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军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四年。乙丑。十一月。壬申。
谕令内阁:长善上奏,请求对认真协助操练的骁骑校予以奖励等事宜。山海关负责教练马、步军兵丁的镶红旗委署骁骑校塔克兴额,经长善委派,与专操章京等人一同随时操练兵马。该员管辖军队纪律严明,众兵丁心悦诚服,真正做到了任劳任怨,是可靠可用的官员。现即按照所请,塔克兴额准予免补骁骑校之缺,以防御之职遇缺即补,先换顶戴,以示奖励。仍著长善责令该员认真训练兵马,不得始勤终怠。此次是因操防事务得人而破格施恩,此后不得以此为例援引奏请。
○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恩合等人上奏,请求预领东三省丙寅年官兵俸饷银两,当即便令户部从速议定具奏。现据户部上奏称,经查核各款可备抵充的款项后,仍需另行筹拨。除应领制钱一千八百串,仍由盛京户部金银库拨给之外,总计实应拨发白银二十九万四千九百三十四两零。拟调拨长芦丙寅年应征收的盐课银十四万四千九百三十四两零、山东地丁项下未解的咸丰十一年京饷银五万两、山东盐课项下未解的咸丰十年京饷银五万两、直隶丙寅年旗租银五万两,用以充作东三省丙寅年俸饷的开支等事宜。著刘长佑、阎敬铭遵照指定调拨的银两数目,悉心筹划,迅速解赴盛京户部交纳。应领的制钱一千八百串,著由盛京户部金银库拨给。原奏折著抄录给恩合阅看,即著恩合与吉林将军、黑龙江将军,均按照议定的折放章程,核实办理。并将动用过的银钱各项数目,在奏销时依照定例具题上报。如有盈余,在下一年请领俸饷的奏折内声明,以备抵充。此次所奉的谕旨及原奏折,并著恩合知会吉林将军、黑龙江将军,一体遵照办理。
另有附片上奏称,山东等省欠解的历年俸饷银两,屡次催缴仍未解送,请求降旨严催等事宜。著刘长佑、阎敬铭、赵长龄、吴昌寿、刘蓉、王榕吉,各自按照户部奏请催缴的银两数目,竭力筹措,赶紧解赴奉省,以接济急需。原附片著抄录给刘长佑、阎敬铭、赵长龄、吴昌寿、刘蓉、王榕吉阅看。奉省剿办马贼,军饷需求正十分迫切,该督抚等务必要星夜兼程报解,源源接济,不得再推诿迟延,以致贻误大局。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传谕恩合、刘长佑、阎敬铭、赵长龄、吴昌寿、刘蓉,并传谕王榕吉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恩合等人上奏,查明贼匪股数与窜扰情形,请求饬令热河等处调兵堵剿,以及徐占一投诚、相机办理事宜;德英等人上奏,捕盗官兵不敷遣用,请求将神机营留京演练的吉林官兵五百名调回,遵旨查明王起一股贼匪并未进入吉林境内各奏折。
协领恩科等所带的兵勇在流涯作战失利,该伙贼匪沿边窜赴西北边外哈立套力改旧道肆意劫掠,又有匪股闯入新民厅,裹挟狱中囚犯、当地土匪,向西北方向窜去。这股贼匪的来历,究竟是从东边溃散的王起大股,由八面城一带绕道而来,还是从哈立套力改窜回的周荣等人所部,恩合等人未能查明详情。皮子窝海口地方,现又有四五百名贼匪在此处扰害,也未能查清匪首姓名。由此可见,平日的剿捕全是虚文,侦探消息毫无实效,实在令人痛恨。著即饬令丰恩等部兵马及穆锦等人,各就现有兵力全力剿洗,不得一味等待京城援兵,致使贼势滋生蔓延。
匪首徐占一现在既然已经投诚,即著恩合责令海盛妥善笼络安抚。徐占一现随扎朗阿等人赴西北边外缉拿红旗贼匪,能否出力报效朝廷,并著查明具奏。恩合所奏招募练勇、猎户,待京城援兵到后合力攻剿的事宜,著即赶紧办理,不可有名无实。尚书文祥所统领的京城援兵,不日即可抵达盛京,将来与奉省各兵合兵进剿,贼匪必然向热河的朝阳、建昌、赤峰一带窜逃。著麒庆即派马队数百名,以及朝阳一带的练勇,在该处地面扼要堵截。并著刘长佑、徐廷楷迅速调派沿边各兵防守隘口,不得令贼匪窜入境内。
马贼现有三股,官兵兵分力单,恐怕难以制其死命。著崇厚即刻拣派洋枪队,预备调遣。并著伯彦讷谟祜遵奉前次寄发的谕旨,督率备调的蒙古官兵严加防范。理藩院传谕各王旗,一体派兵堵截,不得任令贼匪此处被缉、彼处逃窜,以致酿成无法了结的局面。德英等人著即就派出的兵力,认真会同进剿。该署将军等所奏请将神机营留京演练的吉林官兵五百名尽数调回以资助剿的事宜,著等文祥抵达奉省后,酌量情形,再行妥善筹划办理。王起一股贼匪,仍著德英等人查明动向,随时防范。
将此谕旨告知理藩院,并以六百里加急,传谕伯彦讷谟祜、恩合、德英、刘长佑、麒庆、崇厚、庆春,并传谕徐廷楷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崇厚上奏,请求调拨马匹,以资练习一折。神机营此前派往天津练习马队的官兵,现已抵达天津,只是原带的马匹数量不多,且大多疲弱不堪,急需添备健壮马匹,才足以供教练之用。即著阿克敦布、廉至,在牧群官马以及蒙古捐输的马匹内,挑选四百匹,派员解赴天津交纳。务必要选择口轻、膘肥体壮的马匹,不准以瘦弱劣等马匹充数,方能使人马相得,有望练成劲旅。崇厚在此项马匹解到时,严饬该将弁等认真操演,以收实效。至于所奏月需饷乾银两以及外国教队人员薪俸分别支给的事宜,均著照所议办理。将此各谕令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瑞麟等人上奏,逆匪由连平回窜和平,饬令军队追击;刘坤一上奏,逆众窜逼闽省边境,并请求将席宝田暂行留营各奏折。
