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九十三(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三年,甲子年,二月壬申朔日。皇上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请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请安。至庚子日,均照此例行。

○谕内阁:刘长佑奏报,甄别知县各员,请求降旨分别降革一摺。直隶沙河县知县黄鹤飞,才识迂腐拘谨,难以胜任地方官之职,著以府经历、县丞降补。青县知县何国镇,办事困顿乏力,难以胜任繁要之缺,著立即撤任,留省察看,以相当的简缺酌情补用。候补知县钱葆延,年少轻浮,品性刻薄,著立即革职,以整肃地方吏治。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张集馨奏报,汉中收复,逆匪四处窜扰等情形一摺。贼军分三股出窜,汉中、留坝收复,是否是贼军主动弃城而走?刘蓉进兵宁羌,而汉中郡、褒沔一带已无贼踪,所部各军自然应当侦察贼军去向,随时调遣,在有贼军的地方,绕到贼军前方,拦头截击,或是紧随其后追击,与李云麟,以及派往紫阳、西乡交界的游击金殿安等军,形成前后夹攻之势。

著该抚立即筹定方略,与李云麟联络调度。张集馨所奏,据各属地方禀报,贼军窜入宁陕,而至镇安,并且从洋县渡河,直奔孝义厅境内,肆意焚掠等情,正是李云麟昨日所奏贼军分三路逃窜中的一路。

只是宁陕是省城的门户,贼军向北窜扰,深为可虑。镇安的江口及金锁桥,距离省城不远,已有贼踪;鄠县的梁家桥地方,更是近在咫尺,也有贼军窥伺,而且这里是多隆阿大营的后路。著多隆阿相机布置,务必将宁陕等处的窜贼,分兵迎剿,保全省城重地,不得让贼军乘虚扑犯。并遵历次谕旨,迅速将盩厔一城攻克,以免被其牵制。

省城内外的防御,著张集馨严密筹备。其所称调回大峪口马队,以及该署抚所练的省兵,预先筹划布置,以及城中稽查、储积各事宜,均须与德兴阿等人实力办理,以防不测,不得只说空话,临事仍无战守之备。并严饬各属地方,激励民团,齐心抵御,全力推行坚壁清野之法,让贼军所到之处,无处劫掠粮草,剿办自然容易得手。

凤翔府的逆回,包藏祸心,不遵守多隆阿所颁布的禁约,并且将宝鸡此前驻扎的回民马队,擅自调回郡城,其以乞抚为缓兵之计,已确有明证。多隆阿已饬陶茂林将汧陇的营伍调回,著立即严饬痛加剿办,并将花花庙一带迅速廓清,不得稍有延误。

汉中收复的具体情形,究竟如何?著刘蓉查明据实具奏。此前有甘肃两当、徽县的匪徒,打算从凤县窜扰陕西疆界,一并著该抚随时兼顾,不得让贼军突越,与汉南出窜的匪寇暗中勾结、蔓延壮大。

李云麟驻军饶峰岭,兼顾兴安府的防务,务必趁贼军穷途奔窜之时,将宁陕及石泉等处两路的逆氛,严行截剿。并饬金殿安等军,迅速从紫阳、西乡一带,截剿南路的贼军,迅速扫平。仍随时与湖北、河南两省声息相通,联络接应,以杜绝贼匪窜越的图谋。

正在寄发谕旨期间,多隆阿的奏报送到,奏报汉南贼军已向东窜扰,以及凤翔回逆仍需用兵进剿各摺片,与张集馨所奏内容相同。该大臣已调蓝斯明等营折回商州,并提催刘汉秀等勇营驻扎潼关,金顺等马队前往沣峪等处堵击。凤翔回匪,业经陶茂林进剿,略有擒斩,即著严督各路军队,奋力防剿,不得稍有松懈。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谕知多隆阿、德兴阿、刘蓉、李云麟,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又谕:劳崇光等人奏报,黔省下游各属剿匪获胜,以及清镇等各处军情,如今进攻开州各一摺。黔省下游各属,被匪寇滋扰,几乎没有完整的区域。镇远、黎平的苗匪,思南、都匀、思州各府的教匪,蔓延日久,经各该地方文武剿办,有的攻破贼巢,有的收复村寨,有的接连获胜仗,办理尚属得手。

只是各该处的匪徒,都没有被全股剿灭,地方尚未肃清。劳崇光等人亟须筹划兵粮,督饬在事各员,乘此声威,迅速将各股匪徒悉数扫平,以期绝尽根株,不留余孽。

石阡府属的教匪,如今剿办情形如何,未据劳崇光等人奏报,著督饬该处官绅全力剿洗,并将现办情形随时具奏。

其滋扰省城附近一带的股匪,逼近清镇,攻陷龙里,经劳崇光等人派兵拦截,将贼匪击退,并将龙里县城克复,江内东西南三面均已肃清。这股逆匪逼近省垣,气焰尤为猖獗。沉宏富等人如今分路进攻开州,著劳崇光等人严督该将士,迅速将开州城垣攻克,并将窜向贵定一路的贼匪全力追剿,歼灭净尽,以期一劳永逸。

