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三百四十九(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三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武英殿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敕命编纂。

同治十二年,癸酉年,二月,庚戌日,初一。皇帝前往钟粹宫向慈安端裕皇太后问安,前往长春宫向慈禧端佑皇太后问安,直至丙辰日,每日均照此例行礼问安。

○ 皇帝对内阁下谕:御史吴鸿恩上奏,恭敬陈述管见一折。其所称修身、亲贤、量才、恤民、知言、责实各条,不乏可取之处。朕亲自总理各项政务,日夜兢兢业业,不敢稍有萌生安逸懈怠之心,尤其仰赖在朝的王大臣,以及各省督抚等人共同辅佐,方能集思广益,使百姓安定、万物安宁。至于治理政务的关键,首重得人。此前已谕令各直省督抚,各自保举所知的贤才,仍着悉心访察,若有贤能出众的官员,即行随时保奏,以备任用。战乱以来,军饷需求紧迫,抽收厘金,本是朝廷万不得已的举措。据其上奏,办理厘局的官绅,往往假公济私,任意侵吞渔利,实在令人痛恨。着各直省督抚严加查察,倘若有前项情弊,即行严参惩办。并着户部,对各直省每年收支厘金的数目,认真稽核,以杜绝弊端。如今正值广开言路之时,凡是身为臣工者,都应当竭诚进献良策。此后负有言责的各位大臣,务必对于政治的得失、民生的疾苦,切实恳切地陈奏,以供朝廷采择。内而部院诸臣,外而封疆大吏,责任极为重大,尤其应当随时严饬下属僚属,谨慎勤勉,实事求是,不得粉饰太平、因循苟且,辜负朕谆谆告诫的深意。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此前因乔松年上奏,筹办黄河、运河两河的情形;文彬、丁宝桢上奏,请求仍恢复淮河、徐州故道;以及御史游百川上奏,河运与治河并举,应当详细筹划妥善办理等情,当即降旨,交军机大臣会同六部九卿,妥善议定具奏。如今据其遵照谕旨会议上奏,请求派大员前往山东查勘等语。黄河自铜瓦厢决口改道北流之后,在山东境内泛滥,长久以来都是漕运、民生的祸患。如今淮河、徐州故道既难以恢复,岂可听其自然,不加修治?乔松年此前上奏,堵合霍桥决口,筑堤束水,使黄河由张秋八里庙一个河口下注入海,分流旁出,借此接济漕运。所拟的办法,究竟是否可行,有无阻碍弊端,必须筹划万全,方可兴办。此事关系重大,固然不可长久因循,也不便轻率行事。李鸿章曾在山东剿办捻匪,对于黄河、运河两河的情形,阅历已久,自然十分熟悉。着该总督,将乔松年等人所奏的内容,悉心体察,从长计议。应如何妥善筹划办法,务求对漕运、民生两方面都有裨益,以及办理有无把握之处,据实详细具奏。原折片,着抄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辛亥日,皇帝对内阁下谕:御史吴凤藻上奏,恭敬抒发管见一折。所陈各条,尚有值得备为采择之处。知府、知县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必须久于其任,才能将地方的利弊从容讲求,依次兴革。据其上奏,近日吏治最坏的积习,莫过于官员频繁调动调剂,导致知府、知县等官员,将职守如同旅舍一般,急于中饱私囊、谋取私利。像这样的情形,何以符合朝廷察吏安民的本意?此后各直省督抚,对于所属各员,务必谨慎选用贤能,以求吏治蒸蒸日上。如有政绩卓著、循良出众的官员,务必令其久于其任,使其得以尽心办理民事,不得轻率更调,贻误地方。科道官员职责在于进言纠察,必须是品行端正、操守廉洁的官员,才能胜任。此后各部院衙门保送满汉御史,务必谨慎选择,不得只计较资历俸禄,循例保送,以重视言官之职。

○ 皇帝又对内阁下谕:内阁学士马恩溥上奏,请求将殉难的绅民饬令部里议恤等语。云南举人段登云、生员马光藻、杨映桂、耆民苏愉,均因逆匪胁迫授予伪职,先后自尽,实在是深明大义,值得嘉尚。马光藻是回民,不肯从逆,尤其值得推崇。段登云、马光藻、杨映桂、苏愉,均着交部分别议恤,并准许在大理原籍入祠、建坊,以表彰忠义。该省自逆匪作乱以来,所有回、汉两族殉难的绅民,都令人怜悯。着该督抚设局采访,一体奏请旌表抚恤,不得使其湮没。至于逆匪杜文秀叛乱多年,该处回、汉居民,有被其胁迫陷入贼中的,在所难免。念其身处危难之中,无法自拔,并非甘心从匪之人可比。如今首逆已经伏法,凶悍党羽也已被歼灭,此外顺宁、腾越、云州等处的贼众,自然会闻风丧胆。大军所到之处,除了实在是始终助逆的人全部诛杀之外,其余被胁迫的人,情有可原的,着酌情从宽赦免,给予其自新之路。并着该督抚切实晓谕汉、回两族民众,不得挟仇诬告,以体现天地包容、化育万物,使所有人都能更新向善的深意。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内阁学士马恩溥上奏,云南渐渐肃清,请求饬令巡抚暂时驻扎大理一折。据称,大理攻克,逆首被擒,恐怕事平之后,办案牵连株连,不分良莠,随意诛杀,请求饬令巡抚暂时在该郡驻扎数月,安抚居民等语。此前因顺宁、云州等处尚未收复,谕令岑毓英督同杨玉科,迅速攻拔围埂贼巢。只是大理的善后事宜,也至关重要。该抚应否暂时在大理驻扎数月,安抚居民,一面分军进攻各路逆巢之处,着岑毓英体察情形,妥善筹划办理。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谕知之。

