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六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十一月,丁未朔(初一),皇上因冬至将在圜丘举行祭天大典,自当日起,斋戒三日。
○己酉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住宿斋戒。
○庚戌日,冬至,在圜丘举行祭天大典,皇上亲往主持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派遣官员祭祀孝贤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园寝。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朕今日前往祭坛,看到午门两旁的值班岗哨房屋,大多污秽不洁。这一带地面,本是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应当管辖的区域,向来因为没有专人负责,常常导致互相推诿。从此以后,每年由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内派出一员专门管理,负责自午门至大清门一带的地面。如果遇到应当大规模修缮的时候,按照惯例咨报工部办理;如果是零星修补,就会同值年旗、内务府总管酌情修整。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德文上奏称,内地送来的铅子、火绳,还足够使用,只是火药所剩不多。经查库车附近出产硝石、硫磺,可以开采配制,发放给台站、卡座的官兵使用,旧存的火药则妥善照看,收存备用等语。库车附近既然出产硝磺,比起从内地运送,更为便捷。看来阿克苏等地,或许也有出产,也未可知。可传谕舒赫德、杨应琚,留心查勘开采,以备军需使用。
○辛亥日,皇上因冬至节,前往寿康宫,向皇太后行庆贺礼。王、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员在午门,一同行礼。
皇上驾临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
因平定回部,向全国颁布诏书。诏书说:朕敬承皇统,统治天下,日夜勤勉不敢懈怠,常怀安抚天下之心。总愿九州全境都能安定,没有一个角落的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武功告成,边远之地得以安宁,歼灭了元凶巨寇,平定了数年未能诛灭的叛贼;以戎划界,开辟了万古以来未曾纳入版图的疆域。声威教化更广布于荒远之地,恩泽福祉更遍及于四海之内。特殊功勋既已奏报,盛大庆典理应宣示。逆酋大和卓木布拉呢敦、小和卓木霍集占,本是回部的头领,先前被准噶尔囚禁。我朝大军平定伊犁时,特地将他们从囚禁中释放,让他们回去统领自己的部落。怎料没过多久,他们反而转身反叛,因此朕不得已才下令申讨,起初并非有穷兵黩武的想法。从去年以来,既已重创他们前来增援的军队,又攻克了他们据守的城池。然而事机尚未顺遂,未能生擒敌酋献俘。于是更换将领再度进兵,务求犁庭扫穴,彻底荡平。大军所过之处,当地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争相迎接,持弓执矛为大军前驱。正当征骑略有疲惫之时,我军以孤军坚守重围长达数月;不久援兵相继赶到,又以偏师转战要害之地数十天。兵马全数保全,声威加倍振奋,整军再度进发,敌军望风披靡。于是穷途末路的叛贼只求苟延残喘,如同奔鹿慌不择路,抛弃部众仓皇远逃,丢下城池远遁。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各城,全部纳入版图,百姓悉数缴纳租税。两个叛酋既已失去负隅顽抗的凭借,只剩漏网偷生的余地。该将军等人,又选派精锐穷追不舍,驰发檄文遍告各部。别部巴达克山等回部部众,都仰慕我朝威德,献上诚挚的忠心。恰逢霍集占受重伤而死,布拉呢敦随即也因部众愤怒而毙命。于是各部前来军门献上敌酋首级,朕这才收到捷报,下令班师。从此罪魁祸首尽数伏法,真正是天地之间无处可逃;极远的边境永得安宁,更助国运昌隆。这都是上天庇佑顺应天道的王朝,列祖列宗降福护佑,才得以成就这盖世功勋,彰显宏伟伟业。计算里程,在边塞之外,又拓展了二万多里的疆土;论算时间,自兴兵以来,不超过五年的时间。查考过往史书,实在是旷古未有的壮举。朕自省微薄之身,心中更添警惕。如今正值冬至,亲往圜丘祭祀,敬增祝册祭文,完备祭祀上天的典礼。同时派遣亲王恭祭地祇方泽、社稷神祇,以及盛京三陵。东陵、西陵,定于来年春天,朕亲往展谒祭拜。告祭太庙之日,朕也将先亲往主持行礼。冬至次日,敬往皇太后宫中,行庆贺礼。所有将军、大臣,以及各级官员,同仇敌忾、建立功勋,辛勤劳苦、功绩卓著,分别给予不同的封赏。大军凯旋回京之时,朕将亲往郊外慰劳,以彰显恩宠与礼遇。边境永远安宁,巩固皇图而更加坚固;德威更广布天下,承接洪福而愈发绵长。特此广施恩泽,光大盛典。所有应办事宜,开列于后:
一、五岳四渎等祭祀,应当派遣官员前往致祭,按照旧例执行。
一、历代帝王陵寝,应当派遣官员前往致祭,按照旧例执行。
