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八(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雍正十三年,乙卯。十二月。丙寅朔日

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

○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驻守台站、任期未满三年的各员内,听闻有家境贫寒无力承担的人,因此令大将军等人查明更换,已经据大将军等分别奏明。近来听闻台站总管五十四,又呈请兵部转行各该旗籍,详细查核他们的家产。这些驻守台站的人员,有没有能力承担,理应根据他们在台站的情形查办,若是行查家产,那在京城的,尚且不至于造成纷扰,那些在外省的,往返行查,必定滋生扰累,实在不是我体恤台站人员的本意。著该部即刻行文停止。

○ 下令编纂《八旗氏族通谱》。皇上谕令:八旗满洲的姓氏众多,向来没有汇集成书,难以查考。著将八旗的姓氏详细查明,连同从前何时归顺的情由,详细记载完备,编纂成卷册,等候我阅览定稿后刊刻,以永久流传。著满洲大学士会同福敏、徐元梦,遵照办理。

○ 兵部商议回覆:吏部尚书、署陕西总督刘于义上疏称,金塔营旧设游击一员,应请改设副将一员,增设都司一员;旧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现增设千总一员、把总二员;旧设马步守兵四百七十三名,现增设马步守兵三百二十七名,按照马四步六的定例,就在甘肃标下现驻金塔寺的新兵内拨补。又金塔营所属的威鲁堡,安插回民,是尤为紧要的地方;镇属的下古城,靠近内地,旧设守备一员、马战守兵一百四十五名,应改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其千总就在金塔寺营内摘派,下古城的守备改为威鲁堡守备。下古城裁撤的四十五名兵丁,现增兵一百零五名,也从新兵内拨补。又甘肃标下拨防金塔寺的新兵五百名,除了拨补金塔、威鲁堡之外,还剩余马兵六十六名、步兵二名,肃州标下三营现奏准增兵三千名,应将剩余的甘肃标下的兵丁,拨入其中。又金塔寺改设副将,其附近的清水堡都司、镇夷营游击、双井堡把总、高台营游击,以及所属的守备,应请就近改归金塔营副将管辖。均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兵部尚书通智上疏称:户部解送明年从归化城运送米粮到鄂尔昆军营的脚价银三十四万四千两,当面询问商人,都称每米一石,连同口袋等物品,给费用九两,就已经足够使用。又今年内扎萨克的官驼一万峰,改用牛车一万辆,运送仓米一万石,官驼留下以备军需使用,比之前所定的方案有所节省。

皇上降旨:办理虽然妥善,必须对众人没有弊端,也没有艰难之处,才是更好。应当节省的,自然应该节省,只是不要拖累商人,才是我的本意。这里的雪已经下够了,你们那里的情况又如何?

○ 工部商议回覆:山西巡抚觉罗石麟疏报,交城县武元城的木税银两,请依照雍正十一年实际解送的银一千二百三十一两零,定为定额。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任命都统博第为吉林乌拉将军,护军统领吴礼布为黑龙江将军。

○ 召福建汀漳道徐士林、署陕西凉庄道菩萨保来京引见。

丁卯日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我即位之初,一时见闻不够全面,恐怕不能遍知天下的各项政务,想要广开言路,以求集思广益。于是遵照皇考时的旧例,令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科道等,轮班条奏,让他们各自抒发自己的见解,以备我采纳选用。如今轮班条奏已经将近一周,其中固然有通达治体、可以付诸施行的建议,但是心中没有确切的真知灼见,只是因为班次已到,勉强凑合、堆砌成篇的,也不在少数。从今以后,一轮结束之后,不必拘泥于固定的班次,倘若有自己的见解,随时可以到我面前陈奏,以辅助治理。这是我恳切期望廷臣献上良策、有益于政治的本意,并非因为奏牍繁多,就厌倦披览。