壬子日,派遣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

癸丑日,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荣全上奏,俄国居心叵测,军饷短缺、兵力单薄,预先筹划办法一折。荣全接到俄国官员的来文,不允许其管理伊犁的百姓,并向伊犁的官员摊派银两,不遵从就治其罪。而且听闻俄国有向东进兵的说法,窥伺玛纳斯等处,包藏祸心,大局怎堪设想?荣全预先筹划防范,认为调兵必须先聚集军饷,而饷项支绌,各省报解的寥寥无几,自然是实在情形。其所请求将山西等省每月协济的饷银三万五千两,由户部先拨现款,批交神机营,与此前请求的每月一万三千两的款项,源源不断解济,再令各该省将应协的饷银解还部库等语,着户部核议具奏。俄国居心叵测,该署将军务必临机应变,妥善筹划挽回补救的办法。一面将调兵聚集、进兵道路,以及运解军火等各项事宜,先行妥善布置,以图进取。待户部议定之后,如何筹济饷需,即行谕令该署将军遵照办理。另折上奏,因病恳请开缺;又一片上奏,若病情加重,拟先赴京城就医等各等语。荣全在边疆宣力,已有多年,而且数年来备尝艰苦,如今因积劳成疾,病发恳请开缺,朕十分挂念。只是如今新疆各城尚未收复,伊犁的事务办理极为棘手,非熟悉该处情形的人,断难胜任。荣全应当勉力从公,以不负委任,不可骤然萌生退志。着加恩赏假一个月,在营调理,无需开缺。此刻事机至关重要,没有可以接替的人,不得擅自起程回京,耽误军机要务。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谕知之。

○ 皇帝引见各衙门京察保送一等的人员,下旨:此次京察一等圈出的人员,着各该堂官再出具切实的考语,交吏部带领引见。圈出的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员,着归入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汉军、汉人,着交部以抚民同知、通判等官分别选用。起居注主事依凌阿、大理寺左寺丞郑德基、太常寺寺丞兼读祝官哈明阿、光禄寺署正富英、魏锡经、钦天监夏官正杜春芳、冬官正陈希龄、顺天府治中萧履中、唐古特学助教奎凤、上谕处委署主事荣昌、宝泉局中厂大使璧良、翰林院待诏伊绵泰、通政司知事延熙、太常寺赞礼郎庆联、花沙布、伊仁布、普英、博士仓植、国子监助教成霖、侍卫处委署主事长安、銮仪卫鸣赞鞭官觉罗广福,俱着交部照例以应升之缺升用。所有内阁侍读恩霖等二百七十六员,俱着准其一等加一级。

甲寅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乙卯日,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成禄上奏,特参规避出关、倡众私逃的副将,请求旨令就地正法一折。据称,副将王节文投效军营,自愿随同出关,随即托词潜逃。访得该副将在甘州达达营,署甘凉道萧宗干派令其管带马队,其竟将营官胡可均派往的弁勇,强行扣留不放。并接到王仁和的信函称,王节文此前在其营中,种种不法行为,此人决不可留等语。着左宗棠,将王节文被参的各节,严密确切查核。如果确实有倡众私逃的情事,即着饬令萧宗干将王节文就地正法,以整肃军纪。原折着抄给阅看。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谕知之。不久之后接到回奏:遵照旨意查明,王节文虽无倡逃的实据,只是强横骄妄,种种不法行为,应待审讯明确后,按照军法惩办。朝廷批复知晓。

○ 皇帝又对军机大臣下谕:恩麟等人上奏,达赖喇嘛下山诵经,并改期掌管事务一折。如今藏地太平无事,达赖喇嘛拟于本年二月间下山,率领众僧,亲自前往大招,聚集僧众诵经,为国家祈福,足见其出于至诚,实在值得嘉尚。即着恩麟等人前往布达拉山,妥善照料。并发去黄哈达一个、银曼达一个、铃杵一分、菩提念珠一串、玉碗一个、玉碟一个、小卷五丝缎二卷,传谕该达赖喇嘛,令其祗领,以彰显恩赏。将此分别谕令知之。

○ 皇帝因即将祭祀社稷坛,从本日起,斋戒三日。

丙辰日,孝淑睿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昌陵。

○ 皇帝对内阁下谕:本年轮到查阅福建、浙江、广东、广西四省营伍之期。福建着即派李鹤年,浙江着即派杨昌浚,广东着即派瑞麟,广西着即派刘长佑,逐一查阅,认真简校。如有训练不精、军实不齐的情况,即将废弛的将弁据实参奏,不得视为一纸空文。