粤逆窜踞连平的上坪等处,经李福泰、方耀等军率队进攻,将其下坪暖水口炮台平毁,该逆匪焚烧上坪山寨,窜由龙南再次进入和平县境内,这还是十月初十以前的事。据刘坤一所奏,王开琳在和平下车追击贼匪,斩杀落后贼匪数十人,该逆匪遂于十三日窜入龙川的小山墟,又于十八、十九等日由兴宁向平远、镇平长驱而去,随后据谍报已窜入福建武平。由此可见逆匪行踪剽疾,十余天之内,已窜扰三省边境,倏忽东趋。江西、广东各军,并未对其大加惩创,扼止其奔突,如此怎能制贼死命?
刘典、黄少春两军,现率所部星夜驰回福建,席宝田、刘胜祥等军,又驰赴会昌扼剿。著左宗棠、刘坤一迅速檄饬各军,绕到贼匪前方,迎头截击,不得只一味尾随追击,致使处处落后。并著瑞麟、郭嵩焘飞饬李福泰、方耀等人,紧蹑贼踪,全力追剿,不准以将贼匪驱出本省境内为了事。鲍超现已抵达江西,即著迅速由安远一路探明贼匪动向,扼守其去路,毋任贼匪蔓延。
贼踪已逼近闽省边境,左宗棠有节制三省的权责,务当一面严饬沿边将士扼守本境,杜绝其深入;一面将江西、福建、广东各路官军妥善筹划调遣,总期四面兜围,定下一鼓聚歼的计策。江西、广东各军,更不得借口本省边防,一味株守,致使贼势纵横,难以迅速了事。席宝田现带精毅营剿贼,战事正处于紧要关头,著准其暂行留营,待此股发逆扑灭后,即行驰赴贵州臬司新任。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林鸿年上奏,滇省事务难以预期速效,请求调派官员督练洋枪,以期克敌制胜一折。据奏称,探闻滇省回练,有的袭击通海,有的侵扰广南,省城回匪马起陇等人也有带兵占住宜良县署的事,同时分兵攻打古城、小仓各营寨。杨盛宗所部兵练,为数不多,难以满足防剿所需。近来听闻迤西的匪徒,大多熟习枪炮,想要克敌制胜,不能没有相应的依仗。请求饬令李鸿章迅速调拨李恒嵩前来军营,训练洋枪队等事宜。
著李鸿章传知总兵李恒嵩,酌带洋枪旧部练勇数人,迅速进入云南,探明林鸿年的行营,前往听候差委。至于滇省事务日益反复无常,尤其需要大吏驰往筹办。著林鸿年懔遵本月初七日的谕旨,星夜兼程前进,不得以等候李恒嵩为借口,仍旧迁延畏缩,自招罪责。那些分扰通海、广南、宜良的回匪,是否就是马如龙的部伍,为何肆意作乱,一并著林鸿年传知马如龙、岑毓英,妥善筹划镇抚,毋任另生事端。所需洋枪、子药等物品,应筹款前往上海采办,即著林鸿年随时咨会李鸿章查明办理。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调兵部尚书万青藜为礼部尚书,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毓瑛为兵部尚书。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全庆署理工部尚书。
○以户部右侍郎董恂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湖北巡抚郑敦谨为户部右侍郎,管钱法堂事。
○以镶白旗蒙古都统倭仁署理镶白旗满洲都统。
○命内阁学士李鸿藻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仍兼弘德殿行走。
○命詹事府右中允翁同龢在弘德殿行走。
○命翰林院修撰徐郙仍在南书房行走。
○派刑部左侍郎灵桂充任国史馆副总裁官。
○擢升直隶按察使李鹤年为湖北巡抚。
○因直隶蓟州缉获马贼出力,给予守备刘长春等人升赏、叙用。
○因浙江官军克复江西崇仁等城出力,赏总兵官罗瑞山巴图鲁名号,都司刘应彰等人花翎,千总张翊升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赏、叙用、开复处分等不同奖励。
○因奉天新民厅被贼匪窜扰,革去佐领庆祥、同知易文浚、巡检章光勋职务。
○命贝勒载治带领侍卫十员,前往祭奠已故礼部尚书李棠阶,赐茶酒。追赠太子太保,赏白银二千两治丧,赐予祭葬待遇,加谥号为文清。
○给予福建洋面阵亡游击陈韶舞祭葬、世职待遇。
癸酉。
谕令内阁:李鸿藻上奏称,军机处是发布政令的核心之地,当此时势,关系极为重大,自己恐怕难以胜任,请求收回成命,使自己能够专心在弘德殿行走等语。览阅奏折,足见其诚恳之心。现值军事尚未完结,各项政务纷繁,因此特简拔李鸿藻进入中枢参与机务。李鸿藻唯当勉力图谋报效,以副朝廷委任,不许执意推辞。
○又谕令内阁:刘蓉上奏禀报署任日期,并请求简派官员前来陕西,以便自己藉此调理身体一折。陕西军务尚未完结,防守、进剿均关紧要,该署抚仍当懔遵前旨,带病办公,以图报效朝廷,不许执意推辞。