○ 皇上又谕令:浙江的海塘,关系重大,巡抚程元章身任封疆大吏,工程是他的专职,却与隆昇意见不和,没有修筑堤防的办法,导致有本年六月间的冲决之事。皇考圣心极为焦劳,多次颁布谕旨,严行申饬。我即位之初,就特地命令大学士嵇曾筠前往总理,令程元章、隆昇都听他的节制,让他们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如今一切工程,自然应当听凭大学士嵇曾筠经理指示,可程元章仍然心怀私心,独自上摺,奏称尖山水口不应当堵塞,不但没有益处,而且有害等语。我将这道奏摺发给总理事务王大臣查议,随即据尚书海望,将从前前往浙江会同程元章查勘的缘由,详细陈明。才知道堵塞尖山水口,从前程元章就在公同会议的人员之列,若是程元章意见不合,那时候就应当陈奏,却公同定议,没有说一句话,如今又这样自相矛盾。

又程元章奏称,王敛福是臣同榜进士,而且隆昇性情暴躁,也不是可以虚心会审的人,请求专门交给嵇曾筠审结等语。查王敛福纵容包庇吴宏曾侵冒国库银两,是奉皇考谕旨,交给程元章会同隆昇审拟的案件,哪有因为是同年就引嫌回避的道理?就算其中另有情节,也应当在皇考在位时,就立刻陈奏,不应当迟至两年之后,又巧为推脱。

海望、隆昇、程元章,都是皇考简用的大臣,我并非有所偏护。如今看前后所奏的情节,或许海望固执前见,也未可知,而程元章心怀私心,前后意见不一,显然是一个卑鄙的小人。王大臣等,可传旨对他严行申饬。

至于海塘的一切工程,之前已经降旨交给嵇曾筠总理,尖山水口应不应当堵塞,以及引河应不应当停止疏浚,嵇曾筠从前原本是局外之人,自然不会有所偏护,而且到工地已经数月,想来已经深知现在的情形,有确切的见解。著将程元章、海望所奏的内容,交给嵇曾筠阅看,秉公妥善办理。其王敛福的案件,也著嵇曾筠会同程元章等人,迅速审结。

○ 皇上又谕令:恩诏赦免罪行的条款,刑部早已分别题请,将与赦令相符的人员全部释放。可三个月以来,各省的奏报寥寥无几,原因在于循照旧例,部文到达之后,按察使衙门行查各郡县,郡县再申详按察使,然后转请题达,以致拖延时日,让监狱里的人不能早日蒙受恩泽,还开启了各衙门书吏推敲勒索的弊端。我想按察使是刑名事务的总汇,凡是已经审结定案的案件,册籍清清楚楚,原本可以即刻详明具题,何必行查府县,辗转拖延?著各该督抚,严令该司,将已经审结定案、与赦令相符的案件,即刻详明具题;就算是未审结的案件,也要迅速审结,应当援赦的,即刻赦免,不得任意迟延。

○ 皇上又谕令:川陕两省,旧制设立总督一员,后来因为西部边境用兵,办理军需事件,因此分设四川总督。如今大军已经撤回,军务渐渐结束,应当仍依照旧制,设立川陕总督,其四川总督一缺,著裁汰,即刻任命黄廷桂为四川提督。

○ 皇上又谕令:署湖北巡抚吴应棻,著来京陛见,等署总督史贻到任后,兼理巡抚印务,吴应棻再起身来京。

○ 皇上又谕令:愉郡王,著暂回马兰峪,料理搬移进京的事宜,在京城内赏给府第一所居住。

○ 总理事务王大臣等上奏:覆审考试官戴瀚擅自改动文字,进呈时欺诈蒙蔽,应依照律法杖一百、徒刑三年;听从他私自改动的同考官徐焕然,以及附和进呈的考试官顾祖镇,拟定杖九十、徒刑二年半。

皇上降旨:同意。

○ 吏部遵奉谕旨,商议提升教官的品级:教授,向来是从九品,如今应加为正七品;学正、教谕,向来是未入流,如今应加为正八品;训导,向来是未入流,如今应加为从八品。其升转的规则,仍依照旧例执行。