一、先师孔子阙里,应当派遣官员前往致祭,按照旧例执行。
一、历代帝王陵寝,由该省督抚查看修缮,动用款项据实报销。
一、凡是岳镇海渎的庙宇有倾塌损毁的,由地方官查明情况、估算工费进行修缮,以彰显诚敬之心。
一、自从用兵以来,军书往来纷繁,所有官兵经过的地方,办理差务的官员,都能急公奋勉,着该督抚查明情况,咨报吏部议叙嘉奖。
一、兴兵以来,前后征调的马步兵丁,所借支的银两,按例应在饷银内分期扣还的,加恩予以豁免。
一、受伤患病返回军营的兵丁,不能再入伍当差的,由该管将弁查明,其本家如有子弟、至亲,可以教练差操的,就让他们顶补名粮,以免流离失所。
一、管理台站的官员,已有圣旨查明议叙。兵部的司员,接办军报,勤勉无误,也着交吏部议叙。
一、在京的文武各官,均加官一级。任内有降级处分的,就用此次加级予以抵销。
一、在京的满洲、蒙古、汉军马步兵丁,均加恩赏赐一个月的钱粮。
一、在京城的巡捕三营兵丁,加恩赏赐一个月的钱粮。
一、各衙门承办军需的官员,酌情给予议叙。
一、各省驿站,军兴以来都勤劳效力,着各省督抚妥善抚恤。
一、满洲兵丁披甲从军,随征效力,受伤不能再披甲当差,以及年老患病退职闲居的,均加恩给予赏赐。
一、在外的蒙古台吉以下官员,有罚俸处分,以及正在议处的罚俸案件,全部予以宽免。
一、凡是流放、徒刑的人犯,在流放、徒刑所在地身故的,其妻子儿女愿意返回原籍的,由地方官报明刑部,准许他们各自返回原籍。
一、现在军流以下的人犯,全部予以减等发落。
一、国子监的贡生、监生,以及各官学的教习,免予坐监一个月。
一、各处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以及残疾无依无靠的人,有关部门要尽心赡养,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呜呼!承蒙上天洪福庇佑,永远谋求四方边境的清平安宁;广施宏大的福泽,让天下万方都同享欢庆。特此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晓。
皇上御制平定回部告成太学碑文说:建立非凡功业的人,是因为兴办了非凡的事业;兴办非凡事业的人,是因为凭借了非凡的人才。然而也有不凭借非凡的人才,却能兴办非凡的事业,最终建立非凡功业的情况,这全靠上天厚赐,神明运筹斡旋。事情看似招祸,却转而得福;时机看似违逆,却最终顺遂。顺应天道者昌盛,违逆天道者灭亡。因此犁平准夷的庭帐,扫平回部的巢穴,五年之间,两项大功一并完成。起初迟疑犹豫,尚且不敢相信能成,最终勤勉努力,得以大功告成。在此承受上天的恩宠,更在此敬畏上天的明鉴。于是记叙此事始末如下:
达瓦齐被生擒之时,伊犁已经大局平定。不料不久阿睦尔撒纳发动叛乱,他的本心,本就是想借我朝的兵力成就自己的私事。当时人心尚未安定,辅佐之人各怀心思,一个妖孽肆意猖狂,万千奸徒群起响应,如同蜂蚁聚集,难以整治。畏惧困难的人都说,果然不出所料,准夷终究不能攻取,甚至有人提出要放弃巴里坤,退守内地。然而朕预料他们人心不齐,必定会有归顺反正、倒戈相向的人,于是督促将帅大臣,整顿军队急速进军。不久伊犁各台吉、宰桑,果然悔过勤王,想要讨伐逆贼为自己赎罪。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一件事。
大小和卓木两个叛酋,是回部的名门望族,长期被准噶尔囚禁在阿巴噶斯鄂拓克。我朝大军平定伊犁后,才释放了他们,派兵送大和卓木布拉呢敦返回叶尔羌,让他统领旧部;而让小和卓木霍集占居住在伊犁,安抚留在伊犁的回部部众。可小和卓木却帮助阿睦尔撒纳叛军,攻打勤王的台吉、宰桑等人,阿逆全靠他才得以苟延残喘。等到我朝大军再度进入伊犁,阿逆逃入哈萨克,霍集占也收拢残余部众,窜回旧地。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二件事。
准夷之事,前文已大略记述梗概,这里不再重复。记叙兴师讨伐回部的缘由,是因为将军兆惠在伊犁时,曾派遣副都统阿敏道前往回部议事,小和卓木用计诱骗并拘禁了阿敏道。等到我朝大军抵达库车问罪,他带着阿敏道前来增援,中途就杀害了阿敏道,以及随行的一百人。他还狂妄嚣张,与我军对抗,甚至冒死进入库车城。而雅尔哈善治军毫无纪律,致使他自由出入,然而我朝满洲、索伦众兵士,无不感念国家厚恩,在疆场以死效力,因此能以少胜多,逆贼畏惧而仓皇逃脱。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三件事。
深知庸帅贻误军机无济于事,选拔可担重任的干练之才。当时将军兆惠,因搜剿准夷残余党羽,抵达布噜特部落,已经使该部落归顺投诚,于是命他回师平定回部。于是攻克库车,保全沙雅尔,平定阿克苏,攻取乌什,收复和阗,大军所到之处,归降者望风披靡,一直打到叶尔羌城下。而我军人马,长途跋涉一万多里,也已是强弩之末。两个叛酋以逸待劳,统领数万人马,与我军三千余人交战,我军渡过河的才四百多人,尚且能斩将夺旗,撤退后在黑水河畔修筑堡垒,坚守待援。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四件事。
万里之外,如同抱水救火,怎能及时接济?然而朕在去年六月,就降旨派兵拨马,本是为了替换长期在外征战的将士,因此兵马早已在路上,一接到催促进军的命令,就个个争先恐后,人人都有同仇敌忾的愤慨。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五件事。