张亮基奏报,患病恳请开去署缺,已赏假一个月调理。如今黔省群盗如毛,全境几乎全被蹂躏,开州及尚大坪等处的巨匪,屡次窥伺省垣,近在肘腋。值此军务吃紧之时,该署抚岂能因为下游各属小有胜仗,就萌生退诿卸责、贪图安逸的想法?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因催征赋税不力,摘去直隶知州高维翰、联俊,知县王德炳、吴履泰、陈咏的顶带,革去休致知州陈钟祥的职务。

○补铸贵州普安厅同知、照磨的各关防印信,依从云贵总督劳崇光的请求。

○因湖南官军援剿贵州、广西贼匪出力,赏总兵官文恒巴图鲁名号,游击黄梓材、同知衔周祚镇等人花翎,都司唐兆松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开复等不同奖励。

○给予贵州龙里殉难署知县余守钟、署典史余起鹏,祭葬、世职加等。余起鹏之子余福生、余桂生,以及幕友、从九品商志孚,分别给予赏恤加等。为余守钟建立专祠,余起鹏等人一并附祀。

○甲戌日。派遣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

○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传谕署陕西巡抚张集馨:德兴阿片奏,西安八旗的鳏寡孤独,共计六百余名口,向来从每年所收的盩厔、武功、兴平三县马厂地租,以及裁缺官员的空闲地租、满营铺面房租项下支取动用。每月大口放给钱一千文,小口放给钱五百文,以资赡养。

自陕西军兴以来,地方多被蹂躏,商贾大半歇业,此项赡养之资,更难以足额拨用。所有这些孤苦无依的人,嗷嗷待哺,生计难以为继。请求饬令陕西藩库,每月暂行筹拨制钱六百五十千文,以救济孤苦等语。

此项鳏寡孤独人等,赡养无资,情状十分可怜。即著张集馨饬令藩司,无论何项款项,每月暂行筹拨制钱六百五十千文,以救济穷困。等到满营马厂地租等项收有成数后,仍照旧章办理。

○因京营官军防剿陕西贼匪出力,赏骁骑校雅尔杭阿五品衔、花翎,千总艾琨蓝翎,二等侍卫希兰扎布等人分别给予升叙等不同奖励。

○乙亥日。谕内阁:沈葆桢奏报,请求将捐升同知、应行开缺的训导,留任办理团练等语。江西上饶县学训导吴廷英,业经报捐同知,按例应开缺赴部投供。只是据该抚奏称,该员在任年久,深得士心,历年办团也十分出力。吴廷英著无需开缺,仍留上饶县训导之任,责令办理团练,以收成效。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沈葆桢奏报,遵旨回覆近日筹办防剿情形一摺,另片奏报,探悉贼匪分股肆意窜扰,请求饬令福建一体严防等语。

逆匪窜陷绩溪后,经唐义训、王开琳会剿,该逆弃城狂窜,已进入淳安县界。其从昌化而来的贼军,劫掠至遂安境内,距离开化仅百余里。这股是忠逆所部,打算从浙江地界进入广信;第二股约绕经福建地界进入建昌;第三股约从徽州北部进入湖口;第四股约从徽州南部进入景德镇,均在抚州会齐。

该逆率领精锐向南急进,江西的军情万分吃重。沈葆桢分调各军,在婺源、玉山、广丰等县驻扎,布置尚属周密妥当。只是贼势太盛,行动迅猛异常,稍有疏虞,势必闯入江西境内。著沈葆桢严饬各路将领,认真防守,务必与徽州、浙江的军队联络声势,互相策应。

其窜往淳安、遂安境内的贼军,如果江西防堵严密,必将折窜浙东。左宗棠进攻余杭,如果急切之间尚难得手,自应力顾后路,抽调兵勇赶赴衢州、严州一带,相机迎剿,兼顾徽州防务,不得稍有松懈。

该逆既有从福建进入江西的图谋,不可不预先防范。一并著左宗棠、徐宗干,迅速调派得力兵勇,并督饬地方文武,严扼福建疆界,不得让其窜越。

毛有铭一军,是否已经启程?著曾国藩严催该道员迅速渡江,或是从徽州北部扼守贼军进入湖口的路径,或是赶赴休宁,与王开琳会师截剿,均著该大臣相机妥善调遣,不得落于贼后。

上年李榕驻军彭泽等处,熟悉该处地势,该运司如今驻扎在何处?该大臣务必酌情缓急,或将此军调赴上游,剿办自然更为得力。

向南窜扰的匪寇,号称三十万之众,广德自然兵力空虚。溧阳是忠、侍两位贼酋的巢穴,如果从这两路进兵,或是扼守其咽喉要道,或是攻打其要害之地,都是该逆必定要救援的地方。纵然不能必定得手,也可以凭借坚垒相持,束缚忠、侍等逆的手脚,让他们不能肆意妄为,坐等其衰败。想必曾国藩、李鸿章等人,也必定能审度到这一点。

鲍超是否仍在东坝?东坝固然是进入苏州的门户,能否另换其他将领驻守,而以鲍超的军队分路进攻,让贼匪首尾不能相顾,即著曾国藩酌情调派。

曾国荃围攻金陵,近日情形如何?贼军粮草尚且充足,防守依旧坚固,自然未能克期攻拔。曾国藩仍当饬令曾国荃严密合围,断绝其接济,以收聚歼之效。

戈登、郭松林进取宜兴,有无胜仗?攻打常州的军队,是否得手?著李鸿章激励诸军,迅速图谋攻克,乘胜移军溧阳。江苏省军威日益强盛,也足以牵制贼势,让其无暇侵扰我完善地区,以援救金陵。

