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一百七十八(白话文)

大清穆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带、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人,奉皇帝诏令修撰。

同治五年,岁次丙寅,六月初一,干支戊子。皇上前往绥履殿向慈安皇太后请安,前往平安室向慈禧皇太后请安,直至本月丙辰日,每日均按此礼请安。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瑞云上奏,凉州、庄浪两处满营粮饷难以为继,请求借拨银两,同时请求补造枪械、调拨兵粮等各件奏片。凉州、庄浪两营,数年以来兵饷长期未能支领,每月应发的饷银也接续不上,兵丁接连饿死,又正值贼寇势力逼近,处境万分艰难,难以支撑。瑞云目前从本营公库留存的款项内,临时动用了白银二千两,这不过是杯水车薪,哪里能解决根本问题。现命赵长龄从山西协饷之内,由归绥道库借拨白银五六万两,以解燃眉之急。如果归绥道库没有款项可借,就由山西藩库按照这个数目拨给。等瑞云领饷的委员抵达山西后,立即交给该委员迅速领回、解送回营,不得心存地域界限、互相推诿。瑞云所说的按照奏定章程核实支放,以及所借的款项等甘肃藩库财政充裕后,分年抵充官兵的俸饷,从藩库中直接扣留的相关安排,均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

至于两营的枪炮缺失数量极大,各官兵愿意从借拨的俸饷内,捐出一半款项来制造,打算派员前往山西采办铁料,只怕远水难解近渴。现命赵长龄先行拨给抬枪、鸟枪、刀矛若干件,以供操练防守之用。该营官兵的月饷事关重大,河西一带贼寇势力依然猖獗,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怎么能让士兵饿着肚子上阵杀敌?现命杨岳斌严令镇番县,将历次指定调拨的兵粮,解运凉州满营四千石;同时从庄浪附近州县积欠的兵粮内,限定日期解运庄浪满营二千石,妥善储存,以防不测。不许私自挪用、暗中截留。将此谕令通过四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因江苏通州捐输军饷,永久增加该州科举入学名额五名。

○ 因广西捐输团练经费,永久增加广西乡试录取名额二名;增加怀集县入学名额六名,全州五名,藤县、容县、平南县三县各四名,宾州、灌阳、北流、宜山、思恩、贵县、天保七州县各三名,郁林、河池、东兰、兴业、融县五州县各二名,横州、归顺州、平乐、恭城、博白、柳城、天河、桂平八州县各一名。

○ 六月初二,干支己丑。谕令内阁:御史书文上奏,各省奉旨特交查办的案件,请朝廷严定章程,要求迅速审讯断案一折。各直省对于奉旨交审的案件,本应遵照既定章程,迅速审讯办理。近来各省沿袭积弊,竟然有案件拖延数年、十几年无法审结、悬而不决的情况。百姓含冤受屈,不能早日昭雪,就连案件的原告、被告和待审的人证,也因此长期被羁押,深受拖累。这样怎么能清理诉讼、体恤民生?

从今以后,各直省的总督、巡抚、将军、都统、府尹,凡是遇到京城发下交由地方审理的案件,务必迅速亲自提审,尽心审讯核查,不得任由负责审理的官员谎称人证尚未集齐,辗转拖延,滋生弊端。经此次通令告诫之后,倘若仍重蹈从前的积习,任意逾期,不能按照限定期限审结,必将对该总督、巡抚等人从重惩处。将此谕令通告全国,一体遵照执行。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因回匪在新疆各城肆意侵扰,势力十分猖獗,朝廷当即调派神机营、直隶省的官兵前往进剿。不久后因捻军祸患尚未平定,京城周边防务紧要,降下谕旨,令神机营的马步各军暂缓调拨,同时谕令神机营另外筹划调派方案。

现在据神机营遵旨筹议后回奏,现命富明阿调派吉林马队五百名,交由副都统全福管带;特普钦调派黑龙江马队五百名,选派副都统安住管带;廉至调派察哈尔兵五百名,交由参领达尔济管带;刘长佑调派直隶兵一千名,挑选合适的官员管带。所有上述部队,均取道张家口,前往科布多,根据实际情况相机进剿。以上共计二千五百名官兵,全部交由督办新疆北路军务的库克吉泰统带,并派德兴阿帮办军务。库克吉泰抵达任所之前,命德兴阿迅速赶往科布多,先行统带上述官兵,以便约束管理。

神机营所奏请的调派锡林郭勒、乌兰察布、伊克昭等盟,以及喀尔喀各部落的蒙古兵一千名,命德勒克多尔济、廉至迅速挑选调派。除此之外,还有哪些部落的兵力可以调派,以及如何严密布置、妥善分防的相关事宜,一并命车林敦多布会同德勒克多尔济尽心筹划,奏明办理。所调派的各路人马,全部归库克吉泰等人节制调遣。直隶的兵力如果还可以添调,命刘长佑在原定一千名之外,再酌情添调。

张家口外一带,是京城北路的屏障,同样事关紧要。命察哈尔都统、副都统,除了此次调拨的五百名兵丁之外,另外挑选精兵若干,认真操练演习,同时查看地势险要的地方,赶紧设防,务求有备无患。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崇实、骆秉章上奏,援救甘肃的川军月饷,已经拨解一折。鹤龄所部一军的月饷,此前经崇实等人从四川陆续选派官员解往,然而甘肃境内到处都是回匪作乱,军饷运输的道路被阻断,所解送的饷银,很难按时运到饥饿的军中,而且难保没有贼匪和游勇半路截抢的情况。现命杨岳斌迅速委派可靠的官员,分批前去迎接提取,让四川送来的饷银早日抵达甘肃,拨解到鹤龄的军营使用,不得延误。