皇上降旨:同意。

○ 兵部商议回覆:河东河道总督白钟山等人上疏称,河南、山东两省的河营,各千总、把总经管河道,请求将现在的效用目兵,依照标营外委千把总报部的成例,添委协防,派定汛地,责令他们巡防修守。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转任礼部右侍郎徐元梦为左侍郎,刑部右侍郎纳延泰为左侍郎。

○ 任命管刑部侍郎事务励宗万署礼部右侍郎。

○ 命令翰林院庶吉士雷鋐在尚书房行走。

○ 命令福建布政使张廷枚来京引见。

戊辰日

皇上谕令兵部:在阵前没有返回的弁兵,他们阵亡的情况,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的人,但是我想满洲兵丁,若是真的能脱身,必定会回来归顺君主,不能脱身的,也只有一死而已,绝不肯辱没满洲的名声,在贼地偷生。这是我可以确信的。著通行晓谕八旗,像这样阵前未回的人,即刻依照阵亡的成例,给予赏赐抚恤。

○ 吏部商议回覆:御史八时泰上奏,各部院留缺题补,大多违例迟延,请求令各部院,郎中以下的职位出缺,该堂官想要题补的,务必将所题补的人员、所留的空缺,一并咨报吏部,限十五日内即刻保奏。若是该人员遇到出差等事故,也咨报吏部,将空缺归班铨选。倘若已经留缺,仍然迟延的,各该堂官照例议处。应按照其所请办理,只是以十五日为期限,未免太过紧迫,应令各衙门留缺,定限到次月截缺以前保奏;如果有出差事故,也在截缺以前咨报吏部,归于月选。

皇上降旨:同意。

○ 免去安庆府泗州、潜山县水灾应蠲免的银两、米麦,缓征本年的额定赋税,同时赈济饥民。

己巳日

皇上谕令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九月间,庄亲王、果亲王曾上奏请求,各自将生母太妃迎养到自己的府第。我认为两位太妃向来在宁寿宫居住,我正应当仰承皇考的遗志,恭敬奉养。在两位王爷的心意里,必定认为宁寿宫是太后应当居住的宫殿,因此有这个请求。我听闻上奏后,心中十分不安,等到奏闻太后,太后也认为绝对不可行,因此没有允准。

如今我再三思考,人子侍奉父母,早晚问安,实在是想要各自达成心愿。若是不允准他们迎养的请求,就无法成全两位王爷的孝思;若是允准他们的请求,将太妃迎养到府第,那我在奉养上就有缺失,心中实在歉然。从今以后,每年之中,岁时伏腊、佳节寿辰,两位王爷以及各王、贝勒,可以各自将太妃、太嫔迎接到府第。算下来一年之内,能早晚承欢的时间,可以有几个月,其余时间仍然住在宫中。像这样,王爷们孝养的心意,和我敬奉的心意,或许可以两全。以后和亲王分府的时候,他侍奉母妃,也依照这个礼仪执行。

○ 制定回家奉养父母的官员给予封典的条例。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凡是官员丁忧守制的,遇到恩诏,按例不准给予封典,我之前已经降下谕旨,加恩给予封典。那些因为父母年老,辞官回家奉养的官员,都是因为父母年事已高,放弃官职回家奉养,有幸父母健在,恰逢盛大的恩典,却也被成例限制,不能请封,情形实在值得怜悯。著将回籍终养的人员,依照他们原官的品级,一并给予封典,成全他们的孝思。

○ 户部商议回覆:云南巡抚张允随疏报,雍正十二年,该省开垦的民屯田地,以及十一年续垦的田地,共计二十六顷四十九亩有余。应令该巡抚查实,照例升科。

皇上降旨:同意。

○ 任命顺天府府尹、署太常寺卿蒋涟为太仆寺卿。

庚午日

户部商议回覆:四川总督黄廷桂等人上疏,陈述四川省行盐的各项事宜:

一、井灶出产的盐斤,应当清厘核实。查乐山等十六个县,坍塌干涸的盐井共计四百一十九眼,所有应征收的井课银七百五十七两八钱四分一厘,应准予豁除。

一、变通水路、陆路的盐引。查洪雅等十三个州县,陆路盐引四千一百二十三张,改为水路盐引三百三十五张;犍为等十个州县卫,水路盐引二百零一张,改为陆路盐引二千五百一十七张。应准予改给。

