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三年,甲子年,九月。己酉日(十一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玉通上奏,西宁回众投诚以后,屡次差遣文武委员,以及亲身前往各处寺院、庄村,抚恤难民,解散乡勇一折。并补奏上年十月兵勇屡次获胜,余匪畏威投诚的各项情形一折。
玉通带领官员驰赴北川果莽、果隆、吹布藏等寺,会同章嘉呼图克图等人,召集汉、土、番、回各勇目,晓谕他们安分务农,众人无不乐于息事宁人。只是因回人本性反复无常,不得不加以防备。现将团勇散去一半,尚余一半保守寺院及各村庄,并非恃众寻衅,自应俯允其所请。其塔尔寺练勇,经玉通等人屡次劝谕,已有息事的苗头,着玉通即传令知府达昌等人认真开导,以期永息争端,不得畏难苟安,只图眼前便利。
恩麟护理总督篆印,各路均应兼顾,却不体察被害情形,一味主张招抚,对于西宁军务漫不关心。此前派道员雅尔佳纳在湟中安抚,该道见事势难以作为,先行返回省城,恩麟为何并不据实参奏?马乜氏劝谕回众,尚能使其听从,为何又将其调回省城,以致回民勾结,杀掠不断?实在令人痛恨。此后务须随时兼顾,若再视同陌路,贻误地方,必将恩麟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玉通另片上奏,绅民请求留成瑞在西宁开导等语。成瑞前次获咎甚重,既然该处绅民联名恳切吁请,即着恩麟传令该革员前赴西宁,开导花寺、临洮两教回匪。如其办理无效,仍着玉通等人将其解京治罪,不得藉词延缓。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玉通,并传谕恩麟知晓。
○ 又谕:庆昀上奏,请求饬令山西筹拨火药、铅丸,以及常升退扎平湖桥各折片。本日已谕令沈桂芬,将火药、铅丸等项迅速筹拨。常升在纳家牐附近地方剿匪获胜,随后因贼势甚众,渠水干涸,随即移营退至距城五里的平湖桥。该副都统刚上报大获胜仗,随即就轻率移营退守,究竟因何挫败,军械等项有无遗失,着庆昀详细查明。如有畏葸退缩,以及调度失宜的情事,即着据实参奏。
该郡各堡,供应常升军营的米面钱文,是民间捐办,还是暂时挪用,也着传令常升查明办理。此前谕令庆昀知照常升,进规纳家牐,即在该处就近屯扎,等杜嘎尔一军逐渐向南推进,合力夹击。着庆昀仍遵照前旨,知照常升严密布置,稳扎稳进,不得稍有疏失。等杜嘎尔一军,以及都兴阿大营现在分拨的兵力,与常升所部可以联络一气时,即着协力扫平,迅速歼灭逆氛。
常升此次失利,粮路又被阻断,并着庆昀设法疏通,源源筹解,以接济军粮。将此传谕庆昀知晓。
○ 因筹饷办防出力,给予江苏布政使刘郇膏优先叙用,赏按察使郭柏荫二品顶带。
○ 因江苏官军克复苏州,以及浙江平湖等城出力,赏总兵官曹仁美、宋甸南从一品封典,参将陈曰有等二品封典,总兵官陈定国、参将江开泰巴图鲁名号,知府叶宝树、参将戴春林等人花翎,在籍员外郎陈桂棠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加衔、升叙、开复各有不等。
○ 因襄办江苏军务出力,将通判陈鼐以道员、知府任用,并赏花翎。
○ 因江苏军营制造火炮出力,赏洋将马格里三品顶带。
○ 恢复江苏宜兴阵亡的已革知县周守典原官,追授祭葬、世职。
○ 追授江苏丹阳殉难的文生林蔚中等男妇十九名口,分别按例给予旌表、抚恤。
○ 追授江苏苏州满门殉难的在籍府经历杨春霖及其眷属人等,分别按例给予旌表、抚恤。
○ 对陕西潼关等处阵亡、殉难的绅民妇女四百六十一名口,分别按例给予旌表、抚恤。
○ 调拨山西火药一万斤,铅丸一万五千斤,火绳一万五千丈,解赴甘肃宁夏军营备用。
庚戌日(十二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都兴阿上奏,张家川回民向旁逃窜,平凉、庆阳戒严,以及请求饬令陕西巡抚拨解粮饷、军火等件各折片。
张家川逆贼巢穴,经雷正绾攻克后,败回分三路窜入镇原县境内,已抄过平凉,渐近庆阳。其意图是纠合全股,趁平凉后路空虚、庆阳防兵单薄之机,向北驰援宁夏,非有劲兵截击,不足以制贼死命。
此前据雷正绾上奏,进攻莲花城时,因锐意深入山险,人马难以回旋,猝被矛伤,以致失利。当经谕令都兴阿酌度机宜,先与雷正绾等军声势联络,再行节节进剿。如今回匪已经向旁逃窜,雷正绾的伤口近日是否平复,着即整顿队伍,与陶茂林会督各路军队,向北赶赴平凉、固原,会合庆阳一带防兵,跟踪兜剿,迅速图谋扫平,不得令其与宁夏、灵武的贼匪串通一气。
并着穆图善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迅速统带所部,星驰前进,会同都兴阿、雷正绾,妥善筹谋攻剿。曹克忠一军,着刘蓉催令克期进入甘肃,迎头截击,务必与雷正绾等人合力进攻,迅速歼灭丑类。
陶茂林等人的军火等项,屡次经谕令刘蓉,饬令陕西粮台按月供给。如今陶茂林军火缺乏,粮饷又无接济,将士饥寒交迫,随时可能哗变溃散,令人忧心。陈天佑、西蒙克西克等军,虽经都兴阿为其腾挪调剂,竟已难以支撑。刘蓉对于屡次催解的要务,竟敢视同陌路,屡次催办仍不回应。倘若因粮饷军火不继,贻误大局,该抚岂能担当此重责?
