动内地兵力。成禄原本奉命暂驻关外，就近兼顾肃州，着即振作精神，迅速将该处贼巢扫除净尽，务必断绝根株。左宗棠也应当统筹全局，拨兵会剿，不准稍有漠不关心。又据张廷岳等人奏称，探闻有贼匪一千余人，在乌喇特地方游弋，图谋扰乱宁夏粮道，同时着左宗棠随时知照定安、金顺，勤加侦探，妥善防范。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你们知悉。
皇帝又谕令：张廷岳、阿尔塔什达上奏，遵照谕旨设立转运粮台，以及应行筹办的各项事宜，还有宣化、大同官兵不可骤然停调，以及拨兵防守推河的各一道奏折。口外用兵，转运最为紧要。张廷岳等人计划在察哈尔所属的霍呢齐台，以及乌里雅苏台城所属的推河台两处，设立转运粮台，考量道里远近，尚属适中。即刻着福济、文盛等人，按照所陈内容，妥善筹办，并各拨官兵分赴该两处戍守，以资防护。乌里雅苏台城退出的贼匪，虽已饱掠返回肃州，但乌喇特地方尚有贼匪一千余人，难保不乘虚窜突；且库伦抓获的贼匪供称，已探明库伦所属路径，计划于明年春季扑犯等语。可见边外的防守，仍不可有一日松懈，以免重蹈乌里雅苏台城的覆辙。达尔济所统头起马队，此前据文盛等人奏称，已咨令由赛尔乌苏转向西前进，察哈尔后起的马队也已定期起程，此时想必已陆续进发。文盛等人即当将驼只、帐房等项妥速筹画，催令宣化、大同官兵赶紧出口，迅赴库伦，以资防剿，不得再以冰冻草枯、支应艰难为托词，因循贻误。至于宣化、大同两处的官兵，均是派往戍守库伦的，张廷岳等人计划将大同官兵月需粮食，由推河粮台支领，宣化官兵月需粮食，由霍呢齐粮台支领。霍呢齐距离赛尔乌苏尚不算远，推河则在库伦正西，转运不易，仍着张廷岳等人斟酌情形，力任其难，不得稍有推诿，耽误要务。喀尔喀四部落地方，时常有土匪作乱，着张廷岳等人随时严拿惩办，务必断绝根株。其所请求饬令西路统兵大臣直捣肃州贼巢一节，已谕令左宗棠、成禄相机办理了。张廷岳等人因锦丕勒多尔济行文调派东两盟蒙古官兵驻扎推河，已将协防官兵二百名全数撤回，即刻着锦丕勒多尔济，将此项撤回的官兵，归并西两盟派出的各军，分布在险要关隘，以资防御。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你们知悉。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邓州百姓段承信之妻宋氏。
○科尔沁扎萨克图谢图亲王巴宝多尔济等五人、苏尼特扎萨克郡王托第布木等二人、扎噜特镇国公达瓦宁保、阿巴噶卓哩克图郡王刚噶尔伦布等二人、敖汉贝子达克沁、翁牛特辅国公克什克阿尔毕济琥、克什克腾扎萨克公衔头等台吉毕玛拉吉哩第、乌珠穆沁公衔头等台吉堆代扎布、巴林二等台吉色旺诺尔布、喀尔喀扎萨克头等台吉拉布坦多尔济等二人，在养心门内觐见皇帝。
○庚午日。皇帝谕令内阁：浙江学政徐树铭上奏，采访儒修的各道奏折。览其所奏内容，请求将已革翰林院编修俞樾赏还原衔，交翰林院带领引见，听候录用；署秀水县学教谕谭廷献等人饬部立即选用，特予召试；秀水县举人赵铭，以及江西拔贡生杨希闵等人，均比照博学宏词及拔贡、优贡朝考的定例，特予廷试等各项内容，实在令人诧异。俞樾此前于咸丰年间，在河南学政任内，因出题割裂经文，荒谬至极，奉旨革职的人员，岂能擅自请求录用？至于召试博学宏词，必须有特旨才能举行；即便是拔贡、优贡朝考的定例，也是国家的定制，不能凭空比拟。徐树铭擅自为俞樾乞恩，心存尝试，并且罗列多人，贸然请求特予廷试，实属私心自用、谬妄糊涂。所奏各项请求均不准行，徐树铭着交部严加议处。不久吏部上奏议定，徐树铭应降四级调用，不准抵销。皇帝同意此议。