另外,四川运往甘肃的军米,也已经由崇实等人派员解送到略阳,因为甘肃方面无人前来接运,又逆流而上,运到了白水江一带。只是这一带运夫极少,每天能起岸转运的粮食不多,运米的船只长期停泊在水边,时间久了恐怕会导致粮食霉变。一并命杨岳斌行文藩司,根据实际情况,选派得力官员赶紧转运到甘肃,分送到各个军营,以供军需。今后四川应解送甘肃的军饷,崇实等人仍要源源不断地接续解送,以接济紧要的军需。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六月初三,干支庚寅。因甘霖普降,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谢恩。

○ 派遣惇亲王奕誴前往天神坛,钟郡王奕詥前往地祇坛,孚郡王奕譓前往太岁坛,恭亲王奕訢前往时应宫,豫亲王义道前往照显庙,郑亲王承志前往宣仁庙,顺承郡王庆恩前往凝和庙,礼亲王世铎前往觉生寺,睿亲王德长前往黑龙潭,贝勒溥庄前往密云县白龙潭,焚香祭祀。

○ 谕令内阁:御史夏献馨上奏,各省的书吏、差役舞弊,有的地方官明明知道被其蒙蔽欺瞒,反而替他们遮掩包庇,还有的把他们当作心腹爪牙。这些书吏差役,有的玩弄法律条文、贪赃枉法,有的私自用刑、耀武扬威,有的包庇窝藏奸匪,有的向百姓摊派勒索钱财,弊端层出不穷。奏请朝廷严厉整饬衙门里的害群之马,以消除百姓的祸患等语。

现命各直省总督、巡抚、府尹,严令下属官员认真稽查,如果查出有上述各项弊端,立即将该名书吏差役从重惩办。倘若所属州县官员纵容徇私、包庇隐瞒,即由该总督、巡抚、府尹等人查明情况,从严参劾处置。所有各州县的书吏、衙役,除了额定增设的贴写以及帮役之外,不准任意增添,同时将挂名顶替的书吏名目,一并严查革除,以肃清弊端的根源,整肃吏治。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伯彦讷谟祜等人上奏,察看地方情形,会商应当办理的事务,拟定八条章程开列清单呈览一折。所拟定的编查保甲、严禁赌博、裁撤团会、收缴军械,以及修筑堡寨、定期会哨、添设员弁、设立学校各条,如果能切实执行,完全可以肃清盗匪的根源,安定边境。

现命都兴阿、额勒和布、恩锡,将奉天应办的善后各项事宜,按照所拟定的条目,事事认真筹办,务必做到防微杜渐,力求整顿实效,不得有名无实。吉林地方,命富明阿在搜捕贼匪的事情结束后,一体仿照办理,务必让边境安宁,永久平息祸乱,以不负朝廷的委任。奉天、吉林两省的会哨事宜,一并命都兴阿、富明阿等人会商妥善办理,不得把此事当作一纸空文。

都兴阿上奏,边境以内的贼匪已经肃清,暂时返回省城一折。出边境的要道新兵堡等处,已经有刘景芳等军分兵驻扎、堵截缉拿,都兴阿自然可以返回省城办事。只是三道花园、柳灌巷一带,既然据富明阿来文称,还有贼匪余部等待时机作乱,虽然姜洛道已经被抓获正法,难保残余的匪众不想着逃窜藏匿。仍命都兴阿加强侦察,会同富明阿全力搜捕,彻底铲除根株,不得留下后患。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左宗棠上奏,目前计划试造轮船,同时陈奏剿灭捻军适合使用车战的各件奏片。中国谋求自强的根本方法,全在于振奋精神,破除只重眼前见闻的陋习,讲求务实可用的实事。该总督现在计划在福建省选择地点建厂、购买机器,招募雇佣外国工匠,试造火轮船只,实在是当今必须立刻办理的紧要事务。所需的经费,即命从闽海关的税收内酌情提用。

至于海关的款项虽然已经结清,但国库储备依然紧张,仍须将此项扣除的款项,按年解送到户部国库,福建省不得擅自留用。如果经费有不足,准许该总督提取本省的厘金税补充使用。左宗棠务必选派可靠的官员,认真研究学习,一定要完全掌握洋人制造、驾驶轮船的技术,切不可白白耗费国库银两。所陈奏的各条内容,均按照所议办理。

至于所陈奏的剿灭捻军适合用车战等语,捻军行踪异常剽悍迅捷,飘忽不定。此前鲍超曾有上奏,计划使用独轮车放炮的方案,能否合用克敌制胜,还没有收到该提督的后续陈奏。行军打仗的方法,全在于因地制宜。将来仍须谕令曾国藩斟酌办理。

所奏请的调派熟悉战事的营官,令其前往河南、陕西一带,挑选当地的散丁,练成队伍,赶赴甘肃听候调用的事宜,此事可行,即命该总督挑选得力的营官,奏明后调派。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左宗棠遵照执行。