着刘蓉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迅速拨出巨款,并将所需军火等件,一并星速委派官员解运,分别送往陶茂林、陈天佑、西蒙克西克等行营,以济急需。并着源源接济,不得令其匮乏,不准再行推诿。
都兴阿另片上奏,遵旨饬令讷钦回旗,另派翁同书接统其部众。即着照其所拟,责令翁同书将讷钦的部众严加整顿,认真防剿。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传谕陕西按察使张集馨。此前因固原再次陷落,回匪叛服无常,曾谕令张集馨驰抵甘肃后,相机筹办。如今据张集馨奏称,陕西逆匪孙义宝、赫明堂等叛乱占据州城,固原如今道路已被阻断,计划先到泾州一带察看情形等语。着于驰抵泾州后,将现在回匪情形,据实详细具折上奏。如果该匪犬羊成性,负固不服,万无勉强招抚之理,即着张集馨径赴兰州,会同恩麟,对于一切防剿事宜,妥善筹谋办理。仍一面将抵达兰州的日期,迅速具折上奏。
○ 命四川川北镇总兵官鹤龄,赴署陕甘总督都兴阿军营听候差委。
○ 对四川会理等处阵亡、殉难的文生胡德鏊等绅民妇女二千四百零六名口,分别按例给予旌表、抚恤。
○ 追授四川中江阵亡的在籍县丞王镇堃祭葬、世职并加等,建立专祠,勇丁艾荣升等二百余名均附祀。对殉难文童谢绪鸿按例给予赏恤。
○ 调拨江苏小洋枪一千杆,洋火药五千瓶,小铜帽五十万粒,解赴甘肃军营备用。
辛亥日(十三日)。派遣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江西督销盐引委员、广西候补道程桓生,把持盐务,借督销的权势,让其父程颍芝在安徽省城开设合和盐行,其弟江西候补知县程朴生在饶州开设泰和盐行。名为督销盐引,实则将利益归于自家,将官民均可试办的引地,几乎变成一人独办的引地。并听闻该道之父,在枞阳开设盐栈之时,护勇的号褂,私自使用钦差大臣字样,尤其属于妄诞不法。恳请饬令严查严办等语。
两淮引地,此前经重新制定章程,派委监司大员分驻督销,原是为了充裕国库、便利百姓。承办的官员,理应洁己奉公,实力整顿,方能对盐务有所裨益。若如所奏各情,以督销盐引的官员,一味倚势招摇,营私牟利,如果属实,实属可恶。着沈葆桢按照所参各节,确切查明,据实具折上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原折着抄给阅看。将此传谕沈葆桢知晓。随后沈葆桢回奏,遵旨查明程桓生被参各款,均无其事。自设立局所以来,领运踊跃,每月接济军饷白银七八万两,不无裨益。皇上阅后知晓。
○ 又谕:杨岳斌、沈葆桢上奏,皖南各军分路堵剿,接连获胜,以及江西省东路布置情形一折。另片奏,皖防各营续报截杀窜贼等语。
湖州、广德窜出的贼匪,闯入皖南,经刘松山收降五千余人,又经唐义训、易开俊在山阳坑痛剿,其锋芒更加受挫。逆众战败后潜伏在淳安山中,另股逆匪也经易开俊等人督军拦击,斩杀、解散其部众。即着杨岳斌督饬皖南军队,乘此声威,会合浙江军队,联络兜击,尽数歼灭丑类。
只是收降人数过多,需防备其反复无常。其中随营效力的贼目王起汶等人,尤应加意防范,不得令祸生肘腋。并着杨岳斌传令皖南将弁,妥善筹谋办理,不得稍有大意。
此次纷窜的各股贼匪,未能越过皖南进入江西,足见皖南军队拦阻的成效。如今鲍超已由建昌拔营东行,以兼顾广信、饶州两路,杨岳斌等人又派孙昌国督带水师,严扼广信等处河面,东路防守已稳固。仍着杨岳斌、沈葆桢,督率在事文武,审慎守御,务必做到百密无一疏。
正在寄发谕旨之际,据毛鸿宾驰奏,逆匪由江西窜入广东境内,分队进逼南雄州城。虽经唐启荫督兵拦截获胜,但贼势蔓延,南雄以东的始兴、翁源,以西的仁化、乐昌,均有贼踪。广东是贼匪重点觊觎的地区,而惠州、潮州、嘉应州三属,更是首当其冲。毛鸿宾现已传令唐启荫等人募勇增兵,防堵北江一路;方耀等军,防堵东江一路。又另委守备黄添元等人募选练勇,以备调遣,同时作为省城巡防之需。所筹尚属周密。
即着毛鸿宾、郭嵩焘,督饬在事员弁,全力扼剿,迎头截击,不得令贼踪纷窜,侵扰完善之区。此前据杨岳斌等人奏,贼匪被剿窜往广东,江西各军不能越境追剿。当经谕令,粤东地方紧要,该督等务当派兵追击,不得任其滋蔓难图。如今南雄、韶州一带贼势十分猖獗,新招募的兵勇,恐怕不足以制贼死命。
着杨岳斌、沈葆桢遵照前旨,迅速传令宁都、赣州等处防兵,克日拔队,越境会剿,不得因地域之分,贻误大局。其毛鸿宾咨商鲍超调派的王衍庆五营,并着杨岳斌等人催令迅速起程赴粤,以增厚兵力,不得稍有迟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麟兴等人上奏,遵旨调派喀尔喀西两部落蒙古官兵起程,以及委员管带蒙兵,还有改道采买官兵口粮各折片。