副将军富德,以及参赞舒赫德等人,率领军队进军增援,因横穿戈壁,马力再度疲惫。恰逢疯狂的回军占据险要地势以逸待劳,大军前进十分艰难。如果援军不能前进,那么坚守待援的军队就陷入危局了。而参赞阿里衮,率领后队兵马恰好赶到,连夜突袭敌营,我军内外夹攻,敌军不知我军到底有几万人,原本悍不畏死的部众自相践踏,自顾不暇。于是黑水之围解除,敌军如鹿獐受惊,逃回巢穴据守。我军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全师返回阿克苏。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六件事。
之后叛贼料到我军必定再度进军,泰山压顶之势难以抵挡,于是在我军尚未进军之前,带着部落,装载辎重,远逃而去。而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的旧有伯克等人,随即献城归降。参赞明瑞,先在霍斯库鲁克截击敌军,副将军富德,又在阿勒楚尔再度重创敌军。于是叛贼离心离德的部众纷纷归顺,前路的敌军也倒戈投降。两个叛酋只带着妻子儿女,以及旧仆仅三百人,逃入巴达克山境内。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七件事。
人迹罕至的地方,语言不通的国度,叛贼已经如惊弓之鸟逃入其中,对方怎会不心生顾忌?他们是否会将叛酋交给我朝,本就无法确定。然而一接到将军的檄文,对方无不举旗请战,整军上前拦截,最终得以将凶犯斩首,用匣子装着首级送来,捷报远传京城。这是上天恩助、顺应天道的第八件事。
考察西陲这场战役,并非朕素来的心愿。为何?实在是因为国家的疆域不算不广阔,属国不算不多,朕只怀着守成的志向,没有追求开创的虚名。加上天下太平已久,人们习惯于安逸,既然没有非凡的人才,怎能兴办非凡的事业,建立非凡的功勋呢?然而事情辗转汇聚,常常在艰难中获得顺利,看似失去,反而有所得。因此从开始到最终大功告成,就算是朕自问,也有不解其中缘由的地方,不敢说事情必然能成。所以说,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是天意啊。
上天如此明显地庇佑国家,是因为祖宗敬天爱民,蒙受的眷顾深厚。那么我后世子孙,该如何体察上天的心意,继承列祖列宗的志向,勤勉地传承大业,永保江山基业无穷无尽呢?
于是作铭文说:
二酋背弃恩德,肇始祸乱沦为叛贼。
于是兴王师,以直道讨伐其罪。
伊犁既已平定,蕞尔小丑何足挂齿。
慢慢商议耕垦开辟,慢慢商议戍守设置。
安抚体恤百姓,本是朕的初心。
岂会不愿止戈,征讨那藐小逆回。
那逆回不自量力,怒臂挡车螳臂当辙。
杀害我朝王臣,助那狂狙叛逆。
起初攻打库车,庸帅败事贻误军机。
用人不当,至今仍心怀愧疚。
悖逆之罪深重,我朝兵威理应显扬。
更换将帅整顿军队,直压叛贼疆场。
阿克苏、乌什,玉陇、和阗,
传檄而定,肉袒牵羊归降。
二酋罪孽深重,知道无法活命。
狼狈相顾,死守其巢穴。
我朝雄师,长途奔行万里。
马力已竭,如同强弩之末。
以四百人,迎战万余敌虏。
撤退仍能坚守,黑水筑堡安营。
消息传到京城,朕为之伤悼。
所幸后续大军,早已行进在路上。
督令火速增援,人人同怀怒心。
不到两个月,已逼近贼寇境内。
贼寇境内逼近,又设下险阻拦截。
兵马相继赶到,连夜突袭贼营。
出其不意,贼寇大为惊骇。
说大军从天而降,谁敢抵挡锋芒。
奋力搏杀,如猛虎搏兔。
摧枯拉朽,谁敢回头张望。
黑水之围解除,合军暂作休整。
整顿军队分三路,约定一同进军。
贼寇探知军威,知道实在无法支撑。
带着妻子儿女,逃向所投靠的部落。
所投靠的也是回部,怎会不为自己谋划。
岂会庇护猿猴,而让树林招来祸患。
贪图他们的辎重,尽数劫掠无遗。
派遣他们的首领,前来献上敌酋首级。
不仅献上首级,还向我朝称臣。
捧着奏表章文,将要前往京城。
奏凯班师回朝,前歌后舞欢庆。
敌酋血染刀刃,叛逆衅鼓祭军。
捷报传到京城,恰逢冬至初阳。
慈宁宫庆贺福庆,新年迎来吉祥。
郊庙祭典告成,各项典礼一并举行。
庄严太学之内,再次树立丰碑。
丰碑再次树立,岂敢自诩喜于功烈。
只因事出不得已,屡次蒙受上天眷顾。
以武功为开端,以文德为终结。
平定叛乱只凭道义,安抚部众只凭仁心。
广施恩惠仁德,寰宇同庆欢喜。
古时不受羁縻之地,如今尽为我朝臣子。
疆域拓展二万里,用兵不过五年间。
据实书写史事,永远心怀勤勉戒慎。
此碑刻于大成殿阼阶之前。
皇上御制平定回部勒铭叶尔羌碑文说:考证回部的起源,肇始于天方国,又名默克,也称天堂。大食国见于元代史书,回鹘见于唐代史书,这些都只是仿佛相似,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详尽。唯有我大清,抚有华夏天下,凡有血气的生民,都归我朝教化陶冶。
准夷昔日强盛,愚顽不化不肯臣服,依仗其地处险远,实为阻碍教化的顽敌。他们把部众当作猪貐,把族人当作豺狼,把回部当作羔羊,役使他们耕种田地,利用他们善于经商的本领,从市易中获取三倍的利润。将两位酋长囚禁在伊犁河畔,四大回城都要缴纳租税献纳贡赋,供奉腾格钱币,畏惧卫拉特蒙古。百姓被苛捐杂税压得不堪重负,早已濒临绝境,纵然心中不满,又能向何处申诉?