○ 皇帝引见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保送一等的人员,下旨:此次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一等圈出的人员,着各该堂官再出具切实的考语,带领引见。圈出的堂主事俊启、茶膳房主事爱崇阿、造办处六品库掌恩福、堂笔帖式文玙、庆升、世奎、文廉、增浩、文德、舒忠、庄健、嵩山、那苏图、稽察内务府事监察御史衙门笔帖式定安、都虞司笔帖式桂荫、会计司笔帖式连福、掌仪司笔帖式文连、庆丰司笔帖式福善、营造司笔帖式德禄、桂泉、廷辅、管理内管领事务处笔帖式桂亨、茶膳房笔帖式伊精阿、宁寿宫笔帖式广来、上驷院主事端璞、委署主事玉麟、武备院主事伊昌阿、六品库掌世纲、六品虚衔委署库掌广明、笔帖式长泰、八品催总德恒、七品衔无品级库掌福祥、奉宸苑六品库掌福英、笔帖式文亿、圆明园委署主事福惠、六品苑丞崇福、笔帖式诚培、清漪园六品苑丞承善、诚英,俱着交吏部记名,照例选用。所有一等官员、笔帖式、达他等员,俱着准其一等加一级。至于年已过岁的慎刑司员外郎景佑、上驷院员外郎克峻、圆明园七品苑副金保、清漪园七品苑丞文斌,年力已衰,均着以原品休致。

○ 皇帝引见京察年至六十五岁以上的人员,下旨:宗人府笔帖式泉敬、理藩院郎中海通、礼科笔帖式圣保、光禄寺署丞伊勒通阿,均着以原品休致。其余人员着照旧供职。

丁巳日,为崇上慈安端裕皇太后、慈禧端佑皇太后徽号,前期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皇帝身着礼服,驾临中和殿,恭敬阅看奏书完毕。皇帝升上舆驾,由右翼门行至永康左门,降舆。大学士捧着奏书,由中路前行,至慈宁门。皇帝由东阶登上,至门下东旁站立。慈安端裕皇太后、慈禧端佑皇太后驾临慈宁宫,升上宝座,仪驾全部陈设,中和乐奏响。皇帝前往正中拜位跪下,大学士捧着奏书,在左旁跪下进呈。皇帝接过奏书,恭敬献上,授给右旁的大学士跪下承接,安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奏书,跪下宣读慈安端裕皇太后的奏书,文曰:宏大的恩泽广布天下,开启百年昌盛的福运;至高的德行难以称颂,四海之内都满怀尊亲拥戴之心。希望能酬答天地般的厚恩,用称颂来彰显盛德。钦惟母后慈安端裕皇太后,功绩辅佐天道,德行匹配坤仪。修身持正,福运绵长,为家国带来祥和喜乐;垂帘训政,教化广布,为中外普降鸿恩。臣谨遵懿命,亲自总理万机,恭敬进晋徽称,光耀天下。伏望圣慈恩准,使臣得以抒发微薄的诚心。愿星辉云烂,祥瑞呈祥,寰宇欢腾;如日升月恒,圣寿绵长,瑞气满宫庭。臣不胜恳切之至,谨奏。又跪下宣读慈禧端佑皇太后的奏书,文曰:慈母的训诲垂示后世,延续福运、凝聚吉祥;为子孙谋划的深谋远虑,开启昌盛之期、奠定长远基业。尊养的礼仪已然隆重,显扬的典制尤为重要。钦惟圣母慈禧端佑皇太后,品性契合安贞之德,德行承载大地之厚。训诲臣渺小之身处理政务,十一年来时刻心怀钦敬;使各项政务清明、福泽绵延,天下百姓同登仁寿之境。臣谨遵懿命,亲自裁决各项政务,敬考历代典章,肃然进晋尊崇的徽号。伏望圣慈恩准,使臣得以抒发微薄的诚心。偕同万国一同欢腾,治道归于至正;合九州共同称颂,福泽无边无际。臣不胜恳切之至,谨奏。皇帝率领王大臣、官员行礼。礼成之后,慈安端裕皇太后、慈禧端佑皇太后返回宫中。皇帝前往钟粹宫向慈安端裕皇太后问安,前往长春宫向慈禧端佑皇太后问安。

○ 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单懋谦行礼。

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 恭上慈安端裕皇太后、慈禧端佑皇太后徽号册宝。皇帝身着礼服,驾临太和殿,恭敬阅看册宝完毕,将册宝安放在彩亭中前行。皇帝升舆随后,由右翼门行至永康左门,皇帝降舆步行,至慈宁门外东旁站立。册宝陈设在正中的黄案上。慈安端裕皇太后、慈禧端佑皇太后驾临慈宁宫,升上宝座,仪驾全部陈设,中和乐奏响。皇帝前往正中拜位跪下,左旁的大学士捧着册宝,依次跪下进呈。皇帝接过册宝,恭敬献上,授给右旁的大学士跪下承接,安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册文,跪下宣读慈安端裕皇太后的册文,文曰:慈爱的光辉远播,万方蒙受安乐利益的福泽;崇高的名号加尊,四海极尽尊亲拥戴的诚心。宫掖之内欢腾,寰宇之内称颂。钦惟母后慈安端裕皇太后,德行契合坤元贞正,道义符合巽顺谦和。修身恭谨节俭,仪范为家国所尊崇;待下宽仁厚爱,恩泽遍及中外。在深宫之中开启教化,辅佐皇考,日夜操劳政务;在朝堂之上安定国本,训诲臣身,时刻心怀戒慎。此前因中宫皇后正位,已虔诚进晋尊崇的称号;如今臣亲自总理各项政务,更要光大彰显至高的德行。虽圣心常怀谦逊,不居功自傲,而盛德难以名状,臣愈发恳切地想要显扬。谨遵既定的典制,隆重举行盛典。谨敬告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徽号曰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伏愿宏大的福泽接连而至,无上的福禄愈发增多。歌星辉云烂而呈祥,永延国祚;仰日升月恒而同耀,共沐仁恩。臣稽首顿首,谨言。又跪下宣读慈禧端佑皇太后的册文,文曰:慈母的恩泽垂示训诲,安邦定国的启迪之功至为隆盛;贤淑的风范广布福泽,尊崇的名号彰显显扬的盛典。朝野同欢,宫掖喜溢。钦惟圣母慈禧端佑皇太后,地道同其契合,坤元合其德能。立温良恭顺的美好准则,对内治理勤勉不懈;持和乐平易的深厚仁心,仁爱的声名广为人知。念臣渺小之身继承大统,恩勤教诲,屡次劳心;体念先皇留下的江山大业,兢兢业业敬承,时刻不敢忘怀。此前椒掖礼成,总揽百福以承欢;如今萱闱训示,使臣得以亲自总理万机。在圣怀冲虚谦抑,无法窥测至德的高深;而四海瞻仰归心,共同仰慕徽音的昭著。肃遵经典礼仪,虔诚抒发赤诚之心。谨敬告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徽号曰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伏愿繁盛的福泽汇聚,美好的祥瑞齐来。延续亿万年昌盛的吉祥,永保安康福运;合千百国尊亲的拥戴,同沐化育之恩。臣稽首顿首,谨言。皇帝率领王大臣、官员行礼。礼成之后,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返回宫中。