此前催调的蒙古官兵,经麟兴等人调到西两盟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赛因诺颜两部落蒙兵一千五百名,即着配齐军火,催令起程。此项官兵所需口粮,由各旗垫办数十日,仅能到乌里雅苏台为止。其前路应领的行装等项,既然麟兴等人奏称仓库无储备,已谕令该盟长等人,先将自乌里雅苏台至古城的官兵口粮,仍由两盟垫办,等抵达古城后,由该大臣照例发放。即着照其所拟,饬令该盟先行垫办。并着咨明保恒等人,等此项官兵抵达时,照例支放,不得令其匮乏。一面严饬带兵各员,沿途妥善弹压,不得稍有滋扰。
乌里雅苏台官兵的口粮,近日因古城、乌鲁木齐一带道路梗塞,无从购买,自应改由归化城等处采买。着德勒克多尔济转饬所属,照例免税,等古城一带道路稍通,即行停止,以符合定制。将此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任命记名按察使张兆栋为四川按察使。
○ 因江西广信府城修筑完竣,给予知府钟世桢等人加级、升叙各有不等。
○ 因管带蒙古官兵出力,给予乌里雅苏台防御遇春等人加级、升叙各有不等。
○ 追授江苏蚌埠等处阵亡的守备张学林等人祭葬、世职并加等。
壬子日(十四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截剿窜贼获胜,浙江全境肃清,各营出境追剿一折。
逆匪由遂安昏口一路,闯入开化,总兵王开琳、副将刘明珍等人合兵追击,贼匪不能支撑,由华埠窜往江山、玉山,疾趋广丰,沿途被歼毙的人数极多,投降的也近万人。洪幼逆险些被擒获,又被广东逆匪拼死突围,裹挟逃走。如今已由广丰窜入铅山县境内,一股向紫溪、车盘逃窜,一股绕铅山城向湖坊一路逃去,死党尚有数千人。
如今刘典一军已抵达贵溪,黄少春、刘明珍两军已抵达广信、河口,王开琳等人已率众跟追。着左宗棠、杨岳斌、沈葆桢,督率各路军队,前截后追,不留余孽。
左宗棠自进入浙江以来,克复城隘数十处,肃清全境,功劳极为伟大。本想即刻加以重赏,恐该督因洪幼逆尚未剿灭,必将坚决推辞,等余逆净尽之后,即降恩旨。浙江省军务已竣,地方应办的一切善后事宜,该督当督率司道等人次第办理,以期安定百姓。
另片奏,洪幼逆进入浙江的各项情形,览奏均已知晓。朝廷对于有功的各位大臣,不欲苛求细枝末节。该督对于洪幼逆进入浙江,便据实入告;对于其出境,便派兵跟追,均属正办。所称此后公事,仍与曾国藩和衷商办,不敢稍存意见,尤得大臣之体,深堪嘉尚。朝廷对该督的期望,至大且远,该督当更加勉励,成为一代名臣,以副朝廷厚望。
鲍超由建昌拔营,兼顾广信、饶州两路,杨岳斌等人又派孙昌国督带水师,严扼广信等处。着即遵照昨日所奉谕旨,督军会合浙江军队迎剿,以期一鼓歼除。收降的部众过多,仍传令各军妥善驾驭,如遣散其部众,尤须审慎办理,以防后患。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张之万等人上奏,东路窜匪经张曜追击出境,西路一股被剿后向南逃窜,又逼近商城,请求饬令张曜回军扼守一折。
遵逆等股匪,在黄安、麻城境内分路盘踞,经陈国瑞等人挥军追杀,贼匪窜入黄安大山,依险负嵎。该处沟深路窄,马队难以施展,河南的步军又多疲乏,亟需劲旅协剿,以增厚兵力。着官文严檄成大吉等军,会同僧格林沁所部,以及河南官军,协力兜剿,四面围攻,以期聚而歼之。并着张之万、毛昶熙,激励将弁,全力进攻。如果该匪逸出山险,即着僧格林沁督饬马队官军痛加剿洗,迅速歼灭逆氛。
黄州、麻城的贼匪,又窜至石香炉、黄土冈等处,逼近西界岭,图谋窥伺商城。张之万计划调张曜回军商城扼守,张曜如今扼扎六安的流波疃等处,应否调回商城,以巩固河南边防之处,着僧格林沁体察情形,相机办理。
伪端王及马泳和等股匪,仍盘踞英山、霍山一带;伪扶王等股匪,由六安的流波疃折窜漫水河地方。可见安徽边境匪势仍在蔓延,着乔松年督饬在防各军,节节扫平,将各股匪迅速歼灭,肃清边境。
正在寄发谕旨之际,据官文上奏,蕲州、罗田的贼匪,仍依山固守盘踞,光山、罗田的发捻,绕道回窜黄安,侵扰及麻城、黄冈地界,经水陆官军追击,全部趋向蕲水、蕲州等地。与张之万所奏情形不同,是否该匪由黄安分股窜逸,着官文、张之万探明贼踪,分投剿洗。
成大吉等营的后路运道,已被蕲水的贼匪围困阻断,官文当督饬李成谋、周凤山等军,星速解围,疏通成大吉等营的粮路,一面绕路会攻蕲水。罗田、英山毗连地界,贼匪负嵎如故,着官文飞饬刘连捷、朱洪章等军,由宿松、太湖一路节节迎剿,力顾蕲州等处要隘。僧格林沁的军队,如已抵达麻城,即着相机会剿,以资兵力厚集。
此前谕令官文,将温德勒克西等人,以及苏伦保的马队,派往甘肃,交穆图善统带。着官文遵照前旨,催令赶紧起程。倘若再不知缓急,观望迁延,即着从严参办。至于蓝斯明等步队,能否调拨赴甘之处,并着官文妥善筹画,迅速办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署陕西提督雷正绾上奏,陕西回匪窜陷固原,现筹剿办事宜。接到皇上谕旨:着恩麟督饬杨柄锃,饬令所属一体严防窜越,不得再有疏虞。其穆隆阿、成瑞退驻平凉的情形,难保不是闻警先遁,着查明据实具奏。恩麟、杨柄锃疏于筹布,均交部议处。