皇帝又谕令：都兴阿上奏，差役疏纵盗犯，分别拟办的奏折一折。奉天盗犯刘万才，经都兴阿审讯明确，饬令押赴市曹正法。不料该犯在收禁时，贿赂散役薛义存等人，暗中更换刑具，导致该犯在押提出狱时，乘机脱逃。薛义存行至半途，还故意落后，任由该犯远逃。经审讯，薛义存供认，确实有受贿另换刑具、知情故纵的弊端，实属不法已极。若依照寻常疏纵盗犯的定例办理，不足以昭彰警戒。薛义存着即行正法。并着都兴阿等人将逃犯刘万才赶紧缉拿务获，不得令其漏网。不久都兴阿上奏，刘万才逃至大瓢尔屯地方，纠众行劫，经官兵追捕，该犯情急之下自戕身亡。奏报皇帝知晓。
○两江总督曾国藩上奏，刚刚到任，请求将本年的军政考核展缓办理。皇帝同意此请。
○湖广总督李瀚章等人上奏，湖北省应造的漕运剥船，请求将价银解赴直隶代为修造。此事下交相关部衙知晓。
○改铸呼图克图印信，颁给喇嘛棍噶扎勒参，依从定边左副将军福济的请求。
○辛未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刘岳昭、岑毓英上奏，攻克邓川、浪穹两城，以及马如龙伤愈进兵的各一道奏折。邓川、浪穹两城，长久被贼匪盘踞，经刘岳昭等人派令总兵杨玉科督兵进剿，先将浪穹县城攻克，随即分兵进攻邓川，立时克复；并先后攻拔凤羽、白米庄、长邑村、炼铁桥后各贼巢，擒斩贼匪极多，剿办尚为得手。杨玉科带伤力战，实属奋勉可嘉。现在大理北路业已肃清，贼势愈发孤立。着刘岳昭、岑毓英，饬令该总兵，将收复的地方分兵固守，不得有丝毫疏忽；一面审度机宜，稳慎进取。同时着饬令李维述等人合力攻剿，以期捣毁贼巢、擒获贼首，早日铲除巨患。马如龙伤疾已痊愈，现计划出省剿贼，足见其任事勇往。着刘岳昭等人赶紧筹给饷项，使其能够克日起程，将东沟等处贼巢迅速筹划扫荡。此前据刘岳昭等人奏称，澂江业已合围，近日攻剿情形如何？即刻着饬令岑毓宝等人力图攻克，不得稍有迟延。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你们知悉。
○山西巡抚何璟上奏，动用碾磨常平仓谷一千五百石，拨运陕西，抵作晋省应解的办赈银两。奏报皇帝知晓。又上奏，边境尚未肃清，请求将本年的军政考核展缓办理。皇帝同意此请。
○由已故敖汉郡王布彦德勒格哷固噜克齐的继子察克达尔扎布承袭爵位。
○任命记名总兵官杨玉科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官。
○因筹办善后事宜妥协，准予云南撤任副将杨盛宗以总兵官记名，遇缺简放。
○因云南克复寻甸等城出力，赏赐总兵官杨致林、刘令集、副将吴奇忠一品封典；副将李文才、廖复胜、李敬修、范有恒、游击韩徽巴图鲁名号；知府苏长丰、参将刘青照等人花翎；知县德生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数额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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