○谕令军机大臣等:赵长龄、刘蓉上奏,遵旨调拨仓谷,劝捐麦粮,暂济甘军,并请求饬令川省协筹捐款、山东迅速筹解协饷各奏折。
此前因甘军饷粮匮乏,饬令刘蓉等人先提仓谷四万石解济。现据奏称,陕西、甘肃的仓粮,实际上已经濒临枯竭,现已竭力凑拨二万石,分别解往秦州、泾州交纳,仍一面委派委员分赴各地,劝导绅民捐粮,以接济军食。即著刘蓉遴选委派妥当人员认真劝办。只是各军处境艰窘,待粮极为迫切,必须另外筹措巨款,以供采买、转运的费用,方能源源接济。所奏请由山西、四川两省每月各协饷银二万两的事宜,即著崇实、骆秉章、赵长龄、王榕吉等人,照数协拨,从明年正月开始,按月措解,不得稍有迟误。
至于陕省在川省劝捐一事,叠经崇实、骆秉章竭力陈说,难以与川省捐输一例并举。只是甘省窘急的情形日益严重,且与川境毗连,唇齿相依,不可漠然视之。崇实、骆秉章素来顾全大局,应当在万般艰难、设法筹措之中,尽力筹办。即著督饬江忠浚、吴镐等人,会同毛震寿妥善筹划劝捐事宜。即便不能达到刘蓉前奏的三十万两之数,也必须尽力办理,务必使民情、军食两无妨碍,方为妥善。
山东应先解协陕饷银十万两,仅据解到一万两,实属拖延玩忽。即著阎敬铭督饬藩司如数筹拨,交陕省派往守提的委员陆堃等人分批领解,以接济急需。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谕知崇实、骆秉章、阎敬铭、赵长龄、刘蓉,并传谕王榕吉知晓。
○以内阁学士李鸿藻署理户部右侍郎,管钱法堂事。
○以江苏徐海道张树声为直隶按察使。
○补铸安徽宁国营参将、抚标右营游击各关防。依从总督曾国藩、巡抚乔松年的奏请。
甲戌。
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谕令军机大臣等:吴昌寿上奏,发、捻各逆分窜河南、湖北,官军分途追剿情形一折。
赖文光、牛洛红等股匪,由西平等处奔窜,经蒋希夷督兵在西平的观音堂、洪桥口将该匪击败,并在遂平、上蔡等处连次获胜,贼匪奔窜确山,劫掠及于汝宁一带。其由裕州扰至唐县的张总愚股匪,经统带鄂军的总兵刘维桢设伏击败,擒斩该逆首之弟张总志,姜玉顺又在邓州构林关将其击败。该逆屡经挫败,正可乘此机会,奋力进攻,以期全力扫荡贼氛。
姜玉顺等军,前已谕令吴昌寿节制调遣,著即饬令力图进剿,并令宋庆、张学醇等人会合夹击,毋任贼踪再窜他处。官文、郑敦谨尤其应当檄令刘维桢、姜玉顺、谭仁芳等军,不分畛域,四面会剿,不得稍有松懈。西平等处逼近应山、黄安、麻城一带,为何鄂军并未出境迎击?著官文、郑敦谨严檄成大吉等军,迅速赶赴河南会剿,仍一面严守本境,毋令贼踪窜入,不得再行玩忽拖延。
刘铭传一军,业经曾国藩饬令赴豫,著该大臣即檄令其迅赴确山,与河南马德昭、蒋希夷等军合力夹击,务必将赖文光、牛洛红等匪股歼除。湖北巡抚李鹤年到任尚需时日,郑敦谨未卸任以前,所有鄂省军务,仍当认真筹划布置,不得存五日京兆的敷衍之心。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乙亥。
谕令内阁:此前据阎敬铭上奏,审明已革副都统成保、已革总兵郭宝昌不顾主将一案,分别定拟罪名,当经降旨交刑部从速议定具奏。现据刑部上奏称,该革员等随同僧格林沁带兵剿贼,虽均无临阵逃溃的情事,只是成保充当翼长,在被贼围困之际,置主帅于不顾,罪责更重,应比照官军临阵先退者斩监候律,拟判斩监候;郭宝昌所带步队,前后开路接应,不能兼顾主帅,且身受矛伤,情罪有所区别,应酌减一等,拟判发往新疆效力赎罪。该革员均系二品大员,仍请旨定夺等语。成保著照部议判处斩监候,解部监禁,归入朝审案件办理;郭宝昌著照部议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谕令军机大臣等:张亮基上奏,逆匪窜扑思州等城,均经兵练击退,并沥陈黔省夷情,以及劳崇光随带林自清赴滇各奏折。
苗、教各匪,阑入思州府境,攻扑城垣,经知府梁金诰等督兵击败,贼匪退归铺田。其荆竹园教匪,纠众攻扑石阡府城,也经署知府田宗超等督练击退,歼灭贼匪数百名。龙泉县知县李廷璧等督率绅团,将围扑龙泉的贼匪击败。剿办均尚得手。著张亮基督饬思州、石阡在事文武,激励兵练,妥善筹划防剿,并令龙泉知县迅速将彰教坝踞匪悉数歼除,不得稍有延缓。
张亮基所陈奏的黔省夷务,也属实在情形。该署抚唯当斟酌机宜,固不可与之为难,也不必过于迁就,总以不激不随,作为维持大局的计策。劳崇光叠经降旨催令赴滇,为时已久,并未见该督覆奏一字,不知是何居心。本日张亮基奏折内,有“劳崇光现将赴滇,未及会衔”等语,可见该督尚无起程确期,实属任意玩延,不以国事为重。著即懔遵前旨,迅速赴滇,不得再有迁延,以致自招重罪。
林自清从前在云南滋事,带练赴川,经张亮基设法遣散,才得以约束。劳崇光此次赴滇,黔省岂无可用之人,为何一定要随带该员,给滇省留下祸患?颠倒谬妄,实在令人痛恨。林自清著不准劳崇光檄调随营,仍交张亮基严加管束。倘若劳崇光仍敢阳奉阴违,视谕旨如无物,唯有执法从事,决不宽贷。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张亮基上奏,各省历年欠拨黔省军饷、铅本等项,开单呈览,请求饬令分年补还一折。