汉中的踞匪,率众向东急进,据多隆阿、张集馨先后奏报,逆酋伪扶王等人接到南京来信,称苏州已经被官军收复,调各伪逆回援,如今从石泉、镇安等县,全股东窜等语。该逆无故弃城而走,其为金陵逆酋唆使,已毫无疑问。

本日已调僧格林沁驻师河南境内,全力遏阻贼氛。皖北潜藏的贼寇尚未肃清,恐怕僧格林沁拔队之后,余烬复燃。著曾国藩预先做好准备,防范其逃窜勾结,不得稍有大意。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张集馨奏报,湘果各军已于正月十一日克复汉中郡城,太平军窜至西乡、石泉地界,屡次扑犯宁陕厅城,均被在城官绅兵勇击退。该逆如今从东河贾家营向镇安而去,昼夜行军,不停留,已飞咨湖北、河南各督抚一体严防等语。

汉南的太平军,全股东窜,意图窜扰湖北、河南,为回救金陵、牵制官军之计,其图谋十分狡诈。河南兵力单薄,张总愚一股尚未歼灭,如果被太平军勾结,剿办必定更加棘手。

僧格林沁布置安徽省的事宜,是否已经周全妥当?著立即酌情情形,督带兵勇,进扎南阳一带,迎头截剿。如果一时还难以离开安徽,即著派得力将弁,统带劲旅,星夜疾驰赶赴河南,会同该省兵勇,扼要堵截,不得让其闯入腹地。

张之万务必督饬地方文武员弁,认真防剿,不可稍有疏失。张曜一军,剿办张总愚股匪,久无成效,著该抚严饬该总兵迅速图谋进攻,克日了事,才能腾出兵力,痛歼太平军。如果任由外来匪寇入境,与张总愚联成一片,蔓延为患,定唯该抚等人是问,决不宽贷。

镇安与郧阳、襄阳接壤,该逆前次本有在襄阳会兵的说法,不可不预先筹划防范。著官文、严树森,督饬在防各军全力截击,并添派劲兵,赶赴郧阳、襄阳一带,探踪迎剿,不得稍有大意。

湖北、河南如果能严密堵遏,该逆走投无路,难保不分窜商南,从河南窥伺山西。著沈桂芬相机设防,妥善筹划办理。

陕西省城防务虽已松缓,张集馨仍当随时侦探,如果城固、西乡的贼匪窜近子午谷各口,即著温德勒克西等人痛加剿洗。盩厔连日进攻甚急,夜间也不撤队,想必很快就能得手。多隆阿务必激励将士,迅速收复坚城,以便分兵策应,顾全大局。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官文、多隆阿、严树森、张之万、沈桂芬,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皇上因祭祀社稷坛,从本日起,斋戒三日。

○丙子日。因神灵显应,加封河南项城县城隍神封号为“灵应”。

○谕内阁:户部奏报,年内专提京饷的限期已满,请求分别劝惩一摺。上年八月间,经户部奏准,将山西等省应解同治二年分的京饷,专提二百五十万两,限于年内解齐。如有拖延,即照该部奏定的章程,分别惩处。

如今据户部奏报,现在限期已满,山西省专提的地丁银九十万两,已据尽数完解,而且历届并无拖欠。所有山西巡抚、布政使,均属筹划有方,顾全大局,著吏部咨取职名,从优议叙。

湖北省地丁银七万五千两、盐厘银七万两,直隶省天津关税银四万两,也都依限报解。该二处应解二年分的京饷,也能如数清完。湖北巡抚、布政使,以及天津关监督,均著交吏部议叙。

至于江海关代征的九江关洋税银八万两,前经奏准缓解;粤海关税银十五万两,仅解到五万两,也经该督奏明,是因收项较少,未能依限报解。

山东省地丁银十一万两,湖南省地丁银十万两,以及无论何款先提银二万两,山西省河东加课羡余银七万两,山东省盐课银四万两,四川省盐厘银五万两,闽海关税银十万两,福建省盐课银三万两、茶税银八万两,均已如数报解。各该处应解二年分的京饷,虽多有延宕,但对于此次专提的款项,尚能依限完竣。还有镇江关税银五千两,业已报明委解。所有各该省将军、督抚、监督等人,著一并免其议处。

此外,河南省欠解地丁、驿站银四万两,山海关欠解常税赢余银三万九千余两,广东省欠解新旧盐课银二万两,运库欠解新旧两息银一万两,赣关欠解税银九千两,对于该部专提的款项,均未能如数完解。河南巡抚、布政使,广东盐运使,以及山海关、赣关各监督,均著查取职名,交吏部议处。

还有广东司库拟抵运库杂款银二万两,太平关税银二万两,江西省地丁银三万两,限期之内丝毫未解,实属玩忽拖延。姑念为数无多,所有两广总督、广东巡抚、布政使,江西巡抚、布政使,以及太平关监督,著从宽免其降革,仍交吏部严加议处。