○ 因直隶剿办边外马贼出力,给予主事全志等人晋升官阶、开复原官等不同奖励。

○ 因浙江攻克南田盗匪营垒,以及水师巡洋出力,赏给知府刘璈巴图鲁名号,游击梁得义、同知郭定勋等人花翎,把总张朝光等人蓝翎,其余人员给予加衔、晋升官阶、开复原官等不同奖励。给予阵亡游击吴德华等十一员,按等级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追赠奉天昌图厅阵亡同知海盛,为其建立专祠祭祀。

○ 六月初四,干支辛卯。福州将军英桂上奏,遵照谕旨核查驻防满洲营额定马匹一百二十匹,分给旗兵饲养,均膘肥体壮,没有缺额。奏报交由相关部门知晓。

○ 六月初五,干支壬辰。因神灵显灵护佑,为江苏宿迁县金龙四大王加封封号,曰“赞翊”。

○ 谕令内阁:此前因为雨水不足,朝廷谕令朝中负有进言职责的各位大臣,对于百姓的疾苦、各项政务的过失,要直言不讳、毫无隐瞒。现在据御史佛尔国春上奏称,各项政务出现过失,过错在于百官,奏请朝廷严令朝廷内外的大臣,恪尽职守等语。

用人行政的权力,由朝廷掌握,而弥补过失、匡扶朝政,也要依靠各位大臣。现在国库款项尚不充裕,贼寇祸患尚未平定,朝廷勤求治理,日夜不敢懈怠。你们这些朝廷内外的大小官员,应当各自谨慎勤勉,恪尽职守,不要重蹈拖沓敷衍的积习,以完善各项政务,迎来祥和太平。

○ 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穆隆阿署理西安将军,未到任之前,由左翼副都统图明额暂行署理。

○ 给予福建诏安殉难的绅士、百姓、妇女一千余名口,按照惯例分别予以表彰抚恤。

○ 六月初六,干支癸巳。任命光禄寺卿童华为太常寺卿,候补三品京堂徐继畬为太仆寺卿。

○ 六月初七,干支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奏请朝廷严催押解已革官员田兴恕前往戍所等语。已革提督田兴恕,此前经崇实等人委派官员,于上年十月间,从涪州押解起程,取道川北,解送到陕西交接,再转解甘肃。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该革员行抵何处,为何没有收到后续的奏报?

现在据法国翻译官前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称访闻田兴恕仍在四川省逗留,与官员照常往来等语。如果真如他所说,就是当地官员有意纵容他逗留,把朝廷多次下发的严催谕旨完全当作耳边风,情节极其恶劣。现命崇实、骆秉章,查明田兴恕如果还在四川省内,即由该将军等人迅速派遣得力官员,将其押解出境;如果已经出了四川,即由杨岳斌、刘蓉,查明他行抵何处,派员转解到甘肃边境,等候西路道路稍有通畅,押令前往戍所安置。

该将军等人接到这道谕旨后,务必迅速查明情况,一方面勒令限期起解,一方面据实快速奏报,不得再拖延,自取罪责。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不久后,崇实等人回奏:田兴恕已经被押解出四川境内。刘蓉回奏:陕西、甘肃的大路被阻断,田兴恕从四川抵达陕西后,当即取道秦州,押赴戍所。奏报朝廷知晓。

○ 湖南巡抚李瀚章上奏,仍下令总兵周洪印,会合兆琛、李元度两军,尽快谋划进攻,先肃清贵州东部,以缓解贵州省的祸患。接到皇上批示:仍命该巡抚严令兆琛等人,限期进军,肃清贵州东部,不得只说空话,拖延观望。荔波已经有广东军队前往救援,周洪印所部,自然无需抽调。

○ 河南巡抚李鹤年上奏,河南省今年查阅营伍的事务,请求等军务结束后再举办。朝廷同意了该请求。

○ 蠲免、缓征陕西咸宁、长安、高陵、咸阳、临潼、泾阳、三原、渭南、醴泉、兴平、鄠县、华州、蒲城、华阴、盩厔、蓝田、凤翔、宝鸡、大荔、邠州、三水、长武、南郑、褒城、沔县、城固、略阳、西乡、宁羌、留坝、永寿、武功,共计三十二个厅州县,遭受战乱、旱灾地方的额定赋税,数额不等。

○ 六月初八,干支乙未。谕令内阁:万青藜、卞宝第上奏,甄别知县、县丞,奏请分别予以改补、革职一折。顺天府大兴县知县贺瀛,办事拖沓迟缓,审理案件不能做到清晰明断,导致积压案件较多,难以胜任政务繁重的要缺,著改为政务简单的知县另行补用。候补县丞章寿祚,查无下落,著立即革职。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穆图善、金顺上奏,宁夏满营兵饷匮乏,奏请朝廷令山西按季拨解一折。此前因宁夏兵饷紧要,经常升上奏,朝廷批准从山西河东道协济甘肃的军饷内,每年划拨白银十万两,由该营的委员按季领取。

现在据他们奏称,自从上年奉旨拨给,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只收到拨解的白银三万两。该地区粮食价格昂贵,兵丁度日艰难,全靠这笔款项源源不断地拨解,才能维持生计。现在已经经户部奏明,将河东道协济宁夏满营的兵饷,改由山西藩库负责拨给。现命赵长龄将此项饷银,按季拨解二万五千两,务必提前筹划拨给,由该营的委员提解,不得再像之前一样拖延,耽误紧要的军需。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赵长龄遵照执行。