据奏称,贵州每年所需兵饷、铅本等项,无不仰仗邻省接济。自咸丰四年杨逆倡乱以来,各省拨款一概停发,每年收入减少百余万两,而防剿的开支每年都在增加。屡经奏请拨款,奉旨严催,仍毫无实际收效,仅依靠湖南劝捐一项,苟延残喘。本年粮价暴涨,数倍于前,又正值防剿吃紧之时,练费、军火,处处都需要筹备。即便湖南、四川偶尔拨解一二万两,也属杯水车薪,万难满足需求。深恐兵溃援绝,贻误大局。
经查,自咸丰三年起至同治四年止,各省欠解兵饷银八百八十九万三千七百三十两;咸丰四年起至咸丰九年止,各省欠解军饷银四十三万四千两;咸丰三年起至咸丰六年止,各省欠解铅本银一百零四万八千三百四十两;湖南省欠解文职不敷养廉银及兵粮米价等银十三万五千三百三十二两。总计欠解银一千零五十一万余两。如按月拨解半成,即可得银五十万两,请求饬令各该省迅速拨解,以济急需等各事宜。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该省地方贫瘠,需饷极为紧迫,若不赶紧筹解,恐怕军务会愈发不可收拾。
即著四川、湖北、湖南、广东、江西、浙江、福建、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各该督抚,暨福州将军、粤海关监督,迅速将单开积欠黔省的兵饷、铅本,以及文武不敷养廉、兵粮米价等项,分作二十年清还,各照所欠总数,以奉旨之日为始,按年拨还半成,不准稍有拖延玩忽。原单著分别抄录给各员阅看。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谕知福州将军,四川、湖北、湖南、广东、江西、浙江、福建、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各督抚,并传谕粤海关监督知晓。
○因安徽雉河集解围出力,赏总兵官蒋得遇、李振国、副将刘先文、徐名扬、陈万贵、参将孙洪胜、尤成章、游击周正元、杨安典、李布昭、都司徐思忠、随君廷巴图鲁名号,总兵官黄秉忠、同知任兰生等人花翎,中书钱禄丰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赏、叙用、开复处分等不同奖励。
○缓征顺天府宛平县被旱村庄本年额赋。
丙子。
谕令军机大臣等:恩合奏报,匪首投诚后,中途邀截驿递夹板,率党径自离去,请求调派蒙古王旗官兵,拟留吉林马队,赴昌图招募练勇各奏折。
徐占一原本并非被剿穷蹙而归降,其投诚一事,朝廷早已知其不可深恃。如今竟在中途拆毁驿递夹板,偷看寄发的谕旨,捆绑差役,随后向古尼音布等人托词回边布置,径直率领其马队离去。桀骜不驯的情形,实在令人发指。恩合还想令海盛善言开导,恐怕狼子野心,绝非羁縻所能收服。著恩合等人就现有兵力,认真剿办,不准轻率提议招抚,以致堕入贼匪的狡计。文祥不日带兵出关,著即察看贼情,相机调度。
恩合另折奏称,贼匪窜至广宁属界,逼近省垣,势甚猖獗。现因京城援兵未到,派恩科赴边外面见伯彦讷谟祜,将达尔汉王旗所备的马队一千名,派员管带,赴奉省西路会合追剿;并令恩科就近在昌图地面,招募练勇数百名协剿。以上事宜均著照所请办理。各路兵勇渐次集结,即当周密布置,全力剿洗,不得迁延坐等,以致贻误事机。皂保所带的吉林护从兵一百名,著准其留于奉省,交富平阿带领,合队前往西路追剿,以资得力。
将此谕旨告知文祥,并以五百里加急,谕令恩合、富平阿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瑞麟等人上奏,遵旨开导潮郡绅民,按照条约准许英人进城,又据英国领事申称,此次进城,百姓心怀不满等情各奏折。当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现据该衙门上奏称,已将此案办成的原委,知照前署英国公使威妥玛,旋即接到该使信函,并录呈该国领事详报一纸,所陈百姓哄闹的情形,比瑞麟等人所奏更为严重,请求仍饬该督等人设法办理等各事宜。
洋人进城,本是条约所载明的内容。潮州一府,办理已历经六年之久,才稍有就绪。且对于开行设关、建造房屋等事,均经委员与该领事议明,一概不举行。可见此次进城,对该处地方并无妨碍。该处绅衿,经瑞麟等人剀切晓谕,谅不至于率意妄行、不顾大局到如此地步。这自然是地方刁劣好事之徒,造言生事,实属不知法纪。
仍著瑞麟、郭嵩焘设法婉转开导,晓谕百姓:准许英人进城,不过是为了遵奉条约;不准其开行设店等事,实则是为了保护闾阎百姓。仍一面饬令道员张铣等人,严拿究办张贴匿名揭帖之人。如该领事仍前狡执,或令其再入潮城一次,只是必须办理慎密,务必使百姓不逞刁风,洋人也不长骄气,方为妥善。倘若该委员等未能了结此案,即著瑞麟仍遵前旨,亲往督办,以期迅速了结。倘若拖延不决,以致生出其他变故,必唯瑞麟等人是问。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丁丑。
