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二百三十七(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七年,岁次戊辰,秋七月丙子朔日。太庙时享祭祀大典,派遣睿亲王德长恭代行礼。

○ 皇帝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问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问安,至甲辰日均照此例行。

○ 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用午膳。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遵旨指拨巴里坤补制军器银两,并请求催促山西等省拨解新疆月饷等内容。昨日据麟兴等人请求催促各省协饷三十万两,已谕令户部查明应解新疆饷银的省份,行文各该督抚迅速筹解。现在据该部奏报,自同治五年九月奉拨之日起,截至本年五月止,山西等省欠解数额极大。该部此前在议覆麟兴请求催办军饷的奏折内,曾经声明,除直隶暂缓起解外,拟令山西先提银八万两,山东先提银十二万两,河南先提银十万两,迄今两个多月,仍未报解分毫等内容。

新疆对军饷的需求极为迫切,著郑敦谨、丁宝桢、李鹤年严饬各该藩司,遵照户部前次奏定的方案,迅速将先行提拨的饷银赶紧如数筹措齐全,限一个月内解交绥远城,转解乌里雅苏台收存,以备新疆各路提用。这是提拨已经逾期的款项,各该抚不得仍像之前那样玩忽拖延,以致贻误大局。其各该省欠解的饷银,为数不少,仍当陆续按照章程筹解,不得仅以提拨了款项为由,任意拖延,推卸责任。

何琯所奏请拨补制军器的银两,该部议定,从山西等省应解的前项新疆月饷七万两内,由绥远城将军酌提银二万两,以资接济。著德勒克多尔济等前项饷银解到时,尽先如数提出,解交乌里雅苏台,由麟兴知照何琯,派员领取应用,不得稍有延缓。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表彰为守正捐躯的热河朝阳县民妇安赵氏。

○ 丁丑日。因直隶、山东剿平捻匪,以红旗报捷,皇帝前往绥履殿慈安皇太后驾前、平安室慈禧皇太后驾前贺喜。

○ 皇帝谕令内阁:本日据李鸿章、英翰通过六百里加急驰奏,官军会剿捻逆,全股荡平的大概情形各一折。阅览奏报,皇帝深感欣慰。此前据李鸿章等人多次奏报追剿逆匪、贼势穷蹙的情况,皇帝多次谕令各该大臣等人迅速将贼匪歼灭。现在据奏报,六月二十日,提督刘松山督队追至盐山、沧州等处,截杀贼匪三四百名;布政使潘鼎新、提督郭松林、张得胜、侍卫陈国瑞,会同追贼至德平等处,收降逆酋罗六;郭松林等人又会同都统善庆、温德勒克西追至商河,该逆贼涉水向西南逃窜,潘鼎新等人仍冒雨奋力追击,进至高唐。

该逆贼图谋扑犯运河,又经提督刘铭传、郭松林、候补京堂袁保恒等人,联络豫、皖各军分段扼守。二十八日早晨,贼匪由西向东回窜,刘铭传调军追杀,恰逢郭松林追贼东来,拦截窜路,两军纵横合击,大股贼匪全数被生擒斩杀,并且擒获张总愚之子张葵儿依法处决,同时生擒多名贼目,总计生擒老贼三四千人,其余逆贼全部被歼灭,全股荡平。从此直隶、山东、河南各地方,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皇帝深感庆幸。

只是据奏报称,张总愚投水淹毙,逆尸尚未寻获。著李鸿章等人查明张总愚的实在下落,无论生死,务必得到确据;同时著督饬各军搜捕余匪,务必尽绝根株,以免留下后患。

李鸿章此前因督军赴援迟延,并且不能按期灭贼,曾多次予以惩处。该大臣深知敬畏悔改,奋勉督剿,冒着酷暑长途行军,最终成就大功,自应先予以开复,以彰显其功绩。李鸿章著先行赏还双眼花翎、黄马褂、骑都尉世职,其多次因剿捻不力受到的降革各项处分,一并著查明开复。

左宗棠纵容贼匪逃出陕西,后续追剿还算迅速,抵达直隶后,督军截击,扼守运河防务,也颇为严密。著将该大臣多次受到的降革处分,一并先行开复。

河南巡抚李鹤年,此前因防剿贻误,酌情予以惩处,只是该抚所派张曜、宋庆两军,剿贼极为得力,该抚还督队出境防堵,也能顾全大局。李鹤年著先行开复革职留任的处分,并赏还头品顶带。

李鸿章等人以及英翰、丁宝桢等人,均等一律具报肃清后,听候恩旨。所有多次剿贼最为出力的刘松山、郭宝昌、郭运昌、宋庆、张曜、善庆、温德勒克西、陈国瑞、郭松林、潘鼎新,跟踪追剿,历时最久,不辞劳苦,极为可嘉。刘铭传刚刚抵营,虽然对于剿办此股捻匪战绩不多,但该提督此前剿办任柱、赖文光等逆匪,勤劳卓著,此次带队会剿,荡平贼众,也属一体有功。该都统、提督等人及所部马步各队的出力人员,著各该大臣、督抚等人迅速查明,核实请奖,以昭显厚的赏赐。其余出力员弁,也著一并请奖,不许冒滥。

○ 皇帝又谕令:本日据李鸿章驰奏,官军追剿捻逆,于六月二十八日,在山东茌平南镇一带,将逆匪张总愚全股荡平,已明降谕旨宣示。皇帝念及捻逆自上年冬季渡河北犯,侵扰河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以及直隶、山东所属各州县,凡是贼匪蹂躏的地方,焚烧掳掠,惨不忍言。百姓耕种失时,流离失所。各该处绅民仍能组织团练、修筑寨堡,并且随同官军修筑围墙、防守运河,奋勇杀贼,保卫地方。朝廷在怜悯之中,更深深嘉许。