并著户部将各该省欠解的饷项,飞催该督抚等人,迅速于本年四月初旬,一律依限解清。倘若仍像之前一样玩忽懈怠,限期已满仍不解交,即著该部按照奏定的处分章程,从严参办。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如今署直隶提督讷钦,带兵赴宁夏防剿,直隶省地方刚刚肃清,所有各标营整顿操练的各项事宜,都至关重要。直隶提督印务,不可一日无人掌管,以专责成。著刘长佑在所部带兵各员,或是直隶镇协各员内,遴选才能胜任的人,保举数员,并将各该员的履历,及其才略谋勇,清晰开列具奏,等候谕旨派署。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明谊等人奏报,需饷十分急迫,请求降旨分别借拨、饬催一摺。据称甘肃藩库,连年欠拨塔尔巴哈台经费银十五万五千余两;乌鲁木齐每年欠拨加屯守卡官兵盐菜银一万四千余两。虽经奉旨饬催,令先拨解银一二万两,至今已过两年,分毫未解。

上年俄夷兵队,环住各卡伦之外,官兵防堵正形吃紧,需饷尤为急迫。万不得已之下,动用所征收的茶税,以及库存的茶布,抵放防夷官兵的盐菜,如今又已全部放完。甘肃回氛十分猖獗,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再行筹拨。而官兵困苦的情形,实在是朝不保夕。

请求饬令山西巡抚借拨银一二万两,即划作该省应拨甘肃的饷银,并请催乌鲁木齐欠饷等语。塔尔巴哈台的兵饷,长期缺乏,若不迅速接济,势必发生哗变,后果不堪设想,关系实在重大。

著沈桂芬饬令藩司及河东道,无论何项款项,先行借拨银一二万两,派委妥员,赶紧运解。如果探明草地可以通行,或许就从草地解交塔尔巴哈台,以备支放。此项借拨银两,沈桂芬并咨照陕甘总督,即划作山西应拨甘肃的协饷,以清款项。

并著平瑞,在欠解该城咸丰九年、十年、十一年、同治元年,应拨加屯守卡官兵盐菜银两内,赶紧先行筹拨银数千两,星速解往,不得再稍有迟延。将此谕旨以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督办河南团练大臣毛昶熙奏报,汝阳、正阳逐渐肃清,现赴息县督剿。奉上谕:著即激励各团练,将息县、新蔡的捻圩一律扫平。汉中的太平军,有窜扰南阳的消息,一并著会同张之万全力筹划堵御,不得让其侵扰完善地区,以不负委任,不得只说空话。

○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户部尚书罗惇衍代行祭礼。

○谕内阁:顺天府府尹卞宝第奏报,请求整饬仕途,以抑制钻营奔竞一摺。据称近来各省州县官员,大多习惯于钻营取巧,不专心办理公务。查核其词讼事务,积压案件有的多至二三百起,拖延数年不结;钱粮赋税则任意挪用亏欠;缉捕事务则诸多废弛。各该上司遇到升调的缺额出缺,大多以空洞的考评保题,实在不是核实之道。

请求饬令各直省督抚、府尹等人,保题人员时,将其本任内有无积案,以及欠解钱粮、承缉盗案等事,均在奏疏内声明。其中有积案五十起以上、承缉盗案五起以上,以及征收解送钱粮不及七分的,均停止升转。如果该上司徇私隐瞒,含糊具题,经别处发觉,严加议处,以挽回积习等语。所奏并非没有道理。

州县是亲民之官,唯有各省大吏破除情面,详加考察,遇到升调缺额出缺,务必核实其实际政绩,为地方选择合适的人才,才能有助于治理。

此后各督抚、府尹等人保题升调人员,以及拣员请补升调各缺,应当如何将该员任内的词讼、催科、缉捕等各项事务,核实开列,著吏部议奏。

不久吏部议覆:此后各直省督抚、府尹,凡是保题升调人员,应令其在奏疏内,将该员任内有无积案,以及欠解钱粮、承缉未获盗案,详细说明。如果已有应起降调、革职参处限制的,一概不准其升调。其中有缺分繁要、人地实在相需的,也应当据实陈明,不得以空洞的考评滥行保题。朝廷依从了这一建议。

○又谕:刘蓉奏报,官军收复汉中府城,以及截剿中旗贼匪获胜一摺。逆首陈得才久踞汉中府城,经刘蓉派令何胜必、萧庆高等人,督兵进剿。正月初十日,官军攻破法慈院贼巢,毙贼四五百名。十一日,曾克胜等人从牟家坝进击油房街贼垒,斩敌二千余人。各军直逼汉中府城,该逆听闻大兵云集,意图出窜,官军趁其慌乱,斩关而入,四路掩杀,擒斩一千余人,当即将城池克复,余贼向东北奔逃。

其中旗逆匪窜往城固一带,与陈得才合股,经官军连日在牟家坝、木家坝等处节节进剿,又歼毙数千名。剿办尚属得手,仍著乘势进剿,尽歼丑类,不得让其远逃。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曾国藩奏报,回覆遵旨札调李世忠到营的大概情形等语。曾国藩接连收到李世忠的文书,称五河县城业已交出,弁勇业已撤遣,其滁州、全椒等城,也可依次交出。该大臣除行文咨令其散遣部众外,还给予李世忠信函,嘱其亲自赶赴安庆,或是派亲信大员赴营,当面商议遣勇事宜。