○ 给予甘肃灵州阵亡防御连升等人,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六月初九,干支丙申。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李鹤年上奏,贼匪行踪折返窜向西南,臣移营许州督剿一折。张总愚率领的贼匪,因被官军追击,从宁陵等处,向南窜往陈州周家口;牛落红率领的一股,也从亳州窜来,与张逆合兵一处,全部向上蔡一带奔逃。贼匪聚集在一处,正是朝廷集结兵力、一举歼灭的好时机。

曾国藩所派的潘鼎新、刘松山、张诗日等军,已经抵达陈州,即命他严令该员等人合力进剿,不得互相观望,导致该匪肆意奔突,侵扰湖北境内。李鹤年现在已经移营许州,命他就近严令马德昭、宋庆等军,跟踪追击,与潘鼎新等军合力围剿,不得以斩杀几名尾随的贼匪,敷衍塞责。

黄河、洛河一带防守空虚,急需提前筹划堵截,南阳各郡县,如何布置防守,一并命李鹤年相机调派,不得有丝毫大意。鲍超一军,此前据曾国荃奏报,从麻城取道商城,前往光州、固始。现在贼匪已经从上蔡一带奔逃,鲍超从光州、固始进兵,正好可以准确探查贼匪行踪,迎头截击。命官文、曾国荃,严令该提督迅速赶赴战场,不得任意拖延,自取罪责。

此前据御史佛尔国春上奏,记名提督何绍彩,此前在安徽的军营中,剿办太平军、捻军,颇为得力,该员现在已经返回湖南原籍,奏请朝廷饬令他前往军营等语。命官文行文李瀚章,查明该员现在何处,饬令他前往曾国藩的军营,听候差遣。

又据左宗棠上奏,剿灭捻军的方法,适合使用车战等语。此前鲍超曾有上奏,计划使用独轮车放炮的方案,与左宗棠的见解大致相同。军事行动要因地制宜,左宗棠所奏的方法,能否合用克敌制胜,命曾国藩审度情形,酌情办理。原奏片著抄录给曾国藩阅看。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给予山东各属殉难的贡生郭绍德等绅士、百姓、妇女八十五名口,按照惯例分别予以表彰抚恤。

○ 六月初十,干支丁酉。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刘长佑上奏,遵照谕旨调派官兵前往科布多,同时详细陈奏办理情形一折。据称直隶绿营的官兵,此前已经调赴甘肃花马池,近来因为南路的防务尚未撤除,大名各镇的兵力无法征调,只有提督标下以及宣化镇的官兵还可以调拨,但都是步兵,要穿越万余里的草原,沿途没有车马供应,整队前进,抵达防地之后,恐怕会成为疲惫不堪的军队等语。所奏的也确实是实际情况。

只是科布多是北路的屏障,现在陕西省的军务尚未结束,而山西的防务,也还没有丝毫松懈,没有其他可以调派的兵力,能够前往增援。刘长佑计划调派提督标下以及宣化镇标官兵前往,即命他下令挑选精壮的兵丁,限期迅速赶赴张家口,听候库克吉泰调遣,不得心存推诿。

此前调赴甘肃花马池的兵力,既然有逃亡的情况,就应当招募补充,怎么能任由名额空缺?一并命刘长佑迅速下令,招募补充足额,认真训练,以利于防守征剿,巩固京城周边的疆防。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传谕刘长佑遵照执行。

○ 又谕令:穆图善上奏,遵照谕旨筹划当前军情,以及盐固一带的回众请求招抚一折。甘肃省城发生兵变以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曹克忠一军,驻扎在巩昌马营监,还没有向前推进。杨岳斌在马峡口,被回逆崔三率军攻打,折回华亭。如此一来,省城竟然没有一支援兵,危急的处境简直不堪设想。该总督在城外拖延徘徊,不敢进军,不知道是何用意?

现在谭玉龙一军哗变后向东溃散,所谓的先肃清东路的说法,已经成了泡影。如果再不把省城这个根本重地,全力保全,倘若出现闪失,被回逆占据,该总督难道能把责任推给别人,认为此事与自己无关吗?此前多次据林之望奏报,河州、狄道的回匪攻打省城,形势十分危急。如此看来,穆图善所说的叛兵勾结河州、狄道回匪的说法,恐怕也只是意料之中的话。

省城日夜盼着曹克忠等军前来救援,如果竟然置之不理,又断绝了粮食供应,饥饿哗变的士兵,最终只会勾结回匪占据城池。现命杨岳斌迅速催令曹克忠督兵前进,将省城之外的回匪扫荡干净,入城之后将叛兵妥善安抚平定,向他们讲明祸福利害,不要让他们心生疑惧,抓获斩杀几名首恶之人,以图补救。该总督也应整顿队伍随后进军,作为曹克忠的后路声援,不得畏首畏尾、固执己见,贻误地方,自取罪责。

宁夏、灵州现在局势安定,而穆图善所统领的部队还算完整,朝廷多次降下谕旨,谕令该将军拨兵前往盐固一带剿办,杨岳斌此次又下令让他从中卫进兵,会攻河州、狄道,以照应省城。该将军却总是以军饷不足为借口,反而要等夏粮收割之后,才令周文翔、曹熙等人前往盐固办理招抚,又多次奏报,都称要等探明哪一路军情吃紧,再从哪一路进剿。试问甘肃现在的军情,还有哪一路是不吃紧的?