一、运销到贵州的盐引。查新津等二十个州县,代销贵州省的水路盐引四百二十一张,请求改增本省盐引四百二十一张;崇庆等十五个州县,代销贵州省的水路盐引三百四十六张,请求改增本省陆路盐引四千三百三十张。应准予改增。

一、四川省盐、茶两种引目,每年都是头一年十一、十二月印发,以便次年正、二、三月运盐。如今所请求的引张数目,比原额多了一倍,请求先发放十分之八,在年内送到四川,剩下的十分之二,等部里回覆后发放。查四川省每年在额引之外,给予余引五千张,如今前项改增的本省水路、陆路盐引,就在该年的余引内酌情发放,若是不够用,再行请求颁发。

以上各项,均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辛未日

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东陵。

○ 礼部上奏:恭上圣母皇太后尊号的礼仪。

皇上降旨:好,依照所议办理。次日颁布诏书,我不必升殿。

○ 严令禁止歧视满汉。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据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布延图上奏称,福建、广东、广西、贵州、云南等省,地处极远的边境,与外国接壤,而且山林险阻,苗民杂处,可统兵的大员,向来没有补放满洲人员,请求将这五个省的提督、总兵官,参用满洲人员等语。

君主君临天下,全天下的土地和百姓,都属于一体,无论满洲、汉人,从来没有分别,就算是远方的蒙古、番夷,也没有丝毫歧视。本朝列圣以来,皇祖、皇考,到我本人,都秉持这样公正溥爱的心意,毫无地域界限的想法,这是四海臣民都共同知晓见证的。满洲、汉人都是我的臣工,就都是我的股肱耳目,本属一体,休戚相关。至于用人的时候,量才授职,只看人与地方是否相宜,更不应该存有满汉的成见。边境的提督、总兵,也只由我来简用,无论满汉。

日前依从尚书来保的请求,商议令沿边古北口一带的提镇、副参、游守等官,兼用满洲人员,实在是因为满洲人的骑射比汉人纯熟,对于控制北部边境更为相宜,并非有意歧视满汉。无知的人胡乱揣摩,认为满洲人应当亲近,写在奏牍之中,扰乱既定的规矩,十分不合事理。布延图著严行申饬。从今以后,若是有像这样分别满汉、歧视旗民的,我必定从重议处。将此布告天下,让所有人都明白我的心意。

○ 禁止契纸契根之法。皇上谕令:民间买卖田地房屋,按例应由买主缴税交官,官府用印信钤盖契纸,是为了杜绝奸民捏造文券的弊端,原本不是为了增加国家赋税而谋取利益。后来经田文镜首创契纸契根之法,预先用布政司的印信,发给州县,推行久了,书吏借机作恶,索要的费用比从前多了几十倍,只是填满了吏役的私囊,给乡里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拖累,不可不严行禁止。

从今以后,民间买卖田地房屋,仍依照旧例,自行立契,按照规则纳税,地方官不得额外多收丝毫,将契纸契根之法永久革除。至于活契典当的产业,是民间一时借贷银钱,原本不在买卖纳税的条例之内,从今以后听凭其自便,不必投契用印、收取税银。那些地方官征收税课多的,也停止其议叙。仍著各该督抚,严令藩司时时察访,倘若有书吏索诈侵蚀等弊端,立刻严行追究查办,不得稍有宽纵。另外在京城的两翼收税的地方,也依照这个条例执行。

○ 皇上又谕令:之前据总理事务王大臣商议,将八旗的副护军校、副骁骑校全部裁汰,仍然支食五两钱粮,拨回本营当差,全部不准佩戴翎顶。只是念及他们,都是即将升任护军校、骁骑校的人员,已经赏赐佩戴翎顶,著仍然准许他们佩戴。

