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七十六(白话文)

大清穆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武英殿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撰。

同治二年,癸亥年,八月乙酉日。秋分时节,在西郊举行祭祀月神的夕月典礼,派遣顺承郡王庆恩代行祭祀礼仪。

○ 清太祖高皇帝忌日,派遣官员前往福陵祭祀。

○ 谕令内阁:此前因英桂上奏参劾委营总常兴擅自挪用库银,企图从中牟利等各项情事,当即降旨,将常兴革职,严厉追缴赃款。之后经英桂审讯查明,追缴赃款后拟定罪名结案,由刑部上奏核准,将该革员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如今据都察院上奏称,该革员常兴派遣抱告人呈递控状,声称英桂、德兴阿原先参劾的各项情节,都是挟私怨捏造诬陷,自己实属蒙冤受屈等语。已革委营总常兴,身为带队武职官员,擅自挪用库银,企图从中渔利,还在沿途索要额外口粮等项。此事虽经英桂依据德兴阿的咨文上奏参劾,而原咨文中所称借领库银是为众兵置办衣物,却因衣物不堪使用,导致全营哗变争执。常兴自己也承认银两尚有盈余,再讯问黑龙江委防御佛尔国春,也称沿途各驿站支给兵丁的口粮,同样有未经散放的盈余银两。由此可见,他贪婪卑鄙、不称职守,事实确凿有据。经刑部依照拟定罪名判处发遣,实属罪有应得。该革员在案件已经定案之后,竟敢拾取虚浮不实之词,肆意越级呈控,还妄加指称德兴阿挟私怨捏造参劾,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著依照惯例将此控状立案不予受理,同时著刑部查明该革员如果还留在京城,仍遵照前旨,立即发遣,不准其逗留。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德勒克多尔济等人上奏,八旗官兵捐献银两补买马匹、抬枪一折。据称绥远城此前调拨解送河南省战马一千一百匹,如今据八旗官员、兵丁商议,认为此项马匹短期内无法撤回,而且绥远城距离河南数千里,就算军营中马匹不堪骑用,解送回来也必然疲乏羸弱,难以喂养。现在该城边防、河防情形十分吃紧,打算按照数目足额捐买补齐,解送河南的马匹无需撤回,同时捐造抬枪六十杆,以备差遣操练之用等语。这些官员、兵丁情系国事、踊跃报效,固然是一心为公,但八旗官员、兵丁的生计也并不宽裕,即便此次捐输马匹是出于至诚,朝廷体恤兵丁的艰辛,也不便让这些官兵捐出如此巨额款项。此次所捐献的马匹,是否就是各官兵日常差遣操练所用的战马?著德勒克多尔济、塔清阿查明,该城如果有捐输款项下剩余的马匹,就按照数目拨还给这些官兵使用;如果没有此项马匹,就从锡林郭勒牧群内捐输、预备调遣的马匹中,挑选补足足额,发还给这些官兵收领,无需让他们自行捐办,以此彰显朝廷体恤之心,同时也能重视操练防务。所捐献的抬枪,已经铸造完成,著由德勒克多尔济等人自行酌情给予奖励。将此谕令告知他们。

○ 对河南各属地阵亡、殉难的绅士、平民、妇女共一千七百四十三名口,分别依照惯例予以表彰抚恤。

○ 表彰为守贞节而牺牲的广东新会县民妇林梁氏。

丙戌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上奏,官军克复江阴县城以及枫泾石垒的详细情形,还有攻克嘉善县的西塘镇等处、击败荡口来援贼寇的各道奏折。江阴这座城池,地处江海交汇的要冲,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如今已经被官军克复,贼寇渡江北窜的道路已经断绝。从此乘胜进兵,那么常州、无锡的贼寇也必然闻风丧胆。只是贼党人数众多,丢失了这处要地,难保不会纠集党羽再次前来进犯。李鸿章现在从常熟前往江阴,察看军情,所筹划的分路形成掎角之势,占据外围要地来制敌,让贼寇大局崩溃、首尾不能相顾,那么苏州城迟早可以攻克等各项谋划,非常符合攻取的机要策略。著就按照他所拟定的方案妥善布置。

李鸿章在另一片奏中称,筹划攻打苏州府城,常胜军的兵勇,作战防守其实并不可靠,而戈登还想要增雇英国士兵,经该巡抚准许添募洋兵一百名,戈登又有必须和英国提督伯郎妥善商议的说法。伯郎因为该巡抚没有回昆山会面,就声称要前往京城一趟,随即带领英国兵攻打苏州城等语。该巡抚担心伯郎抵达京城后,用虚假言辞恐吓要挟,请求饬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相机核查办理。已经谕令该王大臣等人查照办理。将来伯郎到京后,如果向总理衙门提出协助进兵的要求,所有相关事宜都按照该巡抚所商议的办法,用严正的言辞驳斥他,避免他滋生非分的企图。李鸿章预计即将返回上海,仍应当随时秘密饬令程学启等人,与戈登互相配合、壮大声势,以期迅速攻克苏州城。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 又谕令:官文上奏,筹划解送京饷,请求饬令直隶、河南沿途派兵护送;张之万上奏,酌情筹备直隶协饷的各道奏片。此前因为直隶道路受阻,临洺关一带没有可以绕行的道路,湖北解送京城的饷银,大多通过票号汇兑。如今据官文上奏称,现在直隶、河南道路已经肃清,仍按照旧有章程办理,已经委派候补知县王庭桢等人,领解盐课银二万两、关税银五万两,前往户部交纳,请求饬令直隶、河南各属地的地方文武官员,依照惯例派兵护送,同时多派遣干练的官员、差役,率领兵丁沿途小心护送等语。著刘长佑、张之万严饬各州县,在这项饷银过境时,加派兵役沿途护送,不得敷衍了事,导致出现疏漏损失。河南境内贼匪侵扰,应当如何绕道行走,由张之万预先筹划安排,火速发公文告知湖北照办,不得稍有大意。

直隶的协饷,此前饬令河南每月解送白银八千两。如今据张之万上奏称,河南省连年歉收,入不敷出,境内四处都是贼寇,已经穷尽办法筹措款项,实在是自顾不暇。只是因为刘长佑督办三省交界的剿匪事宜,正值军情吃紧,请求将这项协饷改为每月四千两,等直隶省军务稍有缓和,就立即停止。著照他所请办理,务必按月源源不断地报解,不得拖延短缺,以接济军需。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张之万上奏,亳州捻匪侵扰许州境内,经官兵、团练击败后,全部向西逃窜,同时另有一股贼匪,从淮宁县境内直扑西华县城的各道奏折。据称亳州捻匪从临颍一带窜逼许州,占据了城外的大庄、保全两座寨堡,经官军收复后,该匪全部部众向西逃窜。讯问抓获的贼匪供称,捻首张总愚、程大老坎、李库等人,都是受苗沛霖指使,纠集凶悍党羽,图谋窜入陕西勾结回匪;如果潼关有防备,就折向窜往湖北北部的老河口一带,勾结太平军入侵等语。

此前因为河南省官军克复张冈,当即谕令张之万驻扎许州,遏制捻匪西窜的道路。可该巡抚不能斟酌事情的缓急,径直返回省城,导致该匪得以乘虚奔窜,深入腹地。张之万调度失当,实在难辞其咎,著先行交吏部议定处分。毛昶熙、张曜率军驻扎在陈州、宋州各郡,为何对亳州捻匪向西窜逃毫无察觉,导致各路军队都落在贼匪后面?可见驻兵防堵全都是有名无实。毛昶熙、张曜,均著传旨严厉申斥。