除山西被扰各州县应征收的钱粮,业经该抚奏请蠲免缓征外,其余直隶、山东、河南被贼侵扰的各州县,著各该督抚迅速查明,分别扰害轻重情形,奏请蠲免缓征钱粮,等候谕旨施恩。所有各处团练出力的绅董等人,也著各该督抚等人一并详细查明,奏请奖励;其中抵御贼匪被害的人员,一并著查明奏请抚恤。

○ 皇帝又谕令:都兴阿上奏,请求将带队私逃的提督革职等内容。提督徐名扬,经侍卫陈国瑞在攻贼获胜时,派令追剿败匪,既未亲自前往,又放纵所部擅自夺取财物,并且带队私逃,实属违背军律。徐名扬著立即革职,仍著英翰责令该革员戴罪自效,如果再不知愧奋,立即就地正法。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连日督军追剿,屡获大捷,西捻全股荡平,并饬令各军查明张总愚下落各折片。阅览奏报,皇帝实在深感欣慰。各路官军追剿张逆,在盐山、沧州及德平、博平、清平等处接连获得大胜,逆目依次乞降,大股贼匪全数被生擒斩杀,只是逆首张总愚是被击毙,还是淹死,尚未查明。著李鸿章等人督饬各军严密搜寻,该逆无论是死是生,务必访查确实,不得让渠魁漏网。该逆的侄子张正江,也尚无下落,著一并查明具奏。

同时著都兴阿、左宗棠、李鸿章、英翰、丁宝桢,饬令该将领等人乘此声威,搜捕余匪,务必断绝根株。运河等处的官军团练,一并著都兴阿、左宗棠、李鸿章、官文、崇厚、英翰、丁宝桢等人,责令各该兵团加意严防,认真守御。况且张总愚多次图谋凫水偷渡,以求侥幸逃脱,尤其不可稍有大意。

各营多次收降的人数极多,该大臣、督抚等人应当妥善筹划良策,分别遣散,并令其将马匹、器械一律呈缴。现在兵勇还难以立即裁撤,等到将来遣撤之时,尤其应当分起撤回,妥善办理,绝不可吝惜小费,就近在直隶、山东遣散,以致滋生事端。

陈国瑞所收降的伪淮王邱沅寸,想来就是邱远才,立即著都兴阿饬令该侍卫派队将邱沅寸及该降众,送至英翰军营,交该署抚妥善约束。

正在寄发谕旨期间,据英翰驰奏,各军将贼匪逼至徒骇河,大获全胜,首逆张总愚投水伏诛,逆尸尚未寻获等内容。仍著李鸿章等人传檄各军会同搜捕,务必得到确切实情,这是最为重要的。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帝又谕令:本日据李鸿章奏报,捻逆荡平,已明降谕旨宣示,并将该大臣等人分别施恩了。只是此次各军追剿,阵斩的逆匪固然很多,而穷途末路投降的也不在少数。此前据左宗棠奏报,该大臣收降已达七千余名,而李鸿章、英翰各营所收的也不下数千名。此辈狼子野心,当贼匪势盛之时,就拼命抗拒官军,等到剿败之后,才乞降以求免死,恐怕时间一长故态复萌,成为无穷祸患。

所有收降的各头目,著该大臣、督抚等人秘密察看,其中多次反复、桀骜不驯的,立即予以正法,不得稍有犹豫容忍,以致留下后患。其所带的降众,如果确实是被裹胁的,酌情予以遣散;其余的也应当妥善约束,设法安插。畿辅重地,不可稍有疏略,再次烦劳朝廷兵力。

此次饬令送往英翰军营的降目邱沅寸,一并著英翰妥善办理。该署抚向来遇事还算有决断,想来不会被其蒙蔽。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秘密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帝又谕令:刘昆上奏,苗匪股部扑犯寨头,官军接连出击获胜,以及分路剿办黎平、思州窜苗情形,暨请求催促江西协济饷银,教首刘仪顺现已逃逸各折片。席宝田一军,踏毁岑松等处贼卡,逆首潘老冒等人聚踞坉洲,经荣维善各军分路攻击,接连将鬼总、牛尾坡等处贼巢焚毁净尽。其稿荣的贼匪,突然从寨头西山图谋扑犯官军营盘,也经谢兰阶、邓子垣等人督军追剿,毙贼甚多,湖南边境已经安定。

只是贵州东部临近湖南的苗匪巢穴,以寨头最为险要,自然应当在攻克之后筹划进兵。著刘昆饬令叶兆兰等人暂行驻扎寨头,遇贼即击,不得放弃前功。席宝田业经给假两个月,一并著饬知该臬司假期满后迅速回营,以图进取。思南、石阡一带的善后事宜,该抚务必传檄饬令彭芝亮妥善经理,并派营分驻,以资镇抚,不准稍有疏虞。

湖南的军饷,长期以来支绌紧张,此前议定由江西每月协济白银一万八千两,以资接济。现在李元度、席宝田两军,兵数有增无减,对军饷的需求尤其迫切。著刘坤一将每月拨解李元度的饷银一万八千两,改为协济湖南援黔军饷,按月委员解送,以供养军队。

李元度假期将满,著刘昆传知该臬司,懔遵前次谕旨,挑选带领劲旅,赶紧赶赴云南剿贼,不许借词逗留。教首刘仪顺作恶已久,现在虽然将朱明月等人先后生擒斩杀,但该逆改装远逃,其诡谲狡诈已经显而易见。据奏报称其年事已高、老迈昏聩,不能在将来为祸,只是该逆身为教首,狼子野心,怎知不会再次行煽动之事。现在既然逃入贵州西部麻哈州境内,自然有踪迹可寻,仍著刘昆密饬各防将士,随时搜捕,不得让元凶漏网。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由已故喀喇沁扎萨克都楞郡王色伯克多尔济之子旺都特那木济勒,承袭王爵。