○ 皇帝前往钟粹宫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前行礼,前往长春宫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前行礼。

○ 侍奉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两宫皇太后用午膳。

○ 皇帝对内阁下谕:此前因御史袁方城上奏,参劾前甘肃西宁道舒之翰阻挠战事,收受贼匪重赂;游击萧兆元暗中通贼等情,当即谕令左宗棠查核具奏。如今据左宗棠上奏,舒之翰被参收受贼匪重赂、为贼匪斡旋之事,访查均无实据。只是该员在首府任内,索取各属的规礼,前署靖远县知县金麟因案被人控告,曾送给舒之翰银两作为贽敬;其被参在首府任内做寿一事,也确实存在。至于收受馈遗的多少,无从稽核等语。前甘肃西宁道舒之翰,身为监司大员,竟有索取规礼等事,实在是行为卑鄙,玷污官箴。舒之翰着立即革职,驱逐回籍,永不叙用。并着穆图善饬令该革员迅速回籍,不准借词留营,以儆戒官场歪风。至于游击萧兆元被参通贼一节,既据该督奏称查无其事,即着毋庸置议。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左宗棠、豫师上奏,官军攻拔大通逆巢;左宗棠上奏,肃州官军攻破城西贼堡,各折片。大通逆目马进禄等人,鼓惑叛弁马寿,阴谋煽动叛乱。经刘锦棠督军进剿,攻破向阳堡逆巢,并将著名逆酋尽数擒斩,剿办尚属得手。叛员马本源等人,长久盘踞巴燕戎格,遍赴各军请求招抚,却仍首鼠两端,暗中勾结,必须迅速剿办。左宗棠已派陈湜等军由河州前进,着即饬令实力攻剿,并严扼米拉沟等处窜路,以求一鼓歼灭。大通一带的回匪,仍着饬令刘锦棠等人乘胜进兵,剿抚兼施,迅速筹划平定。平番、碾伯一带的防剿事宜,着豫师督饬所部,与左宗棠派出的各营联络策应,不得稍有松懈。肃州城西的贼堡,经官军用地雷轰破,城内贼势已窘迫。只是回匪性情狡诈,不可轻易听信其乞抚的言辞,以致堕入诡计。如今陶生林等军预计已抵达肃州,兵力更为雄厚。着左宗棠饬令徐占彪,激励将士,奋力围剿,迅速拔取坚城,不得任由其长久盘踞。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之。

○ 赏赐恭请册宝龙亭、执役的校尉银两。

○ 因甘肃攻克大通逆巢之功,赏回目马占鳌等人顶戴花翎。

○ 给予甘肃肃州阵亡的提督朱南英等五十六员祭葬、世职的待遇。

己未日,皇帝前往钟粹宫向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问安,前往长春宫向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问安,直至戊寅日,每日均照此例行礼问安。

○ 恭上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徽号的典礼完成,颁布诏书于天下。诏书曰:朕以为,教化始于宫廷,至治之世莫先于推崇孝道;礼仪安定邦国,盛大的典制首重于尊亲。更何况有太姒、任姒般的美好德音,方能继承唐尧、虞舜般的太平治道。广布八方而遍施德泽,恩泽普降;合天下百姓而共同瞻仰,典制周备。钦惟慈安端裕皇太后,萱闱之中福泽深厚,兰殿之上吉祥汇聚。垂示教育的深仁,树立温良恭顺的典范。慈禧端佑皇太后,气度如金玉般明洁,德行如佩玉般和美。端庄肃穆,为后宫树立典范;安乐利益,广布于天下。谋划各项政务,殚竭十一年日夜的辛劳;平定中原,开启亿万年绵长的国祚。如今仰承两宫皇太后的谦抑之命,朕亲自总揽朝政。秉承懿训而安定国本,遵循成规而谋求治道。于是集合众人的共识,恭敬申述归美之诚心。进晋尊崇的称号,光大盛大的功业。谨敬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同治十二年二月初九日,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加上慈安端裕皇太后徽号曰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慈禧端佑皇太后徽号曰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玉册生辉,更添星云祥瑞;金瓯永固,普沾雨露恩泽。盛典既已光大,深恩自当广施。所有事宜,开列于后:

