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同治朝实录卷一百七十七(白话文)

大清穆宗继天开运受中居正保大定功圣智诚孝信敏恭宽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方略馆总裁、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管理吏部事务、户部三库事务、加七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七级、纪录三十次臣宝鋆;蒙古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少保、文渊阁领阁事、体仁阁大学士、武英殿总裁、正红旗满洲都统、管理工部、光禄寺事务、内大臣、辅国公、军功加一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七次臣宗室载龄;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方略馆总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军机大臣、教习庶吉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国子监事务、加九级、军功加五级、随带加六级、纪录十九次臣沈桂芬(稿本);副总裁官、经筵讲官、头品顶戴、礼部尚书、管理户部三库事务、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徐桐等,奉敕修纂。

同治五年,岁次丙寅,五月,甲戌日(十六日)。谕令内阁:御史朱镇上奏,广东滨海各州县,每每在海潮退后,水涸成滩,名为沙地,被绅士衿户据为私产,请饬令清查丈量,以充裕国家赋税、杜绝侵渔等语。著两广总督、广东巡抚严饬滨海各州县,将此项沙地认真丈量,悉数造册,按亩升科,不得任由该绅士等人垄断舞弊、蒙混欺瞒。其州县各员,果能办理妥善,并准仿照近畿办理黑地章程,奏请奖叙。

○ 谕令军机大臣等:图库尔上奏,营盘被陷,塔城失守,溃兵应扎何处,请给棍噶扎勒参关防;广凤、奎昌上奏,塔城失陷,呼毕勒罕等人带兵移至乌梁海等处,派员开导拦阻的各道奏折。览奏之后,不胜愤懑。塔城被困日久,该逆匪竟于二月初七日,纠同哈萨克,扑陷官军营盘,随即于二十六日攻破城池。图库尔有带兵之责,竟在贼匪攻扑塔城时,不赶紧救援,以致城池失陷,实属罪无可辞,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图库尔既听闻塔城失守的消息,就应商同棍噶扎勒参,督率官兵力图克复,竟带领厄鲁特等人,移至科布多所属的乌梁海、土尔扈特地方,竟将塔城置之不顾,尤为荒谬。棍噶扎勒参从前剿贼,颇能得力,业经降旨赏给呼图克图名号,此次因病移营,遂至失利,尚属情有可原。著图库尔即行商同该呼图克图,统率厄鲁特蒙古官兵,迅速返回旧地,挑选精锐,规复塔城,力图自赎。倘若再迁延不进,定将图库尔从重治罪,决不姑宽。武隆额前给棍噶扎勒参的关防,著准该呼图克图执掌,以资统带。图库尔等人移营西进,所需粮食、军火等项,著广凤、奎昌迅速筹拨给与,以利其行军。塔城被困年余,明谊、麟兴、车林敦多布、广凤、奎昌,坐视邻境危急,并不设法援应,以致最终沦陷,也属有负委任,著传旨严行申饬。现在塔城既已失陷,难保该匪不伺隙东趋,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防守也关系紧要,著明谊、广凤等人预先筹划布置,严密防范,不得稍有疏懈。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已简放德兴阿,未到任以前,令李云麟署理。李云麟系弃瑕录用之员,尤当激发天良,勉图报称,著即率同图库尔等人,迅速前进,规克塔城。布尔和德、德克吉讷均在科布多境内,并著帮同李云麟等人,前赴塔城办理剿匪事宜,不得迁延观望,致干重咎。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前因西路军务紧急,叠经谕令成禄整队出关,迅速应援。现据广凤、奎昌、图库尔等人先后奏到,塔尔巴哈台城被回匪攻陷,厄鲁特人众逃至科布多城,并有风闻伊犁大城有失守的消息,关外情形日益糜烂。成禄奉命西征,为时已久,竟因肃州未能收复,节节逗留。杨岳斌身任兼圻,剿办回匪是其专责,并不选派劲旅,协同成禄规复肃州,以致关外各城援绝被陷,杨岳斌、成禄均著传旨严行申饬。杨岳斌预计已行抵巩昌,著即饬曹克忠驰赴兰州,妥筹布置,并选派得力兵勇,前赴肃州一带剿洗,催令成禄迅速出关,将各路回匪次第扫荡。倘若再玩忽拖延,必将成禄重治其罪,凛之慎之。本日有人上奏,杨岳斌为人十分朴忠,办事认真,唯风闻甘肃省兵变,是因杨岳斌发饷不均、偏袒楚勇所致等语。该督身膺重寄,所部营兵,自当加意安抚,推诚布公,方可收同心御侮之效,断不可稍存歧视,以致众兵解体,贻误事机。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前因新疆军务紧要,曾经谕令王榕吉筹办军火、米面,由绥远城运至乌里雅苏台,交明谊等人拨给应用。旋据王榕吉上奏,先后拨解马枪一千杆、鸟枪五百杆,以及刀箭、铅丸、火药等件,分起解赴绥远城;又动碾清水河厅仓谷四千石,就近由绥远城转运赴乌里雅苏台。现据图库尔、广凤、奎昌等人先后奏称,塔尔巴哈台城被回匪攻陷,图库尔收集溃散兵勇,以及厄鲁特蒙古七千余人,退至科布多境内,该城存项无多,不够分给兵勇及蒙古人众,每日都有饿毙之人,嗷嗷待哺,亟须迅速筹谋接济。著赵长龄即将各省解到的新疆饷银,以及山西省应协的饷银,迅速派员解赴绥远城,咨照该城将军,克日设法转运乌里雅苏台城,由明谊等人拨解科布多,发给图库尔等人,以拯救饥困。其军火、米面,并著再行添筹若干,陆续赶解,不得稍有地域之见,致误要需。所有购办军火、米面等费用,即由山西省协饷项下划扣,作正开销。新疆各城大半沦陷,须由科布多转运粮饷,以便图库尔等人力图恢复。赵长龄务当顾全大局,随时解济,不得稍有漠视。此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递,传谕其遵照执行。