现在长葛、禹州边境都有贼踪,张曜现在打算派马队跟踪追击,并且亲自率领步队,从北面取道山间小路,绕到贼匪前方,会合马队两面夹击。著立即奋力截剿,彻底歼灭贼寇。张之万出省之后,也应当相机堵剿,毛昶熙也立即派拨兵勇,随时策应。倘若任由贼匪在河南省蔓延,或者侵扰山西、陕西,唯张之万、毛昶熙是问。

此时前股贼匪的骑兵已经过了许州境内,要么从郏县、汝州直奔卢氏,向西进犯潼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且回匪被剿后走投无路,难保不会暗中勾结苗沛霖,约定日期向西而来。因此潼关这一处地方最为紧要,多隆阿留守潼关的兵力,是否还在该处驻扎?著该大臣斟酌情形,如果潼关守将不足以倚仗,兵力不足以堵剿,就应当添派得力将领,酌情带领兵队前往协助防守,不能让一个贼匪、一匹战马得以入关,才算妥善。

张曜已经督军西进,该匪或许会闻风向南逃窜,那么宛城、邓州之间处处都值得担忧。欧阳正墉一军驻扎在襄阳,距离南阳不远,著官文等人酌情情形,要么饬令该道派兵赶赴宛城、邓州等处,会同河南军队截击;要么另派得力兵勇,出境会同剿办,均著迅速酌情办理,不得稍有迟延。

商州、雒南一带,也是该匪熟悉的路径,一并著多隆阿、张集馨会商布置,以防不测。密县、禹州都有贼匪,而密县毗邻汜水,山西省的河防不可松懈。著英桂严饬在防的文武员弁认真防守,如果贼匪窜近山西边境,或者靠近潼关一带,届时如果山西防守的兵勇足够堵御,还有可以调拨的兵力,就渡过黄河迎头截击,会合河南省的军队两面夹剿,以期将贼匪全部歼灭。该巡抚务必提前斟酌调派,不得稍有疏忽。

僧格林沁现在围剿宋景诗逆匪,正值军情吃紧之际,张之万请求饬令该大臣火速南下,会合河南军队遏制这股悍匪的请求,自然应当等僧格林沁将宋景诗逆匪歼灭之后,再率军南下。张之万应当就现有兵力,将闯入境内的贼匪痛加剿洗,不得一心只盼着僧格林沁的军队,导致贻误战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僧格林沁、官文、多隆阿、严树森、英桂、张之万、毛昶熙,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 又谕令:此前因常清上奏,伊犁军费开支浩大,四川拨解的盐厘银两迟迟没有起解,请求饬令陕甘总督筹拨白银数万两,以解燃眉之急等语。当即将此事交户部从速商议上奏。如今据户部上奏称,该部此前筹拨伊犁军饷,四川应从盐厘项下拨解白银十万两,至今尚未起解;甘肃省此前划扣的河东道拨解伊犁的饷银六万九千两,也没有上报解送。请求饬令四川、陕甘各总督迅速筹拨等语。

伊犁是边疆重地,军饷是最为紧要的事务。此前已经谕令该总督等人赶紧设法筹解,现在边防形势更加紧急,派兵前往博罗胡吉尔卡伦防堵,对军饷的需求尤为迫切。该总督等人终究应当以大局为重,岂能以军需紧要、无款可筹为借口,任意推诿,导致众军哗变溃散,耽误边防大局?

著熙麟、恩麟严格遵照前旨,无论从哪个款项中,都要赶紧筹措,迅速将此前划扣的河东道拨解伊犁的饷银六万九千两,星夜兼程解往,不得再拖延。至于四川省此前经户部拨定的该省正余济楚盐厘项下白银十万两,著骆秉章迅速筹款,取道甘肃转解伊犁,以支撑边防的危局。饷银途经甘肃时,熙麟等人不得擅自截留,耽误紧要军需。同时著该总督等人将起解日期上报户部,以备查核。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骆秉章、熙麟,并传谕恩麟知晓。

○ 因克复江苏江阴县城,赏赐总兵官黄翼升黄马褂,副将骆国忠、参将周盛传巴图鲁名号,提拔知州李鹤章以知府任用,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不同奖励。

○ 因江苏官军攻克枫泾、西塘两镇,将翰林院编修刘秉璋以侍讲衔遇缺优先上奏提拔,赏赐总兵官张遇春一品封典,副将杨鼎勋、唐宏成、参将江福山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不同奖励。对阵亡的把总潘国宏、外委胡标等人,按照加等规格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 因河南许州抓获捻首王淀治,将千总朱都喜以守备任用。

丁亥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明绪上奏,接到俄国西悉毕尔衙门的回文,声称卡伦以外驻扎的兵队,不能撤回一折。俄国兵队驻扎在哈萨克边界,名义上是防守中国官兵出卡,实际上是想尽快议定分界事宜,来实现他们的诡诈图谋,自然应当迅速筹划了结的办法,避免他们借机寻衅。七月二十九日、本月初四日,接连两次谕令明谊、明绪等人,准许按照该国使臣的议单议定分界,由明谊等人向该国西悉毕尔衙门行文,约定日期会勘。此时明谊预计已经抵达塔城,著立即与明绪商议筹划,严格遵照前两次谕旨,照会该国西悉毕尔衙门,迅速派员前来会议。一旦约定好日期,就立即按照议单确定的会勘地点,妥善办理。关于安插哈萨克部众,以及乌梁海蒙古等部落的善后事宜,一并遵照前旨妥善办理,永久平息边境争端,才算不辜负朝廷的委任。所有卡外的俄国军队,也应当随时派员侦察,不得稍有大意。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戊子日。谕令内阁:此前因瑛棨担任陕西巡抚,株守省城,对地方事务漠不关心,致使百姓遭受残害,却毫无办法;马德昭奉命驰援凤翔,又有种种捏造事实、刁难推诿、逗留不进的行为,先后降旨将二人革职。本日据多隆阿等人飞速上奏,该大臣抵达省城后,查点马德昭所统领的四关各营兵勇,上报数额有三千八百余名,而实际人数仅有一千八百余名,其中病弱残兵又超过半数;瑛棨驻守省城的营勇一千余名,仅有四百余名可以作战。可他们每月的粮饷,各营都按照虚报的数额支领。阅览奏报后,朝廷深感痛恨。

瑛棨身为巡抚大员,贻误地方到了如此地步,所统领的兵勇白白耗费军饷,毫无实际用处,还以保护省城为名,屡次用虚假言辞上奏,请求将马德昭留在省城。凤翔等城池长期被贼匪围困,他却置之不顾,只为马德昭捏造战功上报,还纵容马德昭虚报兵勇数额多达两千名,不认真查点,串通一气蒙蔽朝廷,实在是玩忽职守、辜负皇恩,严重违背委任。此前的谕旨仅将他革职,还觉得惩处与罪行不符,瑛棨著立即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示惩戒。

马德昭在军务吃紧之际,以提督身份统兵,当奉命驰援凤翔时,就托病拖延不前,其居心早已不堪追问;又虚报兵勇数额,冒领口粮,竟然把军务当作谋利的手段,把国事置之不顾,贪婪狡诈尤为可恶。马德昭已经被革职,著立即交多隆阿、刘蓉、张集馨严厉审讯查明,上奏办理。