一、在内的亲王福晋以下,公之妻以上,着加恩赐赏。

一、外藩蒙古诸王之福晋以下,公之妻以上,着加恩赐赏。

一、民公、侯、伯以下,二品大臣以上的命妇,着加恩赐赏。

一、此前娶过公主、格格的额驸等人,照其品级,着加恩赐赏。

一、此前恩诏之后升职、加衔、补官的人,全部照现在的职衔,给予封典。

一、在国子监肄业的贡生、监生,免坐监一个月。

一、天下以农业为本,各府、州、县、卫,若有勤于耕种、务本力农的人,着地方官随时嘉奖,以示鼓励。

一、历年战乱,驿站差役十分劳苦,着各省督抚加意抚恤。

一、吉林、黑龙江官兵,以及各省旗、绿营官兵,出征调防在其他省份的,着该督抚、将军查明各该官兵的家属,赏给一个月钱粮。

一、罚赎积攒的谷物,原本是为了备赈。冬日严寒,鳏寡孤独的贫民无以为生,着各直省督抚饬令有关部门,务必将积谷酌情赈济,不得任由奸民假冒支领。

一、太监等人赏给一个月钱粮。

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的妇人,酌情商议赏赐。

呜呼!广布圣慈而惠及万民,愿将圣号传扬于无穷;合臣民而共同欢腾,垂示子孙的谋划于永久。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晓。

皇帝驾临太和殿,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行庆贺礼。

○ 侍奉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两宫皇太后用午膳。

○ 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

庚申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常顺等人上奏,督队进扎,以扼守贼匪要冲,并预先筹划军储;景廉上奏,请求采买战马、耕牛,各折片。乌里雅苏台城防剿事务至关重要,如今肃州军务正处顺利之时,唯恐贼匪窜出,四处纷扰,该城的防堵不可稍有松懈。常顺等人拟飞催福珠哩马队,以及宣化等练军到城,分起扼扎。只是福珠哩一军,此前已谕令杜嘎尔饬令驰赴荣全军营,该城不得截留。宣化等练军,也据李鸿章上奏,该处存兵无多,未能抽调,谕令该署将军等人咨商张廷岳等人,在库伦防地的练军内酌量抽拨,就近赶赴乌里雅苏台。常顺、多布沁扎木楚、志刚,务必就现有兵力,扼扎严防,勤加侦探。倘若贼势紧急,常顺等人应当亲自前往督剿,不得稍有疏忽。该城急需火器,着神机营调拨洋马枪五百杆,随带洋火药、铅箭、铜帽,酌带什物以及擦枪器具;排枪二百杆,随带铅丸二万出,配带什物、弹模等项,即行解赴察哈尔都统衙门。并着定安调拨子母炮四十位,随带马架;抬枪一百杆,随带铅丸一万出,配带什物、弹模等项。统由常顺等人即派官兵,分往迎提,以资防剿。景廉剿办贼匪,马匹缺乏,并且奇台、古城屯田的牛只短缺,采买困难。着常顺、多布沁扎木楚、志刚、托伦布、保英,各自饬令所属,会同景廉的委员,在蒙古部落采买战马一千匹、耕牛一千头,解送到营,以资应用。所需的价款,先由该城垫发,待景廉的军饷到乌里雅苏台后扣还。常顺等人另折上奏,遵照旨意查明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具报贼匪数目互异的情形,据实回奏等语。军营侦探,最为紧要。常顺等人前奏贼匪数目,是据该部落的探报,仓促驰奏,未能确切查核。此后惟当确切侦探,妥善筹划防剿,不得稍有张皇,导致贻误。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皇帝又对军机大臣下谕:景廉上奏,古牧地回情反复,请求饬令李天和等队迅速赴营一折。古牧地回目马明,与乌鲁木齐、玛纳斯的逆回勾结,图谋扑犯古城新渠。经孔才等人,将济木萨、古城贸易的回民剿洗,断绝其内应,并在滋泥泉地方与贼匪接仗获胜。据孔才等人所禀报的情形,可见该回匪等性情诡谲,心怀叵测,投诚之说,万万不可轻信。只是回众经此惩创,马明得信之后,难保不会报复寻仇,投顺安集延回匪,伺机滋扰。景廉务必檄饬各营,严密侦探,妥善防范,以备不测。孔才等人有无挑起事端的其他情由,着查明据实具奏。如今春气渐融,景廉当激励将士,拔营西进,以壮大前敌声威,迅速图谋进取,不得延误机宜。成禄所部,此前已谕令金顺接统,此刻景廉军营急需兵力,着金顺遵照前旨,克期出关,接统成禄所部,一面迅速饬令李天和,率领所部三营,驰赴景廉军营,听候调遣,不得稍有迟延。景廉所调的吉林、黑龙江马队,预计应早已抵达成禄军营,并着金顺一并檄令星速前进,不得稍有迟缓。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分别秘密传谕知之。不久之后景廉回奏:孔才等人,实因古牧地回酋有暗中扑犯济木萨、古城的消息,该处贸易的回民中,又有逆匪混入,恐怕变生肘腋,因此一概剿洗,并无挑起事端的其他情由。朝廷批复知晓。