只是部众能否全部遵守约束,该提督能否亲自赶赴安庆,以及江北各城如何派营接防,须等李世忠的回覆送到后,再奏明办理。可见曾国藩办理此事,已有头绪。李世忠的措辞既十分恭顺,曾国藩又能示以不疑,想必没有不肯赴营的道理。

曾国藩总须等其交齐各城、全部遣散部众后,立即设法将该提督调至军营,责令其帮同剿贼,此事才算万全。

河南传来消息,潜藏的贼寇尚未清除,张总愚的捻股仍在南召一带山中,近日汉中的太平军,又有分窜南阳的消息,情形十分紧张。著僧格林沁遵照前旨,迅速拔队启程,赶赴河南省驻扎,调度防剿一切事宜。

所有李世忠部众如何妥善遣散,所留的二千人是否分隶各营、如何管带调遣,以及交出的各城如何派营接防,均著责成曾国藩悉心筹划,妥善从速办理,不可稍有大意,留下后患。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密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又谕:此前因张集馨、多隆阿、李云麟先后奏陈,收复汉中、留坝,贼匪分股东窜,朝廷屡次谕令多隆阿严防陕西隘口,湖北、河南各督抚迎头堵截。如今据刘蓉奏报,收复汉中、贼匪东窜的情形,与张集馨等人所奏大致相同。

该逆因苏州克复,意图回援金陵,率众东窜,行进速度极快。四川的军队刚抵达汉中、城固,而逆踪已到汉阴、石泉,势必一路从山阳、商洛直趋河南,一路从兴安一带窥伺湖北疆界。如果让其窜出山区险地,平原旷野之中,势必四处窜扰蔓延,堵截更难得手。

刘蓉务必督率诸军,星夜东下,乘势追击,一面饬令李云麟迎头遏截,不得稍有松懈。并著官文、严树森,饬令襄阳、郧阳在防的将士,严扼要隘,仍添派劲旅驰往策应,以增厚兵力。

河南省与陕西商洛交界的地方,即著张之万添筹兵勇,鼓舞乡团,严扼山险,不得让贼踪窜入,以期与陕西的追师形成前后夹击。

此前因河南省兵力单薄,谕令僧格林沁亲自督率援师,或是酌情派马队先赴该省助剿,恐怕一时未能赶到。张之万务必预先妥善布置,不可专等援师,稍有松懈。仍一面饬令张曜,迅速将张总愚股匪歼灭,不得让其与汉中股匪合并。

陕西省商洛一带,是进入河南的门户,著多隆阿添派兵勇,与蓝斯明一军迎头扼截,不得让逆踪闯入河南省。

刘蓉追剿此股贼匪,务必尽力紧随追击,如果该匪窜入湖北、河南,即著越境穷追,与湖北、河南的防兵联络夹击,不得强分地域界限、画地自守,以致让其滋蔓难图。如果湖北、河南不能堵截,任由贼军长驱直入,看其窜扰何省,唯何省督抚是问;倘若前方堵截而后方不能追击,唯刘蓉、李云麟是问。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引见各衙门保送京察一等人员,奉上谕:此次京察一等圈出的人员,著各该堂官再出具切实考语,交吏部带领引见。圈出的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著归入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汉军、汉人,著交部以抚民同知、通判等官分别选用。

起居注主事兴成、大理寺左寺丞施德浚、太常寺寺丞兼赞礼郎哈达布、光禄寺署正觉罗三照、太仆寺主事安福、侍卫处主事富成、钦天监冬官正陈希龄、上谕处委署主事荣秀、宗人府笔帖式宗室嵩溥、通政司经历温忠恕、太常寺赞礼郎德克继、乌勒登额、景文泰、读祝官庆福、裕光、国子监助教文麟、鲍应鸣、鸿胪寺鸣赞觉罗崇勋、銮仪卫鸣赞鞭官海寿、钦天监灵台郎长福、顺天府司狱查光泰,均著交部照例以应升之缺升用。

所有内阁侍读扎拉丰阿等二百六十四员,均著准其一等加一级。

○钦差大臣曾国藩奏报,贼军攻陷绩溪,随即克复,并在歙县南部截剿获胜。奉上谕:遂安贼势仍重,如今又扰及开化,该处可通往休宁、婺源、常山、玉山两条路径,处处都需要严防。曾国藩当檄饬毛有铭的军队,联络浙江、江西派出的各军,分路截剿,迅速扫平,不得让一名贼匪窜入江西、福建境内,牵制我军兵力,方为妥善。勉之慎之。

○绥远城将军德勒克多尔济等人奏报,通筹口外防御,同时安抚本地良善回民。奉上谕:归绥一带的防务,即著该将军督饬两盟旗、绿各营,严密布置,不得稍有松懈。回民勾结贼匪一事,仍当随时加意稽查,认真防范,不得有名无实。

又奏报,遵旨查验乌兰察布盟官兵,在黄河附近驻扎;伊克昭盟官兵,在该盟沿边驻扎,技艺均尚娴熟,足以助壮声威。至于军械偶有残缺,驼马间有疲弱,已令其随时补齐,不会临期贻误。朝廷知晓此事。