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请求分拨天津郡洋枪队,防护营口一折。
据奏称,现闻奉省盗风日炽,并有贼匪想要侵扰营口的说法。该处额设防兵单薄,万一有警,营口将毫无凭恃。文祥等人现在带兵剿办,倘若贼势稍重,所带的兵力尚且恐怕不敷剿捕,势必难以分兵兼顾。拟将天津候调的洋枪队兵一千名,先行移缓就急,酌量拨派等事宜。
没沟营是奉省财赋重地,久为贼匪所窥伺,且该处是各国洋商聚集之所,若有疏虞,洋人必会借口亏折,另生枝节,急需预先筹划堵御,以遏制逆匪的气焰。即著照该衙门所拟,将这起候调的洋枪队,拨派五百名,驰赴营口扼要驻扎,以资保卫。其余五百名,仍著崇厚备齐,听候文祥、福兴等人调遣。
此项派拨的官兵五百名,著崇厚在三日内,饬令全数起程。至于应派带队官若干名,以及如何分起速行的事宜,均著该侍郎妥善筹划办理。该匪既有想要侵扰没沟营的说法,应如何相机布置、严密防守,著文祥、福兴酌度情形,妥善筹办。恩合唯当就现有兵力,分投防剿,迅速扫荡逆氛,不得专等京城援兵,置身事外,坐误事机。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有人上奏,山东省掖县西繇场地面,向来设有官滩,令灶户交课。近来有奸民结伙贩卖私盐,数量极多,该场大使汪栻并不禁止严拿,难保无包庇纵容的情事,请求饬令查办等语。盐场是国家赋税的来源,如有奸民私贩,亟应严拿惩办。著阎敬铭按照所参各节,查明该大使汪栻有无纵私废公的情事,据实具奏。原奏折著抄录给阅看。将此谕令知晓。
○以记名总兵官陈东友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
○因京营官弁学习制造火器有成,赏参将萨勒哈春副都统衔,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升赏、叙用。
○因缉拿马贼出力,给予热河骁骑校全兴以防御任用,并赏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赏、叙用。
○给予两江各属殉难从九品焦逢甲等绅民、妇女四千六百五十一员名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依照定例办理。
○给予江苏嘉定等处殉难在籍知县王恩溥等绅民、妇女一百九十二员名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依照定例办理。
○给予江苏宜兴等处合门殉难文生崔沛等男妇六十七名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依照定例办理。
○给予安徽合肥阵亡廪生吴毓蘅赏恤加等。
戊寅。
谕令军机大臣等:官文等人上奏,楚军赴豫续获胜仗,以及东路之贼西趋合股,派兵防剿一折。所奏刘维桢等军击贼获胜,以及擒斩张总志各情形,与吴昌寿前奏大略相同。
现在任柱、陈大喜、赖汶洸、牛落红等合为一股,窜至郭滩以东;张总愚、程二老坎、三老坎等合为一股,窜至冈头、沙堰寨等处,均距新野甚近。两路贼匪已然会合一处,急需集合湖北、河南的兵力,两面夹击,以期聚而歼之。
著官文、郑敦谨督饬刘维桢等军相机迎击,并著吴昌寿懔遵前旨,派兵克期前进,与楚省官军前后兜剿,就地歼除,毋令贼匪窜入鄂疆,又滋生蔓延。刘铭传一军,业经曾国藩饬赴豫省,即著催令迅速前进,探明贼踪,合兵剿洗。其李昭庆马队,是否已经成军?如能赶紧启行赴豫,以弥补步队的不足,会更为得力。并著该大臣妥善筹划从速办理,毋失机宜。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官文上奏,特参带领遣散勇丁与洋人滋事的都司、把总,请求降旨分别革职拿问一折。
据奏称,此前在谋胜营充当营官的都司尹昌景,寓居汉阳南岸嘴地方,因与洋人口角争斗,带领遣撤勇丁夏修荣等人执械帮殴,以致将洋人殴伤。现饬江汉关监督照会法国领事,照例办理等事宜。
此案中,尽先都司尹昌景逗遛汉阳,藏匿军器,容留遣勇,只因法国医官打坏他的窗棂,就纠约勇丁持械追赶,殴伤洋人,实属任性妄为。尹昌景著即革职拿问;把总陈士雄手持洋枪,随同助势,著一并革职。并著勒令知县尹启健将其侄尹昌景交出,严拿在逃的陈老表等人到案,再行审讯究办。其余事宜著照所议办理。
此案关涉中外交涉,该督必须督饬所属严拿逸犯,将此事持平办理,不准畸重畸轻,无法折服洋人之心,以致令其有所借口,另生枝节。并著迅速了结,不准稍有拖延。将此谕令知晓。
己卯。
谕令内阁:罗惇衍上奏,人才不可终久弃置,请求将汪承元等人量为录用等语。
人臣以人事君,若确有才品俱优,却沉沦淹滞、无从上达的人,原本应当尽力荐引,以副朝廷求贤若渴的心意。只是罗惇衍所保举的各员内,如杜翰、匡源,曾任卿贰大员,并在内廷行走,因案获咎,其人是否可用,朝廷素来深知,何需该尚书冒昧奏请?