辛酉日,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金顺上奏,前队进扎肃州,设法催运军粮一折。金顺所派的前队总兵俞厚安等军,现已驰抵肃州。该前将军拟将甘肃高台各处的粮运办理稍有头绪后,即由高台滚营前进,规取肃州,日内估计早已抵达肃州。只是此前因成禄情罪重大,谕令该前将军酌带所部,兼程出关,接统其军,传旨将该提督革职拿问解京。又因景廉急需兵力,复谕令该前将军,在接统成禄所部之后,即饬令李天和三营,驰赴景廉军营,听候调遣。关外事机紧要,金顺务必遵照正月二十一日、本月十一日两次密谕,酌带劲兵,克日出关,将谕办的各事妥速筹办,以慰朕的挂念。肃州贼匪屡次受挫,有机可乘。该前将军所部各队,应否酌留若干助剿,抑或必须全行调赴前敌之处,着金顺斟酌军情,妥善办理。该军所需的粮石,即照所议,随时与左宗棠和衷商办,以利军队行进。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秘密传谕知之。

○ 皇帝又对军机大臣下谕:金顺上奏,请求饬令四川就近协济饷项,并请求饬令陕西加拨军饷等各等语。金顺一军西行,剿贼正当吃紧之时,军饷需求极为迫切。自上年八月以来,仅西安解到协饷一万八千两,山西河东应拨的协饷,尚未报解。此前由山西奏请,粤东改拨协饷十万两,道途遥远,运解需时。该前将军所请求饬令四川就近接济之处,自然是为了军需紧急起见。着吴棠督饬藩司,自本年正月起,按月协济金顺军饷一万两,由该前将军派员领解。瑞麟、张兆栋,仍应当赶紧筹款解还四川省,以清款项。河东应拨的协饷,着鲍源深迅速设法筹解,不得以盐课减收为借口推诿。至于陕西每月协济金顺的饷银九千二百两,据称按月拨解,没有贻误,只是该军进剿正处紧要之时,饷项奇绌,并着邵亨豫每月加拨协饷银五千八百两,使其军饷充足,不得稍有延宕。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之。

○ 皇帝再次引见京察一等圈出的人员,下旨:除额图珲、刘恩浚、王之翰、孙诒经、毕保厘、尹萧怡、梅启熙、张清华、嵩溥、春岫、黄大鹤、承勖、王守基、管贻萼、王兆兰、文海、松林、李桂林、英敏、余上华、奎光、薛允升、董学履、余撰、敖册贤、玉珩、阿克达春、庆锡纶、林凤官、清瑞、英谦、佛尔恭额、玉英、王道源、毕应辰、王荣琯、毓璋,毋庸记名外,宗室钟泰、奕年,均着以五品京堂用。李衢亨、启庄、文治、董润,本系专用道员,均着交军机处记名,仍专以道员用。恩霖、丁士彬、徐郙、徐致祥、赵曾向、董兆奎、曹秉浚、王绪曾、孙凤翔、增林、惠龄、何枢、瑞斌、廷彦、耆彬、塔明阿、王福保、广荫、曾椿寿、锡恩、多龄、锡光、国钧、吴潮、斌鉴、庄锡级、裕昆、文沛、额勒经额、禧麟、崇缮、续昌、福宽、春庆、奇臣、佘培轩、文增,均着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用。恒裕,着记名海关道府用。

○ 任命理藩院右侍郎成林兼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壬戌日,皇帝对内阁下谕:兵部上奏,书吏舞弊潜逃,请求旨令饬拿惩办一折。正红旗汉军闲散黄萃,因本旗不肯将其子侄送考,赴兵部具呈。经该部咨行盛京将军,查明该闲散是否应行考试。旋据该将军咨称,原文内将“是否”二字贴补,改写为“实准”二字,显然是书吏舞弊,情节清楚。该吏等人都已闻风藏匿,难保没有行贿勾结的情事。所有书吏高文武、董春江,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拿务获,交刑部审讯究办。兵部承办司员,对于书吏行文补改字句,毫无觉察,并非寻常疏忽可比,着查取职名,先行交部议处。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恩锡上奏,续获会匪,讯明正法等语。哥老会匪刘东伯、陈锦汶,在匪首王占汶等人被拿获后,闻风逃逸。现经恩锡派员,在江阴寺地方,将刘东伯拿获正法。只是逆匪陈锦汶尚未抓获,难保不潜逃回籍,急需迅速搜捕,以绝根株。着王文韶饬令该省文武员弁,一体严密访拿,不得使其漏网。将此谕令知之。

○ 皇帝再次引见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一等圈出的人员,下旨:除海全、恒延,毋庸记名外,祥泰、福长、锡奎、明勋、文铦、英奎、文治、定昌、舒麟、毓秀、廷琦,俱着交军机处记名。

○ 任命詹事府少詹事苏勒布为大理寺卿。

○ 按照阵亡殉难条例,追予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同知朱宝等绅民妇女一千八百四十六员名口,分别旌表抚恤,待遇不等。

癸亥日,皇帝对内阁下谕:醇亲王上奏,戕害僧格林沁的捻逆被擒,请求派员前往该亲王坟园赐祭一折。此前据丁宝桢上奏,捻匪张凌云,是戕害僧格林沁的要犯,漏网潜逃,于上年八月间访拿获案,讯明正法,并将该犯摘心,在山东省城僧格林沁的专祠致祭等语。张凌云一犯,罪不容诛,既经丁宝桢讯明正法,并在僧格林沁专祠摘心致祭,足以伸张义愤、告慰忠魂。醇亲王所奏之事,着毋庸议。