该将军身膺督办军务的重任,怎么能株守在一个地方,天天用空话敷衍朝廷?穆图善这份奏折,未免沾染了军营中观望拖延的习气,实在是大错特错。现在盐固的回众,既然打算投诚,命该将军一面派员办理招抚事宜,一面分兵从中卫进剿,与杨岳斌、曹克忠的军队互为声援,将省城之外的回匪早日肃清,不得再延误,自取罪责。

谭玉龙向东溃散之后,朝廷多次谕令穆图善,派金顺率领马步数营驰援凤翔,是否已经调拨?命该将军迅速回奏。省城的情形,以及当前办理的情况如何,很久没有收到杨岳斌的奏报,一并命该总督迅速奏闻,以宽慰朝廷的挂念。

本日又据讷尔济等人奏报,巴里坤等城等待援兵万分急切,成禄多次被催令出关,是否已经拔队起行?命该总督严催该提督迅速赶赴战场,不得畏缩不前,招致严厉的惩处。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讷尔济等人上奏,巴里坤东路贼匪扑城,接连被官兵击退;哈密回子勾结南路缠头前来攻打巴里坤城,奏请朝廷饬令拨给科布多城库存银两等各件奏片。哈密的贼匪,窜到三乡湖,攻打巴里坤城,被官兵击退。该逆盘踞在高家湖,掳掠东路的村庄,直扑满城,又经讷尔济等人督兵苦战,逆匪战败逃走,从奎苏地方向东逃窜。

该逆虽然被官军击退,难保不会再施展阴谋诡计。讷尔济、何琯,仍应当就现有的兵力,妥善布置防守,不可有丝毫大意。此次剿匪出力的官兵、民勇,准许讷尔济等人挑选功绩最突出的人保奏嘉奖。

哈密回子苏布尔格,勾结南路一带的缠头,纠集约四五千马贼,前来攻打巴里坤城。郡王伯锡尔送来公文,里面称日夜盼望大兵出关,讷尔济已经将该郡王的原文咨送军机处,现在还没有收到。仍命讷尔济等人,随时侦探该处的贼情,一面行文该郡王,设法防范南路的缠头,妥善弹压。

巴里坤城的粮饷十分匮乏,讷尔济咨商广凤等人,将科布多城预备调拨给古城军营的白银一万两,采办口粮以接济兵食,广凤执意不肯,坐视邻城陷入饥困,实在是不知轻重缓急。现命广凤、奎昌、明瑶,将预备拨给古城军营的白银一万两,赶紧发交给讷尔济等委员会同科布多的委员,采买粮食,运解到巴里坤城,不得有丝毫耽误。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谕令广凤、奎昌、明瑶、讷尔济,并传谕何琯遵照执行。

○ 安徽巡抚乔松年上奏,贼匪被剿向西逃窜,现在筹划防剿事宜。接到皇上批示:昨日据李鹤年奏称,张、牛各股逆匪,现在已经全部从西华窜赴上蔡一带。逆匪行踪飘忽,或许会从光州、固始窥伺安徽境内,也未可知。乔松年应当督令各军,扼守要地堵截,同时严令史念祖等人出境追剿,不许观望延误。

○ 六月十一,干支戊戌。谕令内阁:此前据骆秉章上奏,四川雷波厅属土司杨石金,在横江汛等处剿贼出力,已经降下谕旨,赏换花翎。现在据崇实上奏,该土司所管辖的地面十分广阔,约束番众,事关紧要,只有土千总的虚衔,恐怕不足以震慑众人,恳请赏还原职等语。杨石金著准许赏还千万贯正长官司的原职,同时颁发印信、号纸,以示鼓励。

○ 因勤学立品,给予四川举人陈代芝等人加衔奖励,数额不等。

○ 六月十二,干支己亥。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此前据杨岳斌上奏,谭玉龙等人率领部众向东溃散,当即秘密谕令杨岳斌、刘蓉等人,调拨各军追剿阻截,同时令刘蓉将带头作乱的各统兵将领抓获正法。现在据刘蓉上奏,陇州、保安各军击败回匪,以及谭玉龙深刻自责,现在办理招抚溃散勇丁的情形,阅览奏报均已知晓。

回匪的大股部队窜往陇州,经萧德扬等军分路攻击,接连取得大胜,斩杀贼匪极多,踏毁贼巢数十处,贼匪势力大受挫败,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彻底剿洗。该逆现在退踞陇州西北的故关一带,即命杨岳斌迅速饬令王得胜统率所部,从马鹿镇驰往陇州,堵截逆匪回窜的道路,与陕西的军队会合夹击,以达到全歼的效果。

保安一带的回匪,蓄意向东逃窜,鄢太愚、段登云等人,都能用计设伏,多次截击获胜。命刘蓉饬令该统兵将领等人,随时扼守要地严加防范,不可有丝毫松懈疏忽,尤其要截断他们窜往陇州的道路,不得让他们与马生彦等股匪勾结蔓延。

至于向东溃散的勇丁,已经由雷正绾将陈义、阎定邦的七个营收留,其余的五六个营,行至泾州驻扎,还没有滋生事端。如果操之过急,恐怕不免会激成事端;但一味纵容姑息,就会让众人纷纷效仿,日后更加难以约束。此次各营哗变溃散,实在是谭玉龙等人蓄谋煽动军心所致,自然应当设法将为首倡议的人抓获惩办,其余被胁迫的勇丁,姑且不予深究。