西安将军穆腾阿,是身负军事重任的大员,又和他们同处一城,对于马德昭冒领饷银、捏造战功等各项情事,岂能毫无耳闻?该将军为何此前没有只言片语提及,还屡次会同瑛棨上奏保举马德昭战守得力,此次又会同多隆阿、张集馨上奏参劾?他为何前后自相矛盾,著穆腾阿明白回奏。

○ 又谕令内阁:此前因瑛棨上奏,守备张梦银在陕西安府城失陷时,剿贼阵亡,当即降旨从优抚恤、建立专祠。如今据张集馨上奏,该守备禀称,城陷后受伤前往老坡山调理,随即会合团练克复兴安新旧两城,是营县误报阵亡,请求撤销该守备的恤典,查办相关事宜等语。署陕西镇坪营都司、守备张梦银的恤典,著立即撤销。该守备所称在城中剿贼受伤,以及会合团练克复两城等情,言语多有矛盾,显然有不实不尽之处。著刘蓉、张集馨查明,如果有闻警潜逃、事后捏造掩饰的情弊,立即从严参办。

○ 又谕令内阁:毛鸿宾上奏,请求将厘捐积弊相关的主管各员革职审讯查办等语。湖南靖州下属的洪江地方,设有厘金局,由地方官负责管理。据毛鸿宾上奏,派员秘密调查,该局官员在官设厘局之外,又增设上下两个关卡,并未向省局报备;所收取的商业厘金,也不填发官方票据,而且收数十分旺盛,上报解送的却寥寥无几,显然有侵吞公款的情弊。

前任巡抚翟诰,在辰沅永靖道任内,委派人员办理此事,就有诸多不实不尽之处;接署道员陆传应、兆琛,沿袭旧有陋习,弊端层出不穷,难保没有串通徇私隐瞒的情事。请求分别将他们革职、撤任查办。所有厘局委员、委用知县林庆光、候补府经历翟诜、候补从九品董立诚,均著先行革职。翟诰已经退休,前署辰沅永靖道、现任代理贵州按察使陆传应,现升湖南按察使兆琛,均著暂行撤任,与翟诰一并交恽世临提集所有应讯人证、卷宗,严厉审讯查明实情,据实参办。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户部议奏侍郎薛焕请求在直隶添设四镇一折,当即降旨令各直省督抚迅速筹划回奏。如今据毛鸿宾回奏,直隶添设四镇,增兵四万,其中招募、管束、约束的难处,以及各直省遍地疮痍,筹饷的艰难,还有由此产生的流弊,存在诸多阻碍。如果说直隶是京畿的屏障,急需设防,或许可以在刘长佑新招募的兵勇中,酌情增加人数,再将八旗、绿营兵丁挑选将领训练,严加淘汰裁革,就足以用来防御等语。他所筹划的内容并非没有见地。

薛焕此前请求练兵筹饷的提议,原本是因为京畿重地营务废弛,急需振作军威,妥善筹划防卫事宜。只是此次添设的勇丁,一旦设立,就算将来太平无事,也绝不能仓促裁撤。因此在建议之初,必须妥善筹划万全之策,确保能够长久推行,不至于滋生流弊,才算妥善。毛鸿宾所陈述的各项阻碍情形,也可谓洞察深刻、切中利弊。

刘长佑身任直隶总督,对于现在地方营伍的情形,自然了解得最为清楚。著立即将薛焕和毛鸿宾前后所奏的各项内容,通盘筹划,制定万全之策,务必使办法能够长久推行,永远没有流弊,以不负朝廷的委任。应当如何议定的地方,著立即飞速回奏。原奏折著抄录给他阅览。将此谕令告知他。

○ 又谕令:都兴阿等人上奏,调拨驰援临淮的各营起程日期,以及水师分防的情形一折。临淮军饷匮乏、兵力单薄,唐训方孤军支撑日久,苗沛霖又纠集党羽,全力围攻蒙城,叛逆气焰日益嚣张。不集结雄厚兵力,不足以制其死命。都兴阿所调拨的勇丁二千名,已于本月初七日,由总兵王万清等人统领起程,前往驰援临淮,只是恐怕兵力不足以剿办。

该处是淮扬一带的屏障,一旦有失,就算扬州军营的后路,也必然会因此震动。现在江阴县城已经克复,江北的情形稍有缓和,著都兴阿、富明阿再多添派精锐兵勇,由富明阿督带,火速前往临淮,迅速协助剿办。同时著唐训方在富明阿抵达临淮后,将防剿事宜会同商议筹办。

临淮的军饷开支异常拮据,王万清等人所统领的各营,以及富明阿后续带往援皖的军队,所需的军饷、火药等各项物资,仍著吴棠督饬乔松年,由该处粮台源源不断地拨解,不得稍有缺乏。至于江北的防堵事务,都兴阿仍应当督饬水陆各营,妥善筹划布置,不得因为南岸军情稍有缓和,就出现疏忽懈怠。

此前谕令曾国藩饬令蒋凝学、毛有铭、周宽世、成大吉所统领的各军,进攻寿州以分散贼匪兵力,著仍遵照前旨,相机调度,与唐训方互相配合、彼此策应,不得让六安、颍州的各军株守一隅,这是最为重要的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多隆阿等人上奏,现办理省城防剿事宜,分兵四路援应各处的各道奏折。据多隆阿、穆腾阿、张集馨等人会奏,查点四关兵勇数额,虚报冒领的情况十分严重,而每月的粮饷,却都按照虚报的数额支领,实在令人痛恨。各营的营官,现据多隆阿等人奏明,分别捉拿审问,自然能够将所有侵蚀蒙混的情事审讯查明,严加惩办。

至于所称马德昭的军营中既然没有打仗,所保举的人员,应当由张集馨查明后,全部请求撤销,这自然是为了竭力革除冒功滥保的弊端。只是一年以来,该营官兵在省城的战守之中,究竟有没有出力之处,还是果然全都是冒功滥保,著多隆阿等人详细查明,据实上奏办理。

西安省城现有八旗、绿营官兵共七千九百余名,对于省城的防守,自然已经足够分布。穆腾阿、张集馨既然已经挑选出精锐旗兵二千名、营兵一千名,切实认真加以训练,以备紧急之需,同时饬令他们与城外曹克忠的七个营,以及德兴阿所带领的马队互相配合战守,不得稍有疏忽。

镇安被逆匪攻陷,著立即严饬总兵福兆迅速进兵克复。那些扑犯醴泉的贼匪,以及牛东一带的马步回匪,著多隆阿、张集馨迅速饬令曹克忠、马升等军,分头剿捕,不留残余贼匪。多隆阿等省城防守布置妥当后,立即前往渭河北岸,进剿高陵等处的贼匪,依次扫荡,肃清整个陕西。

陶茂林一军,张集馨已经给他们发放了饷银、军火,同时命令盩厔、鄠县等县接济军粮,自然不会耽误行军。围攻凤翔的贼匪,一听说省城派兵前往救援,必然会更加奋力扑城。该郡城凭借有限的兵勇团练,誓死坚守了一年,屡次遭遇危险,此时盼望救援的心情必然更为迫切。著多隆阿等人立即严饬陶茂林星夜兼程赶赴救援,不许有片刻拖延。曹克忠移营到省城西南一带,足以作为这支军队的前路先导,著立即会合转战向前,务必早日抵达凤翔郡城,立即解除城围,以宽慰朝廷的挂念。