○ 任命詹事府詹事延煦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 因浙江开化县城被贼匪窜陷,随即克复,革去代理知县方业崇职务,免予查办。追授殉难署县丞张名第祭葬、世职。
癸丑日(十五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本年京饷,请求严饬各省赶解,以供开放一折。
近年京饷,均于八九月间,统核年内用项,在原拨未解的银两内,酌情专提。本年京饷,原拨白银五百万两,为数较少。如今统计截至八月底止,除已解到、划拨,以及已报委解的之外,尚有山西欠解地丁银七十五万两,山东欠解地丁银十三万两,河南欠解地丁银十四万两,湖北欠解地丁银十五万两,湖南欠解地丁银十万两,广东欠解地丁银二万五千两,江西欠解地丁银十六万两,长芦欠解复价银五万两、补垫积欠银五万两,广东欠解盐课银八万两、新旧息银八万两,河东欠解加课银十万两、羡余银五万两,山东欠解盐课银四万两,湖北欠解盐厘银五万两,粤海关欠解税银二十五万两,闽海关欠解税银十万两,江汉关欠解税银十万两,山海关欠解税银五万两,天津关欠解税银五万两,福建欠解茶税银二万两。以上共计白银二百五十二万五千两。
该将军、督抚等人,皆有天良,当念京师是根本重地,饷项至关紧要。本年业经酌情减提,若再行酌减,诚恐年内不敷应用。着该将军、督抚、通商大臣、监督等人,于接奉此旨后,各将未解银两,务于十二月内尽数解齐。倘若仍找借口拖延,以致耽误要务,即由该部查照奏定章程,指名严参,不得视为一纸空文,自取咎戾。
广东应解的下半年京饷,昨日据毛鸿宾等人奏请截留,作为本省防剿之需,虽已饬令户部速议具奏,惟不得以奏请截留在先,一味推诿,竟置京饷于不问。着毛鸿宾等人仍即饬令司库筹款,赶紧报解,不得仍前玩忽拖延,以致滋生贻误。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谕知官文、英桂、刘长佑、毛鸿宾、阎敬铭、沈桂芬、张之万、徐宗干、沈葆桢、吴昌寿、恽世临、郭嵩焘、崇厚,并传谕宝章、毓清、师曾知晓。
○ 又谕:此前因恩麟奏,陶茂林各营饷项,请求酌定供支省份,谕令户部核议速奏。如今据户部奏称,陶茂林一军饷需孔亟,计划在江海关税原拨咸丰十一年京饷未解银两内,划拨白银五万两;闽海关税原拨咸丰十年京饷未解银两内,划拨白银五万两,解往甘肃,作为陶茂林军营协饷。
但此二处距离甘肃稍远,恐仍缓不济急。查有同治二年奏拨四川协甘饷银五万两,以及按粮津贴项下协甘银数万两,时过一年有余,未据报解。计划即将此二款,全数作为陶茂林军营专饷。四川解到较为容易,陶茂林一军,在闽海、江海二关饷银未经解到之前,得此二款接济,庶不致停兵待饷。请求饬令迅速解甘等语。
陶茂林一军,剿匪正值吃紧之际,该营所需饷项,亟应广为筹备。所有江海、闽海两关各拨银五万两,着李鸿章、英桂如数筹措,派员探明赴甘道路,星速解交陶茂林军营。并将委员起程日期,先行报部。倘若有迟延,即着该部奏参。
至于四川省所拨的饷银,尤须飞速解到,方足以济眉急。着骆秉章将户部上年指拨的甘饷银五万两、按粮津贴银数万两,严饬藩司如数措齐,速委妥员解甘,探明陶茂林军营交纳,不得迟延推诿。
另片奏,遵议恩麟请求饬令各省协拨款内,声明指拨甘饷及新疆饷,以杜绝牵混等语。新疆需饷紧急,此前由山西、山东、河南、四川专拨新疆经费白银四十万两。除山西省另有另拨新疆军饷银二十万两,已据报解八万两;应拨经费十万两,已据报解三万两外,其余十九万两,着沈桂芬仍遵照前旨,作为两批,赶紧解往。
山东等省奉拨的新疆经费,山东应解银七万两,已解银五万两,未解银二万两;河南应解七万两,四川应解十六万两,均分毫未解。着骆秉章、张之万、阎敬铭,饬令司库筹措,迅速解赴新疆交纳。
至于甘肃协饷,现有省城、庆阳两处,需款浩繁,亟应速筹接济。着曾国藩、骆秉章、毛鸿宾、李鸿章、沈葆桢、张之万、阎敬铭、刘蓉、沈桂芬、郭嵩焘,遵照本年六月间谕旨,将历年欠解甘饷内,先行各筹解银二三十万两,解往甘肃,不得一概以不能兼顾、无款可筹等词,空言搪塞。
以上各款,经过地方,也不得擅自截留,以致干犯参办之罪。浙江应解甘饷,昨日据左宗棠奏,地方凋敝,请求饬令改拨,如今虽令户部速议具奏,惟甘肃饷项奇绌,仍着左宗棠无论如何为难,先行设法筹解若干,以济急需。
甘肃军情极为紧急,新疆回匪相继煽乱,势甚嚣张,非宽筹军食,不足以资攻剿。该将军、督抚等人受恩深重,务当飞速措解,力维大局。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李云麟上奏,请求将暂扎漫川关的楚军三营,全行遣回,仍由陕西省筹还借款;并将水师酌情裁撤;又病势加重,请求由襄阳回旗各折片。
据奏称,中、前、后三营暂扎漫川关,如今湖北、陕西交界的军事已趋平缓,必须全行裁撤遣散,已传令三营赴襄阳领取五、六月饷银。所有借款一万两,仍咨请刘蓉筹解襄阳,一俟此款解到,便可同时遣散。并将水师一并裁撤,仅留澄汉一营等语。