○调任山西布政使郑敦谨为直隶布政使,直隶布政使王榕吉为山西布政使。

○因收复陕西汉中府城,并追剿窜匪获胜,开复总兵官何胜必、萧庆高的革职处分。革去不遵调度的府经历张星的职务,守备邓洪超革职留营。

○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惇亲王奕誴恭代行礼。孝淑睿皇后忌辰,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昌陵致祭。

○因陕西克复高陵县城,并连破贼巢出力,赏协领舒保、超哈布、委参领阿哩逊、博奇图、富兴阿、关德、委防御富善、乌精阿、内明、佐领德隆阿、参将罗玉春、刘胜元、赵占魁、郑天顺、苏长青、吴开征、游击彭飞德、张昌怡、曾成元、吴荣桂、袁朝贵、都司吴万余、刘震,巴图鲁名号。委参领恩淩、同知盛庆云等人花翎,守备阿拉金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等不同奖励。

○给予陕西高陵等处阵亡参将周加明等一百九十一员,祭葬、世职加等。

○己卯日。谕内阁:此次京察引见,年至六十五岁以上的户部员外郎恩泽、兵部郎中玉秀、中城兵马司指挥张继佩、理藩院笔帖式卢殿魁,均著以原品休致。其余官员,著照旧供职。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官文等人奏报,皖、豫各捻匪闯入湖北边境,派兵堵剿获胜一摺。皖捻王廷干等人,从信阳一带闯入随州的小林店,经湖北兵团击走,回窜桐柏的平氏镇。汝捻陈大喜,与平氏镇的捻军会合,围扑随州,也经楚军击败,现窜往枣阳。

著官文、严树森,督饬周凤山、赵克彰等人,将枣阳等处的捻众悉数歼灭。此前据张之万奏报,皖匪从桐柏、泌阳窜入随州的新城集,严饬黄贵诚、尹嘉宾、图塔纳拔队追击,为何并未出境会剿?

黄贵诚此前追贼不力,仅摘去顶带,已属罪重罚轻。著该抚立即责令该员等人全力进剿,不得强分地域界限,以邻为壑。如果再不知愧奋,即行严参治罪,以儆戒玩忽职守之人。

汉中逆股出窜,有进犯郧阳的意图。成大吉一军,既然不能赶赴陕西,就应当派令其迅速赶赴前敌,认真迎剿。如果任由其闯入湖北境内,与蓝二逆一股会合,办理将更加棘手。道员梁作楫一军,小有挫败,是否足以胜任堵御,一并著该督抚妥善筹划调度,不得稍有疏虞。

河南省张总愚一股尚未剿灭,而汉南的太平军有分窜南阳的传言,陈大喜一股也恐怕被击回窜,实在有防不胜防之势。此前谕令僧格林沁,将皖北事宜布置妥当,即酌情带兵进扎南阳一带,否则酌情派将弁带兵会剿。不知该大臣能否即日移营前进?楚省所需的马队一千名,能否匀拨,均著妥善筹划办理,迅速具奏。

吴棠此前奏报,派郭宝昌等人驻防徐州郡,统带陈国瑞所部,等军务大定后,再商议裁撤。陈国瑞患病,是否已经痊愈?其所部的四千人,都是久经战阵、屡立战功的将士。河南如今兵微将寡,僧格林沁进扎河南省后,如果能得到陈国瑞一军归其调遣,必定更能得力。

著僧格林沁、吴棠,会同妥善商议调派。或是陈国瑞一军能先赶赴河南,即由张之万派赴前敌,扼要驻扎,以资防剿。将来僧格林沁到河南后,统归该大臣调度。

这数省的边防,都极为吃重。该大臣忠勇素著,务必通盘筹划,力顾大局,以慰藉朝廷的挂念。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江宁将军都兴阿奏报,水师扼守小河等处,击贼获胜。奉上谕:小河等处,仍饬吴全美等水师,随时严加防范,不得稍有松懈。

○庚辰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普泽龙王之神。

○派遣官员祭祀圆明园惠济祠、河神庙。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刘蓉奏报,官军大破上元观贼垒,连克城固、洋县两城,现筹划分路进剿一摺。逆匪陈得才的党羽,盘踞上元观,而汉中等处的匪股,出来与其合并,企图抗拒官军。经刘蓉督率官军,痛加剿击,大破上元观逆垒,乘胜连克城固、洋县两城,军威大振。

只是城固败窜的贼军,大多前往西乡一带,蓝逆的余党又窜往华阳,势将直奔盩厔,以图合并。刘蓉现饬何胜必、萧庆高等各营,从西乡一路跟踪追击,著立即督饬步步紧逼,趁贼军喘息未定,痛加剿洗,将这股余贼歼灭净尽。

李云麟此前奏报,驻军饶峰岭,兼顾贼军从宁陕、兴安分窜湖北、河南两条路径。此次刘蓉的奏报中,为何有“兴安以下文报久梗”的说法?刘蓉、李云麟,务必联络一气,侦察贼军去向,全力追剿。刘蓉身任陕西疆臣,无论贼军蹂躏何处,都属责无旁贷。

其蓝逆余党既然窜往华阳,即将奔赴盩厔,尤其应当与多隆阿声息相通,后追前击。此前已屡次谕令多隆阿,迅速将盩厔一城攻克,以免全军被其牵制,为何至今尚未得手?此刻更应迅速拔除该城,以免贼势合并,还可腾出兵力,与刘蓉等人会合,扫平各路逆氛,肃清全陕。