○ 江西巡抚刘坤一上奏,派员查办斋匪。奉旨回复:办理保甲、查拿斋匪,关键在于督饬各员认真督办,不得敷衍了事。并饬令段起对封禁山确切查勘搜剿,以绝根株。其保明亮等人招募的勇丁到营后,并著勤加操练,以资得力。

○ 调正黄旗汉军都统福兴为察哈尔都统,察哈尔都统阿克敦布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任命镶红旗蒙古都统景寿署镶红旗汉军都统。

○ 赏六品顶戴德兴阿副都统衔,任命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未到任以前,由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李云麟署理。

○ 赏太仆寺卿奎昌副都统衔,署科布多参赞大臣;任命哈密帮办大臣明瑶署科布多帮办大臣。

○ 补行同治四年的大计考核,东河不谨官员一员、浮躁官员一员,按例给予处分。

○ 对塔尔巴哈台阵亡参赞大臣武隆额,按都统规格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谥号威毅。

○ 追令江苏江宁殉难将军祥厚等人,建立忠义专祠。

乙亥日(十七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兆琛上奏,规画贵州东部军情,驰赴玉屏剿办一折。湖南晃州至贵州镇远,二百里之间,苗寨林立,该藩司现计划驰赴玉屏,分屯镇远,先剿清江各寨,然后进攻台拱的贼寇,所筹尚属妥当。著赶紧进兵,实力剿办,等清江、台拱克捷,该藩司即会同周洪印驻守天柱的军队,由镇远一带鼓行而西,剿抚兼施,自然不难迎刃而解。并著饬令李元度迅速由铜仁进剿思南、石阡的教匪,节节扫荡,以期与刘岳昭西路各军声息相通,并力攻剿,不得逗留观望、坐失事机。荔波一带的踞匪,上年冬天才刚刚被击退,为何县城突然被窜陷?该逆又以大股围攻独山州城,此路若再隔绝,那么楚省运饷赴贵州,便无从绕道,黔省必将更加危困。著张亮基速派得力军队,克期援救,并将荔波一城力图收复,以期疏通要道,不得以军饷匮乏、兵力单薄为借口,支吾搪塞。刘岳昭仍当恪遵前旨,将黔西、大定、毕节各处土匪迅速扫除,即行赴滇任事,以重职守。此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递,谕知刘岳昭、张亮基,并传谕兆琛知晓。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接据荣全咨称,伊犁大城于正月二十二日失守,合城官员殉难,现筹划恢复等语。伊犁大城困守已久,终因援兵不至,被贼寇攻破。明谊等人坐视邻封危急,不思设法援救,实堪痛恨。现在荣全文书称,俄国来文,俄官不日带兵数千名,同往收复,并有俄兵数十名,结队陆续前来等语。该国在伊城危急之时,不允借兵,忽然在伊城失陷之后,慨然许诺助剿,其居心已可窥见。若非中国力图自强,迅速派兵前往会剿,不足以杜绝其觊觎之心。本日已令库克吉泰督办新疆北路军务,并令神机营王大臣、直隶总督,挑选旗、绿各营精兵数千,前赴科布多,听候库克吉泰调遣。唯道路辽远,库克吉泰由广东副都统升任西安将军,一时尚难行抵新疆。明谊、麟兴、车林敦多布、广凤、奎昌、明瑶,务当就现有兵力,将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的防守事宜妥筹布置;麟兴并遵前旨,将调到的蒙古官兵赶紧训练,克日统带前赴李云麟等军营,妥筹规复伊犁、塔城各城。现在事势已急,所调蒙兵,也不拘定六千之数,以致延误时机。伊犁将军已令荣全署理,荣全未回以前,即著李云麟暂行代办,将伊城溃散的兵勇,设法安抚招集,重振军威。塔尔巴哈台城,即责成李云麟、图库尔等人,督同呼图克图棍噶扎勒参,统率厄鲁特等蒙兵,迅速前进,力图攻拔。一俟塔城收复,即行合兵进规伊犁,为次第扫荡之举。广凤、奎昌、明瑶,仍遵昨日谕旨,将图库尔等人的粮食、军饷,筹划拨给,不得稍有歧视。至于各省指拨伊城的饷银,已谕令户部咨催各该督抚,迅速解赴乌里雅苏台,由明谊等人酌量缓急,均匀拨用,无需再借由俄国驿站转解,以致生出其他变故。新疆全局糜烂,非南北两路合力进剿,不足以大挫凶锋。著杨岳斌懔遵昨日谕旨,迅速派得力兵勇前赴肃州一带剿匪,以便成禄迅速出关,将各路回匪依次扫除。倘若成禄仍事稽延,必当重治其罪。鹤龄一军,本为出关之用,曹克忠抵省后,即可腾出此军西行助剿,著杨岳斌相机调派,不得稍有玩忽拖延。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广凤等人上奏,塔尔巴哈台失陷;本日复据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上奏,接据荣全咨称伊犁大城失守等语。新疆回匪变乱以来,将近两载,各城困守待援。前调成禄等军出关剿贼,又因甘肃省肃州一带回氛未靖,节节扫荡,未能克期前进;且即便是出关以后,还须将哈密一带贼匪剿除,方能西进,也属缓不济急。因思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为北路屏蔽,现在伊犁、塔城两城既经失陷,若不迅调劲旅前往剿办,难保该逆不步步东犯,大局将更难收拾。库克吉泰前经简放西安将军,现在行抵何处?即派该将军督办新疆北路军务,取道草地,由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两城进发。神机营兵及直隶绿营官兵,素来经过训练,剿贼必能得力,即著神机营王大臣、刘长佑商同,将旗、绿各营共凑调兵二三千名,派员管带,由北路草地前赴科布多,听候库克吉泰调遣。