着官文即传令襄阳委员,将五、六两月饷银关支;刘蓉将欠款一万余两,转饬粮台如数解往襄阳。并令李云麟妥善遣撤,如此后该营有滋事情事,定惟李云麟是问。李云麟由水路赴襄阳,必须将经手事件完结,方准回旗。如有纠缠不清,擅自回旗的情况,将来也必仍令其发往清理。
陇军营务,据李云麟奏称,有浙江候补知州黄加焜,心地和平,朴诚谙练,现已交该员办理等语。黄加焜统带陇军,能否胜任,着刘蓉查明具奏。如不得力,仍遵照初三日谕旨,派员统带,妥善调度。李云麟的折片,发交刘蓉,由该抚咨行湖北省,并传令李云麟遵照办理。将此通过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甲寅日(十六日)。谕令内阁:巡视西城御史奎英上奏,请求饬令捉拿窃听公事、包揽词讼的匪徒一折。据奏称,近来有无赖游民,专以讲论公事,询问某御史居住何处、巡视何城、稽查何仓,以及询问各城的城期,窃听公事,以便挑词唆讼;或在刑部及步军统领衙门附近处所,串通胥役,包揽词讼等语。
京师重地,岂容不法棍徒招摇撞骗。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御史,一体访拿务获,从严惩办,以靖地面而安善良。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乔松年上奏,英山、霍山逆匪被剿后向西逃窜,现筹剿办情形一折。
逆匪窜聚英山、霍山一带,围攻蒋凝学的军队,并分扰至潜山边境。经蒋凝学督军苦战,屡次挫败凶锋,又经英翰、郭宝昌全力追剿,该匪遂退窜蕲州、罗田一带。蒋凝学乘胜尾追,斩杀擒获极多,英山、霍山已无贼踪,剿办甚为出力。蒋凝学等人均着先行存记,俟军务大定,由乔松年奏请给予奖励。
如今逆踪虽已西趋,难保不乘隙回窜。蒋凝学扼守英山,极为得力,不可遽令赴湖北。其英山、霍山交界地带,即着传令英翰扼要驻扎,妥善筹谋援应。六安及流波疃一带,仍着责令张得胜认真防守,与英翰等人联络声势,严密戒备。
曾国藩此前派的刘连捷、朱洪章、朱南桂等军,以及续派的李榕、王可升、何绍彩等军,想必已抵达安徽。此时英山、霍山已无贼踪,自应越境进剿。即着曾国藩、乔松年,传令拔队赴湖北,会合湖北军队两面夹击,尽数歼灭贼氛。
曾国藩现赴江宁,距离英山、霍山一带较远,若派出的诸军,全由曾国藩调度,军情旦夕变迁,千里请战,深恐缓不济急。所有刘连捷等军,已抵达皖境以后,一切进剿机宜,即可由乔松年斟酌调派,以期不误事机。
蕲州、罗田等处,贼氛聚集,官文当遵照前旨,督饬在事将弁,全力扼剿,并飞调刘连捷等军追击。僧格林沁的军队,如已抵达麻城,并着相机会剿,以资兵力厚集。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追授安徽英山等处阵亡的把总谢桂林等人祭葬、世职并加等。
乙卯日(十七日)。谕令内阁:毛鸿宾等人上奏,查明长随亏空军饷,为子婿蒙捐官职,咨提审办,请求将蒙捐各员革职解讯一折。
据奏称,已故代理揭阳县知县潘铭宪的长随唐幅,即唐希燕,又名唐锦,于咸丰九年,先后领文管解地丁、税羡等银两,赴省城投纳,竟敢任意侵吞挪用,为其子唐应坤蒙捐同知,分发福建;又为其女婿王有源报捐县丞,分发广东。事后又将解文稿件销毁灭迹,实属胆大妄为,目无法纪。
唐幅现已逃往唐应坤寓所,即着移咨福建巡抚,派员将该犯唐幅,及其子唐应坤,一并捉拿解往广东,从严追究惩办。王有源现已捐升知县,更名秉廉,着与唐应坤一并革职,归案质讯。唐幅的次子唐美谦、唐美让,均经蒙捐官职,并着查明分别咨革提究,以慎名器而肃纪纲。
○ 又谕:毛鸿宾等人上奏,请求将疏防监犯越狱的知县等官惩处等语。广东署归善县知县完继美,疏防监犯越狱,多达十九名。虽据称因事变疏脱,情尚可原,惟该署县对于拿获的盗犯,拖延不审讯结案,致使其与在监各犯乘隙一同逃脱,办事实属糊涂。若仅照有狱官的条例议处,不足以抵其罪过。完继美着先行革职。管狱官归善县典史沈懋勋,着交部照例议处。一并勒限捉拿逃犯周亚二等务获,倘若限满无获,再行分别参办。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吉林三厅地方,有赌匪、盗匪、山匪各名目,逞凶擅杀,戕毙多命。将军景纶声名狼藉,粉饰欺蒙,每日纵容协领常明、富全、明禄等人擅权纳贿,表里为奸等语。
吉林是根本重地,似此贼匪不靖,劣员贪污,亏损国帑、残害民生,所关非细。着皂保接奉此旨后,即行驰赴吉林地方,将贼匪肆劫的情形,以及该将军景纶,并协领常明等人各款劣迹,秉公严密访查,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
又有人上奏,吉林宜专设理刑大员,以及烟木等税银宜查明归公各折片,是否可行,应如何妥定章程之处,着一并查议具奏。折二件、片一件,均着抄给阅看。将此密谕皂保知晓。