准夷被平定之后,众回部重见天日,都说从今往后,能饱食安眠了。朝廷遣送他们的酋长返回,安抚他们的土地田产,这是起死回生、肉骨生肌的大恩,怎会想到他们竟心生变故,以德报怨,帮助我朝的叛贼,杀害我朝的使臣。
因此朝廷兴师,声讨他们的罪行。他们竟敢公然对抗,喧嚣作乱。对外欺辱朝廷,对内本应安抚部众,可他们为何如此狂妄昏聩,以杀人为乐,夺人妻女为常事,大失部众之心,人人都心怀怨恨、背弃于他。
朝廷大军三路并发,四面合围一同进攻。叛酋知道无法支撑,自行将城中洗劫一空,二十天之前,就仓皇逃窜不见踪影。你纵然逃窜无踪,我军也必定穷追不舍。大军浩浩荡荡,连战连捷。叛酋旦夕之间苟延残喘,最终逃入异国境内。异国敬畏我朝威德,举旗助力,这只腐鼠无处可逃,最终异国前来献上敌酋首级。
两个叛酋已被歼灭,众回部永远安宁。朝廷设置官员、制定赋税,废除他们的苛政。昔日的众回部,日夜征战警戒,如今安然闲适,各自保全性命。昔日的众回部,是准夷的臣属,如今对邻封说:我们是天朝皇帝的子民。既是天朝皇帝的子民,谁还能让你们受苦辛劳?去耕种你们的庄稼,繁育你们的子孙吧。
昔日己巳年,平定金川;如今己卯年,平定回部。年岁与天理相合,祥瑞接连出现。持满守成,唯有勤勉谨慎。
此碑刻于叶尔羌城。
皇上御制平定回部勒铭叶什勒库勒诺尔碑文说:时机有看似失去,实则反而得到的情况,这是聪慧的人所勤勉追求,愚笨的人所困惑不解的;事情有起初看似辛劳,最终却得安逸的情况,这是豪壮的人所勉励践行,懦弱的人所畏惧退缩的。
至于平定整个回部,歼灭两个叛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都是两位将军、各位参赞,以及全军将士的功劳。然而朕也有深感欣慰的地方,就是这五年来日夜勤勉、运筹帷幄,实在不敢有片刻的偷安。所幸我朝武功得以安定,上可答谢上天的厚赐,告慰列祖的遗志,下可避免浮言非议的指责。
叶什勒库勒诺尔这个地方,是我朝副将军富德等人,穷追两个叛酋,追到巴达克山的边界,收降敌军一万人,两个叛酋仅自身逃脱的地方。随后我军派遣使者索要俘虏,最终得以获得敌酋首级、整军凯旋,成就了盖世功勋。
这个地方背山临水,仅能容下单骑通过,而我军冲锋的将士所向无前,四面合围一同进发,如入无人之境。贼众首尾不能相顾,我军竖起回部大旗招降,归降的人漫山遍野而来。霍集占持刀阻拦,有的人甚至反戈相向。因此两个叛酋见大事不成,抽身远逃,仓皇逃窜、苟延残喘。
此前在霍斯库鲁克重创敌军,在阿勒楚尔突袭敌营,无不以少胜多,攻坚破锐,勇武的将士,真如驱赶虎豹追逐狸兔一般。那些缠头高鼻的回部部众,都惊慌失措、踉踉跄跄,一见我军就纷纷退避。因此先声远播异国,震慑于我军的勇猛,拦截叛逆、归顺朝廷,得以缴获敌军辎重、献上凶犯首级。
我军没有深入巴达克山境内,是因为讨伐叛逆的军队,不能践踏无罪的土地,姑且派遣使者前往。对方如果知晓逆顺之理,自然会擒获叛酋献上。因此将帅大臣,审时度势,暂时收敛兵威。最终事情得以完成、大功告成,也不算谋划失当。
回部的始末,已见于勒铭叶尔羌的碑文,这里不再赘述。特地记述平定大功在此地完成,因此记录岁月、刻石立碑。
此碑刻于诺尔湖畔。
○壬子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刑部商议回复山西按察使永泰条奏的律例相关事宜:
一、年老、年幼、残疾之人,犯流罪以下的,准许其收赎一次,详细记录档案。如果收赎后再次犯罪,除了因他人连累、过失犯罪的,仍按照律条办理外,其余存心作恶的,各按照所犯罪名,据实发落充军发配,不准再次收赎。
二、贼犯交付保人管束后,保人不加约束,致使其再次出来为匪作恶,或在本地行窃的,除了原保人是父兄等亲属的,仍按照强窃盗案件内是否知情分赃,分别追究定罪外,其余的按照贼人所犯罪行轻重论处:如果罪止杖刑笞刑的,将原保人按照不应轻律笞打四十;犯徒刑以上的,按照不应重律杖打八十。知情故意放纵的,比照窝主不行盗、又不分赃、为从犯的律条定罪,免予刺字。收受贿赂的,按照枉法罪从重论处。
三、白契所买的奴婢,如果有杀伤家长,以及家长缌麻以上亲属的,都按照红契奴婢的律条,一体定罪。
以上三条,均应按照所奏请的执行。
至于所奏称,雇工人虽然没有文券,但是受雇在五年以上的,对家长犯罪,按照雇工人论处;十年以上的,按照奴婢论处等语。查律例,雇工人立有文券、约定年限的,尚且只按照雇工本条定罪;如果没有文券而年限稍久的,反而与奴婢同论,与律义不符。请嗣后受雇劳作的人,只要是立有文契年限,以及虽无文契但议定了年限,或者计工受值已经超过五年的,对家长犯罪,都按照雇工人定罪。那些随时短期受雇、受值不多的,仍按照普通人论处。