刘蓉自从被简放陕西巡抚以来,还没有上奏报告从四川进入陕西的行程。值此各路军队已经集结之际,著立即星夜兼程前进,统率各路军队,先全力解除汉中的城围,督同李云麟等人,奋力荡平陕南的各路贼匪,同时立即核饬各厅州县,组织团练、把守险要之地,以助长军威,严防贼匪流窜。仍与多隆阿随时联络声势,以筹划全局。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多隆阿、穆腾阿、刘蓉、雷正绾,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 引见湖北等省补行考取的拔贡生。奉旨:郑子兆等二十八名,以七品小京官分到各部学习;李元善等二十一名,以知县试用;邱广生等二名,交吏部询问,以教职、佐贰等官分别任用。

○ 两广总督毛鸿宾上奏,遵照谕旨迅速筹备前往广东赴任,督带亲兵六百人,定于八月初四日从湖南起程,同时饬令副将杨虎臣等人招募勇丁三千人,与张运兰所统领的三千人陆续进发,以壮大兵力。奏报收到。

○ 因庸碌低劣、不称职守,革去署陕西按察使、道员刘鸿恩,副将明泰的职务。

○ 因陕西凤翔守城有功,赏赐六品军功张肇堂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不同奖励。对阵亡的六品军功周桂芳,按照千总的规格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 因陕西镇安县城被贼匪攻陷,革去署知县张勤的职务。

○ 对陕西泾阳阵亡的委防御精通阿等人,按照加等规格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 准许已故漕运总督袁甲三在河南陈州府原籍建立专祠。

○ 秋审勾决贵州等省情实罪犯,暂缓处决贵州斩犯一人、广东斩犯一人、奉天斩犯三人,其余二十九人准予勾决处决。

己丑日。谕令内阁:张凯嵩上奏,请求让丁忧州判暂行代理知州等语。前代理广西象州知州、升用知县、直隶州州判王锦,现在丁忧,依照惯例应当回籍守制。只是该州的团练现在因挟嫌互相争斗,据该巡抚上奏称,该员前次代理象州时,绅士百姓都对他敬畏服从,请求让王锦暂行代理象州知州,前往查办。著照他所请,准许王锦暂行代理象州知州,等查办事宜结束后,立即令其回籍守制。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浙江军队驰援江西获胜,江西全境肃清,筹划围剿石埭、太平的股匪,以及台湾的广东勇丁溃散,请求饬令林文察办理该处军务,还有现办理延平、顺昌土匪的各道奏折。

台湾的匪徒滋事日久,吴鸿源所统领的兵勇数量已经不少,却不能在嘉义解围之后,迅速筹划攻剿,反而在南靖庄等处屯兵数月,导致该匪得以提前做好准备。等到贼匪防守已经坚固,又不知道分兵另外寻找小路,相机突袭,以至于军队疲敝、财力匮乏,勇丁哗变溃散,贼匪气焰更加猖獗,实在是调度失当。已经明降谕旨,将该员革职捉拿审问,仍著左宗棠、徐宗干确切查明,如果有其他贻误军情的情形,仍据实上奏参办,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林文察既然籍贯是台湾,熟悉当地情形,著该署提督挑选调拨得力将士渡过台湾海峡,联络绅士团练,迅速将该处匪徒歼灭。所需军饷,著饬令福建藩司从驰援浙江的军饷内酌情拨给。

延平、顺昌的土匪仅有数百人,剿捕的兵勇不下数千人,该统兵官任由他们回窜星桥老巢,蔓延到永安、连城、邵武、归化等处,一味拖延,不遵从调遣。左宗棠已经将吴连升等人分别发公文参劾惩办,守备张连飞著提省后严厉审讯查办,按律定罪。同时责成曾宪德督率各军,将延平、汀州等处的土匪限期歼灭,不准再拖延,否则予以重罚。

江西全境已经肃清,已经据沈葆桢、曾国藩先后上奏报告。这股贼匪,要么再次窜入江西,要么回窜广德。此时江忠义等各路军队,必定可以追击贼匪进入安徽。著左宗棠仍遵照前旨办理,务必令徽州府的各营,与江忠义等各路军队联络声势,前截后追,将池州、太平的股匪就地歼灭,不得让他们蔓延流窜到其他地方。

上海的军队已经攻克江阴,苏州、嘉兴等城的攻剿正值吃紧之际,贼匪势力日渐窘迫。左宗棠应当檄令蒋益澧等军,攻打贼匪的要害之地,让贼匪首尾不能相顾,必然会有一两处地方可以得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骆秉章上奏,设立粮台,专门办理驰援陕西军队的军米事宜;贾洪诏上奏,云南省的棘手情形,设法安抚夷民、围剿回匪,以及甄别文武官员,以期得到合适人才的各道奏折。

骆秉章现在调派楚军的湘果、向导各营赶赴陕西援剿,兵勇以及长夫合计不下二万余人,每日所需的米粮数量巨大,自然应当设立粮台,委派官员会同各地方官,在四川、陕西附近产米较多的地方,专门负责采买,以接济军需。既然据该督上奏称,知县梅锦棠等人都熟悉情形,著骆秉章饬令该员等人妥善办理,以保障军粮充足。

云南省动乱的起因,始于楚雄府下属的石羊银厂,临安人与回众互相争夺矿厂,地方官不能妥善办理;最终激化,是因为省城的汉人不分良莠,见回人就杀,由此激生事端。回众担心夷民协助官府围剿自己,设法拉拢夷民,还抢走了围剿回匪的公文,将文中的“回”字挖改成“夷”字,拿给夷人头领看,多方煽动蛊惑,夷民于是纷纷作乱。

据贾洪诏上奏称,必须设法使用反间计,先安抚夷民,以孤立回匪的势力,才可以痛剿逆回等语。他所筹划的内容并非没有见地。著贾洪诏会同骆秉章、劳崇光悉心商议,相机妥善办理。

云南省现在的武官,从提督、总兵以下,兵权都被回匪把持,再加上徐之铭等人甘心被回匪利用,日复一日,恐怕他们的盘踞会日益牢固,无法动摇,甚至逐渐萌生窥伺四川、贵州的企图,酿成更大的祸患。所以现在就算未必有立即剿办的兵力,也不能不预先筹备剿办的方案。一旦四川、陕西、贵州省的军务稍有安定,兵力可以逐渐分拨,骆秉章、劳崇光、贾洪诏就应当会商进兵的策略,不得拖延。

云南省的文武各员,依附权势、营私舞弊,寡廉鲜耻,大多与回匪勾结,急需严加甄别。著劳崇光、贾洪诏将该省文武官员逐一遴选,核查他们的正邪贤愚,分别去留,才可以逐渐挽回积习,收到得人实效。邻近各省如果有得力的官员可供差遣,也准许由该督抚上奏明,调往云南省,以资差委。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张凯嵩上奏,贵县官军攻克龙岩以及各村寨,以及剿办从贵州窜入广西的青江苗匪、昭平宣化等属地土匪,道员蒋泽春一军从浔州、郁州进军,规划攻取容县的各道奏折。