曹灿漳一股,又从凤县所属的黄牛铺一带,败窜郿县。著多隆阿严饬陶茂林所部,乘胜追击,与刘蓉派往的亲兵、英毅各营,合力扫平。

张集馨此前奏报,贼军到西乡、石泉地界,屡次扑犯宁陕厅城,经在城官绅兵勇击退,从东河贾家营向镇安而去,昼夜行军,不停留。现已窜往何处?是否就是何胜必等人从后追剿的一股?刘蓉、李云麟,务必严督所部,全力穷追。

官文、严树森昨日奏报各路军情,对于汉中等贼分窜宁陕、西乡之路,势将趋向郧阳、竹山,尚未深悉。道员梁作楫一军,正在郧西与蓝二顺股匪相持,郧阳边境再有贼股纷至,此军势必难以分应。著官文、严树森,谨遵历次谕旨,严密筹划布置,增兵堵剿。

张之万在陕西、河南边界,全力严防,仍督令张曜的军队,迅速将张总愚股匪力图翦灭,不得让其苟延残喘,再滋生勾结为患的事端。张集馨不得因为西安防务较松,就稍有大意,其子午谷等处防贼复窜的路径,总须与温德勒克西等人随时戒备。

刘蓉所部各军,已成尾追之势,如果能不分地域界限,穷追不止,而湖北、河南各边防兵足以遏其前路,李云麟的军队及多隆阿所部,又能从中拦截邀击,谅此群丑,也不难就地扫平。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谕知官文、多隆阿、严树森、张之万、刘蓉、李云麟,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又谕:庆昀奏报,宁夏回匪不宜议抚等语。据称恩麟据世职金魁的请求,派署提督定安会办宁夏招抚事宜,业经准令定安等人,督同回绅马朝清前往开导,设法招抚,以顾全目前局面。

只是宁夏郡的情形,今昔不同。从前回汉两族互相猜疑,两相仇杀,原本可以由官府出面调处。如今回匪戕害官员、占据城池,叛逆的行迹昭然若揭。如果再商议招抚,任由其反复无常,势必目无法纪,更加肆意狂妄。而且该逆已经抢饱贪足,正恐怕大军前往剿洗,此时一意主抚,恰好堕入其缓兵的诡计,不可再示以羁縻等语。所奏并非没有道理。

逆回反复无常,狡诈百出。金魁是宁夏郡的世职回官,尤其难保不是串通一气,故意设下此计,以松懈我军军心。著恩麟督饬派出的梁生岳等军,全力进剿,迅速扫平逆氛,不得拘泥于眼前,专意办抚,一味粉饰、养痈遗患,给日后留下无穷祸患。

雷正绾到甘肃后,接连获胜仗,军威更壮。著即统率所部,从泾州节节扫平,迅速北征,将宁夏逆匪痛加歼灭,以伸张朝廷天讨、快慰人心。

庆昀唯有就现有兵力,严密堵剿,不得专等援师,任由逆回更加肆意蔓延。盐池、固原的贼匪,纠合灵州金积堡的逆回,分股窜扰甯安、宣和等堡,贼踪蔓延二三百里,玉泉、广武等营均已失陷,情形极为危急。应如何抽拨劲旅前往救援之处,著熙麟等人悉心筹划,妥善布置。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谕知庆昀、熙麟、雷正绾,并传谕恩麟知晓。

○又谕:讷钦奏报,归绥地方安定,请求派员带兵合力会剿一摺。讷钦带兵行经归化,地方安定,经访查,并无宁夏回匪与该处回民勾结的情事,并接到德勒克多尔济的文书,称归绥一带回汉两族均各安业如常。讷钦所带的官兵,自然无需在中路拨留。

该署提督如今从五寨县取道前进,著即于行抵榆林、部署妥当后,迅速整队赶赴甘肃境内,妥善筹划进剿,救援宁夏等城,不得稍有延误。

直隶省续调的官兵一千名,从固关进入山西。据讷钦奏报,已咨会刘长佑,在通永镇总兵徐廷楷、署山永协副将海绶二员内,酌情派一员前往统带,以资得力。即著该督迅速派定何员前往,一面奏闻。并著沈桂芬,将山西省大同镇备调的兵一千名,饬令会合直隶省官兵一同进发,在太原、大同二镇总兵及副将内,酌情派一员管带前往,以专责成。

讷钦仍遵前旨,催提前项直隶、山西两省官兵,迅速前进,一并归其调遣,以增厚兵力、利于攻剿。讷钦所部军队所需的粮饷军火,仍著刘长佑、沈桂芬,谨遵前旨,源源解济,不得让其缺乏。

本日庆昀的摺内,所陈宁夏回匪的情形,中卫、灵州一带几乎全被蹂躏,这些匪徒从未受过一次惩创,该处地方盼援心切。讷钦接此旨后,更当催集官兵,迅速图谋进取,仍需在奋勉之中,寓慎重之意。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不久刘长佑奏报:徐廷楷统辖全标,不便调派远出,已飞饬海绶统带续调官兵,驰赴甘肃。朝廷知晓此事。