至于已革将军国瑞,帮办僧格林沁军务,本年官军在曹州失利,未能救援主帅,罪责极重。前年冬间,蒙城解围,也是僧格林沁督同富明阿、陈国瑞等人力战所致,并非国瑞一人之功。罗惇衍将功劳专归于国瑞,实属错误。
已革侍郎成琦,与端华拜认师生,并阿附肃顺,被参革职。纵使如该尚书所称才能肆应,又岂可再行录用?
已革臬司张集馨,叠经熙麟、李云麟参奏,先后经刘蓉查明覆奏,实有应得之咎,业经加恩开复永不叙用的处分,并无不白之冤,岂能仅凭德兴阿一面之词,就率行代为申辩?
前任浙江盐运使朱孙诒,曾因御史汪朝棨保奏,业经降旨,将骆秉章覆奏所称该员乖张谬妄、前后改辙各情,明白宣示。
前任云南盐法道吴惠元,曾经罗惇衍保留直隶差委,未获允准,旋即因该员告病开缺,有心规避,降旨勒令休致。这两名官员即便再加录用,也难望其得力。
前任奉天府府尹德椿,因案方才革职;前任太常寺卿汤修,业已告病回籍;前任庶子袁保恒,因事降调;候补京堂汪承元,前经陈孚恩保奏,业已以四五品京堂候补,并非沉没下僚。
以上各员,应否起用、录用,朝廷自有权衡。罗惇衍对以上各员毫无拣择,罗列满纸,率行陈奏,实属冒昧,不识大体,著传旨申饬。
○又谕令内阁:罗惇衍上奏,州县官员擅用非刑,请求饬令禁止等语。向来州县各官妄设刑械及私立班馆等弊端,律例有明文禁止。可近来州县官员在国家定刑之外,往往私用非刑,获犯到案,肆意拷打,横加酷虐。即便是偷窃小罪的犯人,也有时立毙杖下,实在违背了刑期无刑、辟以止辟的本意。
著各直省督抚严饬所属各州县,在诘奸禁暴的过程中,仍当心存矜恤。凡是妄设刑械及私立班馆等弊端,务即严行禁止,不得任意残酷,以刻薄为能事,以致令民不堪命,以副朝廷明慎用刑的至意。
○又谕令内阁:恩合等人上奏,战船在海上遭遇风浪,遗失军械,开单呈览一折。本年五月间,委总巡佐领乔永杰等人驾驶旅顺口战船,在孤山洋面堵截贼匪,猝遭风浪,以致战船漂没,军械遗失,实属未能小心防范。乔永杰著交部议处。所有船只、军械等项,著各该部按照原开数目,分别制造。并即移咨闽浙总督、福建、浙江巡抚,赶紧造成,解送盛京,以资巡哨。
庚辰。
谕令军机大臣等:左宗棠上奏,贼踪回窜粤境,现筹布置情形一折。
康王逆匪汪海洋一股,由连平绕窜和平、兴宁各境,突犯嘉应,该州城池于十月二十一日失守。左宗棠现派赖长等军,各率所部分路扼剿,所筹均属周密妥当。该逆匪旬日之间,狂窜数百里,其想要经由闽边进犯江西的意图,已显而易见。
著左宗棠檄饬派出各军,将由嘉应入闽的道路分投堵截,遇贼即击,以剿为防,务必将此股贼匪迅速扫荡,肃清疆圉,以竟全功。该逆既有图窜江西的势头,急需实力严防,以扼止其纷扰的路径。著刘坤一督饬防军,认真堵御,并严扼会昌、瑞金一带,与汀州镇沈俊德一军联络声援,会同筹划剿洗,定下一鼓聚歼的计策。
嘉应州城被陷,著瑞麟、郭嵩焘将失事情形及文武官员下落查明具奏,并著严饬卓兴、方耀等军,迅速图谋克复州城,一面将此股窜匪痛加剿洗,就地歼灭,毋令再窜福建、江西等省,又酿成无法了结的局面。平和一路兵力较单,该督拟出屯琯溪,以扼漳州之冲,兼顾平和一路,即著移营前进,相机布置。如贼匪窜入江西,并著左宗棠择要驻扎,会同刘坤一督饬各军,视贼所向,力图扫荡。该督成算在胸,想必能统筹全局,迅速殄灭逆氛。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兴阿、穆图善上奏,官军进剿,夺获要隘,并历陈联捷办理招抚的情形;杨岳斌上奏,曹克忠进援巩昌,城围立解,并探悉雷正绾营官兵陆续安抚各奏折。
宁夏郡城的踞逆,依仗其南路各贼堡运粮接济,现经都兴阿等督率将士,攻拔贼圩两座,眼下贼匪粮草即将耗尽,正是攻剿易得手的时机。著该将军激励各营兵勇,并力进攻,迅速拔除坚城,不得再拖延而自招罪责。