谭玉龙此前曾有“前往西安共图大事”的话,现在又想要前往陕西剿贼,立功赎罪,恐怕并非出于真心。刘蓉仍应当遵照此前的谕旨,斟酌办理,不可落入他的圈套,留下后患。陈义是首先倡议溃散的人,所部的勇丁,既然已经被雷正绾招收,陈义应当如何设法惩办,命杨岳斌就近咨会雷正绾,相机妥善办理。总兵陈德隆的八个营,从邠州、乾州赶赴陇州助剿,一并命刘蓉妥善调遣,迅速扫荡回匪。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六月十三,干支庚子。谕令内阁:富明阿上奏,随营的仓官出力,恳请奖励,同时奏请将黑龙江文员的晋升途径,变通办理等语。黑龙江年满仓官、候补京缺主事倭和布,著按照所请,先换主事顶带,同时赏戴蓝翎。

至于所奏请的,今后遇到黑龙江理刑、银库主事的职位,无论出现哪个空缺,暂停选放京城的官员,即将倭和布无论本班,尽先补用;并且今后遇到理刑、银库主事的职位空缺,黑龙江省如果有精通满汉文字、候补京缺的人员,也按照这个办法办理的相关事宜,均按照所提议的执行。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李鹤年上奏,官军在上蔡县东南追击贼匪,大获全胜一折。张、牛股匪,快速奔往上蔡,而他们的游骑分路侵扰临颍、郾城、西平、遂平等处,多次被官军击败。宋庆将张逆追到邵镇以南的地方,抓获斩杀贼匪极多;马德昭追剿牛逆一股,也颇有斩获。残余的贼匪向汝阳一带逃窜。

命李鹤年立即饬令马德昭、宋庆等人,乘此声威,全力剿洗,不得让他们四散奔窜。所有此次出力的员弁,挑选功绩突出的登记在册,准许汇案奏请奖励。贼匪屡次战败受挫,但势力并未衰减,必须将他们的著名头目设法抓获斩杀,才能逐步消灭。

现在著名的大匪首,不过是张总愚、赖文光、任柱、牛落红等逆贼。此前据乔松年上奏,周盛波一军,在义门集大败牛逆,牛落红仅只身逃脱。当时如果设计兜捕,何至于让他死灰复燃?周盛波等游击作战的军队,是否已经进入河南?命曾国藩火速饬令该提督等人,会合河南的军队,乘胜痛剿,全歼贼匪。

鲍超一军,预计已经从湖北赶赴河南,官文、曾国荃,务必谨遵朝廷多次下发的谕旨,就近催令该提督,准确探查贼匪行踪,迅速迎击,不得拖延延误。曾国荃派往应山的军队,能否令其进入河南,作为鲍超的后路声援?另外新招募的勇丁,是否已经操练成军?一并命他斟酌情形,妥善调度。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因奉天伊通等处剿贼出力,赏给佐领依克唐阿巴图鲁名号,委营总明福等人花翎,委参领永成等人蓝翎,其余人员给予加衔、晋升官阶、开复原官、减免罪责等不同奖励。

○ 赏给浙江补行咸丰辛酉科、同治壬戌科两科乡试,年老的生员周炽盛等十四人,举人、副榜等功名,数额不等。

○ 六月十四,干支辛酉。谕令内阁:向来各省的提督、总兵等官员,凡是经朝廷简放任实缺的,都应当上奏请求来京觐见皇上。近来因为战事兴起,各省实缺的提督、总兵,有的在军营带队,冲锋在前;有的因为本省办理防务,堵剿贼匪情势吃紧,所以对于该员奏请陛见的请求,常常下令让他们无需来京。原本是为了重视军事,让他们专心履行职责,务求早日消灭贼寇,不至于因为往返京城的烦劳,导致剿贼事宜拖延时日。

然而近来,由军营保举、逐步晋升到提督、总兵的各员,往往有简放任实缺多年,却从来没有进京觐见过的,甚至习以为常,竟然有不再上奏请求入觐的。提督、总兵是独当一面的军事大员,是全省各营的表率,他们操练防守的能力、用兵谋略的优劣,朝廷尚且不能全面知晓,怎么能选拔出保卫国家的将才,明确官员的升降?

从今以后,军务稍有缓和,以及没有军务的各省,所有实缺的提督、总兵大员,都应当上奏请求来京陛见,等候圣旨遵行。至于各路军营打仗出力,由兵勇保举到记名提督、总兵的人员,如果现在没有在军营带队,以及已经撤兵返回原籍的各员,一并命各路原保举的统兵大臣、总督、巡抚,出具切实的考核评语,分批次送部引见。其中副将以下的官员,由该部按照惯例办理。以符合朝廷慎重整顿营伍的深意。

○ 又谕令:崇实、骆秉章上奏,遵照谕旨核查,才能不能胜任的总兵,奏请朝廷降职补用等语。四川重庆镇总兵曾克胜,对于营伍事务不能熟练办理,所经办的各项事务,都不能妥善处置,不能胜任独当一面的重任,著降为参将、游击另行补用,以观后效。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成禄上奏,官兵合围肃州,接连取得胜仗,同时奏请朝廷饬令杨岳斌迅速解送马匹、炮位,黎献一军交由黄祖淦管带等各件奏片。肃州的匪众,经官兵在二月间击败后,该逆退入城中,又经庆瑞等人从三面包围进逼,接连取得胜仗。四月初六等日,逆众率领党羽扑犯,又被官军击败,该逆关闭城门,不敢再出战。