广西浔州的逆匪黄三,长期盘踞覃塘,地处贵县西部,而东路的龙岩贼寨异常险要坚固,贼首林汉潮与黄逆互相勾结,抗拒官兵,附近的阆村等寨贼匪也互相串联。藩司刘坤一自从督军攻破登龙桥贼巢后,添派各军分头攻打捣毁阆村及龙岩,都已经攻破攻入,将林汉潮父子擒获诛杀。刘坤一的军队进逼覃塘,贵县与迁江、来宾等地的团练踊跃协助,黄逆败退回老巢。现在外援已经断绝,团练的士气更加高涨,各路军队全部集结在覃塘,趁贼匪疲敝之时发动攻击,有望一举歼灭。

那些从贵州窜入广西的青江苗匪,以及广西宣化、昭平本地的土匪,都已经经张凯嵩饬令各地方文武,攻破马津村、火溜岭、湴田各贼巢。青江苗匪窜踞怀远县下属欧寨的,也已经被兵练击败逃走,歼灭过半,残余贼匪逃窜到贵州境内的大年河。道员蒋泽春一军,从浔州取道郁林,沿途攻剿蒲塘等处获胜,现在也进军规划攻取容县。所办之事还算得当。

浔州等处的股匪,与广东信宜的巨匪陈金缸等人本就串通一气,黄、陈两名逆首,数年以来占据险要之地负隅顽抗,容县的范亚音也长期盘踞县城,与高州的贼匪尤其狼狈为奸。现在正值广西浔州、容县两处接连得手之际,广东省高州的各路军队,由昆寿前往督率,应当立即整顿士气,著与刘坤一、蒋泽春等人会合两省官军,同时进军,抓住战机。

张凯嵩仍应当督令刘坤一与蒋泽春等人,迅速攻破覃塘老巢,攻克容县城池,全歼贼匪。广东省陈逆的股匪,已然唇亡齿寒,昆寿所督率的各军,应当鼓舞新锐士气,乘机进击。

昭平土匪窜踞大洞、新地等贼巢,尚未全部扫荡剿灭;宣化的贼巢虽被攻破,但逆首还没有被擒获。仍著张凯嵩严饬知府卢定勋、陈瀚等人,务必迅速荡平新地等处的贼匪,赶紧缉拿逆首黄敷信,斩草除根。各地方的善后事宜,著饬令该知府、知县等人妥善办理,不得让奸邪之徒再次煽动作乱。

覃塘克复后,南宁下属的横州、永淳一带,需要防备残余贼匪窜越,左江等处潜藏的匪寇还有很多,一并著张凯嵩分饬所属文武官员以及各路兵练,依次铲除,严加防守,以安定边境。

苗匪窜回贵州境内,现在从大年河逃往何处?著劳崇光、张亮基迅速饬令黎平一带的兵练迎头截击,与广西的军队前后夹攻,不得让他们蔓延滋生祸患。

毛鸿宾、郭嵩焘都已经上奏报告起程前往广东赴任,预计不日就到任履职。广东的事务,以大振军威为第一要务。高州的军务长期没有进展,而东西两粤的贼匪势力互相勾结,剿办必须合力图谋。著毛鸿宾、郭嵩焘、昆寿与张凯嵩随时联络,相机策应。晏端书在新任督抚未到任的这段时间,仍不得对地方事务稍有漠不关心,导致贻误军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此前据劳崇光等人上奏,查办贵州省教民一案,请求将田兴恕扣留四川省等候谕旨。当即谕令该督等人,仍应当遵照前旨,将田兴恕撤回贵州省,审讯查明、定拟罪名上奏结案。此时自然已经奉到前旨,田兴恕也已经押解到贵州。可从一月以来,还没有据劳崇光等人将此案定拟具奏。想来该督等人因为教民一案,事关人心向背,必须办理公允,所以至今迟迟没有上奏结案的原因,想必也是其中周详顾虑、进退两难,不得不再三审慎,以求万全的缘故。

只是此案拖延已久,如果再拖延时日,恐怕外国人又来纠缠,办理起来会更加受牵制。著劳崇光、张亮基遵照七月十四日的寄信谕旨,催提田兴恕回贵州,将此案公允办理,迅速审讯查明,定拟罪名上奏结案,不得再拖延。

田兴恕本就是一介武夫,他所任用的劣员张茂萱、谢葆龄等人,此前已经被革职,交劳崇光等人严厉审讯查办。这些人在田兴恕的幕府中,欺他不通文理,多方蒙蔽,导致田兴恕任性妄为,种种肆无忌惮的行为,就算是教民一案,也难保不是这些人设谋怂恿所致。而且张心培、钱登选、冷超儒等人被参劾的各项款项如果都属实,可见他们结党营私、倚仗权势作恶,必然早已被贵州百姓切齿痛恨。这些劣员是众人唾弃的对象,没有什么顾惜的,绝不能和曾任大员、此前在湖南贵州等省剿贼立功的田兴恕同日而语。

此前谕令劳崇光等人将谢葆龄等人以及被参劾的各劣员从重惩办,也正是因为这几个人是贵州省的罪魁祸首,就算处以重刑,也不会伤害国体、失去人心。想来该督等人必然能够权衡办理。

劳崇光等人接奉此旨后,务必立即妥善审讯定拟。如果田兴恕的任性妄为,确实是由这些劣员愚弄所致,究竟哪个官员最为可恶,是罪魁祸首,该督等人就将他们愚弄田兴恕,以及或许有挑唆怂恿等情事,切实查明,依法严惩,同时将这些人的罪状详细上奏,昭告天下,也足以让中外人心大为信服。

总之,田兴恕杀害教民一案,办理必须迅速了结,同时又必须权衡得极为妥当,不能让事后再生枝节,也不能让众人心有不平,才算尽善尽美。劳崇光等人接奉此旨,必定能够体会朝廷不得已的深意,妥善筹划、从速办理,以宽慰朝廷的挂念。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秘密谕令告知他们。

○ 因调度失当,将福建护水师提督吴鸿源革职逮捕审问。

○ 因驰援剿办拖延,革去福建护参将吴连升的职务,仍留在军营效力。

○ 缓征直隶东安县遭受水灾地方的新旧额赋、旗租,并减免差徭。

庚寅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专项提调年内应用的京饷,请求饬令各督抚等人迅速筹解报部一折。据称就户部银库年内的用项,通盘核算,非解到实银二百五十万两,难以应付开支。经查,山西地丁银尚欠九十万两,湖南尚欠十万两,湖北尚欠七万五千两,广东盐课尚欠二十二万两,粤海关税尚欠十五万两,山海关常税赢余尚欠六万两,天津关常税、洋税尚欠四万两,镇江关尚欠五千两,赣关尚欠二万两。以上各款项,均请求尽数提解。

山东地丁银除已解到的之外,请求提调十一万两;河南地丁银除已解到的之外,请求提调十一万两;江西地丁银除抵拨的之外,内提三万两;河东加课以及正额羡余,除已解到、停减的之外,内提七万两;山东盐课除已解到的之外,内提四万两;湖北盐厘除已起程的之外,内提七万两;闽海关洋税除已起程的之外,内提十万两;太平关税除已解到、起程的之外,内提二万两;广东司库拟抵运库杂款除已解到的之外,内提二万两。

另外,四川等省的盐厘各项,都没有上报起解,请求提调四川盐厘、盐税银五万两,广东运库息银四万两,福建盐课银三万两、茶税银八万两,河南驿站银六万两,湖南无论何款银二万两,江海关代征九江洋税银八万两。以上总共提调白银二百五十万两,均限于年内一律解到京城等语。