联捷自宁夏派来的专差佐领德清额,带有回人,持函来到都兴阿军营,声称固原等处回人,俱经联捷招抚,现又据灵州马朝清递禀,也愿投诚。德清额先到金积堡,与马朝清面议就抚事宜,又到宁夏郡城,与贼目相见。都兴阿认为马朝清即马化漋,以乞抚为名、缓我军心,是其一贯伎俩;且德清额本是西安逃兵,投效雷正绾军营,为何又持联捷的信函,入宁夏城与贼目会商?种种可疑之处,且恐怕别有情弊。因此一面飞咨联捷详细声覆,一面将德清额摘去顶翎,押送平罗县看管。办理甚属认真,可嘉之至。
著俟联捷咨覆到日,由都兴阿查明德清额所持信函,如系该佐领勾结回逆捏造,懈怠我军心,即应就地正法;如系联捷不识事体轻重,妄发信函,即著将联捷据实参办。联捷屡奉严旨催令出关,不过是想借办抚的名目,作为逗留的借口。前奏马化漋投诚各情,朝廷早知其不可深信,当经谕令杨岳斌确查具奏。仍著该督遵照前旨,严密访查,迅速奏闻。仍一面催令联捷督带所部,迅速西行,毋令逗遛甘肃境内滋事,以致与该将军、该督的办理两歧。
巩昌城围已解,而该逆尚在郡城附近分股盘踞,正西四十里外贼巢林立,难保不乘闲再犯。著杨岳斌严饬曹克忠一军,裹粮前进,务必将各处贼巢扫荡净尽,廓清腹地,以副委任。
此前据杨能格奏参营员周显承狡诈把持、侵匿帑项各款,当派赵长龄驰赴庆泾一带秉公查办,并令杨岳斌速饬知县孟树森前赴庆泾,听候赵长龄查讯。兹据该督奏称,泾州粮台粮饷异常奇绌,请求饬令陕西抚臣及庆阳粮台力筹饷项,解赴泾营等语。折内所叙周显承出力各情,与杨能格前奏大相歧异,该督此奏,自系尚未接奉前旨。现在赵长龄计已起程,著懔遵前次寄谕,将周显承被杨能格奏参各款,有无冤抑,逐一查明。如何持平办理之处,并著赵长龄会商杨岳斌据实具奏,毋稍偏徇。
周显承招集的溃勇,前有旨仍归雷正绾统带。泾州存兵无多,所有刘蓉、杨能格接济的饷银,应否解赴泾营,抑或径解雷正绾军营之处,著该抚等会商杨岳斌、雷正绾,斟酌分别遵照妥办。固原州城,现为杨大娃子所踞,雷正绾务当奋勉立功,克期攻拔,以赎前愆。并著恪遵前旨,将雷恒、李高启迅速解赴兰州,交杨岳斌审办。该提督如敢瞻徇亲故,抗玩不遵,则是自外生成,断不能稍从末减。
再,杨岳斌奏请将道员黎献记名以臬司简放,核查与吏部定章不符,著交军机处另行存记。
将此谕旨以六百里加急,谕知都兴阿、穆图善、杨岳斌、赵长龄、刘蓉,并传谕雷正绾、杨能格知晓。
○闽浙总督左宗棠上奏,遵旨查明曾宪德此前在延建邵道任内,因误用参将吴连升,未能痛剿窜贼,因此在密考内参劾;旋即因李侍贤逆匪勾结洋人,饬委该道查办,最终能钤制柏威林,断绝贼匪接济之路,知其才可用,不敢以前事掩其所长。只是两次奏保该员,漏未将密考情节叙入,请求交部察议。得旨:左宗棠著加恩免其察议。
○因甘肃剿办平番贼匪出力,赏城守尉庆志等人花翎,知县余士谷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升赏、叙用、开复处分等不同奖励。
○因捐赀好义,给予福建在籍知府叶文澜以道员任用,并赏花翎;运同衔李瑞岐以同知选用。
○追予山东阵亡副都统伊兴额战绩,交国史馆立传。
○给予甘肃宁夏阵亡蓝翎甲兵伊明额赏恤加等。
辛巳。
谕令军机大臣等:麒庆上奏,现办贼匪情形一折。
据奏称,探得锦州府属哈立套力改地方,有贼首平四、李凤沅,以及女贼姜氏两名,纠集四百余人,占踞抢掠,现聚于新立屯,有要出清河门的说法。其东来的贼匪徐占一、王七、乌痣李等,约有二千余人,在新民厅劫狱焚署,裹挟良民,不知意欲何往。业经朝阳县调练防堵,麒庆也飞催各路兵勇分投堵御,请求宽筹饷项,并迅饬理藩院札令卓索图等盟,派马队会剿,仍饬各处截剿等事宜。
贼首平四等人纠众抢掠,现聚于新立屯,趋重热河。麒庆已派马队并朝阳练勇防堵,著即严饬派出的协领德玉等督带马队,探明贼匪动向,迎头剿击。卓索图、昭乌达两盟的兵丁,叠经谕令理藩院传谕各王旗,一体派兵堵截。著理藩院懔遵前旨,再行传谕各该王旗,认真堵截,不得以空言塞责,致使完善地方被扰。麒庆仍可相机檄调,以期得力。
徐占一等股匪,现在去往何处?著恩合查明具奏,一面饬令派出各军全力剿洗,不得以将贼匪驱出本省境内,就认为可以卸责。文祥、福兴想必已抵达山海关,即著多派侦探,酌度机宜,会师进剿。各路官兵,如有打仗不力、防范不严,致使贼匪窜扰的,即著指名严参,毋稍姑息。