所需军火器械等件,著该王大臣及该督妥筹应付,以便行军。甘肃宁夏、灵州现已安定,情形稍松,著穆图善先其所急,挑选精兵一二千名,遴选得力将领,即由宁夏北路取道出口,驰赴科布多会齐,一并归库克吉泰调遣,不得稍有延误。穆图善办理招抚事宜,何时可以竣事,能否酌留兵勇弹压宁夏、灵州等处降回,而自率精兵与库克吉泰会剿,并著该将军通盘筹划,奏明办理。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伊城业已失陷,自应迅速图谋规复,以冀挽回西陲大局。关内的军队,相距遥远,虽经叠次催促成禄等克期出关,恐怕抵达尚需时日。本日复谕令乌里雅苏台选拔蒙兵,由该城大员统带前往。俄国既肯借兵合力进取,更易于集事。荣全到俄国已久,情形想必熟悉,所筹内外交涉事宜,颇为中肯。伊犁将军即著荣全署理,以重事权,著与俄国带兵官斟酌机宜,慎筹办理。倘若俄兵即日启行,著赶紧会合前进,迅速攻克伊城。如俄兵一时未能齐集,荣全也可先回伊犁边境,接办本任事务,将溃兵散勇迅速招集,以期复整军威,再图扫荡。其中进止机宜,务须审时度势,以策万全。现存喀帕儿库内及斜米等处的饷银,既经荣全派员会同俄官看守,自然妥帖,此项饷银转输不易,如有急需之处,准由荣全酌量提用,不得稍有虚耗。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传谕其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俄官在伊城未失之前,对于中国借兵一事,百般推诿、拖延许久不肯发兵,一听到伊城失守的消息,就允诺带兵数千,同往恢复,其助剿的真伪,殊难深信。伊城与俄国地界毗连,现既被贼寇占据,极易勾起俄人的侵占之心,难保其不以借兵为名,从中取利。现在已有旨令荣全署理伊犁将军,荣全自当审度机宜,妥善驾驭,既要示以至诚,更须加意预防,以免别生枝节。本日所寄该署将军的谕旨,因其现居俄境,不便将此意明示,以免被俄国知晓。即明谊等人也不便将此意宣诸公牍,咨会荣全。本日所寄荣全的谕旨印封一件,系由乌里雅苏台转递,著明谊拣派能干委员一二人,借赍递谕旨为名,将接到的印封赍送俄境,交付荣全拆看,并将暗中防范俄人的意图,由委员面向荣全密行口传,令其外示羁縻,内筹防范,不可稍有大意。至于荣全只身寄居俄境,如果俄人别生觊觎,非空言所能禁止,著明谊密饬派往的委员,传知该署将军相度机宜,先行驰赴伊犁边境,收集溃兵遣勇,整练成军,一面约会俄兵进剿。李云麟也即统率所部,迅速攻克塔城,会同麟兴督催蒙兵,前赴伊城,与荣全合力规复伊犁。中国兵力既厚,那么俄人觊觎之心自然消除,将来克城之后,俄人也不能独占其功,尚可就我范围,易于收拾。李云麟代办伊犁将军事务,尤其应当迅速建立功绩,力顾全局,不得迁延观望、坐误事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折一件,以及另寄荣全的谕旨一道,均著抄给明谊、李云麟阅看。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秘密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裕瑞为正白旗蒙古都统,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穆隆阿为西安右翼副都统。

○ 因安徽捐输军饷,永久增加潜山县学额七名,六安、舒城、英山三州县各四名,霍山县三名。

○ 对山东东平等处阵亡殉难的绅士、百姓、妇女共五百八十九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表彰抚恤。

丙子日(十八日)。转任理藩院右侍郎英元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魁龄为理藩院右侍郎。

○ 任命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广科为正白旗护军统领。

○ 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穆辂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乾清门侍卫岳林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德兴阿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 添铸伊犁盘蛇驿东西界官各图记,系依从将军明绪的奏请。

○ 对江苏江宁驻防旗营殉难的佐领广庆等官绅、妇女共一万四千二百一十八员名口,分别予以表彰抚恤并加等。

○ 对山东历次阵亡的把总朱启胜等二十六员,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

丁丑日(十九日)。谕令内阁:京师自春到夏,雨泽稀少,节经设坛祈祷,虽数次降雨,尚未深透。因而想到刑部及顺天府现在收审的人犯,或许因日久未经定案,囚禁牢狱,以致疾病颠连,情状十分可怜。著该衙门督饬承审各员,将已结未结各案逐一清厘,其中有情节可矜、甚至含冤莫伸的,务当悉心推求,即刻予以平反。至于判处徒刑以下的轻罪人犯,以及牵连到案、等候质证的人员,立即予以清理,分别省释,不得任其稽迟积压、拖累无辜。此外寻常案件,并著迅速审结,不得稍有迁延,以期感召天和,甘霖普降。该衙门即遵谕行。