成禄派守备吴定山前往关外的安西、敦煌、玉门一带招募勇丁,以防贼匪逃窜,办理还算妥当。贼匪的势力已经陷入穷途末路,自然可以限期攻克城池。命成禄迅速饬令庆瑞等人,全力攻克肃州城,以便逐步扫荡贼匪,击鼓出关,以不负朝廷的委任。

黎献一军,所剩兵力已经不多,却骄横凶悍、骚扰百姓,不能不赶紧严加约束。此前已有谕旨,令其归黄祖淦管带,以利于攻剿,即命杨岳斌迅速饬令遵照执行。凉州一带贼匪势力猖獗,署总兵杨占鳌因为兵力单薄、军饷不足,无法施展。而道路被阻断,军饷来源枯竭,肃州一带,前有强敌,后无接应,朝廷深感挂念。一并命杨岳斌谨遵此前的谕旨,赶紧返回省城,以巩固根本,兼顾各处。

成禄急需使用的马匹、炮位,事关紧要,命杨岳斌挑选精壮的战马三百匹,大小炮位二十尊,解送到肃州军营,以供使用。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成禄上奏,奏请将户部拨给文麟的军饷解送到自己的军营,同时奏请朝廷饬令蒙古王贝勒添设军台,转递公文等奏片。文麟一军,此前在济木萨等处剿贼,经户部商议,奏请从科布多现存的饷银内,先拨十五万两,以接济军需。现在文麟随同成禄出关,此项饷银,自然应当归并到成禄军营支放。即命广凤、奎昌、明瑶,按照数目拨解,不得有丝毫延误。

另外从山西奉旨拨给伊犁军饷的二十万两内,划解给文麟军饷的四万两,山西巡抚已经先筹措了一万两,从绥远城递解。命德勒克多尔济在此项饷银抵达后,转解到科布多城,由成禄派员迎提,以接济紧要的军需。

目前甘肃、凉州一带,道路被阻断,公文常常遗失,军情十分紧要,自然应当按照该提督所请,改由草原道路传递。已经谕令理藩院,行文蒙古王贝勒等人遵照办理。同时命德勒克多尔济,火速行文该蒙古王等人,在阿拉善地界内,一直到旧土尔扈特地界中间,添设蒙古军台,按站转递军情公文。所需的军台费用,即由该将军酌情拨给,以免让他们赔累。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成禄上奏,营数逐渐增加,饷需愈发巨大,奏请朝廷饬令各省迅速筹措拨给等语。现在肃州已经合围,等待军饷尤为急切。命官文、崇实、骆秉章、曾国荃、刘蓉、赵长龄、李鹤年,仍遵照此前的谕旨,按月筹款,派员解送,经由草原交到成禄军营使用,不得延误。

又有奏片称,枪炮、火药等物品,各省还没有解到,前往河南招募勇丁的各员,也还没有抵达军营等语。所有火器营发去的火箭、炸炮,以及成禄咨文调拨河南省的枪炮等物品,山西省拨解的火药、铅丸,即命赵长龄、李鹤年,饬令赶紧起运,直接经由草原运送到该营。

此前前往河南省招募勇丁的游击丁文学、守备王瑞等人,如果已经招募完毕启程,即命赵长龄、李鹤年、刘蓉,转饬该员等人,迅速经由草原行走,不许逗留。如果丁文学等人还在河南省,一并命李鹤年严催该员等人,迅速招募,不得任意拖延。将此谕令通过五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崇实等人上奏,会商进兵的机宜一折。刘岳昭被简授云南巡抚后,当时遵义的军务正紧急,竟然不等候谕旨,擅自返回四川。此前已经降下谕旨,饬令他直接从四川省驰赴云南南部。这道谕旨他还没有接到,该巡抚又从四川省驰赴贵州。封疆大吏,行事不可如此轻率。即使四川、贵州交界有需要交涉的事件,该巡抚也可以与崇实、骆秉章,通过信函商议办理,何必亲自前往四川,徒劳往返?

该巡抚现在已经驰赴遵义,即命他遵照四月十五日所奉的谕旨,将黔西、大定、毕节一带的土匪,限期歼灭,疏通道路,迅速赶赴新任,以重职守,不得再轻率行事,自取罪责。今后云南、贵州的军情,即由刘岳昭专门用奏折奏报,仍随时与崇实、骆秉章,筹商妥善办理,以求周密。将此谕令通过六百里加急,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军机大臣会同兵部等部门,核议钦差大臣官文等人会奏的长江水师事宜,议定如下:

一、 新设的长江提督,应驻扎太平府,以利于控制管辖,无需议定驻扎芜湖。

一、 在岳州建造提督行署,与太平府的衙署,各以半年分驻,以便周历巡查。

一、 长江提督遇有与外国交涉的事件,定为文武兼用的职位,仍归两江、湖广两总督节制。遇有紧要事件,准许他单衔具折上奏。

一、 提督之下,设立岳州、汉阳、湖口、瓜洲四镇总兵,同时将狼山镇总兵一并隶属,共计六标、二十四营。

一、 长江江面干流,上起洞庭湖,经鄱阳湖,下至狼山镇,全部归长江提督统辖。其余水域,仍按照旧有制度办理。

一、 副将、参将、游击担任营官,计划沿江分汛地建立衙署。

一、 都司以下官员担任哨官,即住在哨船内办公,不准建造衙署。

一、 每营都以都司二员,管驾长龙船,作为左右领哨;分派守备管驾三板船,作为副领哨。

一、 各营都设立督阵大三板船一号,长龙船二号。副将营设三板船四十号,参将营、游击营,各递减十号。

一、 领哨都司,另外给予无兵三板船一号,以利于打仗时行动便捷。

一、 自提督以下,都酌情设置稿书、书识,办理文案事务。

一、 兵丁从优发给口粮,按季在江宁、武昌两处盐道库支领。

一、 凡是副将营,设立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外委四十三员缺;参将营三十三员缺;游击营二十三员缺。