○ 因赞画军务得力,赏赐湖南在籍四品卿衔、内阁中书郭昆焘三品顶带。

○ 因湖南官军攻克贵州荆竹园等处贼巢有功,赏赐副将秦飞龙、游击曾新发巴图鲁名号;赏赐同知黄启兰、参将王华封等人花翎,守备叶玉成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叙功等不同奖励。对阵亡的参将彭荩勋、游击戴万胜、把总涂连升,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优待;对阵亡的都司羊炳森,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戊寅日。皇帝谕令内阁:户部上奏,酌定漕仓章程十条一折。漕粮仓储事务繁杂,弊端丛生,上年查出禄米等仓的亏空案件,业经户部将仓储事宜酌议具奏。现在又据该部拟定章程十条,开列清单呈览,内容极为详尽,均著照所议执行。并著该部分别行文直隶总督、仓场侍郎等衙门及查仓王大臣等人遵照办理。

此后在事各员,务必按照此次章程切实奉行,务求兴利除弊。此外如有未尽事宜,或应行变通之处,著仓场侍郎随时体察情形,认真整顿,不可仍蹈前辙,以重视仓储要务。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李鸿章、英翰驰奏捻股全数荡平各折,当经谕令该大臣等人并各该督抚搜捕余匪,并确切查明张总愚下落具奏。本日据丁宝桢驰奏,淮东等军剿贼接连获胜,以及生擒逆首各折片。王心安、王正起等军,或紧蹑贼踪,或在防地迎剿,并且与淮、皖、豫各军分路兜剿,均属奋勇。其蒲台、利津等处的水陆兵团,全力扼守贼匪,未让其抢渡,也属出力。

该逆全股,现在已经被各路官军围剿,歼灭净尽。只是据李鸿章、英翰奏报,六月二十八日的战役,张总愚尚未被擒获,所称投水淹毙的说法,也未得到确据。丁宝桢此次所奏二十八日在冯官屯地方,将逆首张总愚及张总导生擒,是否确实,仍著李鸿章、英翰、丁宝桢详细查明,无论是淹毙还是生擒,都必须得到确据;同时著认真搜捕,不可稍有疏略。

该逆生性诡谲,或许已经剃发改装,混杂渡河,最终漏网。李鸿章、英翰、丁宝桢固然应当全力搜捕,都兴阿、左宗棠、官文、崇厚也应当督饬兵勇及各地方乡团一体严缉,总应当等查明该逆首下落之后,才可将沿河兵团再行商议裁撤,不得草率了事,以致留下后患。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帝又谕令:穆图善上奏,派队剿办东南各匪,以及秦州土匪一折。土匪刚八即张贵,在静宁州地方纠众作乱,党羽多达一万余人。徽县、成县各县境内,突然有东来的股匪滋扰,粮道梗塞,自应迅速剿办,以免蔓延。穆图善现已派令善山保、傅先宗等人分路剿洗,著立即严饬该副都统等人激励将士,全力进击,以平定祸乱。

徽县、成县一带的回匪,尚未占据巢穴,尤其应当趁其立足未稳,全力捕杀,不得留下余孽。刚八虽然是被迫为盗,但聚众作乱,与回匪无异。其中被胁迫的难民,固然不必一概诛杀,但该匪首甘心叛逆,岂能曲从宽宥。著穆图善饬令派出各员,分别妥善审慎办理,不得将就了事,给将来留下祸患。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晓。

○ 署陕甘总督穆图善上奏,署肃州镇总兵王仁和营中的兵勇溃变,经提督杨占鳌剿抚完毕,请求将王仁和革职,撤去统领职务,留营差遣。皇帝降旨:此前据成禄奏参,已明降谕旨将王仁和革职,仍留署任。现在据穆图善奏报,王仁和统率无方,不胜重任,著毋庸再留署任,撤去统领,交杨占鳌军营差遣,以观后效。

○ 因甘肃灵州抓获盗犯有功,副将衔回目马潮青被准许以副将任用,并加提督衔;其余人员给予晋升、叙功等不同奖励。

○ 对在直隶冯官屯阵亡的都司欧阳应发,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优待。

○ 己卯日。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副都统春寿呈报胜仗情形,多有隐瞒粉饰,谕令都兴阿确查具奏。现在据都兴阿奏报,查明春寿此前在海丰、庆云交界的地方,突然遭遇大股马贼,接仗失利,伤亡颇多,却捏报胜仗,请求旨惩办等内容。

齐齐哈尔副都统春寿,身为带兵大员,剿办贼匪,一切接仗情形,自应据实呈报。竟然既不能奋勇杀贼,又捏造言辞禀报,讳败为胜,实属可恶。春寿著立即革职,毋庸留营,以昭警戒。其所部马队,立即著饬令副都统富和等人认真整顿,并查明该营员等如有克扣兵饷等事,立即著从严参办。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恩夔上奏,兵米改发折色,不敷糊口,请求饬令山东巡抚援照成案办理一折。据奏称,青州驻防的兵丁,长期以来生活困苦,本年闰四月所领的兵米,按照折价章程,每石折给实银八钱,用这笔钱买米,仅够数日的需求,请求饬令山东巡抚援照同治元年闰月兵米每石折给实银一两四钱的已办成案,依数支发等内容。恩夔所奏,自然是实在情形。著丁宝桢立即查照成案,加增发给,以体恤兵丁的艰难,一面知照恩夔遵照支领。将此谕旨传谕令其知晓。