皇上批示:依议。
定边将军兆惠等人上奏:副将军富德于十月初二日,从巴达克山凯旋,等抵达叶尔羌后,臣等酌情商议叶尔羌、喀什噶尔两城应留驻的满洲、索伦、蒙古兵数量,其余的即刻撤回,另行商议上奏办理。其中绿旗兵八千余名,回地粮食粮饷价格高昂,而且屯田也需要调遣,除伊犁驻兵另行商议外,酌情在叶尔羌、喀什噶尔各驻兵一千名,英吉沙尔驻兵五百名,都从今年派出的新兵内拣选,由提督董孟、总兵容保、杨宁分别统领。其余的士兵,令提督阎相师、总兵五福等人带往库车。此前调遣的士兵,即刻撤回原驻地。另外西安兵四百名,酌情留用字识人员外,其余的也一并撤回。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兆惠所奏的撤兵一事,朕的意思是,去年调往的满洲、索伦兵,都在外征战不久,暂且留在当地,只有受伤患病、残疾的人,自然应当撤回。将来伊犁驻防,需要的兵力还很多,应另外派遣京营满兵,轮换前往,让他们练习事务,大有裨益。着传谕告知他们。
以休致的广西思恩府属土田州分管阳万土州判岑洁之子岑宜檊,承袭职位。
○癸丑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刘慥题参静乐县知县陈景星的本内,有一款称,估修城工的银两,已经历任各员,以及该员陆续备足,却不具报兴工,明显有捏报侵吞亏空的情弊。修葺城垣,自有固定的程限,该县以乾隆十九年估修的案子,为何迟延数年,还没有兴工?而且称此案是按照河南省奏明的分限逐年修复的旧例,而河南省因何定例的原委,以及现在如何按限督催,事情原委都不清晰。
直隶各省各属的城工,向来虽然有分别缓急、次第修葺的议定,但其中有动用国库银两修理的,也有自行酌情修葺的。动用国库兴修的工程,固然应当严立章程,依限报竣,以防侵蚀;就算是自行修葺的款项,也应当按限核查。如果遇到新旧官员交接、还没来得及兴工的,要将动用的款项,缴存藩库,等到应当修缮的时候,再行详请领修,不得任由他们自行办理,导致日久挪用,滋生弊端。
况且设立城垣,原本是为了保卫民居,每当遇到小有损坏坍塌,地方官如果能加意督率,随时修整,自然不至于耗费巨大、工程繁多。这正是为百姓兴事率作的本意,并非派累百姓。如果平时毫无经理,任由其坍塌,甚至任凭刁民窃取砖石自用,却不捉拿禁止,等到了应当修缮的期限,就以工程繁费为借口,随意拖延,实在是外省相沿的陋习。身任封疆大吏的人,理应及时悉心整理,不得稍有松懈怠惰。
就比如直隶所属各城,向来应当修缮的地方很多,近来经设法修缮,依次整齐完固。其中由坐台缴赎充用的各项银两,尤其应当随时查明,督催办理,不得听任迟延,使地方紧要的工程日渐因循旷废。着在各督抚奏事之便,详细传谕,令他们督率所属留心经理,实心办理。有应当酌情议定奏闻的,就根据各本省的情形,妥善议定规条,奏明办理。河南省的分限定例,此时如何执行,以及直隶现在应缴办城工的款项有多少,以及如何勒限兴修、报销稽核的事宜,该督抚一并查明具奏。
皇上又谕军机大臣等人:萨哈岱上奏称,河东盐务疲乏的各盐商,无力办公,应当更换,现在据各州县都招募到了人选,只是山西巡抚已经更换,恐怕又会拖延时日,来年办课,或许会出现差错等语。看来自然属于实际情形,就应当迅速筹办。着传谕鄂弼,令他查照此前传下的谕旨,即刻严催各属,慎重挑选实在殷实老成的人,更替承办。至于该盐政所奏,新商承认之后,议定将乾隆二十二年带征的款项,以及借支的国库银两,向旧商追缴完毕;其乾隆二十三年带征的引项,也分作三年带销;已经销售的盐引,在旧商名下追缴,未销售的盐引,令新商接办的事宜,该抚一面会同详细商议妥善办理,一面奏闻。
吏部商议回复:江苏学政李因培上奏称,衍圣公府的典籍、管勾等官,向来常常借着拣选候缺的名义,预先盖印空白的衔札。乾隆六年,经大学士等人议定停止,而条例颁布之前散出的札纸,没有议定缴销,导致他们依仗符牌滋事,在所难免。现在江苏学册的生员内,有开注衍圣公府典籍职衔的,并没有见到他们题补的文书,而且欠考都超过五六次以上,不可不严加清理整顿等语。应当按照所奏请的执行,通行各省督抚,凡是领过衍圣公府空白衔札的人,无论年份远近,一概缴销。其中生员借此欠考的,追缴札付,按照条例办理。至于衍圣公府,嗣后遇到司乐、管勾、典籍、掌书、书写、知印、奏差等缺出,令其在生员、监生内保举,咨送吏部题补。
皇上批示:依议。