壬申日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据礼部上奏,请求初十日御门办事。我查雍正元年四月间,诸王大臣奏请御门听政,皇考的圣意,是想要等山陵典礼完成之后,后来经王大臣再三恳请,才降下谕旨允准,算下来已经过了五个月了。如今百日刚过,我就临御正门处理政务,心中实在不安。我蒙受皇考托付的重任,所有的国家政务,在便殿随时办理,不敢有丝毫旷废。御门的典礼,等明年春天再行请旨。

○ 宗人府遵奉谕旨,议叙办理丧仪的履亲王允祹,给予郡王纪录一次;和亲王弘昼,给予亲王纪录一次。

皇上降旨:同意。

○ 铸造分管开封府原阳、封丘北岸河务同知的关防。

癸酉日

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向来漕项银两,不在蠲免的条例之内,我之前已经降下谕旨,特地予以豁免,以缓解民力。如今查各省还有带征的漕米,原本应当如期缴纳,只是百姓已经缴纳了本年的漕米,又要缴纳往年缓征的米,民力未免艰难。著该部传谕办理漕运的各省督抚等人,将雍正十二年以前,未完的带征、缓征的本色、改折米银,逐一查明,奏闻后予以豁免。

○ 皇上又谕令:我之前降下谕旨给该部,令传谕江南总督,将雍正十二年以前两淮盐场的旧欠场课,查明奏闻后蠲免。如今我听闻两浙、山东、福建、广东各处,都有旧欠的场课、盐折银两,事情性质相同,理应一并施加恩泽。著该部传谕各该督抚等人,查明奏闻后,一并豁免。

○ 皇上又谕令:据福建巡抚卢焯上奏称,他的长子卢山,之前蒙世宗宪皇帝准许,随他到任上学习教导,如今遇到恩诏,已经获得荫生资格,应否照例前往吏部等语。卢山著仍遵照皇考的恩旨,跟随父亲在任上学习。

○ 户部商议回覆:浙江巡抚程元章上疏称,海宁县建筑东西海塘,取土使用,挑动百姓的田地、荡地,共计十七顷六十九亩有余,应征收的银米,准予照数豁免。

皇上降旨:同意。

○ 又商议回覆:湖北巡抚吴应棻疏报,雍正十二年,钟祥等二十个州县卫,劝垦田地共计五千二百零七顷五十四亩有余。应令该巡抚查实,分别水田、旱田,照例升科。

皇上降旨:同意。

○ 旌表守正被戕的安徽繁昌县民陈吉士之妻、烈妇章氏。

甲戌日

总理事务王大臣商议回覆:定边大将军庆复上疏称,鄂尔坤地方虽然宽阔平坦,但是靠近山的地方高低不一,虽然有两条河环绕,离水远的地方,也不能全部灌溉,必须引水试看,才能定议。计划等到明年,拨兵五百名,从胡克新到济尔玛台,选择水土好的地方开垦。所需的耕牛、农具,以及各种种子,分别办理。试种一年有成效后,再据实详细商议上奏。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吏部遵奉谕旨,议叙办理丧仪的大臣等人,分别加级。

皇上降旨:海望、傅鼐、徐本、纳穆图、普泰、杨汝谷,都著加二级;三泰、任兰枝、魏廷珍、甘汝来、查克丹、赵殿最、留保、木和林、王钧、阿克敦、常明、佛表、丁皂保、盛安,都著加一级。

○ 户部商议回覆:山东巡抚岳浚上疏称,曹东道现改管河道,所有的仓廒难以兼顾,请求将济宁道的粮仓,归济宁州管理;张秋道的粮仓,归寿张县管理。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礼部上奏:二十三日是月祭的日期,恰逢立春,请求移到二十一日致祭。

皇上降旨:同意。

○ 任命内阁学士图理琛为工部右侍郎。

○ 召原任礼部侍郎杭奕禄来京引见。

乙亥日

皇上前往雍和宫梓宫前,供献祭品、行祭奠之礼。

○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八旗大臣等:在皇考在位时,办理旗务,错谬的地方非常多,多次蒙受皇考训诫开导,恳切周详,可他们始终不能领会圣训,所办的事件,专门追求苛刻繁琐,认为这样才能让自己立身于没有过错的地方,而且怕怨恨归于自己,动不动就说是出自圣上的旨意。这种恶劣的习气,实在是深可痛恨。