○ 皇帝接见直省补行考取的拔贡生,降旨:陈其璋等十三名,以七品小京官分到各部学习;周蕃等十五名,以知县试用;吴国贤等十名,交吏部询问,以教职、佐贰等官分别任用。

○ 皇帝接见直省考取的优生,降旨:杨际清等十九名,以知县任用;何官尹等十七名,以教职任用。

○ 任命记名提督李辉武暂署陕西汉中镇总兵官。

○ 赏赐喀喇沁扎萨克都楞郡王旺都特那木济勒三眼花翎。

○ 因陕西省城办理粮台出力,给予府经历尤葆瑔等人加衔、晋升、叙功等不同奖励。

○ 因纪律不严,撤去陕西军营总兵官胡世英的统领职务,交署巡抚刘典查办。

○ 因纵容兵勇滋扰,山西副将穆腾阿被革职审讯查办。

○ 赏赐广东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羊海等一百二十人,举人、副榜不等的奖励。

○ 庚辰日。皇帝谕令内阁:志和上奏,会审副都统希拉布与协领讷钦布互相参劾讦告一案,供词仍像之前那样狡辩不认,请求派大员审讯等内容。此案原本谕令解京审讯办理,因额勒和布等人奏报人证已经提集,因此改令额勒和布会同盛京刑部审慎定案,毋庸解京。现在既然据志和奏报此案供词仍前狡执,立即著仍遵前旨,将案内紧要人证解京,交刑部审讯办理,其余无关紧要的人证,著毋庸解京,以省拖累。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上奏,豫军合剿捻逆,全股荡平,张逆伏诛一折。张总愚投水淹毙的说法,尚无确据。现在虽然余众荡平,但首逆至今没有实在下落,万一含糊了事,日后再次潜出啸聚,再烦劳朝廷兵力,还成什么体统。著该大臣、督抚等人严饬所部各将领,全力搜查,张逆是生是死,必须得到实在确据,才能撤防。同时著该大臣等人迅速查明回奏,以宽慰皇帝的挂念关切。

张逆素来生性诡谲,恐怕其已经剃发混杂潜逃过河,著左宗棠、官文、崇厚等人,饬令下属一体严拿,不得稍有大意。其各处藏匿的余匪,务必搜捕净尽,绝不可让一名漏网。

所有先后收降的部众,为数甚多,此前已秘密谕令该大臣、督抚等人设法安插,其中著名头目及反复无常之辈,绝难让其侥幸偷生,想来已经妥善迅速办理。自古以来,降众忽抚忽叛,是最大的祸患,何况捻逆与流寇没有区别,该大臣等人应当以前事为鉴,不可苟且只顾眼前,以致放弃前功。想来该大臣、督抚等人深明利害,必定能措置得宜。其如何办理之处,一并著妥善商议回奏,不得稍有疏略。

正在寄发谕旨期间,又据英翰上奏善后章程各条,以及请求裁撤皖军各折片,所奏内容并非没有见地。其请求裁撤直隶练军、留勇扼扎一节,都兴阿、左宗棠、李鸿章、官文,都是久历戎行,亲眼目睹畿辅情形的人,崇厚在天津任职多年,也深知其中的得失,立即著该大臣等人会商良策,以昭核实。

西征事宜,此前因崇厚陈奏,曾谕令该大臣等人,在军务完结后,挑选其中愿意留在军营的人员,挑选入关。除刘松山、郭宝昌所部两军,应由左宗棠统带回陕西接办回务外,其余各营勇丁,著李鸿章、左宗棠等人斟酌情形奏闻,等候谕旨派往。

安徽应当留驻重兵,并且免予查究前案,自然是权宜办理。李鸿章籍贯安徽,都兴阿也久在江南,对情形必定熟悉,一并著会商回奏。其山东、河南两省,应如何酌留兵勇镇抚地方之处,一并著丁宝桢、李鹤年一并妥善筹划,奏明办理。

英翰著等查明张逆实在下落、余匪肃清后,再行统带安徽兵勇南下,想来旬日之间必定能完成此事,正不必急于动身返回。所奏请保举出力员弁各折单,著暂留宫中,届时再行降旨从优奖励。密片一件,著留中,等候谕旨妥善办理。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帝又谕令:本日据英翰密片一件,所奏内容并非没有见地,著将原片抄录给李鸿章阅览。该大臣即将所奏情形悉心妥善筹划办理。该降逆当年勾结任柱、张总愚等逆匪,以致僧格林沁阵亡,实在令人痛恨。该大臣应当将此意宣示,让现在的降众不至于群怀疑惧。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秘密传谕令其知晓。

○ 皇帝又谕令:刘岳昭上奏,滇中匪股太多,省围难解,请求饬令川军移防为剿一折。据奏称,迤西贼匪接连攻陷楚雄、澄江各府州县二十余处,省城被围困已达半年,贼匪越聚越多,如果拖延到七八月间,滇事更难着手。现在镇雄等处已经肃清,四川的防兵尚未遣撤,请求饬令将四川筠连各处防军,仍归提督胡中和统领,出境移剿滇匪等内容。

滇省匪氛一日不平,四川的边防就一日难撤,自然应当移师会剿,以保全危局、顾全边疆。除刘岳昭咨行胡中和办理外,著崇实迅速饬令该提督,统带筠连防军,取道昭通,直攻永北,以捣毁贼巢。该军的军火口粮,由四川随时拨解,让军队粮饷充足。其寻甸一路,一并著刘岳昭督率李家福等人相机拦截,遏制贼匪旁窜。岑毓英也应当激励兵练,将省城附近的贼匪痛加剿洗,以期四面夹击,借此解除省城之围。