○ 兵部等部上奏,遵旨议奏泰宁镇总兵官文俊违例乘轿、役使官兵,应降三级调用,不准抵销;易州知州夏子龄承办各圈豆草,任听折价,以致书吏舞弊,应降一级调用,准其抵销。奉旨依从所议。

○ 任命委散秩大臣宝全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满洲护军参领璟德署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 缓征山西解州、绛州、汾阳、临汾四州县上年歉收地方,百姓所借的仓谷。

戊寅日(二十日)。任命内阁学士衍秀为泰宁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 对浙江杭州阵亡殉难的道员彭斯举等官绅、妇女共五百零三员名口,分别按例予以表彰抚恤。

己卯日(二十一日)。任命内阁学士伍忠阿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 任命广东督粮道郭祥瑞为按察使。

○ 因广东连平守城出力,赏同知颜培豫等人花翎,卫千总衔江启蓉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奖励。

○ 对广东东江阵亡把总杨德贵等人,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

○ 豁免广东嘉应、镇平、平远、阳春、信宜五州县被贼侵扰地方,历年未完的钱粮。

庚辰日(二十二日)。谕令内阁:御史汪朝棨上奏,遭受兵祸新收复的地方,亟宜招徕百姓开垦荒地一折。东南数省,大半遭受兵灾,农民大多失业,各地方官在收复之后,勒限催征赋税,而对于劝民垦荒的事宜,往往虚应故事,实在不符合重农足食的治道,亟宜认真劝谕,加意招徕。唯各直省情形不同,办理自然难以一致,著各该督抚因地制宜,妥议章程,广为招垦,按荒熟的成数,定属员的举劾,务必使实力奉行,以拯救百姓困苦、尽地利之益。

○ 盛京将军都兴阿上奏,查看沿边地势,相机搜捕。奉旨回复:李洛万余孽现在逃窜,著饬令认真搜捕,不得稍有疏懈。围场会剿事宜,著与富明阿妥商办理。即照所议,赶紧制造锅帐,安设转运粮局,务当斟酌情形,派兵进山搜捕,分别良莠,妥善晓谕安抚。

辛巳日(二十三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 谕令内阁:京察记名人员,即将简放完毕,著内阁、部院各衙门,于京察一等未经记名的各员内,遴选才具优长者,出具切实考语保送,由吏部带领引见。

○ 谕令军机大臣等:曾国荃上奏,续招新军到鄂,赶紧训练赴防,请裁撤后路、西路各营,以节省军饷一折。提督郭松林、道员彭毓橘所招募的湘勇七营,现已到湖北,其余各营,六月均可到齐。曾国荃计划赶紧训练,即檄令进扎随州、唐县镇,仍著官文、曾国荃和衷商搉,妥协办理。协领喜昌等人所带的各营,既然难得力,自应裁汰,以节省军饷。唯各营人数众多,一概遣撤,或许恐别生事端,且其中也未必全是羸弱之人,若挑选其中精壮,分别去留,束以新规,革除旧习,未必不能收转移之效。并著官文、曾国荃妥筹商办,务必使兵归实用,饷不虚糜。其已经遣散的勇丁,断不可令其复来应募;其满、绿各营,并著一体操演,不可专恃招募,以致形成冗军。从前湘勇,从各路溃回的人数极多,此次新招的军队,也不可令其应募,官文、曾国荃务饬各营严密稽查,不得任其滥充滋弊。此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刘蓉上奏,回逆大股复窜陇州,另以骑贼绕窜凤翔,请饬穆图善等人派兵会剿,请将出力的镇西军汇案保奖的各道奏折。回逆马生彦、孙义漳等人,纠集靖远、静宁等处的巨股贼众,大约三四万人,陆续窜至陇州,经刘蓉派令萧德扬、黄鼎等人迎击,屡次获胜仗。该逆马队,分股由麟游绕至凤翔,势头颇为蔓延,陇州各军被贼寇隔断,大有向内窜入腹地的势头。刘蓉现饬刘厚基,率亲兵五营,折赴凤翔,并令萧庆高率湘果三营,赶赴宝鸡,著即催令该二军赶紧前进,迎头截剿。陇州贼众兵单,该抚务当督饬萧德扬等人奋力堵剿,不得稍有大意。此次贼众倾巢进犯陕西,图谋大肆侵扰,比起各聚一隅之时,似乎更容易歼灭。唯有陕西省只有这些兵力,若任其内窜,又将不可收拾。著穆图善先拨金顺带领得力马队,由定边取道邠州、长武,驰赴凤翔,随即分拨步队继进。窜往甘肃的逆回,现在都弃城带家眷回窜陕西境内,甘肃省情形稍松,著杨岳斌先拨驻守秦州的王得胜一军,由莲花城趋赴陇州,仍抽调各路得力劲旅,亲自督领会剿,务必趁各逆酋聚集之时,合力兜剿,以收聚歼之效。刘蓉另片奏,甘肃回匪董幅详等人窜踞安化所属的枣子碥等处,同知鄢太愚等人越境会剿,屡次获胜,镇西军叠次冒险远征,劳绩尤为显著,所有尤为出力的员弁,著刘蓉汇案核实保奖,不许冒滥。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图库尔等人上奏,前往科布多调兵一折。塔尔巴哈台失陷,亟应派兵进剿。现在呼图克图棍噶扎勒参、阿隆阿前赴科布多请兵援剿,以图恢复,该呼图克图志切同仇,殊堪嘉尚。即著广凤、奎昌、明瑶赶紧调拨兵弁,交李云麟督同棍噶扎勒参等人克日进剿,不得稍有迁延。所需粮食、军火等项,著广凤等人懔遵叠次谕旨,迅速筹拨给与。塔城被难逃出的七千余众,广凤等人务当妥善安置,不得令其失所滋事。图库尔本有应得之咎,若不亟图补救、奋勉立功,其罪更不可恕,即著统兵前进,不许徒托空言。李云麟代办伊犁将军事务,又任参赞大臣,尤当督率图库尔等人迅速进兵,将塔城相机恢复,方为不负委任。前谕明谊等人调拨蒙兵,交麟兴统带,规复伊犁、塔城各城,现在是否调拨,殊深挂念。明谊、车林敦多布务当迅筹挑选,不许任意迟延。麟兴在蒙兵训练成军后,克日统率赴李云麟军营,会商办理。阿隆阿、布尔和德,均著随同李云麟、图库尔进剿,不准迁延观望,致误事机。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对湖北历次阵亡的都司何天寿等二十三员,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