以印务参领观音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甲寅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复:江苏布政使常亮上奏称,江苏的民间积欠,比其他省份最为繁多,总归是因为州县官员接受交接盘查的时候,并没有实力查办,心里想着日后如果被发觉,罪责仍在前任官员身上,无所顾忌,因此导致积欠累累。请嗣后,江苏州县的钱粮,专门责成新任官员,凡是遇到接受交接盘查,历年未完的民间积欠,数额在五万两以上的,在交接原定的期限外,宽限两个月;五万两以下的,宽限一个月,彻底清查。如果有官员侵吞、吏役侵蚀的,就在期限内上报参劾。如果结报交接之后,发现前任官员任内,以完作欠、衙役包揽侵蚀等弊端,经后任官员,以及每年底盘查的道、府、州官员查出,不必再追查前任官员,只问现任出具结保的官员的罪责。至于道、府、州每年底盘查的印结,也按照交接的格式,随奏文咨报户部存案。如果能随时查出前弊、揭发参劾的,按照条例免予议处;倘若姑息包庇,隐瞒不报,一并参劾处治。以上均应按照所奏请的执行。
皇上批示:依议。
以太常寺卿储麟趾,为宗人府府丞。
以头等侍卫洛泰,为凉州副都统。
以已故奉国将军福靖之子庆向、奉恩将军格色泰之子都尔嘉,都袭封奉恩将军。
○乙卯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杨应琚上奏称,大军即日班师凯旋,应派往乌鲁木齐的官兵五千名,正可顺道分拨,必须有提镇大员统领等语。现在阎相师、五福,带领拣选后剩余的兵丁,回到库车,就在这里面酌情调拨,令阎相师带领前往乌鲁木齐,办理屯田事宜。可传谕杨应琚、舒赫德,会同妥善办理,并传谕兆惠知晓。
吏部等部门商议回复:两江总督尹继善等人上疏称,泗州的州治,先前于乾隆八年勘定,在双沟地方迁建,后来因为连年被水淹没,难以设立,寄居在盱眙县。现在办理事务,官民相安已久,请将泗州就在盱眙驻扎,无需另建州治。所有知州、州同、吏目、学正、训导,以及泗州营都司、把总等各衙署,都应当估算修建。其中坛庙、祠宇、仓库、监狱、养济院等项目,等查明哪一项可以与盱眙县通融使用,哪一项必须另外修建,再行具题。至于五河县,先前商议是否裁撤,经查该县偏在泗州以西,相隔遥远,不便商议裁撤。均应按照所奏请的执行。
皇上批示:依议。
兵部等衙门题奏:副将军车布登扎布等人上奏,参赞大臣副都统齐努浑、公品级多岳特,带兵驻扎哈塔奇等处,没有派兵搜山,导致贼众乘机偷马、损伤士兵等语。应将齐努浑、多岳特,均按照溺职例革职。
皇上批示:依议。
补行山西省乾隆二十二年的军政考核,卓异官十二员,患病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按照条例议叙、处分。
将山东登州府黄县县丞,移驻东昌府恩县四女寺。依从巡抚阿尔泰的奏请。
旌表守正被杀害的江西铅山县民江秀俚之妻颜氏。
○丙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昨日因为大功告成,无需再运送马匹,命令安泰回京。如今想来,来年乌鲁木齐等处,增兵屯田,又有哈萨克的贸易事务,恐怕永德、永瑞二人,办事不能周到。安泰是内廷人员,尚可任用,着不必来京,即刻前往乌鲁木齐,总理屯田、贸易事务。
皇上又谕军机大臣等人:据高恒上奏,署理仪徵县知县徐以观,勒索船牙黄立纲等人白银六百两,又克扣麦价一百余两,经该牙行等人前往监掣厅衙门呈控。高恒按照惯例应当会同督抚参劾,即刻发公文知会陈宏谋,而该巡抚还没来得及会衔,就先行题参等语。州县官员有贪劣不职的行为,本就属于地方事务,应当听凭督抚参劾,该盐政原本就没有会衔的必要。如果高恒有意越俎代庖,自然有应得的罪责。但办理各项事务,应当论事情的缘起。此案既然经盐牙等人前往运同衙门控告,而且杨重英先已具禀,那么此事不能说与盐政毫无关系,而高恒又已经知会该巡抚,那么会参的成例俱在,陈宏谋岂能不知?却一接到公文,就即刻具题,竟像是该巡抚自行访闻的,未免有意取巧。
如果是吉庆、普福担任盐政的时候,朕何难明降谕旨,将该巡抚交部议处。只因高恒是原任大学士高斌的儿子,朕估量他的才干,也未能有远大的见识,如今正处于造就酌用的初期,因为这一件事,就直接将巡抚议处,恐怕高恒或许会因此好事自矜,并非教导训示的办法。然而陈宏谋办理不妥之处,自然不能掩盖,着传旨申饬,并将此事详细晓谕陈宏谋、高恒知晓。倘若因为有这道谕旨,而各自心存成见,地方事务不知和衷共济,那又是他们自取罪责,也难逃朕的明察。