刘岳昭另有附片上奏,续调的梁士美一军,刚抵达晋宁就撤退,可见滇省团练既不足为恃,客兵尤其不可迟缓等内容,所奏都是实情。胡中和驻扎的地方,距离云南不远,立即著该督飞调前进,不得在途中逗留。该提督进入云南后,该督仍应当与之妥善筹划进止,会合滇省各军,以壮声势、歼灭贼寇。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云贵总督刘岳昭上奏,请求调前任甘肃巩秦阶道金国琛赴营差委。皇帝准其所请。

○ 任命吉林协领全英为齐齐哈尔副都统。

○ 对在山东德平阵亡的守备何长胜,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优待。

○ 辛巳日。皇帝谕令内阁:库克吉泰、刘典上奏,军营事务繁多,急需妥员办理,请求调四川道员曾传理来营,并将丁忧陕西知县李殿爵、留陕补用知县余家珍、已革知县李天柱留营差委等内容。曾传理现在湖南原籍,著刘昆饬令该员立即赶赴陕西军营,交库克吉泰、刘典差遣委用。李殿爵著仍遵前旨,饬令回籍守制。余家珍、李天柱,均准许分别留营差委,以资得力。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苏廷魁上奏,黄河险要各工,现筹划抢护一折。据奏称,上南厅胡家屯的河势溜向,于六月二十四日以后,忽然改到荥泽汛十堡,该处旧工久经淤闭,堤身原本低矮,此次水势异常旺盛,再加上彻夜风雨,水从堤顶漫过,冲宽口门三十余丈等内容。该处险工,亟宜抢护。著苏廷魁督饬所属,宽备秸料,广集人夫,趁此时尚未夺溜,赶紧盘筑东西裹头,抢下埽占,全力追压,以维护危局。

苏廷魁所奏请续拨的防险银两,此前已谕令李鹤年迅速筹拨解送,著该河督仍一面饬令相关部门宽筹款项,以资接济。只是务必工归实用,不得让该厅员等人滥支冒销,白白浪费公款。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令其知晓。

○ 皇帝又谕令:库克吉泰、刘典上奏,甘回分路内犯,各军接仗接连获胜,以及文家川等处击贼获胜各折片。甘肃回逆,由灵台窜至麟游,经中书吴士迈等人击退。其大股图谋窜往耀州、三原,提督周绍濂、高连升等人追至雷原,合军夹击,毙贼极多。黄鼎、刘倬云等军,又在邠州世店等处,击败马正和的回党。而回逆仍从三水内犯,在原下设伏,刘倬云督军鏖战,贼才败走。赫阿浑、马伪元帅一股,窜至中部的王村一带,也经魏光焘、高连升等人四面抄击,该逆众几乎全部淹毙。现已传檄饬令高连升各军相机进剿,所筹还算妥当。

只是三水以北,宜君以西,贼踪聚集,如果不将甘回痛加剿洗,陕西境内何日才能安定。著库克吉泰、刘典迅速饬令高连升,由同官一路乘胜前进;其洛川、中部等处,一并著分饬刘端冕、周绍濂拦头截击,不得让该逆得到喘息,再次蔓延。所有洛东的败贼,立即责令魏光焘全力跟追,以期悉数歼灭。

回目杨汶治率领党羽窜踞文家川、红崖河及正宁的三家原一带,刘倬云派队分路进击,杀毙极多。该逆踞堡抗拒,又经喻兆圭等人督队围攻,接连攻破贼垒,贼向正宁北原上败去。仍著传檄饬令刘倬云严饬所部,随时侦探,不得因逆踪远扬,就稍有松懈。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对在陕西邠州等处阵亡的总兵官侯鼎绶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优待;对阵亡的千总胡芝益,按照都司的规格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壬午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厚上奏,请求拨北仓余米抚恤难民等内容。直隶沧州等处地方,既遭受兵灾,又遭遇水患,民间疾苦十分令人怜悯。崇厚拟将天津北仓余存的备赈粳米,拨放给沧州、南皮、盐山、庆云、吴桥、东光、宁津各处的难民,是为抚恤流亡起见,自然应当照所请办理。

其河间、天津以西直隶各府属,虽经被扰但尚未遭水的地方,应否一并抚恤,著官文查明筹办。北仓所存的余米,除在沧州等处散放外,能否匀拨其他地方,还是需要另外筹措款项,均著官文、崇厚妥善商议办理。山东被灾被扰的地方,也应当分别轻重,酌情抚恤,著丁宝桢妥善迅速筹办,以安抚穷苦百姓。将此谕旨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帝又谕令:昨日据刘岳昭奏请饬令川军移防为剿,当经谕令崇实迅速饬令胡中和统带筠连防军,取道昭通,直攻永北,以捣贼巢,该军的军火口粮,即由四川随时拨解。现在据崇实奏报,胡中和是实缺提督,有边防营务的职责,难以应邻省的征调等内容。

现在滇南军事万分紧急,饷绌兵单,不依靠邻省援助,实在没有灭贼的办法。四川援黔的军队,屡次获胜,该处军务较为宽松,自然应当分出兵力援助云南,为巩固自身藩篱的打算。仍著该署督遵奉昨日寄发的谕旨办理,不得稍存漠不关心的态度。如果该提督实在难以移师入滇,立即著崇实另外筹划一军,遴选得力将领,星夜统带前往,不得有名无实。一应军火口粮,仍由四川随时拨解。该军入滇后,著刘岳昭、岑毓英遵奉前旨,与之妥善筹划进止,会合滇军,联络声势,迅速歼灭逆匪。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钦差大臣都兴阿上奏,整顿马队,请求饬令都统明庆帮同办理。皇帝降旨:所有分别留撤马队的各项事宜,著听候神机营王大臣咨明办理,明庆著毋庸帮办。