著耆龄、刘长佑、官文、骆秉章、毛鸿宾、李鸿章、严树森、恽世临、英桂、沈葆桢、张之万、徐宗干、阎敬铭、郭嵩焘、崇厚、毓清、英元等人,各自按照应解的数目,督饬藩司、运司赶紧筹解。

此次户部所提调的银两,都是根据各省关力所能及的筹解情形,酌情平均提调的,并非强其所难。而且是户部银库年内万万不可缺少的用项,该将军、督抚、通商大臣以及监督等人,务必在奉到谕旨后,迅速起解,均限于年内一律解到京城。倘若再有延误,立即由户部按照上年新定的处分条例,从严上奏参劾,绝不宽贷。

另一片奏称,前次上奏提调的同治二年分洋药税厘,直隶、山东、河南、四川、湖南、福建各五万两,山西、湖北、广东各十万两。除山东、河南上奏说明尽征尽解,并且据山东解到白银二千两之外,仅据湖北解到白银三万两,其余各省都没有上报起程,实在是玩忽延误。著刘长佑等人遵照前奉谕旨,委派妥员,赶紧解送京城,并将起程日期先行上报户部查核,以接济紧要军需,不得再拖延招致罪责。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福州将军,直隶、湖北、四川、广东、江苏、湖南、山西、江西、河南、福建、山东各督抚、通商大臣,并传谕各海关监督知晓。

○ 又谕令:刘长佑上奏,宋景诗逆匪被剿向南逃窜,现筹划防堵截击的情形一折。僧格林沁督师进驻清平县的魏家湾,刘长佑亲自前往该大臣军营会商机要事宜后,立即督同前敌各军,连营推进,从新集一带逼近贼巢。僧格林沁的马队从柳林村进逼,沿途接连获胜,贼匪支撑不住,必然会趁机向旁逃窜。

据刘长佑上奏称,初十日夜,马步贼匪在滩上村乘船抢渡,经游击汤继扬等人击退。该匪被剿后走投无路,乘夜向南窜往莘县、冠县交界之处。僧格林沁现在派马队跟踪追击,刘长佑火速调派徐廷楷赶赴小滩镇扼守,全力遏制贼匪向西逃窜等语。

宋景诗的马贼数量颇多,行踪诡诈飘忽,现在虽然向南逃窜,仍恐怕会折而向西,乘虚窜犯直隶境内。不仅大名各属防守吃紧,就算是西北、正北方向,也应当处处严防。京畿重地,岂能再被贼匪蹂躏?

僧格林沁督办四省军务,想必必定会统筹全局,面面兼顾。所有调赴东路的直隶提镇各营,以及海口、热河的洋枪队等军队,著立即饬令返回刘长佑军营,交该督调遣,分头截剿。

僧格林沁既然已经抵达清平,所有剿办宋景诗的事宜,著立即责成僧格林沁调度一切。如果担心步队不足,经查丁宝桢、保德等人所带领的步队数量不少,可立即檄令他们与恒龄、苏克金的马队互相配合行动。

该匪既然已经出巢逃窜,不过是跳梁小丑,想来僧格林沁必定能痛加截剿,将首犯、从犯全部擒获诛杀,绝不会让他们向西侵扰直隶境内。

刘长佑身任封疆大吏,保全直隶境内的土地是他的专属职责。该匪现在已经向南逃窜,该督就无需再深入山东境内。刘长佑计划亲自督率兵勇,赶赴冠县、馆陶一带追击截剿,任事十分奋勇,只是山东省追逼越紧,直隶境内就越发吃紧。该督终究应当斟酌情形,返回直隶境内,选择要地驻扎,督同王榕吉、徐廷楷、姜国仲等人,分带提标、镇标、海口、热河洋枪队等军队,会合各路兵勇民团,分头扼守运河,切断贼匪向西逃窜的道路,以保卫京畿、恪守职责。

阎敬铭此前在博平,近日是否移营到其他地方?著随同僧格林沁相机策应,不得稍有疏忽。河南省滑县、浚县、内黄等县,与大名接壤,现在经刘长佑火速调派河北镇道扼要堵御,仍著张之万严饬该镇道等人,迅速统领所部赶赴直隶、河南交界的地方,严密防范。如果防守不得力,导致该匪闯入河南境内,必将该镇道等人从重治罪,绝不宽贷。

宋景诗是否全股向南逃窜?甘官屯、李广庄等处,有没有残余匪党盘踞?著僧格林沁等人查明上奏。

恒龄现在署理直隶提督,因剿办宋景诗股匪,前往山东。事毕之后,该大臣还需要督师南下,如果必须恒龄前往,著据实上奏,以便另外委派妥当的官员接署直隶提督印务,避免耽误公务。

刘长佑所调派的李明惠一军,恽世临早已上奏报告起程,为何至今还没有到营?著刘长佑火速催提,并檄令取道河北,立即会合河北镇道派出的军队,将宋景诗迎头截剿,不准拖延贻误。

此前据御史刘庆上奏,山东省招垦荒废地亩,所有首逆、从逆的人家,以及逃归复业的民户,请求查明分别办理等语。该御史所奏的各项情形,有没有可以采纳的地方?著阎敬铭详细斟酌核查,妥善拟定章程上奏。原片著抄录给该巡抚阅览。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督办镇江军务冯子材等人上奏,金陵官军的长围逐渐合拢,镇江城竭力筹划战守,以巩固重要防线。奉旨:镇江城的战守事宜,越发紧要,应当严密相机筹办,不得稍有大意。此后的军情,仍著随时探明上奏。

辛卯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李鸿章上奏,克复江阴县城,附城一带贼尸堆积遍地,就算是距离城数十里的地方,也是尸骨遍野,秽气难闻。朝廷因此想到,上海的军队与贼匪交战,都在靠近城池的一带,击毙的贼匪想来也离城不远,为何数十里之外,竟然有这么多堆积的尸体?必定是该匪被剿后走投无路,迁怒于百姓,肆意杀戮。这些百姓逃生无路,只能俯首受死,惨遭荼毒,实在令人怜悯。

都兴阿等人此前因为江阴的难民摆渡过江,派兵禁止。该将军等人慎重江防、保全完善之地,办理得十分认真。只是不分良莠,一概禁止北渡,无辜的百姓惨遭杀害,固然凄惨;有的因为无处谋生,饥饿倒毙,也实在可怜。甚至身强力壮的人被贼匪裹胁,反而为贼匪增添党羽,对军务有极大的影响。

现在江阴已经收复,而常州、无锡正值用兵之际,那些幸存的百姓,也必然会有逃难过江的。自然应当酌情变通,妥善筹划渡运事宜,让江南被胁迫的难民,有自行逃生的门路,相继寻求脱离水火。我方多一个百姓,贼匪就少一个兵丁,被攻陷的各城池,攻取也会更加容易得手。

著都兴阿、富明阿、吴棠妥善迅速商议,在沿江的险要关隘,酌情设立一二处渡口,分别饬令防守江岸的员弁,以及地方文武官员,在两岸渡口严密稽查。如果确实是避难的良民,言语相貌形迹都没有可疑之处,有的携带家眷,有的经南岸带兵大员或者地方官提前发公文照会的,都应当准许他们陆续渡江,妥善安抚安置,以彰显朝廷怜悯灾黎的深意。