○ 对甘肃陇州阵亡参将萧玉田、参领恩祥,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

○ 调拨四川、山西、湖北司库银各五万两,解赴陕西省城,以备军需。

壬午日(二十四日)。皇上再次前往大高殿祈雨坛行礼祈祷降雨。

○ 派遣惇亲王奕誴恭祀天神坛,钟郡王奕詥恭祀地祇坛,孚郡王奕譓恭祀太岁坛,豫亲王义道前往时应宫,郑亲王承志前往昭显庙,顺承郡王庆恩前往宣仁庙,贝勒载治前往凝和庙,礼亲王世铎前往觉生寺,睿亲王德长前往黑龙潭,赛因诺颜亲王达尔玛前往密云县白龙潭,拈香祈祷。

○ 谕令内阁:本年京师自春到夏,雨泽稀少,节经设坛祈祷,并谕令刑部、顺天府清理庶狱,数日以来,阴云密布,仍未普降甘霖。莫非是百姓的疾苦有所壅滞,未能上达天听?还是各项政务有阙失之处?深宫之中反复自省,实在深感惶恐。在廷负有言责的各位大臣,职责是进言献策,凡是有益于国计民生的,都应各自抒发诚心,直言无隐,以备朝廷采择,不得拾取陈言旧说,不得检举细枝末节,以副朝廷勤求治理、感召祥和的至意。

○ 又谕令内阁:给事中白恩佑上奏,禁卒凌虐囚犯,请饬令严查重办等语。禁卒凌虐罪囚,例禁极为严格。可近来刑部禁卒人等,仍敢向狱囚索要贿赂,甚至私设编床,百般凌虐,每每遇到夏季暑热熏蒸,往往因此致死,残忍情形,严重触犯条例禁令。即著刑部堂官督饬提牢司狱等官,随时稽察禁止,如查有凌虐、索要贿赂等弊端,即将该禁卒等人严行惩办。倘若提牢司狱等员知而不举,著一并照例参处。