○ 甲申日。孝静成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慕东陵。

○ 皇帝谕令内阁:此前因捻逆荡平,直隶、山东、河南被扰地方,饬令该督抚等人查明轻重情形,分别蠲免缓征钱粮,并寄谕官文、丁宝桢等人妥善筹划抚恤。现在据御史游百川上奏陈善后事宜各条,除赈济贫民等官文、丁宝桢等人查明后再降谕旨外,其团练出力的绅董及殉难的绅民妇女,著官文、丁宝桢转饬该地方官确切查明,分别奖励抚恤,不得冒滥遗漏。

至于保甲之法,朝廷多次谕令该督抚等人认真办理,现在捻股已经平定,尤其应当切实推行,以安定民间。如果地方官有贪庸不职、不以民事为心的,立即著该督抚等人据实严参,以符合朝廷保卫民生、整顿吏治的深意。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神机营上奏,捻逆荡平,余匪仍需搜捕,拟将设防各队分别留撤,并请求饬令官文等人责令各地方官查拿余匪各折片。此次剿平捻股的情形,经李鸿章等人先后驰奏,已将安插降众、遣撤兵勇的各项事宜,谕令该大臣等人悉心妥办。只是逆首张总愚投水伏诛,情节是否可信,至今未据查覆。仍著都兴阿、左宗棠、李鸿章、英翰、丁宝桢等人,懔遵多次谕旨,迅速查明该逆是死是生,总以得到尸身为据,不得稍有含糊,以致留下后患。

降众人数过多,如果不妥为约束,必定滋生事端。一并著左宗棠、李鸿章、英翰、丁宝桢严饬各将领,将所收降众带出直隶境内,妥善布置,以免滋扰。各省遣撤的勇丁,也著饬令分起撤回,如果有逗留的降众及落后的游勇,立即责令沿途各地方官随时拿办。

恩承所部队伍,仍著在防驻扎,以资镇抚。直隶各队,应如何分布留扎,著官文、崇厚斟酌办理。定安所带的密云官兵,著即遣撤归伍。其京营派防的各队,仍等各省队伍及各降众全数出境后,再由神机营王大臣等人奏请遣撤。

善庆、温德勒克西,以及京营派出的吉林、黑龙江马队,及山东所调的西丹马队,著左宗棠、李鸿章、丁宝桢传檄饬令该都统等人,分别核实造册,将各队管带回京,暂驻南苑,听候神机营调拨。

逆匪宋景诗逃脱诛杀已久,此前听闻此股贼中有该逆在内,为何现在各营并未提及,著该大臣、督抚等人彻底查明,不得让其侥幸逃脱死刑。

直隶、山东一带,还有很多潜藏的盗匪,现在正当大兵未撤之时,搜捕较为容易,立即著都兴阿、左宗棠、李鸿章、官文、崇厚、丁宝桢乘此声威,如果查有成股未散的著名匪棍,派兵搜拿,以清除长期的祸患。

眼下捻股虽然已经歼灭,其败散的零匪乘隙逃匿的,还有不少,如果不及早铲除,难保不会在撤兵后再次啸聚。只是各省兵勇与直隶、山东各处的民团,互相仇杀,结怨已深,岂可再让兵勇纷纷滋扰。著官文、崇厚、丁宝桢各饬地方道府州县官,亲自带领绅团,按地严拿余匪,如果有敷衍了事、含混塞责的,一经发觉,立即将各该地方官指名严参,按律治罪。各村庄中有隐匿贼匪、逃勇的,一并著从严究办,以遏制祸乱的萌芽。如果搜捕各匪必须会同兵勇,即著官文等人咨调在防的京兵及本省驻扎的官兵,分别剿办,也毋庸借拨客兵,导致更多滋扰。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皇帝又谕令:李鹤年上奏,荥泽汛黄河漫口情形一折。豫省上南厅属荥泽汛十堡,黄水泛滥,前经苏廷魁奏筹抢险,现在据李鹤年奏报该处险工漫溢的情形,与苏廷魁所奏大致相同。李鹤年现在驰赴工次,著会同该署河督严饬各该道厅,将漫口处所赶紧抢护,以资补救,不得草率从事,再次出现疏虞。所有该署河督续拨的防险银两,著李鹤年懔遵前旨,迅速拨解,如果有不敷,仍著该抚随时筹拨,不得耽误重要工程。将此谕旨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令其知晓。

○ 皇帝又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请求改派西疆分界大臣,并请饬催将分界事宜迅速举办一折。布伦托海分界事宜,此前有旨派李云麟办理,该员现已革职,所有布伦托海分界事宜,著改派明瑶接办。

新疆毗邻俄国边境,分定界址、应建界牌鄂博等事,关系极为紧要,应当如何迅速筹划举办。可布伦托海办事大臣想要让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先办,而科布多参赞大臣,将乌柯克卡伦以西,划归布伦托海管辖,依据原议条约“自西而东”的说法,想要让布伦托海先办;乌里雅苏台将军,又认为立界之事,自然应当照原议由西而东,而乌柯克卡伦属于科布多所属,仍想要让科布多先办。彼此互相推诿,不知是何居心。如果再任意拖延,贻误事机,该大臣等人岂能承担这一重责。