如果查有形迹可疑的人,该将军等人仍应当遵照前旨,随时认真查明惩办。务必让奸匪没有藏身之地,而良民有避乱之所,才能既遏制匪患、安抚百姓,两方面都处理妥当,不至于因噎废食。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李鸿章上奏,抵达江阴,筹划布置的大致情形一折。江阴克复,贼匪锋芒大受挫折,自然应当乘此声威,全力扫荡。该巡抚与黄翼升等人商议,计划令刘铭传带领所部九个营,进驻江阴、常州、无锡三处交界的青旸镇地方,兼顾防备贼匪绕道偷袭;周盛波驻扎无锡的芙蓉山;郭松林驻扎无锡的缑山;道员张树声等人驻扎张泾桥,作为郭松林等人的后路援应;又令总兵黄中元进驻荡口前方的大桥角,以堵截苏州贼匪窜往常熟的道路;黄翼升分派水师船舰,互相依托护卫。李鸿章亲自督领小队,往来调度。所筹划的各项都十分周密,著照他所商议的妥善迅速进兵,同时严檄各位将领,不可因为屡次获胜就骄傲自满,稍有轻敌的想法。务必做到进可以制敌,退可以自保,才能节节进取,成就全功。

江阴这座城池,关系重大。副将骆国忠此前曾竭力保全常熟,心志十分坚定,该巡抚派他扼守江阴,必定能够胜任。所有京口协副将这一职位,著立即由骆国忠署理。李鸿章仍应当随时勉励,让该员更加感恩奋发,成为得力的臂膀。

上海的厘捐各局,著在返回上海后妥善整顿。至于南岸已经克复的地方,已经不少,还应当督饬地方官,各自在所辖境内,招集流亡百姓,分别安抚,这是最为重要的事。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 任命镶黄旗汉军都统春佑署理镶蓝旗汉军都统,镶黄旗蒙古都统明庆暂署镶白旗汉军都统。

○ 因江苏克复江阴县城有功,赏赐参将郑龙彪、游击卫汝忠、吴家榜巴图鲁名号,其余人员分别给予晋升等不同奖励。对阵亡的都司李才喜、守备夏文泰、千总马得胜、把总余思骆等人,按照加等规格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壬辰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唐训方上奏,蒙城的情形比之前更加危急,请求饬令催促陈国瑞的援军迅速赶到,以解除重围一折。据称苗沛霖逆匪调集全部悍党,包抄蒙城官军的后路,又纠约捻首相盘,以及红蓝旗贼匪上万人,分别盘踞蒙城西南、正东各面,涡河北岸增添的贼营多达五十余座,官军已经被包抄。该逆又在南岸增筑营垒十二座,如果再增筑十余座,将南岸各营包围在内,粮道就会彻底断绝等语。

蒙城四面都是贼匪,唐训方的军营兵饷两缺,万难抵御。如果不赶紧援救,恐怕会重蹈寿州的覆辙。著僧格林沁严格遵照前旨,催令陈国瑞一军迅速赶赴蒙城,全力解除重围。陈国瑞的军饷既然已经有着落,务必星夜兼程赶路,以保全危城、维护大局。

唐训方在该总兵未到之前,仍应当就现有兵力,竭力支撑,不得稍有疏忽失误。萨萨布熟悉安徽省的情形,本日已经谕令刘长佑饬令该员赶赴临淮,交唐训方差遣。如果该员现在就在该亲王的军营,著僧格林沁饬令萨萨布迅速前往临淮,以资得力。

协领穆克德布现在还没有返回吉林,该协领现在在何处,是否还在临淮军营?著唐训方查明,如果该协领打仗还算得力,就由该巡抚酌情差委。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唐训方上奏,请求抽调官兵、马匹赶赴临淮等语。此前因河南省军务吃紧,经袁甲三奏调吉林、黑龙江的余丁,以及绥远城、察哈尔的马匹,赶赴河南助剿。如今据唐训方上奏称,苗沛霖逆匪的马队颇多,临淮军营仅有克蒙额所统领的马队一百余名,众寡悬殊,打仗难以得力。近来因为冒着酷暑奔驰出击,马匹接连倒毙,越发单薄。请求将调赴河南省的吉林、黑龙江余丁,以及绥远城、察哈尔马匹,抽拨五百名、五百匹,令记名副都统善庆统带来临淮等语。

临淮围剿苗沛霖逆匪,正值军情吃紧,急需马队奔袭包抄,以资得力。本日据庆春上奏,调赴河南省的吉林、黑龙江官兵,已经由善庆等人统领,陆续入关。著刘长佑、张之万探明此项兵丁现在行抵何处,迅速催促进发,并立即行知善庆,星夜抽拨吉林、黑龙江余丁五百名,绥远城、察哈尔战马五百匹,交由他统带,限期赶赴临淮,以资攻剿。

蒙城的军情万分紧急,刻不容缓需要马队驰援,张之万不得找借口扣留,导致大局出现贻误。萨萨布熟悉安徽省的情形,著刘长佑立即饬令该员迅速赶赴临淮军营,交唐训方差遣,以资得力。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熙麟上奏,各路兵勇抵达军营,以及现在办理的情形一折。据称半年以来,调到延绥镇等各处的兵勇,经该督挑选检阅、裁汰老弱之后,仅得兵勇四千五百余名。那些驻扎在草地的伊克昭兵一千名,以及现在驻扎草地的阿拉善官兵八百余名,都已经由该督遣撤回旗。所办之事还算核实妥当。

余万明招募到的楚勇,还算得力,军械也还算整齐,著立即先行派赴平凉,全力解除城围,令冯元佐所带领的练勇随后跟进,作为援应。同时立即催提副将王泰来继续招募的楚勇三千余名,迅速赶赴甘肃,由该督察看,如果能够得力,就一并交由余万明、王泰来统带,以壮大兵力。

所有调度泾州、宁州二州兵勇的各项事宜,均著照他所拟定的分别调度、遣撤,同时饬令各该地方官激励民团,妥善招募,以备防剿。

马德昭这一员,现在据多隆阿亲自抵达西安,将他拖延观望、虚报冒领等情事据实上奏参劾,已经有旨将该员革职,交刘蓉军营差遣,同时将所奏该革员行凶狡诈的各项情事,交多隆阿、刘蓉等人严厉查办,自然不能再让他赶赴甘肃。

熙麟现在在庆阳,缺少统领之人,著照他所请,所有骁捷营各军,立即派已革潼关协副将张维义暂行统领进征。该员虽然此前在商州防堵时,未能遏制贼匪西窜,被瑛棨奏参革职,但如果他的才干还有可用之处,正可以让他力图报效,以赎前罪。

熙麟所拟定的,将各勇分别饬令余万明以及马天祥等人各自统带,以及饬令李玉安统带营兵,伊昌阿、福禄二员统带蒙古兵以及宁夏满兵的地方,均著照他所拟定的办理,一并归张维义统带,由熙麟调遣。已革游击余万明,著赏还游击原官顶带。熙麟立即传旨,饬令各该员等奋勇立功,以期肃清甘肃省全境。

河南布政使王宪、潼关副将阿扬阿,在余万明所招募的楚勇过境之时,捐献筹备军械,借给饷银,都十分踊跃为公,能顾全大局。著由熙麟传旨嘉奖。韩城县知县袁一阳,动用地丁银七百余两接济勇粮,能分清缓急,准许他在应解往藩库的正款项下开销,同时将该员摘去顶带的处分立即开复,以勉励后来者。