贼踪纷窜无定,刘长佑、长善、徐廷楷务当督饬兵弁,力固藩篱,毋任匪众阑入本境。麒庆请求由部库先行拨银二三万两,著户部从速议定具奏。
本日据御史汪朝棨上奏,王洛月余党寻仇抢劫,官绅无敢过问,团练始勤终惰,请求饬令直隶总督严行查办等语。著刘长佑查明具奏,王洛月余党仍饬地方文武缉拿惩办,并令各地方官将团练保甲事宜认真经理。原附片著抄录给刘长佑阅看。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谕知文祥、福兴、恩合、刘长佑、麒庆、长善,并传谕徐廷楷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张凯嵩上奏,南宁官军歼除援贼,现饬乘胜围攻一折。
逆首孙芢广等人屯踞那檀、山泽各巢,为时已久。此次刘培一等督军进攻,坚巢未能拔除,而士卒多有伤亡。该逆匪又纠集贵县莠民,聚众数千人,出屯横州的庙相等村,以图牵掣官军。经官军连日攻剿,将其盘踞的屯罗、庙相等十余村的贼垒数十座全数踏毁,生擒逆酋林得友、林侍任等数十人。该逆外援已败,贼胆已寒,正当乘此声威,迅速攻克坚巢,以图了事。
著张凯嵩即饬刘培一、覃远琎等人,会督各军全力围攻,务必将那檀、山泽各巢克日剿洗,不得再拖延。广东的贼匪,现由和平窜往镇平、嘉应一路,广西西边的防务自可稍松。该抚现已抵达浔州,即著驰赴南宁,亲督各军进剿,毋任老师糜饷,以致贻误事机。那檀股匪派人通款投诚,如果能倒戈杀贼,将孙芢广捆献,也不妨从权招抚,匀出兵力以合围山泽之贼。若只是以乞抚为名缓师,仍存首鼠两端的心思,即当一意剿办,毋为所愚。
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谕令知晓。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劳崇光上奏,起程赴滇,并请求饬拨饷需一折。滇中军务吃紧,劳崇光已于十月十八日统带张文德等军起程赴滇。著俟到曲靖、平彝一带察看情形,即行赴省,督饬马如龙等人进规迤西,歼除杜文秀逆匪。只是军行必须饷随,自应预先筹划接济。著崇实、骆秉章迅速将前署督潘铎奏准由川省筹拨的五万两,克期委员解赴滇省,交劳崇光行营,以保障军饷供应,毋再延缓。将此谕旨以五百里加急,各谕令知晓。
○云贵总督劳崇光上奏,遵旨覆奏贵州公事,唯有与张亮基和衷共济,如有不合,也必据理直言,不肯迁就。巡捕商绍祖在署仁怀同知任内,因家丁周顺的劣迹,业已撤任提审。林自清虽年少好动,打仗尚属奋勇,拟请将该镇随带行营差遣。得旨:林自清从前在滇滋事,该督岂无闻见?为何又想令其带练入滇?在该督只想着藉以自卫,而对滇省则贻祸无穷,颠倒谬妄,莫此为甚。著懔遵十一月十四日谕旨,不准檄调随营,仍交张亮基严加管束。
○以云贵督标中军副将博昌为云南普洱镇总兵官。
○补铸安徽凤阳府儒学印信。依从巡抚乔松年的奏请。
○给予广西那檀阵亡副将周开麒、都司黄守良、千总许玉元等人祭葬、世职加等。
○追予江苏江宁、常州等处殉难监生蒋士芬等一百七十三名、妇女叶吴氏等三十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依照定例办理,并予立祠建坊。
○追予江苏常州殉难八品衔赵曾祉等十一名,赏恤依照定例办理,附祀其父举人赵起的专祠。
○给予山西临汾等县殉难府经历陈步洛等绅民、妇女二千一百四十三员名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依照定例办理,并予立祠建坊。
○给予山西临汾殉难寄籍绅民、奉天拔贡生多隆阿、妇女那尔何氏等七十一名口,分别予以旌表、抚恤,并立祠建坊依照定例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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