我继承大统以来,众臣条奏旗务,头绪繁多,章程不一,因此略加斟酌,去除其中的繁冗,让它变得简易。因为事务繁杂就难以办理,事务简易就容易遵循,是为了让他们振作精神,专心竭力做好应办的事务。

近来听闻八旗的都统、副都统等人,在会议的时候,大多不到班,就算到班的,往往不把正经事务放在心上,有的互相戏谑,言笑无忌。向来公丰盛额生性喜好嬉戏,想来八旗大臣等人是跟着效仿他吧?人在闲居无事的时候,嬉笑尚且应当检点,何况身为大臣,在集议紧要事务的场合,却这样肆无忌惮,还有体统吗?

至于会议到班,都是奉旨办理的事件,比如平郡王、公讷亲等人,每天在内廷协办总理事务,自然不能分身前往,而海兰、旺扎尔、策楞、永兴等人,都在御前行走,尚且到班参与会议,可专门管理八旗事务的大臣,反而安然怠惰,轻视公事,这是什么意思?著他们明白回奏。

若是他们接到这道谕旨之后,还是不能领会我的心意,只搜寻一两件事,参劾一两个人,当作是振作奋发,那又是他们从前苛刻的老伎俩,而不是我申饬的本意。总之办理事务,宽严应当适中,若是严到了苛刻的地步,宽到了废弛的地步,都不是宽严相济的道理。从今以后,若是不改正,我必定严加处分。

我降下这道谕旨,不是在即位之初,申饬大臣来示威,想要让他们畏惧。实在是因为旗务废弛,关系重大,不得不严加申饬。原本想召各位大臣入宫,当面降下谕旨,怕他们仍然不能领会我的心意,不过是免冠叩首,对事情仍然没有益处。王大臣等,可传旨深切晓谕他们。他们都蒙受国家的重恩,自然应当各自猛然醒悟,痛改前非,以符合我的期望。

○ 户部商议回覆:户部尚书、总理陕西巡抚事史贻直等人上奏,荒地难以报垦,请求将永寿县原报荒缺地二千零五十四顷八十九亩,以四亩、五亩折征一亩,共折地四百五十七顷二十二亩,都按照五等地粮科征;淳化县原报缺荒可垦地一千四百九十一顷九十五亩,除了雍正十年应垦限内已报垦地一百八十二顷三十九亩,无需折征外,其余荒地一千三百零九顷五十六亩,以四亩、五亩折征一亩,共折地二百七十九顷三十一亩,都按照铁地科征;澄城县原报缺荒可垦地七百一十二顷二亩,都按照下下地科粮;汧阳县原报缺荒可垦地四千四百五十九顷一十九亩,内除雍正十年限垦地内已垦水田一顷三十八亩,无需减等外,其余各等旱地一千三百三十七顷五十四亩,以三等地减作五等,五等地减作七等,七等地减作八等,八等地减作九等,都按照递减的等则升科;盩厔县申报新垦南山五老洞山地一顷三十八亩,也应三等折征,共折地四十六亩,按照山地科粮。均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丙子日

因为要恭上崇庆皇太后尊号,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 任命太仆寺卿素著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丁丑日

恭上皇太后奏书。皇上身着礼服,在中和殿恭阅奏书完毕,登上舆车,从右翼门前往永康左门,下舆。大学士捧着奏书,从中路前行,到慈宁门下。皇上从东阶登上,到门内东侧站立。皇太后身着吉服,升慈宁宫宝座,仪驾全部陈设,中和乐设而不作。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大学士捧着奏书,在左侧跪着进献。皇上接过奏书,恭谨献上,交给右侧的大学士跪着接过,安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奏书,跪着宣读。