○ 又谕:本日有密谕皂保的文件,黄纸封固,钤用御印。着宝珣于接奉后,先行收存,俟皂保差使完毕返回抵达奉天时,即将此件转交皂保,拆阅遵办。永陵神榆,此前已派礼亲王世铎前往敬谨阅视,皂保、文谦均着无庸前往。并着宝珣传知。将此谕令宝珣知晓。
○ 任命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奕贵署镶白旗护军统领。
○ 因广东韶州等处绅民剿贼出力,赏在籍道员叶永元布政使衔,州同杨开泰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升叙各有不等。
丙辰日(十八日)。谕令内阁:总管内务府大臣上奏,统筹库款全局,请求饬令户部妥议章程一折。
内务府广储司银库,备办内廷一切供支,以及紫禁城值班官兵的口粮等项,均是必不可少的款项。原是由粤海关按年解交公用白银三十万两,以供急用。可该关历年积欠数额巨大,曾经该衙门屡次奏请,将该监督及该省督抚等人参处,并两次奏借户部白银三十万两。广东省督抚及粤海关监督屡次奏请改拨,也经该部衙门议驳,而议驳之后,仍未见踊跃报解,内廷正供几乎形同虚设,实属不成事体。
着户部将粤海关指拨的一切款项,通盘筹画,务必将应解内务府公用白银三十万两,令该监督按季全数报解,迅速妥议章程,奏明请旨遵办,以重要需。
此项公用银两,是常年正供,并非为额外工作及服饰玩好之用。只是物力艰难,理财首当节用。嗣后宫内即便是寻常工作,非万不得已的,也着酌情停缓,以节糜费。其余一切照例进御的服饰、器皿等件,并着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人,遵照屡次下发的谕旨,核实备办,力求撙节,以示朝廷崇俭黜奢的至意。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骆秉章上奏,攻剿云南、贵州股匪获胜一折。
伍逆股匪,聚集在秀山龙瓮场,经曾志友等人进剿,该逆败窜贵州境内,又纠合白号股匪,由麻兔司侵扰陈家陂等处,大股窜至滥桥。官军分路痛加歼灭,该逆又败逃,经贵州境内孟溪,逃入铜仁属的三元坉。该处距离四川虽已较远,难保不再图谋回窜。着骆秉章传令曾志友等军,在秀山西南两路严密防守。
贼匪现仍逃回铜仁,着劳崇光、张亮基,督饬官军痛加剿洗,迅速歼灭逆氛。此前谕令恽世临,仍饬周洪印驰往荔波、独山等处剿匪,如今据骆秉章奏,曾志友带兵出境,会同周洪印直抵孟溪,可见该总兵所部仍驻铜仁一带。如今是否已起程前赴荔波、独山,着恽世临酌度情形,相机办理。恽世临惟当督饬防军,会同贵州、广东各军,将贵州的匪众迅速加以歼灭,方可使湖南边境逐渐平定。
贵州正安、桐梓的匪众,窜至涪州的大河坝,经成耀星等人越境追剿,余匪由盖了场远窜。着骆秉章、劳崇光、张亮基,激励派出的各军,协力扫平,两面夹攻,务必将此股贼匪歼除净尽,以期逐渐肃清。
云南匪众勾结苗匪,由叙永的大坝,窜至建武、兴文、泸卫等处,经胡日祥等人带兵追击,该逆败回大坝。许荫棠又率所部紧蹑其后,踏平大坝贼垒,追贼出境。贵州仁怀的号匪,又窜至叙永厅古蔺地方,骆秉章现派许荫棠,约会刘岳昭所部前往截剿。即着传令其相机布置,认真剿办。
林鸿年身任巡抚,云南剿匪事宜责无旁贷,应如何将此股云南匪众迅速扑灭之处,着与骆秉章妥善商办。八月二十六日的密谕,林鸿年接奉后,并着与骆秉章、劳崇光悉心酌度,通筹全局,迅赴昭通,妥善办理。
蔡启两股逆匪,渡过白水江西窜阶州、文县,意图出毕口以窥伺川西。着骆秉章飞檄周达武等军,移防昭化、平武、江油一带,与陕西军队前截后追,迅速歼灭丑类。此前谕令骆秉章拨兵数千赴甘肃助剿,着即迅速调派,不得耽误事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此前因新疆军务吃紧,屡次经谕令文祥驰赴军营督办,并拣员署理哈密办事大臣,以便文祥交卸起程。如今据保恒奏称,哈密无可派署的人员,新任吐鲁番领队大臣扎克当阿、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惠庆,均已行抵巴里坤。请求饬令扎克当阿就近署理哈密办事大臣印务等语。
新疆回氛十分猖獗,乌鲁木齐等处防剿均形吃紧。如今科布多调派的蒙古援兵,已于八月初十日起程,不日即到古城境内。乌里雅苏台所派的蒙古官兵,想必也克期赴援。亟需大员督率操练,以利攻剿。扎克当阿已行抵巴里坤,着即驰赴哈密,就近署理哈密办事大臣印务。并由保恒知照文祥,俟扎克当阿行抵哈密,即行交卸,驰赴军营督剿,不得稍有延缓。
保恒此前因衰病奏请开缺,业经赏假一个月调理,并责令将城守事宜认真筹办。该大臣既因腿疾不能乘骑,自可无庸督队。着即飞咨惠庆,迅由巴里坤起程,驰赴古城,统带蒙古援兵。一切防剿事宜,仍着保恒与惠庆会筹妥办,不得稍有推诿,贻误事机。一切现办情形,即由保恒咨照常清、平瑞、文祥知悉。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因不守营规,革去四川游击鲁得胜职务。