○ 皇帝又对内阁下谕:稽察左翼宗学、大理寺卿王榕吉上奏,两翼宗学,应当亟加整顿一折。国家设立宗学,法度完善、用意深远。据称近来该学日渐懈怠松弛,在学肄业的各生员,每月发放的米石,自从改支折色银两以来,生活愈发困苦,以致教习各员,并不与该生员等时常见面,实在不成体统。应如何认真整顿之处,着管理左右翼宗学的王公,妥善拟定章程具奏。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据御史边宝泉呈递匿名书信一件,其封面写明本年正月十三日,杭城崇信堂许封,由杭城吕广泰京信局递寄,该局住竹椅子巷内。着杨昌浚严密访查,杭州城内是否有崇信堂许姓,该信局是否知晓其来历,正月十三日是否有许姓寄给御史边宝泉的信件,查明后即行据实回奏,不得稍有含混。将此谕令知之。

○ 因察哈尔官军剿办甘肃窜匪出力,给予委营总达密兰等人晋升、叙功等奖励,待遇不等。

甲子日,祭祀文昌帝君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乙丑日,祭祀关帝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 侍奉慈安端裕康庆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两宫皇太后用午膳。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都兴阿上奏,股匪突出滋扰,派队剿办情形一折。奉天牛庄属界黄沙谷、高丽房徽、龚家地、双岔子等处,突有马贼分窜滋扰,随即合股一百人,聚集在虎獐屯地方。经该将军派令总兵张得禄、营总讷钦,驰赴牛庄,会同防守尉果勒明阿带队搜剿,追至鹰城子、缸瓦岭等处,擒斩贼匪极多,余贼渡河逃逸,淹毙无数。此股马贼,啸聚在省南山溪之间,长久以来逃脱法网,如今出扰牛庄属境,虽经斩杀多名,唯恐余党未能尽数歼灭,再次图谋逞凶。都兴阿务必严饬派出的各员弁等人,实力搜缉,务必将南路的伏莽一律铲除,不留余孽。至于西路地方,并饬令撤回的队伍,认真防范,不得稍有疏忽。将此谕令知之。

丙寅日,任命京营左翼总兵荣禄暂护步军统领。

丁卯日,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有人上奏,游勇滋扰地方,亟宜整顿一折。据称本年正月,湖北的差弁,行至直隶保定府属望都、满城一带,突遇骑马贼匪,抢去衣服银物,并打伤事主。容城等县,路劫重案层见叠出,传闻一半是游勇混迹其中,肆意劫掠等语。近来各营遣散的勇丁,往往流为盗匪,沿途抢劫,实在是民间的祸害,尤其担心日久滋蔓,酿成巨患,亟宜认真拿办。着李鸿章派委妥员,会同地方文武,严密巡察,实力查拿,严行惩办,以安行旅、靖地方。将此谕令知之。

○ 改山东文登协加军都司为陆路文登营都司,专门隶属于登州镇总兵官统辖。朝廷依从巡抚丁宝桢的请求。

戊辰日,派遣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普泽龙王之神。

○ 派遣官员祭祀圆明园惠济祠、河神庙。

○ 户部议覆署伊犁将军荣全请求发放伊犁饷银一事,拟将新疆月饷内,直隶应解的二千五百两,由部垫给;再拨库存洋税银四千五百两,合之上年奏定的部拨月饷一万三千两,每月共垫发银二万两,即在各省关划拨归款。其余仍令山西等省,按月分解荣全军营应用。朝廷准奏。

○ 举行同治十一年的军政考核,四川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予以处分,依照定例执行。

己巳日,皇帝对内阁下谕:给事中陈鸿翊上奏,海运南粮,请求饬令验放大臣先期赴津守验一折。近来江苏、浙江海运的漕粮,抵达天津的时间比以前迅速,自应及时赶验,以资周转,避免积压。此后验米大臣,着于二月下旬,前往天津守候验收,以重视漕务。

○ 任命太仆寺少卿彭祖贤署光禄寺卿。

○ 举行同治十一年的军政考核,直隶年老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予以处分,依照定例执行。

庚午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朕于三月初五启銮之后,着派惇亲王、大学士单懋谦、尚书毛昶熙、崇纶、步军统领英元,留京办事。惇亲王、单懋谦、毛昶熙、崇纶四人,分日轮班在内值宿;不值宿的人,于申刻散值。英元每日进内办事之后,无需值宿,午刻先行散值。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刘岳昭、岑毓英上奏,攻克蒙化厅属大小围埂;岑毓英上奏,查明参将梁士美被仇刺杀,办理情形,拟派杨玉科进攻顺宁等城,各折片。蒙化厅属的贼党,业已悉数歼灭,事机顺利,自应当乘此声威,迅速将尚未收复的各城,力图攻拔。岑毓英此前派总兵段瑞梅、蔡标等人,分攻顺宁、云州二城,兵力尚单,着即责成提督杨玉科,亲自带领所部驰往,督同段瑞梅等人并力进攻,肃清全境。大理府城的一切善后事宜,着该抚遵照前旨,酌度办理。其腾越厅城,即饬令李维述接连筹划规取,不得稍有延缓。千总沈朝辅,向来协助参将梁士美,跋扈骄恣,旋即因争权怀怨,主使将梁士美刺杀,并诱杀绅士多人,聚众图谋不轨,抗拒官军,实在是罪不容诛。业经被格杀,实在足以伸张国法、快慰人心。其下手凶犯沈有能等人,着该督抚饬属严拿,不得使其漏网。已革副将和耀曾,剿贼出力,此前已有旨,以总兵记名简放。着照所请,准其开复副将原官,免缴捐复银两,并仍照原保奖励。都司杨九贵,弃营私逃回籍,把持钱粮公事,实在是大干法纪。杨九贵着即革职,严拿究办,以整肃军纪。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知之。