○又谕:此前因明谊等人奏报,遵旨筹划迅速办理分界事宜,当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本日据该衙门回覆奏报,请求饬令明谊等人妥善筹划一摺。

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二城的分界办法,此前已谕令该将军等人,务必与该使全力辩驳,令其让出一带地方,不可稍存畏难之心,万不得已时,再考虑其次的办法。

至于伊犁的索伦等营,其耕种游牧之地,据称都在附近卡外,倘若让俄人侵占,这四个爱曼部众的生计攸关,难免引发争端。即著常清,迅速将伊犁所属地方,究竟应当如何安置、议定分界,切实咨覆明谊等人查照办理。

如果议定分界的地面,对索伦等爱曼的生计没有妨碍,即著明谊等人,在该使臣前来时,相机办理,迅速了结。倘若万难任由其占据,该将军等人仍当遵照上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的寄谕,令俄国让出数百里,安置这些人众;或是援引东界的办法,仍准这些人众照常游牧,与之反复辩驳,让其立下字据,以免日后生出波折。

如果该夷藉口中国已与该驻京公使议定,不能稍有退让,明谊等人即告知其,总理衙门前给该驻京公使的照会内,原有“妥商照办”的话语,自然是因为议单原有不妥之处,还应当会同商酌。况且从前该国分界使臣博普考,也有“不必尽照议单”的说法。伊犁等处所分的地界,既然对索伦爱曼等的生计有妨碍,那么两国自应按照照会内的内容妥善商议,以期彼此都有裨益。

夷情虽然狡诈,该将军等人唯有查照总理衙门摺内辩驳的各条内容,与之反复辩论,才能在让地安插、照旧游牧二者之中,至少居其一。倘若该夷对这二者都坚决不允,或是先将乌里雅苏台、科布多等城的边界先行勘分,其伊犁境内的分界,暂时从缓办理,以期慢慢设法补救。

总之,分界事宜,固然不可在原约之外,听任其稍有侵占,也不可让其稍有藉口,引发决裂。明谊等人摺内所叙常清咨送的奏稿各节,至今尚未见常清奏到。此摺是何时拜发,沿途有无迟误,均著常清、明谊等人查明具奏。

明谊等人所称,不能照常清所拟,会同该公使前赴伊犁等节,自然是实在情形,即由明谊等人斟酌妥善办理即可。总理衙门的摺,著抄录给其阅看。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任命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奕贵署镶黄旗护军统领,镶黄旗汉军都统春佑署镶红旗满洲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恩醇署镶白旗满洲副都统。

○赏前任江西南赣镇总兵官阿隆阿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

○因陕西攻破上元观贼垒、克复城固洋县两城出力,对提督何胜必等人尽先提奏,赏总兵官萧余胜、谭献定、钟玉胜一品封典,副将毛尚升、参将周东兴、彭基秀、游击李遂胜巴图鲁名号,知州萧德纲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开复等不同奖励。

○赏江西等省壬戌恩科乡试年老诸生王汝开等二十人,举人、副榜各有差别。

○加赏普济堂、功德林煮赈小米二百石,展期两个月。

○辛巳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内阁:御史官亮奏报,听闻直隶滦州稻地村,有地棍郭俊杰与盐店管事郑九德,勾结书吏,伪造该州谕帖,令屠户尹朝等人合伙充任落花生行的秤手,科派勒索,请求饬令查拿严惩等语。

御史风闻言事,只要对国计民生稍有补益,朝廷未尝不立即施行。即使其中偶尔有检举细枝末节、敷衍塞责的,也都予以宽容,务求言路没有丝毫阻塞。

但如官亮所奏,平民合伙充任落花生行秤手一事,琐碎至极。即使有违例禁,也不过是州县衙门应当查办的事情,何至于动辄上奏朝廷?像这样任意随意检举,将来何时是尽头?而且据其所陈,该处能否添设落花生行秤,请求饬令查明办理,可使牙税归公,见识尤为鄙陋,实属不识大体。

姑念该御史本日所奏的摺片内,尚有可采纳之处,官亮著姑免置议,即传旨严行申饬。

○谕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人:有人奏报,请求饬令查办冒领奖赏一摺。据称直隶沧州,自咸丰三年以后,捐输军饷至七八万两之多,自行捐办的勇费,也有二十万串。听闻有该局绅士吕经翰等人,通同作弊,在请奖一事上蒙混挪用,请求饬令查办等语。

朝廷借助民力,劝办捐输,亟应查明奖叙,以资鼓舞。如果任由劣绅舞弊蒙混,实在不符合核实之道。而且恐怕各州县冒奖的弊端,还不止这一处。著刘长佑确切查明,如果属实,即行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原摺著抄录给其阅看。将此谕令知晓。

○又谕:有人奏报,京北一带有地棍高住儿,绰号滚地雷,素来行止不法,有在乡间烧房抢劫的事情,请求饬令拿办等语。地棍生事扰害,是民间最大的祸患。如果如所奏的烧房抢劫等情属实,该地方官为何不严行拿办?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各自饬令干役严密查拿,解交刑部审办,不得让其闻风远逃。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因江苏官军救援安徽蒙城出力,赏总兵官陈国瑞、郭宝昌一品封典,总兵官姚广武、副将陈振邦巴图鲁名号,游击刘鹤年等人花翎,守备杨九皋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叙、开复等不同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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