○ 追授四川叙永等处阵亡的游击胡得胜等十九员祭葬、世职并加等。
○ 对四川历年阵亡、殉难的绅民妇女八千二百名口,分别按例给予旌表、抚恤。
丁巳日(十九日)。因神灵显灵庇佑,颁发江南江宁府及湖南湘乡县关帝庙匾额,匾额曰“宣威翊运”。加封四川嘉定府河神封号曰“护国”。
○ 谕令内阁:不入八分辅国公承志,着袭封郑亲王爵。入八分镇国公载敦,着袭封怡亲王爵。岳灵此前经赏给不入八分辅国公,即着作为承袭承志所遗的世职。载泰此前经赏给不入八分辅国公,此次载敦所遗的爵位,按例应降袭不入八分辅国公,世袭罔替。载泰着加恩赏给不入八分辅国公,即着作为承袭载敦所遗的爵位,均准世袭罔替。
○ 又谕:此前因载垣狂悖恣肆,跋扈不臣,革除王爵。其怡贤亲王允祥,雍正年间所奉特赏手敕,业已由宗人府恭缴。随后因追溯前勋,时常深切眷念,于本年七月间,特沛恩纶,将怡亲王世袭王爵赏还。本日宗人府将应袭之人带领引见,已降旨令载敦承袭。所有雍正元年原奉手敕,即着载敦祗领,敬谨尊藏,以昭世守。望其勤慎恪恭,不堕先人旧德,以期裕后光前,长承恩眷。此旨并着内阁缮录一通,交宗人府颁给载敦祗领。
○ 又谕:此前因谭廷襄奏,河南开封府上南河同知员缺紧要,请求以京员期满留工尽先同知萧彦申补授。当经降旨交吏部议奏。随后经吏部议驳,以上南河同知一缺,照例应用分缺先用人员,仍令另拣合例人员,按班请补。
如今又据谭廷襄奏称,上南厅地居南岸上游,修防紧要,为通工之首,非寻常试用人员所能胜任。虽在工尚有合例之员,人地均不甚相宜。萧彦申在工年分较深,自委署斯缺以来,经理裕如,本年接连办理险工,实属得力,未便更易生手。且系咸丰十年特旨尽先补用人员,人地也实在相需,请求仍以萧彦申补授等语。萧彦申着准其补授河南开封府上南河同知,以资治理。嗣后不得援引此例。
○ 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曾国藩上奏,江宁兴修贡院,计划于本年十一月间举行乡试,屡次经谕令该大臣酌度情形,妥筹办理。如今据曾国藩奏称,行抵江宁,查验贡院工程均已完竣,请求于十一月举行乡试,并咨明李鸿章,届期入闱监临等语。
江宁省城刚刚收复,现即举行乡试,两江士子闻风云集,商贾辐辏,一切稽查奸宄、镇抚地方的各项事宜,均应加意筹度。着曾国藩督饬司道等官,妥善经理,不得稍有疏懈。
江苏虽已肃清,惟善后各项事宜,仍须次第筹办。李鸿章能否驰赴江宁入闱监临之处,并着曾国藩悉心酌度,会筹妥办。万启琛已抵达江宁,如李鸿章不能入闱监临,该藩司能否代办,或是咨明安徽学政朱兰代办监临事务,均由曾国藩、李鸿章迅速筹商,奏明办理。
本日据都兴阿奏,曾国藩、富明阿挑拨赴甘肃各军,请求饬令江苏筹给饷糈等语。着曾国藩、李鸿章,将派出援救甘肃的各军,先行筹给数月饷需,催令迅速前进。嗣后并着照旧供支,按月源源运解,不得令其匮乏。将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文煜上奏,准都兴阿来咨称,穆图善十营起程进入甘肃,请求将军食饷项宽为筹备。只是庆阳粮台,各省协饷报解寥寥,仅收过山东、山西、河东解到的白银二十四万两,以供四五十营的饷糈、军火,窘迫万分。如今存款已空,即便供支都兴阿、雷正绾,以及庆阳、环县各军,已觉顾此失彼,穆图善的饷糈实在难以兼顾。请求饬令该将军将原有粮台随带入甘,其原拨该营的饷银,即径解该将军粮台交纳。并请求饬令山东、山西、河南、四川各督抚,迅速解送庆阳协饷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
着该将军即将原有粮台随带入甘,一切收支散放,即由该将军粮台经理,以专责成。并着沈桂芬、刘蓉,遵照前旨,按月如数拨解,务期源源接济,以资饱腾。
至于庆阳粮台,入不敷出,数额巨大。如今已届深秋,各军衣食无着,岂能荷戈力战。着骆秉章、张之万、阎敬铭、沈桂芬,迅于前拨庆阳粮台协饷的三十万两内,无论何款,移缓就急,各先筹解白银十万两。沈桂芬并饬令河东道,将甲子纲盐课银两,赶紧分批解赴庆阳,以济急需。
正在寄发谕旨之际,据都兴阿上奏,西宁回匪猖獗,府城被围,固原再次陷落,请求将办抚不实的官员严办,以及饬令江苏等省,将调拨赴甘各军的饷银按月运解各折片。
西宁回匪,此前据玉通奏业已投诚,并亲赴各处寺院村庄解散乡勇,为何此次青海盟长王公,以及塔尔寺阿家呼图克图,又纷纷向都兴阿军营呈称,回匪围困西宁府城,恳请发兵拯救?可见回逆犬羊成性,反复无常,玉通所奏投诚各情,全不足恃。着玉通将回逆为何再次叛乱的情形,迅速驰奏。
如今该逆勾结巴燕戎格厅撒拉回等,肆意焚抢,猖獗已极。而都兴阿、雷正绾,分剿宁夏、灵武、莲花城等处的贼匪,兵力难以分拨,非得知兵大员统带劲旅驰往,势难力挫凶锋。