○ 因云南蒙化攻克贼巢之功,赏提督李维述白玉搬指一个、玉柄小刀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个;提督杨国发黄马褂;游击赵开祥巴图鲁名号;知州恒璋等人花翎;外委沙玉高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叙功等奖励。按照阵亡条例,给予阵亡副将岑宽德等二十三员祭葬、世职加等的待遇。

辛未日,春分,在东郊举行朝日祭祀典礼,派遣惠郡王奕祥行礼。

壬申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李瀚章上奏,审明已革游击主使勇丁索饷滋闹,请求旨令办理一折。湖南在籍已革游击戴长龄,此前在总兵萧德扬营内帮办营务。萧德扬阵亡之后,所有陕西省积欠的勇饷,业经由官出示晓谕,不得向萧德扬的家属索讨。该革员竟敢起意,纠集勇丁多人,前往凶蛮索要,并主使各勇打毁仓屋,抢去谷石,实在是情同无赖。已革游击戴长龄,着从重发往黑龙江,不准援例减刑。

○ 任命记名总兵官杨发贵为湖南镇筸镇总兵官。

癸酉日,派御前侍卫索布多尔扎布、乾清门侍卫明安、礼部左侍郎察杭阿,恭敬前往东陵查看红桩。

甲戌日,署乌里雅苏台将军常顺等人上奏,请求调头等侍卫丰升阿等十三员赴营差委。朝廷允准。

○ 下令浩齐特扎萨克郡王吉克登噶卫章在御前行走。

○ 按照阵亡殉难条例,给予甘肃各属阵亡殉难的绅民鲁得贵等,以及妇女一千七百七十名口,分别旌表抚恤,待遇不等。

乙亥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金顺上奏,全军抵达肃州,剿贼获胜一折。总兵刘宏发等人,于正月十四五等日,会同徐占彪各队,攻剿肃州逆匪,接连获胜仗,剿办尚属出力。该前将军督率后队,于正月十八日全部抵达肃州。即着遵照历次密谕,酌带兵勇,迅速出关,接统成禄所部,一面传旨将该提督革职拿问,不得稍有迟延,导致消息泄露。肃州一城,尚未攻克,该前将军所部队伍,应否酌留若干助剿,抑或必须全行调赴关外之处,并着仍遵前旨,斟酌军情,妥善办理。另一片上奏,革员赴营投效等语。已革协领花里雅春,着准其留营差遣。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秘密传谕知之。

○ 江苏巡抚张树声上奏,请求在扬州府城建立已故两江总督曾国藩的专祠。朝廷允准。

○ 给予甘肃肃州阵亡的守备张茂林、千总谢得胜、柯万祥祭葬、世职加等的待遇。

丙子日,皇帝对内阁下谕:户部上奏,库存的行在印信被窃,请求旨令办理一折。户部行在堂印,向来在印库存储。现经该部派出随扈的司员查验,印箱封锁脱落,印信遗失无存。该看库官兵,着立即送交刑部,严加审讯究办。看库官员,着查取职名,先行交部议处。并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密访拿贼犯,送部究办,并将印信查获缴销。所有失于觉察的该堂司各官,着一并交部议处。不久之后吏部议覆,尚书载龄、董恂,侍郎潘祖荫、桂清、温葆深,均照例革职留任。朝廷准奏。

○ 由已故敖汉扎萨克郡王达维多克丹之子色登诺尔多克承袭爵位。

丁丑日,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 按照阵亡殉难条例,追予江苏各属阵亡殉难的通判祝锡勋等绅民妇女一千九百九十三员名口,分别旌表抚恤,待遇不等。

○ 豁免江苏山阳、清河、桃源、安东、铜山、丰县、沛县、萧县、砀山、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赣榆、阜宁,共十六个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遭受兵乱地方历年百姓拖欠的额定赋税。

戊寅日,皇帝对军机大臣下谕:成禄上奏,后路官军截剿窜匪,以及粮饷军装长久滞留的情形一折。据称,该提督所留关内的马步各队,分扎肃州、金塔、高台等处,因军粮、车马,地方官推延不办,未能进发。饷银、军火等项,存储在高台,也未设法运解等语。此前已密谕金顺,驰赴关外,接统成禄所部,传旨将该提督革职拿问。金顺接奉前旨,预计已克期前进,遵照办理。成禄所部各营,自应妥善筹划整顿。所有关内外分扎各营,应如何调度布置之处,着金顺斟酌情形,妥善筹划。该军需用的粮石、军火,以及车马等项,必须该地方官认真经理,才能避免迟滞。着左宗棠严饬西路各厅州县,赶紧筹办,不得推延迟缓,耽误军队行进。原折均着抄给阅看。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分别秘密传谕知之。

○ 由已故土尔扈特扎萨克贝勒达什车林之子丹津承袭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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