著荣全、奎昌、明瑶懔遵前旨,各自在应行建立界牌鄂博的地方,会同俄国分界官员,详细审慎妥善办理,迅速了结。麟兴身任将军,对地方紧要事件,尤其不可畏难苟安,一味推诿,辜负朝廷委任。布伦托海虽然有剿匪事宜,也不可将分界事宜视作缓图,一味糊涂敷衍,以致贻误。明瑶即当斟酌情形,会商麟兴、荣全、奎昌,按期办理,不得拖延招致罪责。原折均著抄录给他们阅览。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河南巡抚李鹤年奏报,会剿捻逆,全股荡平,审讯抓获的贼匪供称,逆首张总愚已经投河毙命。皇帝知晓此事。

○ 云南按察使李元度被开缺,准其回乡奉养父母;任命迤南道程諴为云南按察使。

○ 乙酉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因捻匪荡平,直隶、山东等省一律肃清,皇帝前往绥履殿慈安皇太后驾前、平安室慈禧皇太后驾前贺喜。

○ 因神灵显灵相助,为山东张秋镇河神庙颁赐匾额,匾额文字为“荣光普佑”。

○ 皇帝谕令内阁:李鸿章上奏,遵旨查明逆首张总愚的实在下落,各军搜捕余匪净尽,直隶、山东一律肃清一折。据奏称,提督刘铭传、郭松林查明,张总愚之兄张总导,及其弟侄族人,还有贼中头目程大老坎等人,均于阵前正法。张总愚在乱军中先带数十骑逃走,随后仅带贼匪八人,向东北高粱地中逃窜。经官军四路搜捕,据民间纷纷传言该逆首投水淹毙。随即据降贼王双孜供称,他就是张总愚所带八人之中的一员,当日随张逆逃至徒骇河边,亲眼看见张逆弃马投河淹毙,与英翰、丁宝桢等人奏报抓获贼匪的供词,情形完全一致。现在经各军搜捕各处逃匿的余匪,并无一名漏网,直隶、山东境内一律肃清。

李鸿章自督兵赴剿以来,各该将领随同进剿,均能奋勉出力,自应厚施恩泽,以示鼓励。所有单开尤为出力的提督刘铭传,著由三等轻车都尉晋为一等男;郭松林著由骑都尉晋为一等轻车都尉;宋庆著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张曜著赏穿黄马褂,并赏给骑都尉世职;副都统善庆著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温德勒克西著赏穿黄马褂,并赏给骑都尉世职;山东布政使潘鼎新著赏给云骑尉世职;一等轻车都尉、提督黄翼升著赏加一云骑尉世职;总兵周盛波等十一员,均著照一等军功从优议叙。其余出力人员,著李鸿章查明,汇总案情奏请奖励。

另有附片上奏,京卿赴营剿贼出力,请求旨奖励等内容。候补鸿胪寺少卿袁保恒,经李鸿章派充翼长,与前敌诸将妥善筹划防剿,并且冒着酷暑督队,能吃苦耐劳。念及其父袁甲三从前剿办捻匪,立下汗马功劳,该京卿还能勉承父志。袁保恒著开复前次降调的处分,仍以翰林院侍讲学士补用,并加恩赏给三品衔。

头等侍卫陈国瑞,经神机营王大臣奏派管带锐勇队,协剿捻逆,打仗极为出力,著赏还黄马褂、花翎、勇号,并开复总兵记名提督,仍赏给云骑尉世职。

○ 皇帝又谕令:本日据李鸿章驰奏,剿办捻匪,全股荡平。阅览奏报之余,皇帝实在深感嘉悦。捻逆自东南倡乱,十有余年,窜扰数省,百姓遭受其荼毒,神人共愤,罪恶贯盈。上年朝廷派李鸿章为钦差大臣,剿除任柱、赖文光等股匪。本年正月间,逆首张总愚又纠合匪众,肆扰山西、河南、直隶,窥伺京畿。经官文、英翰、丁宝桢、李鹤年督兵防剿,并经左宗棠统军追击,朝廷又调李鸿章赶赴直隶、山东一带督剿,以收众志成城之效。

现在经李鸿章会同各军,督率各将领荡平捻逆,并将余匪搜捕净尽,足见该大臣、督抚等人协力同心,成就大功。前已赏还李鸿章双眼花翎、骑都尉世职、黄马褂,并开复处分,以及左宗棠等人的降革职分,均予开复,自应分别再施恩泽,以昭显厚的赏赐。

李鸿章著赏加太子太保衔,并以湖广总督协办大学士;左宗棠著赏加太子太保衔,并交部照一等军功议叙;丁宝桢、英翰均著赏加太子少保衔,并交部照一等军功议叙;李鹤年著赏戴花翎,并交部照一等军功议叙。

崇厚当捻逆攻扑天津之时,督率兵勇绅团,力保郡城,并筹济各营粮石饷需,源源不断,实属立下功劳。崇厚著赏加太子少保衔、头品顶带,并赏戴双眼花翎。

两江总督曾国藩,筹办淮军后路粮饷、军火,让李鸿章等人得以最终成就全功,著交部从优议叙。

署直隶总督、大学士官文,前在湖广总督任内,以及本年捻匪窜入直隶之时,均因会剿不力,多次降旨惩处。此次捻股全部平定,著加恩开复太子太保衔,以及剿捻不力革职留任的处分,并赏还双眼花翎。以此彰显朝廷赐爵酬庸、嘉奖功绩的深意。

○ 皇帝又谕令:捻匪倡乱以来,十有余年。我皇考文宗显皇帝日夜操劳,运筹帷幄,指授机宜。朕登基以后,仍派李鸿章等人督军剿办,次第扫除,直隶等省一律肃清,实在足以告慰皇考在天之灵。著派惇亲王奕誴前往定陵,敬谨祭告,并著翰林院迅速撰文呈进,以昭诚敬。