此前有旨令骆秉章拨兵援甘,并因官文奏调颜朝斌,谕令骆秉章饬令该员迅赴湖北。此时西宁军务紧要,自应移缓就急,迅速赴援。着骆秉章于援甘兵勇外,另拨劲旅,于颜朝斌、江忠浚二员内,酌派一员统带,驰赴西宁,力筹剿办。并着都兴阿、刘蓉会商,檄令曹克忠即统所部,前往西宁协剿。如该总兵尚须会剿莲花城的贼匪,一时未能前往,即由都兴阿札饬蒙古各王旗,同心御侮,以资保卫。
玉通身任西宁办事大臣,责无旁贷,着就现有兵力,布置城守事宜,妥筹防剿,不得稍有疏虞。
至于甘肃饷源,支绌万分,骆秉章先后所派援甘的兵勇,甘肃万难供支。着该督将调拨赴甘的各军,先行发给数月饷银,饬令迅速赴甘,仍照旧按月供支,源源接济。
固原再次陷落的情形,此前据雷正绾、恩麟先后驰奏,与都兴阿此奏大致相同。杨柄锃以办理抚局的官员,此前称固原回匪投诚,情词已多含糊,此次藉口张家川吃紧,与雷正绾面商进兵,遽然逃出危城,脱身远遁,情节显然。穆隆阿、成瑞本在固原城中,所称良回泣请出城,并送至平凉各节,种种支离,难保不是闻警先遁,借词掩饰。张集馨现抵泾州,即着将此案主抚不善,以及失事情形,彻查根究,据实参办,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都兴阿、穆图善、骆秉章、张之万、阎敬铭、沈桂芬、刘蓉、玉通、文煜,并传谕张集馨知晓。
○ 又谕:都兴阿上奏,请求催令按察使赴任等语。署甘肃按察使刘于浔,此前在江西操练水师,未能赴任。如今金陵克复,巨逆被歼,江西省城防务已松,而甘肃回匪猖獗,军务、地方,处处需人整顿。署臬司杨柄锃办理诸多不善,着沈葆桢即饬刘于浔,迅赴甘肃按察使署任,随同都兴阿等人办理防剿事宜,以重职守。其所带江西水师,即着沈葆桢派员接管,不得藉词奏留,以致耽误戎机。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传谕沈葆桢知晓。
○ 补铸江苏江浦县知县、安徽建平县知县、南陵县儒学、河南永宁县儒学各印信、条记。依从巡抚李鸿章、乔松年、张之万的请求。
戊午日(二十日)。谕令议政王、军机大臣等:据贾桢等人上奏,风闻有绰号东霸天黄五、西霸天富六、北霸天晓七、冻豆腐张三、滚地雷萧秃子、小光棍崔三、小霸王贾三、赛罗成韩六,与前经拿获的绰号南霸天来拴儿,结党连盟,均系著名棍徒。常在银库附近滋扰,并在库楼门外索诈库兵,请求饬令拿办等语。着步军统领衙门按名严密查拿,审讯明确,即着送交刑部,按律惩办,不得令一名漏网。将此传谕各相关人员知晓。
○ 又谕:恩麟上奏,陕西回匪窜陷阶州,请求饬令四川、陕西官兵援救;以及察看盐茶、固原等处陕西回匪的情形;还有请求拨给火箭各折片。
据奏称,蔡逆一股,由陕西略阳直扑甘肃徽县、成县两县,经兵团堵遏,退至略阳,又进犯阶州,致使州城被攻陷。现饬令林之望驰往剿办,而兵力单薄,请求饬催各路援兵等语。
此前据刘蓉奏,败匪纷窜阶州,已派萧庆高等追击;并据穆图善奏,贼匪由文县窜至四川龙安府境。当经谕令骆秉章飞催唐友耕等军,探踪迎剿;刘蓉饬令萧庆高、何胜必两军跟追。如今贼匪已攻陷阶州,逆氛正炽,骆秉章迅即檄令唐友耕、周达武等人,由阶州一路前进,迎头截击,力挫凶锋。
刘蓉所派追贼的萧庆高等军,如今行抵何处,为何并未追及,以致贼势如此猖獗?着刘蓉严饬该员等迅速进兵,力图扫平。如再不能得力,即将该员等严参治罪。
甘肃是凋敝之区,并非贼匪所关注的目标,其意图仍是想乘隙图扰四川、陕西。阶州地界,与四川、陕西两省毗连,四川、陕西的兵勇,果能越境剿贼,即是自固疆圉。骆秉章必能不分地域,协力助剿。此股贼匪,本由陕西败窜入甘,刘蓉岂能以驱贼出境,便算了事?
至于恩麟请求令曹克忠径赴阶州,穆图善取道入甘,先除发逆,再剿回匪各节。昨日因都兴阿奏,西宁被围,已令曹克忠赴该处剿贼;而宁夏、灵武一带军务紧要,屡次催令穆图善赴都兴阿军营,此时均难改调。恩麟惟当就现有兵力,檄令林之望迅速图谋恢复,会合四川、陕西援军,并力兜击。一切军情,随时咨商都兴阿妥办。
昨日谕令骆秉章派拨劲兵,酌情委派颜朝斌等带赴西宁,此军如能取道阶州,节节进剿,更为得力。此外如有可拨的兵勇,添派入甘之处,均着骆秉章酌度办理。
恩麟所陈盐茶、固原等处陕西回匪的情形,此前已派张集馨赴甘肃查办,该员现赴泾州,自必能遵旨相机办理。其请求拨给火箭数千支,赴陶茂林军营一事,火器营的火箭,屡次经各路军营调拨,所存无多,不敷拨解。山西省此前有由京派往制造火器的官员,此种火器,该省必有存留。即着恩麟咨明山西省拨用即可。将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知都兴阿、骆秉章、刘蓉,并传谕恩麟知晓。
○ 引见四川等省补行考取的拔贡生。接到皇上谕旨:周盛典等九名,以七品小京官分到各部学习;文邦从等六名,以知县试用。
○ 命大学士周祖培管理三库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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