○ 对热河清河门阵亡防御富寿,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

癸未日(二十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上奏,遵查新疆伊犁饷银,请旨饬催,并筹拨库克吉泰军饷一折。新疆军务紧要,经户部先后奏拨新疆经费军饷二百一十一万两,专拨伊犁军饷五十六万两,叠经降旨严催,各该督抚仍未能源源接济。统计已解者五十九万六千两,未解者一百五十一万四千两。现在伊犁、塔尔巴哈台等城,均因饷需不继,相继沦陷,已令李云麟、图库尔等人收集溃散兵勇,重整军旅,力图恢复,并特派西安将军库克吉泰带领旗绿各营,相机进剿,需饷极为巨大。倘若各该省仍像之前一样玩忽延误,必将导致新疆全局沦丧,无法收拾。著刘长佑、崇实、骆秉章、阎敬铭、赵长龄、李鹤年,各将未解的新疆伊犁饷银,迅速筹款拨解。除山西饷银自行解交绥远城,转解乌里雅苏台外,其直隶、山东、河南应解银两,即著解交山西,由山西巡抚递解乌里雅苏台城,听候拨用。至四川应解银两,并著按月解交陕甘总督,酌量分拨,均不准借词推延,自干咎戾。库克吉泰督办新疆北路军务,饷需尤应急为筹备,著照户部所议,酌拨山西地丁银六万两、河南地丁银二万两、山东地丁银二万两,以济要需。即著赵长龄、阎敬铭、李鹤年如数筹拨,递解乌里雅苏台城,听候库克吉泰提用,不得稍有延宕。此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鹤年上奏,捻匪回窜河南疆土,被剿后遁向曹县、考城,追截情形一折。张总愚、牛洛红股匪,由萧县、砀山窜至虞城边境,经宋庆等军叠次攻击获胜,该逆暗中向西北奔窜,有趋向曹县、考城的势头,意在避开兵锋、就地取食。李鹤年现已檄令开封、陈州、许州、汝州各地方官,督率兵勇、绅团,坚壁清野,著即饬令实力奉行,务必使贼踪所至,无粮可据,以期贼众日渐解散。黄河一带的炮船,尤须勤加巡防,以杜绝贼匪偷渡。仍饬宋庆等军跟踪紧追,不得令该逆有喘息之机。至于曹县、考城一带,与直隶、山东地界毗连,大名及濮州、范县、张秋等处的黄河防务,关系紧要,刘长佑、阎敬铭当严督在防将士,加意堵御,不可稍有松懈。余承恩已带所部赴河南,刘长佑所筹填扎的一军,共有多少兵力,著即迅速饬令到防。至贼踪飘忽不定,往往此剿彼窜,非合数省兵力四面兜剿,不足以制止其奔突。著曾国藩、刘长佑、阎敬铭、李鹤年,各饬所部将士,联络声势,前截后追,务必令贼踪所向,到处有兵堵剿,不可稍有地域之见,致误事机。正在寄谕之间,据曾国藩驰奏,汇陈各军追剿情形,以及直隶、山东防军分段设守的各道奏折。张总愚、牛洛红股匪,由曹县窜入徐州、淮安,复经回窜徐州郡城,叠经刘秉璋、刘铭传、刘松山等军接仗获胜;任柱、赖文光等股,由泗州、宿州折窜永城、夏邑,经周盛波及河南军队叠次击败。现在张总愚一股,窜至虞城以西;任柱、赖文光一股,由桃源、宿迁窜入怀远,南渡涡河,盘踞下蔡等处。曾国藩现饬潘鼎新会同周盛波两军为一路,刘松山会同张诗日等两军为一路,专剿张总愚一股;刘秉璋会同杨鼎勋为一路,专剿任柱、赖文光一股。著即分饬各该营将领,视贼所向,分路穷追,务期殄灭净尽。并著乔松年督率安徽军队,会合刘秉璋等人,将任柱、赖文光股匪就地歼除,不得令其窜往他处。鲍超一军,现在行抵何处?并著曾国藩酌度情形,催令由信阳一带迅赴河南境内,迎头截击,以杜绝分窜。所奏刘铭传一军改调徐州,李昭庆各营分防韩庄、济宁,暂资休息,以及潘鼎新、杨鼎勋两军概作游兵等情,均著照所筹办理。直隶、山东两省防兵互相搀杂,心志不齐,曾国藩现经议定,自范县豆腐店以上,连同东明、长垣等处,统归刘长佑派兵设防;自豆腐店以下,连同张秋、东阿等处,统归阎敬铭派兵设防。著即迅速饬令直隶、山东防兵,各归汛地,以专责成。曾国藩现计划前赴宿迁等处,查阅南路堤墙,并著会同吴棠,督饬地方文武加工修筑,以期保全完善地区。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因湖北天门、京山两县堤工完竣,恢复已革知府徐畅达的官职,并赏还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奖励。

○ 因凌辱职官,革去河南副将蒋希夷的职务,仍留营效力。

○ 豁免浙江嘉善县丈缺田亩摊征的银米。

甲申日(二十六日)。兼管顺天府府尹万青藜等人上奏,遵旨查明,宝坻县军功王得仁,并无与刑书李四等人狼狈为奸的情事,唯因挟嫌屡次与堂兄王得禄互相控告,实属不合,应将八品功牌斥革缴销;大兴县采育司防守尉项三奎,系由流犯蒙补官职,应即斥革;民人高老抢夺财物有案,应按律拟徒刑。奉旨依从所议。

○ 补铸江宁布政使司理问、日盈库大使、布仓大使各印信,系依从护江苏巡抚刘郇膏的奏请。

乙酉日(二十七日)。谕令内阁:罗惇衍上奏,请饬令各直省督抚保举循吏,以惠及百姓一折。各直省道、府、州、县官员,历经各督抚遵旨,将循声卓著的官员随时保奏,特予擢用的,颇不乏人。只恐怕那些朴实无华、不事张扬的官吏,尚未能全部登上荐牍。著各直省督抚、府尹,于所属府、州、县内,留心查访,如有尽心民事、政绩可纪、为绅民所爱戴者,即胪列事实具奏,候旨调取引见,以备简用。该督抚等务当秉公保奏,不得徒采虚声,或瞻徇情面。倘若所保各员内,将来或犯有贪劣各迹,唯保举的督抚、府尹是问。

○ 又谕令内阁:罗惇衍上奏,请饬令士民速葬亲柩等语。子孙久停亲柩不葬,本就触犯例禁。近来习俗相沿,有的因拘泥风水,有的因贫困无钱,遂将亲柩停留,久不安葬,扪心自问,何以心安?著各该省督抚,饬令所属各州县,广为劝谕,务使士民都知晓速葬的道理,不得借故淹留,致干罪戾。至于军务被扰的地方,尸骸暴露,尤其令人怜悯,前曾谕令各省随时掩埋,仍著实力奉行,并饬令各地方官与该处绅民,将丛冢、义庄酌量兴办。

○ 醇郡王上奏,请督军出口,办理防剿事宜。奉旨回复:览奏,足见悃诚之心,可嘉之至。唯东、豫捻患尚未肃清,北路防务不可稍有松懈,若照该郡王所请,迅发京兵八千名,京畿重地未免空虚。所有神机营现练的马步各兵,著暂缓调拨。其直隶、吉林、黑龙江等处,如有可调之兵,著神机营王大臣等妥议具奏,候旨调派。至于西路各蒙古王公等人,应如何各令设防固守,并派兵助剿之处,均由该王大臣等妥筹办理。