○ 皇帝又谕令:现在捻逆荡平,直隶等省肃清,朕于本月十一日,亲往寿皇殿行礼,并前往景山关帝庙拈香,以申恭敬之心。

○ 皇帝又谕令:原任钦差大臣、科尔沁博多勒噶台亲王僧格林沁,自咸丰三年督师剿捻,接连歼灭巨寇,立下赫赫功劳。同治四年四月间,在山东曹州剿贼,乘胜逐北,中伏阵亡。此前已多次降旨,从优赐予抚恤。现在捻股荡平,逆首次第伏诛,念及该亲王忠勇性成,赍志而殁,追念殊勋,倍加深切怆恻。僧格林沁著加恩赐祭一坛,派盛京工部侍郎奕庆前往致祭,以示朝廷笃念忠臣的深意。

○ 皇帝又谕令:现在捻匪全股肃清,本日降旨为已故亲王僧格林沁赐祭一坛。念及已故三品顶带、副都统伊兴额,从前在安徽等省剿捻,战功卓著,后来随同僧格林沁在山东东平州力战阵亡。该故员忠勇奋发,未能在生前亲眼看到灭贼,此时捻股荡平,追念前勋,倍加深切怜悯。伊兴额著加恩赐祭一坛,由富明阿派协领一员前往致祭,以告慰忠魂。

○ 皇帝又谕令:侍郎彭玉麟上奏,病势日渐加重,恳请开缺回籍一折。据奏称,治军十余年,身受重伤,积劳成疾,咸丰二年间,母亲去世未能终制,现在东南肃清,发捻平定,军事已了,恳请开缺回籍等内容。情词恳切,出于至诚,自应俯如所请。兵部右侍郎彭玉麟,著准其开缺回籍,补行守制。该侍郎带领长江水师多年,战功卓著,近年办理善后一切事宜,全都妥善妥当,朝廷对其倚仗很深。著于终制后立即来京陛见,听候谕旨。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查明逆首投水淹毙,已得降贼确供,各军搜捕余匪净尽,直隶、山东一律肃清,请求循例陛见,以及恭缴关防各折片。逆首张总愚此前经各军追逼后,在徒骇河投水淹毙的情形,皇帝多次谕令该大臣等人详细查覆。现在据奏报,张逆确实已经淹毙,并抄录呈递降贼王双孜的供单。可见该逆自知无可偷生,投河淹毙,其尸身被水漂去,情节似乎可信。降人王双孜著羁留在营以备对质。

各处逃匿的余匪,现在虽然搜捕净尽,但各营兵勇如果仍留扎德州一带,未免滋生事端。著李鸿章饬令刘铭传等人,将在营兵勇全部移撤到大河以南,妥善约束。该大臣等各项事宜大致完毕后,再来京陛见。原颁的钦差大臣关防,一并著陛见时带至京城恭缴。其各营的饷项,即由该大臣与曾国藩等人设法筹措,以资应用。

又据丁宝桢奏报,捻股荡平,现仍严密搜捕,并办理收降,以及各营现无降众各折片。山东曹州、济宁等处地方,向来是匪徒出没的场所,此次各军撤回,终究怕有著名匪棍只身伏匿,混杂偷生。仍著丁宝桢通饬各府州县文武官员严密搜查,不得留下祸根,以安定地方。

英翰所带的援剿皖军,著即移扎黄河南岸,陆续撤回。其应如何留防安徽及抽调西征之处,著该署抚等人会商奏明办理。左宗棠为何许久没有奏报?刘松山、郭宝昌多次追剿捻逆,极为出力,喜昌也还算奋勉,著该大臣迅速查明,奏请从优奖励。将此谕旨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因捻匪荡平,直隶、山东等省一律肃清,赏赐提督冯汝霖、徐邦道、周志本,总兵官丁达材、刘朝干、梁善明、吴凤柱、王保胜、张佩芝一品封典;赏赐总兵官周盛传、吴长庆、骆国忠、刘克仁、杨西平、滕嗣武、吴从发、张景春、潘国扬、徐道奎黄马褂;赐予提督唐定奎、刘盛休、冯汝霖、刘盛瑺、徐邦道、周志本、魏兴发,总兵官张贤发、周盛波、潘鼎立、李长乐、宋德鸿、蔡国祥、王平西、戴春林、冯作霖、梁永福、蔡家旺、陈本荣、张树屏、许保清、魏林起、李得成、萧良桂、蒋传盛、殷锡茂、吴尚霖、朱大珍、刘世干、窦如田、赵延训、陈明龙、赵孟坤、朱先民、马朝选、毛明诗、倪祥福、洪福胜、姚靖戎、潘永胜,委营总色勒鄂特、贡噶扎勒沁,副将周瑞龙、张兆海、潘国英、杨春发、梅东益、吉玉成、谢家福,知府万国顺、吴秉权,知州邹增翰,同知鲍灼,参将王春台、谈燮和、李大仓、罗建山、钱永林,游击王凤彩、邓宗仁、陆怀邦,都司何增益,千总邓长安、胡连发、夏青云巴图鲁名号;赏赐参将苏彬、委参领杂克巴等人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叙功等不同奖励。

○ 因红旗报捷有功,赏赐奏事处班领广科、兵部捷报处员外郎廉恩等人加衔、加级等不同奖励;赏赐员外郎德禧等人花翎,钟霖等人蓝翎;并对沿途驿站的员弁兵夫等人,给予议叙奖赏。

○ 对在山东商河伤亡的提督胡良作,赐予祭葬、世袭官职,并加等优待,谥号武烈,在湖南郴州原籍建立专祠。

○ 追赠在河南滑县阵亡的提督陈振邦谥号勇烈,在江苏清河县寄籍地建立专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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