熙麟此时唯有勉为其难,激励各军,迅速解除平凉的城围,进兵攻克固原,以期肃清甘肃全境,不负朝廷的委任。此前据多隆阿上奏,派署提督陶茂林带兵三千名,赶赴凤翔援剿,解围之后就可以移军平凉,与该督所派的张维义等军会同攻剿。熙麟可以随时知照多隆阿,会商妥善筹划办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告知他。

○ 又谕令:此前因安徽省苗沛霖逆匪势力日益猖獗,僧格林沁派陈国瑞移军助剿,当即谕令阎敬铭、英桂、张之万迅速筹解军饷,供给陈国瑞一军进剿之用。本日据唐训方上奏,苗沛霖逆匪调集全部悍党,包抄蒙城官军的后路,同时勾结捻匪四面筑垒,情形万分危急,全靠陈国瑞一军驰援。可接到该总兵的信函称,他的军队向来由山东省每月供给饷银一万两,到山东后八个月,仅领到白银四万两。现在要千里赴援,所需费用更加巨大,十分担心军队进入安徽境内后,就会出现军饷匮乏的情况。现在临淮的军饷也十分拮据,请求饬令山东省将应解皖营的月饷,以及陈国瑞一营应解的饷银,一并解交该总兵的行营,以供给军队食用等语。

蒙城是安徽、河南的关键之地,苗沛霖逆匪全力围攻,情形万分紧急。陈国瑞一军,僧格林沁早已饬令赴援,现在因为军饷没有着落,耽误了行军。如果蒙城出现任何闪失,关系绝非小事。著阎敬铭、英桂、张之万迅速遵照前旨,从藩库无论哪个款项中,赶紧各自先拨白银三万两,解交该总兵的军营,以应急需。并且从本年九月起,仍按月各自解送陈国瑞军饷白银一万两,务必源源不断地接济,不得稍有漠不关心,耽误军机。

山东省应解皖营的月饷,一并著阎敬铭从徐州、宿州一路解送陈国瑞行营,不得因为该总兵移师赴皖,就划分地域界限、有所推诿。

本日又据熙麟上奏,庆阳的军火匮乏,煤、铁都没有,而且工匠都被逆回雇走,更是无从制造。已经飞速发公文给英桂,在泰乙镇采办硫磺二千斤、硝八千斤,并拨该省局存火药一万斤。现在据英桂回文,已经备齐等语。著英桂迅速派员解赴庆阳军营,以利于攻剿。

山西省的防务逐渐缓和,此前从京营派往山西的祥安等人,现在在该省监制火器、火药等项,所需用度自然充裕。而甘肃省的情形,据熙麟所奏,实在是无处采办。著英桂将祥安等人所制造的火箭、炸炮子等项,迅速酌情分拨解往甘肃,这是最为紧要的事。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谕令告知他们。

○ 又谕令:特普钦上奏,筹备边防,以及俄国人越界占垦的办理情形,还有请求免调余丁的各道奏折。俄国人在伊犁的博罗胡吉尔卡伦,与防堵的官兵交战,虽然我军获胜,但该国寻衅的心思没有停止。既然在西路挑起事端,难保不会在东部省份交界的地方,再施展诡诈图谋。

特普钦现在饬令各城副都统、总管,将存营的兵额补足,同时将软弱的兵丁更换,整顿军械,认真训练,秘密命令边卡的委员侦察防备,筹划还算周全妥当。该将军唯有随时督率,认真办理,不得只用空话敷衍塞责,导致出现疏忽懈怠。

俄国人在阿奇夏、霍托玛尔、旧葛尔奇等处越界耕种庄稼,经副都统关保率兵平毁。呼伦贝尔下属的蒙克西里地方,又有俄国人越界割草,经总管三都克多尔济与该国玛雨尔理论,俄国人随即收回。唯有夹心滩这一处,该酋布色依动辄以和约内并未载明为由,强行声称是两国共有的土地,主使俄国士兵看守,不准平毁,又有转报该国驻京使臣,请求暂借耕种的说法,实在是狡诈异常。

该处地址本来属于右岸,岂能任由该国侵占?现在已经谕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向该国驻京公使据理辩驳,令他知会该国西悉毕尔衙门,将夹心滩占垦的地方退出。特普钦仍应当向俄酋布色依严词驳斥,不得听任他们长期侵占,以澄清疆界。

喀拉尔河口,有俄国人越界安设水磨板房一所,以及顺着喀拉尔河所盖的柳条窝铺三处,均著饬令委员向该国玛雨尔据理晓谕,令他们将房屋、窝铺全部拆毁,不得稍有迁就。

现在正值边防吃紧之时,该处自然应当留备余丁,以防不测。近来各路军营,常常请求调派该处的余丁前往助剿,朝廷知道东部省份边防紧要,也未曾轻易准许。此次调赴河南省的余丁,实在是因为归德、陈州一带防剿吃紧,不得已才做的安排。此后遇到各路军营请求调派该处兵丁的时候,自然会斟酌办理。将此谕令告知他。

○ 对安徽六安殉难的布政司经历郑倬,按照加等规格赐予祭葬、世袭职位。贡生王本宗,以及郑倬的家属等人,分别依照惯例予以表彰抚恤。

癸巳日。派遣官员前往关帝庙祭祀。

○ 对广东平远殉难的知县王炳,按照加等规格赐予祭葬、世袭职位。

甲午日。谕令内阁:阎敬铭上奏,知府服毒自尽,现在饬令查究等语。山东候补知府蒋斯嶟,此前经谭廷襄派令该员办理东昌各营的粮饷支应事务。本月初二日,该员在粮局内服毒身死,遗留下禀单二件,言辞之中似乎都是因为支放勇粮难以报销,而禀单内牵涉到谭廷襄曾饬令他如数发放,回省后却没有饬令停止,以及知府泰际隆的禀文如何批示,没有移知粮局等各项内容,都有很多含意未尽的地方,恐怕其中另有隐情,急需彻底追查。著阎敬铭提集该局的委员、书吏等人,将该已故官员原禀单内的各项情事,严厉审讯追查,务必水落石出,不让死者含冤,绝不准用虚假言辞粉饰。同时查明该已故官员经手的所有钱粮、军械,有没有亏短,一并据实上奏。

不久后上奏:遵旨查明,蒋斯嶟确实是因为宋景诗再次叛乱,担心此前发放给宋景诗的勇粮难以报销,一时忧愁急切轻生,没有其他隐情。他经手的钱粮、军械,也没有亏短。奏报收到。

○ 又谕令内阁:阎敬铭上奏,请求将庸碌低劣、不称职守的州县各员,分别革职、降补一折。山东署莒州知州钮德宽,性情浮躁,不知检点约束;蒲台县知县斌照,昏庸怠惰,难以期望他振作有为;商河县知县李均,虚伪贪腐,不得民心;题补泗水县知县吴钟麟,浅薄轻狂,不堪任用;候补知县王奂畴,性情暴躁狂妄,名声平常。以上五员,均著立即革职。候补知县吴澍春,庸碌愚昧、没有见识,难以胜任地方官,著以府经历、县丞降补。

○ 因剿办热河窜匪有功,给予吉林协领永祥等人晋升等不同奖励。

○ 对山东陵县等处阵亡、殉难的男妇一千八百四十三名口,分别依照惯例予以表彰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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