○ 因直隶山海关练兵勤奋,给予佐领和明阿等人晋升、叙用等奖励。

丙戌日(二十八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杨岳斌上奏,营官倡乱,率众东溃,请分别严办,以及王仁和等军接仗、李助发败挫的情形。览奏之后,不胜焦急。提督谭玉龙收领饷银二万九千两,仅发给各营一万一千两,其余银两尽数克扣入己,以致众论沸腾;又纵令勇丁掳杀良民,经杨岳斌派令王得胜接统其众,谭玉龙竟以奸诡之言耸动众听,倡议向西安溃走。总兵陈义挺身倡乱,参将焦万海等人同声附和,谭玉龙遂乘夜率领各营一并溃走。雷正绾所部人数无多,泾州防守各军兵力未厚,势难阻遏,此时恐怕已窜入陕西境内。陇州、凤翔一带,本就有回匪窜扰,防剿必将更加吃重。刘蓉务当督率兵勇,严密堵截,不得令其纷窜各处、蔓延为患。陕西防兵本就单薄,此时亟须添兵助剿,前经谕令穆图善调派金顺马队,并拨得力步队,驰赴凤翔一带应援,著该将军懔遵前旨,迅速分拨驰往,并于拨发金顺等马步各军外,添拨数营驰援陕西,以厚兵力,不得推诿延误。庆阳张在山所部,尚有十余营,能否酌拨数营赴陕,著杨岳斌、刘蓉酌量情形调拨。泾州防守各营将士,仍著刘蓉就近调度,应如何阻截追剿、与陕军夹击援应之处,均由该抚相机办理。谭玉龙给所属营官各银百两,将弁虽为其所惑,而勇丁则因其克扣饷银,积愤甚深,未必全都甘心反叛。刘蓉当分遣明干委员,驰赴各溃勇营中,剀切晓谕,令其缴械解散,各归原籍;一面将附逆死党,分别剿办。至于谭玉龙等人,业已煽动部众溃变,且有“到西安另图大事”之语,岂肯听刘蓉传讯?余炳忠、焦万海,是怂恿谭玉龙谋反之人,又岂能仅以发遣了事?记名提督谭玉龙、总兵陈义、参将焦万海,均著即行革职,连同已革参将余炳忠,均著刘蓉设法擒获,就地正法。秦州是粮运要道,杨岳斌务须饬令在防将士严密防守,不可再有疏虞,以致断绝省城生路。现在兰州情形究竟如何?该督并未奏及,东路情形又决裂至此,实属漫无布置,若再不力图补救、挽回全局,自问当得何罪?总兵王仁和一军,护送粮食赴省,在镇羌等处叠次接仗,虽弁兵颇有伤亡,而粮石尚无疏失,著杨岳斌饬令该总兵,会同凉州镇派援的各营,合力堵击,畅通粮道,不得稍有疏虞。李助发督剿张家堡一带贼营,业已获胜,竟在收队之后,突被另股贼匪横冲,该营官等人不察号令,临阵慌乱,以致李助发受伤,兵勇伤亡不少,实堪痛恨。所有营官李春海、陈正荣,即著杨岳斌严行参办,以肃军令;都司云从龙,著即行革职,暂准留营效力,以赎前愆。曹克忠现由马营前赴兰州省城,即著杨岳斌严饬该提督,迅速将省城安定。曹克忠到省后,鹤龄一军即可饬令西行,会合成禄所部,星速出关,不得任其延缓。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分别秘密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吴棠上奏,清淮增兵防剿,请饬令山东省按月拨饷接济等语。张总愚、赖文光各股捻匪,奔窜不定,江北防务吃紧,该处先后添募兵勇六千余名,核计每月需银二万余两。清淮既无款可筹,江苏省也未能按月接济,若不宽筹饷项,深恐以饥疲之军,抵挡窜突之寇,稍有疏虞,不仅震惊淮海,更难保不抢渡运河,侵扰山东完善地区。即著阎敬铭督饬藩司丁宝桢,每月筹拨银二万两,自本年五月起,按月分批,委员解至清淮军营,交吴棠核实支放,以济军食。阎敬铭务当照数源源拨解,不得迟延推诿。此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对陕西张家堡阵亡守备陈正洋、外委萧得尧等人,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

丁亥日(二十九日)。谕令内阁:张亮基上奏,革员潜逃赴京,改名蒙捐,请饬令查拿,解往贵州审办等语。已革贵州候补府经历、县丞蒋肇銈,前在署水城厅照磨、并代理通判任内,任性虐民,无恶不作,经该抚调令赴省讯究,竟敢招聚亡命之徒,在水城一带逗留肆扰,抗不进省,又潜行赴京,改名蒙捐,希图漏网。现据张亮基将该革员被控劣迹各款开单呈览,该革员贪酷残忍,迥出情理之外。著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拿务获,即行递解贵州,交该抚归案审讯,从重治罪,以肃法纪。