○丁巳日,皇上谕令:各省绿营千总,旧例限定六年俸满离任,这和从前武职中的大衔小衔,是同一种陋习。如果说专门是为把总开一个升转的阶梯,那么如今年满罢斥的人,就是前日从把总拔补上来的人。难道在六年之前优秀,六年之后就突然变得庸劣了吗?而且听说有情愿守着把总的旧职,也不愿做千总,以致六年后就被革退的人。况且守备的缺额,大多从千总里推用,那么把总、外委,原本就可以循序渐进,何至于壅滞。
嗣后各省绿营千总,任事六年,着该总督、提督等人秉公甄别:应当保举的,送部引见,令他们回任候升;如果年力衰庸的,就奏明令其休致;其余的仍留原任,归入下次再行甄别,按照教官的成例执行。只是不得稍有姑息,让不肖的武弁得以滥竽充数、长期任职。至于应当如何甄别,以及按年汇奏的事宜,着该部详细议定具奏。
不久吏部议定:直隶各省绿营千总,六年俸满,令该总督、巡抚、提督详细考验,其人材、弓马、年力,能够保举的,给咨文送部引见。将曾经出兵的,发回原任,等本省题补缺出,拣选题补;未经出兵的,发回原任,归入吏部双单月应用班内,依次铨选。其中年力未衰、弓马尚可的,仍留原任;庸老迈的,勒令休致。于年底分清楚情况汇奏。至于回任候升、尚未升用,以及留任又满六年的,仍按照前例甄别。
另外臣等查各项千总内,向来是俸满离任的,都请一体办理。比如各省水师俸满千总,以及贵州省苗疆俸满千总,也请照例甄别,保举送部引见后,发回原任候补。还有直隶捕盗千总,三年内没有盗案的,仍令该总督照例声明题补,再届三年俸满,送部引见,也免予开缺。台湾三年俸满千总,在引见后,发回本省题补及候推的,都令调补内地候升。河营千总,六年俸满,按例不送部,留工候题,仍令该总督一体甄别,免予送部,无需开缺,都归入年底汇奏。
再有满洲补放绿营千总,已经停止,现在满洲千总没有多少,等六年俸满后,照例出具考语,咨部开缺,于年底汇行引见,或仍令在京原处当差,或另行录用,等候圣旨遵行。还有出旗为民、另记档案的骁骑校,调补绿营千总,已经奏明停止他们的升转,到六年俸满时,如果人材弓马合格的,仍留原任,衰庸的勒令休致。
皇上批示:依议。
○戊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驾临瀛台。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富德等人上奏称,爱隆阿领兵一百余名,巡查台站,捉获俘虏询问,得知玛呼斯的宾巴等男妇一百三十余人,谋划抢掠察罕乌苏等台站,逃往安集延。爱隆阿即刻领兵追袭,剿灭贼寇五十余人,俘获男妇七十余人,收缴马驼、军器等语。爱隆阿一听到贼人消息,就即刻追剿,十分可嘉。从前曾赏赐他世职,着再行加赏,仍从优议叙。其中立功的官兵,着造册送部,也从优议叙。
皇上又谕军机大臣等人:今日引见索伦佐领,据巴巴里上奏称,他的父亲尼萨勒图,于乾隆二十一年赍送谕旨给达勒当阿,从雅尔拉河前往,没有回来,已经阵亡;启图上奏称,他的兄长克勒车尔,乾隆二十一年,在总管毕里衮的队伍内,于阿鲁海地方阵亡,不久因策楞获罪,不知道是否曾报部等语。随即交该部查阅阵亡册内,并没有这两个人的名字。着传谕兆惠等人,查明具奏。
礼部上奏,请求钦点大臣覆勘顺天等省乡试试卷。
皇上降旨:着派秦蕙田、观保、钱汝诚。孙灏先前将磨勘一事视为具文,因此定制特派大臣详细校阅。只是今科二场初次考试律诗,如果竟和制艺一样逐细校勘,各省士子对于声韵之学,未必都娴熟,而考官因此受处分的也会很多。其试帖诗一项,此时还可以稍为宽假,酌情等数科之后,再按照定例执行。唯有制艺是应试诸生本分应当熟习的内容,既然已经中举,自然不应当再有疵谬,务必秉公磨勘,以符合选拔人才的大典。如果有疏漏,经朕指出,唯特派的各位大臣是问。
定边将军兆惠等人奏报,霍罕的额尔德尼伯克,将所属安集延、玛尔噶朗、纳木干、霍罕等四城归附,同时齐哩克布噜特,以及额德格讷布噜特的阿济毕等人众,派遣使者投诚。奏报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己未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皇上谕令:现在西陲大功告成,所有军站各员,已经令该督抚等人查明咨部议叙。至于此次递送捷报红旗的千总、把总、外委各弁,自军兴以来,都能按刻飞驰,勤勉无误,应当酌情予以优先提拔,以示鼓励。着直隶、山西、陕甘各该督抚,按照各本省道里远近,在沿途各弁中分别选择,其中行走奋勇、人材可观的,以五人中选拔一人为比例,出具考语送部引见,等候朕酌情录用。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现在西陲大功告成,所有递送捷报红旗的台站员弁,行走奋勉,已经降旨令该督抚等人分别选择,送部引见,等候朕加恩录用,以示鼓励。该督抚等人,可遵旨按照道里,酌量人才,详慎秉公拣选,使低级武弁能有升进的途径,众人更知感奋。