一、 提督准许配给坐船四号,总兵三号,副将、参将、游击各二号,都司以下至外委各一号。

一、 千总、把总、外委的员缺,由提督挑选人员题补;都司、守备的员缺,由提督主稿,会同总督办理;副将、参将、游击,都作为题缺。至于总兵的职位出现空缺,就从该提督以及两江、湖广两总督所保举的、能够胜任的人员中,等候圣旨简放。

一、 酌情保留长江沿岸的几处厘卡,由各盐道经手征收,作为长江水师的俸禄、军饷、船只、火炮的费用。

一、 在安庆、武昌、长沙三省省城设立局所,制造子弹、火药。

一、 在汉阳、吴城、草鞋夹三处,各设立船厂,排定各营哨的船只,按年份轮流修理。

一、 雨篷、旗帜等物品,酌情筹措经费,按年交给哨官承领修换。

一、 养廉银、俸禄、兵米,都按照陆营的标准支给。

一、 明确申明登岸吸食洋烟、赌博、擅自离船三项禁令,违反者分别参劾查办。

一、 水师的职责,以驱逐游匪、严防劫盗为首要任务。遇有失事,立即开列参劾。

二、 归隶长江水师的人员,有原保举的官阶较高,没有补授实缺的,准许以较低的职位借补。

一、 战船不准擅自离开汛地,私自借用的,按照条例议处。

一、 长龙船身长四丈多,安设火炮六位;三板船身长二丈九尺,安设火炮四位。

一、 狼山镇一带江面较宽,风浪难测,应当另外建造大船、轮船,以利于巡查缉捕。

一、 禁止商民私自设立炮船,就在战船内,奏派巡缉私盐。没有经过奏派的,一律不准干预盐务。

一、 建造衙署、军装局的费用,即从酌情保留的厘卡收入内动支使用。

一、 京口、狼山、湖口、汉阳、岳州五处水师标营,全部归长江提督节制。其中向来没有水师名目的,仍按照旧有章程办理。

一、 水师的技艺,首先看重驾船,其次是演放火炮,哨官则兼阅弓箭、火枪。每年春季,提督在上江,会同两湖总督检阅一次;秋季在下江,会同两江总督检阅一次,核查优劣,分别保举奖励、参劾查办。

以上三十条,都应当按照所奏请的办理。还有未详尽的事宜,仍令该总督等人妥善商议,具折奏报。朝廷同意了该核议结果。

○ 兵部上奏,遵照谕旨议处塔尔巴哈台城失守,领队大臣图库尔救援不力,按照条例革职。接到皇上批示:图库尔著立即革职,仍保留领队大臣的职务,责令他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 任命候补总兵官李得太为四川重庆镇总兵官。

○ 给予甘肃肃州阵亡把总王斌,按等级赐予祭葬、世袭官职。

○ 给予安徽各属阵亡、殉难的监生王肇基等绅士、百姓、妇女一百一十五名口,按照惯例分别予以表彰抚恤。

○ 六月十五,干支壬寅。皇上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临幸漱芳斋,陪同用午膳。

○ 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富明阿上奏,搜剿山内的残余匪众,以及收缴民间私藏的军械等各件奏片。吉林山场的残余匪众,经乌里布等人带兵在辉法河一带搜剿,先后击毙匪众一百余名,烧毁贼巢二十余处,西南一带逐渐肃清。只是南北山内,地方辽阔,难保没有奸匪潜藏。

富明阿仍应当饬令高福、乌里布等人,分头搜捕,彻底铲除根株,以求一劳永逸。至于山内开垦土地的流民,以及挖金的流民,人数极多,如果骤然断绝他们的生计,恐怕会导致他们流窜为匪。富明阿既然计划先收缴他们的军械,限定日期遣散,就应当另外筹划安置的地方,让他们能够各自安身立业。固然不可以畏难苟安,留下后患,也不可以鲁莽行事,激成事端。务必统筹全局,谋定而后动,务求事情办理得尽善尽美。

另一片奏称,计划收缴民间私藏的军械等物品,所见也是正确的,著按照所商议的办理。只是不得任由差役借此滋事,连累百姓。奉天府界内的香炉碗子等处,现在有没有贼匪潜伏藏匿?一并命都兴阿严令官军,会合吉林的兵力,全力搜捕缉拿,不得让他们逃窜。将此谕令分别传谕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驻藏大臣景纹上奏,已派委员先赶赴隘口,劝说披楞与布鲁克巴罢兵息争,双方都已知错悔改。接到皇上批示:披楞、布鲁克巴,既然有息争的意愿,景纹自然应当在行抵隘口后,相机妥善办理,以安定边境。

○ 因吉林双城堡等处剿贼出力,赏给骁骑校庆良五品衔、花翎。

○ 为割下手臂上的肉为亲人治病的原任湖南知县易学超的妻子王氏,予以旌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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