○ 谕令军机大臣等:富明阿上奏,搜剿山内股匪获胜,以及详查围场流民情形一折。吉林马贼余党,回窜山内,经乌里布等人带兵搜剿,擒斩数百名,剩余贼寇逃向香炉椀子、三道花园等处的深山潜匿。势头虽已穷蹙,唯匪类尚多,难保不复图勾结,伺隙出窜。著富明阿督饬乌里布等人,确探贼踪,认真搜捕,以清余孽。至于山内挖金的流民,人数不少,从前地方官既不加察,任其居住,该流民等借此谋食,日久也尚相安。据奏,计划先除贼匪,再慢慢设法禁止粮米入山,使其势穷自必涣散等语。流民数千人,一旦断绝其生计,岂肯束手待毙?势必流而为匪。富明阿务当察度情形,妥筹安置之法,不得留下后患。此道谕旨传谕其遵照执行。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张亮基上奏,川军剿办遵义号匪情形,请留刘岳昭专办黔中军事,以及收复荔波县城、饬李元度等人赴黔、催解湖南欠饷、暂留赵德昌在贵州的各道奏折。荔波是省城往来的通衢,必须派拨得力兵勇驻守,张亮基务当妥筹布置,不可稍有大意。黔省饷绌兵单,防剿兵力不足分布,并著兆琛恪遵前旨,会同周洪印驻守天柱的军队,由镇远等处迅速进兵;仍严饬李元度一军,由铜仁进取,以期与黔省各营声息相通,并力会剿。应需饷银,即著李瀚章于欠解黔饷内,源源拨解。刘岳昭在克复绥阳后,曾经谕令该抚由黔西一带节节扫荡,疏通道路,直抵云南省,该抚为何不候谕旨,就擅自回至四川省,实属粗率不晓事体。现既带兵回川,若再令回黔,不免徒劳往返,刘岳昭当懔遵叠次谕旨,迅速统率所部赴滇任事,不得在川逗留,致负委任。黔省军务,张亮基责无旁贷,即著妥筹办理,不准稍有推诿。赵德昌前经张亮基奏请,饬令赴川,听候崇实、骆秉章差委,并令赵德光暂署贵州提督,当照所请降旨施行。现据张亮基奏称,赵德光因带兵剿贼,未能兼办提督事务,并以绅士杨先棻等人向该抚恳留赵德昌,遂请将该总兵留办平远军务,实属毫无主见、自相矛盾,张亮基著传旨严行申饬。赵德昌此前带兵时,久经署理提督,为何赵德光就不能兼顾?所有贵州提督印务,仍著饬令赵德光接署,不得任意违误。并著崇实、骆秉章迅饬周达武,赶紧赴黔接篆,以重职守。赵德昌已据崇实等人奏请,无需赴川,著即暂准张亮基所请,留于平远等处剿办苗教各匪,如再不知奋勉,即著张亮基据实参奏,不得稍有瞻徇。此道谕旨由六百里加急传递,谕知崇实、骆秉章、李瀚章、刘岳昭、张亮基,并传谕兆琛知晓。

○ 又谕令军机大臣等:张亮基上奏,拿获赍送逆书的教匪,讯明分别核办一折。据称,思南府属塘头地方,拿获贼匪侯守发、邓光见二名,讯明系教匪刘汉忠令其至川黔交界,访明他的父亲、匪首刘祖祖,当面投递逆书;并称湖北随州及湖南近河各府,入教的人很多,四川灌县有周添云接应,其余与逆书情节相同。经查,刘祖祖即刘仪顺,四川涪州人,先前因传教事败,逃入贵州省白号贼巢,纠合号匪,叠次扑城,经官军痛击溃逃,听闻在四川灌县潜踪,又听闻被瓮安县玉华山号匪接去。至于刘汉忠的踪迹,据供向来在湖北沙市贩运桐油、棉花,时常住在沙市中街张姓店内等语。刘仪顺作恶多年,是教匪中著名的巨恶,现又令他的儿子刘汉忠托身江湖,借贸易为名,到处勾结党羽,意图倡乱,直犯楚蜀,实属狡黠异常。若不认真搜捕,及早歼除,必至酿成巨患。著张亮基严饬各属,探明刘逆踪迹,严密兜剿;并著官文、崇实、骆秉章、曾国荃、李瀚章,各饬所属,将匪首刘仪顺、及其子刘汉忠、并接应贼匪的周添云等人,一体严密查拿,不准一名漏网。此事关系甚重,倘若该地方官有意弥缝、敷衍了事,不能认真查办,即著各该督抚据实严参,治以应得之罪;如能破获巨案、消患未形,也著核实保奏,量予恩施。从前川楚教匪滋事,以及粤匪倡乱,皆因地方有司糊涂粉饰,酿成事端,涓涓不塞,将成江河,各该督等务当引为前鉴。逆书一件、供词一件,著抄给官文等人阅看。此道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递,分别传谕各相关人员遵照执行。

○ 因贵州克复大定等城出力,赏副将李忠恕、游击叶有贵巴图鲁名号,同知庞金声、都司岑顺洪等人花翎,知县钱应桂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奖励。

○ 因贵州克复绥阳县城出力,赏知府倪应复、都司廖熙麟等人花翎,知州刘应升等人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奖励。

○ 因克复贵州永宁州城,以及安顺、郎岱等处剿匪出力,赏知府毕大锡巴图鲁名号,候选郎中张秉铨、守备柴思松等人花翎,把总戴荣宗蓝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奖励。对阵亡游击齐开胜等人,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革去防剿不力的巡检陈鹏飞、千总曹世雄等人的职务。

○ 因克复贵州荔波县城,赏都司周大林等人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加衔、晋升等奖励。对阵亡署知县、候补知府彭培垣,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建立专祠;知州吴江、参将范定邦、训导赵旭、典史寿其仁等人,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一并附祀。

○ 对贵州黔西等处阵亡知州罗澄鉴、刘曾颐,赐予祭葬待遇、世袭官职并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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