如今将军、大臣等人从军营凯旋,还有巴达克山、安集延等回部的陪臣入京觐见,经过的台站,所有一切支应,正应当加意料理,不得因为军务成功,稍有松懈怠惰。至于各部回目来京,他们是投诚新归附的人,应当向他们展示天朝的体制,各督抚等人,在他们抵达时,酌情按照旧例款待,应当传令优赏酒饭,或陈列技艺、演出戏剧,以彰显我国家民物殷阜,封疆大臣的举动都知晓怀柔远人的大体,并非有意过分显示尊宠。该督抚等人,要转饬各属,留心妥善办理,不得草率。可将此一并传谕知晓。
皇上又谕军机大臣等人:爱隆阿巡查台站,一听说玛呼斯的残余逆贼想要抢掠,就领兵追袭,尽数剿灭贼众,已经谕令吏部从优议叙,加赏世职了。爱隆阿此次的奋勉,更不是寻常剿贼可比。因为大功已经告成,这等逃窜的贼寇,并没有责令他专门办理,就算逃脱了,他也不至于获罪。可他一听到消息就即刻行动,使逆党不至于漏网,而台站得以无忧,真可谓是急公任事。大臣官员们,如果都能这样存心,还有什么功业不能成就?朕深为嘉许。从前赏赐他云骑尉世职,着加恩赏给骑都尉。此时兆惠等人应该已经起程,着舒赫德传谕爱隆阿,并通谕大臣、官员、兵丁等人知晓。
皇上又谕军机大臣等人:成衮扎布上奏称,向导达什扎布、博博贵等人,前往车布登扎布的军营递送事件,归途擒获玛哈沁,得知有盗马贼人的踪迹,挑选骑兵十二人前往追捕,贼党人数很多,我兵有七人陷入敌阵,不久得以脱出。达什扎布等人,又请求前往追捕,效力自赎。核查他们的情罪,拟将他们插箭游营,再鞭笞一百等语。达什扎布等人,是递送事件的人,听说玛哈沁等人的踪迹,就前往追捕,尚且属于奋勉,就算因为兵少导致战败,也情有可原,着不必治罪。
镶黄旗护军统领,因护军参领员缺,带领应升人员请求简放。
皇上降旨:现在出缺的参领员缺,着阿鲁补授。像这样年满应升的人员,虽然带领引见,朕也必定会任用,这些都是该管大臣应当办理的事件,难道要朕屡次代他们办理吗?嗣后像这样年满应升的人员,如果遇到缺出,该大臣就奏请坐补,带领引见,不必像这样奏请简放。着定为条例。
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鲁山县民任方书之妻金氏、虞城县民孟如山之女孟氏。
自当日起,皇上因平定回部,要到太庙告功,斋戒三日。
○庚申日,皇上谕令:朕因为满洲人口日渐繁多,酌情调拨前往拉林种地,从京城起程时,赏赐整装银两,又令在拉林建盖房屋,再赏赐牛具等项,原本是为了让他们生计充裕着想。他们自然应当感念朕的恩德,安分守己。可近年来逃回的人非常多,情状十分可恶,因此拿获的人,都已经解回正法示众。如今六雅图又私自逃回,实在是目无法纪。如果仍发回拉林正法,只觉得繁琐纷扰,六雅图着即行正法,并传谕八旗人等知晓。
礼部商议回复:河南布政使苏崇阿上奏称,向来的条例,学政科考之后,有事故离任的,督抚等署理学政,遇到乡试临近,都按照科考正案送场,不准录送遗才。那些考居三等后列,以及游学起复、病愈、还有新进的生员,一概不能参加考试,未免无端阻抑。请嗣后准许督抚等录送遗才等语。应当按照所奏请的办理。
皇上批示:依议。
刑部上奏:都司宋国正,捏报战船在海上遭遇风浪失事,遵旨严审属实,应当拟斩立决。
皇上降旨:都司宋国正,捏报战船失风一案,刑部按律拟斩,奏请即行正法。核查他的情罪,实在可恶,但比起行军作战失律的人,终究还是有区别。宋国正着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
批准开采四川荣经县盘陇山黑铅矿厂。依从总督开泰的奏请。
○辛酉日,皇上谕令:陕甘总督杨应琚,筹办军需,遵照大学士伯黄廷桂的规划章程,都能实力经理,所办凯旋马匹的事宜,措置尤为妥当。现在西陲善后各项事宜,正需要同心协力襄办,着加恩晋阶太子太师,以示优待嘉奖。
旌表守正捐躯的福建诏安县民林信之妻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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