奏书说:身具盛大德行的人,应当接受尊崇的名号;蒙受宏大福泽的人,必定要推崇显耀的称号。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朝廷与百姓共同的心愿。恭惟圣母皇太后,美好的德行昭然于世,贤良的声名广布天下,正位万国的母仪,享受千年的尊养。臣恭荷慈恩,继承皇位,敬行显扬的盛大典礼,以表达崇奉的宏大心意。伏望圣慈恩准,让臣能抒发微薄的诚心,慰藉臣下与百姓的心愿,祈求永恒的福禄。臣不胜恳切之至,谨奏。

皇上行九拜礼完毕,回到原位站立。皇太后返回宫中,皇上出宫,登上舆车,返回宫中。

○ 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户部商议回覆:内阁学士方苞上疏称,谷价的高低,早晚不定,请求今后发卖常平仓谷物,遇到价格上涨的时候,令州县酌情定出卖价,一面开仓发卖,一面详细上报。应按照其所奏办理,让穷苦百姓都能得到实惠。

又南方地气潮湿,存仓的谷物,三年不变质的,每年留存一半;两年不变质的,卖出七成、留存三成;一年就有霉烂的,就春天卖出、秋天买入。应令各督抚,详细考察该省的风土,以及最潮湿的各个地方,制定如何留存、发卖的办法,妥善商议后题奏。

又州县秋收后买补仓谷,若是遇到谷价上涨,就将所卖出的价银,解交到府库,等次年有收成的时候,照数买补。应按照其所奏办理,并令在邻近的州县购买。

又称若是秋天卖出时价格低,除了折耗以及脚价等费用外,盈余较多,就另外储存到一个仓库,以备灾年使用。也应按照其所请办理。至于所称按照盈余谷物的数量,酌情给予纪录加级的地方,恐怕州县希图议叙,会有克扣浮收等弊端,应无需商议。

皇上降旨:同意。

○ 又商议回覆:御史蒋炳上奏,州县征收钱粮的三大弊端:

一、田亩的科则不同,条编的数目各年有差异,纳税的百姓无从查考,书吏常常暗中飞洒赋税,增添毫厘。请求征收钱粮时,每年按照部里颁布的定额,由布政司核明刊刻告示,遍行晓谕,让人人都知道科则银数。应按照其所请办理,将书吏飞洒赋税的弊端永久革除。

二、州县拆封收银,常常借着短平的名义,用红笔标注空袋,押令百姓添补,胥吏借机作恶,偷出已经拆过的空袋,私自用红笔标注,向百姓勒索。请求拆封的时候,称兑后确实有短少的,就将原银发出,令百姓校准补足。查发出原银,必定经过胥吏之手,恐怕有挪移抵换的弊端。应令州县以及监拆人员,除了无需添补的,即刻将所拆的封袋销毁;如有短少应补的,就在袋面注明数目,汇总开立清单,将应补的百姓姓名张榜晓谕,令他们在下一期自行补交。

三、州县设立官匠,熔铸银两,凡是百姓缴纳的银两,没有官匠的名字印记,就不准投入银柜。各匠勒索包完,侵吞重利。请求今后百姓纳银,不拘哪个银铺,听凭他们自行熔铸,只要求熔成足纹投入银柜。应按照其所请办理,将官匠勒索、私自使用印记的弊端永久革除。

皇上降旨:同意。

○ 又商议回覆:山东巡抚岳浚疏报,雍正十一年,邹平等六十八个州县卫,共开垦田地一千一百五十一顷二十七亩有余,应征收的银两、麦米,照例升科。

皇上降旨:同意。

○ 工部商议回覆:直隶总督李卫上疏称,宣镇新添的官兵,所需的衙署、营房,原议存城的兵丁,建造六间大房;沿边隘口的,建造三间小房二间,共估算需银三万零七百五十三两零,分别实给折算,在司库地粮银内拨给。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奉恩将军杨安,因病解任,由他的弟弟六十八承袭职位。

戊寅日

恭上皇太后尊号册宝。皇上身着礼服,在太和殿恭阅册宝完毕,将册宝安放在彩亭上,在前先行。皇上登上舆车,跟随在后,从右翼门前往永康左门,下舆,走到慈宁门外东侧站立。册宝仍然安放在正中的黄案上。皇太后身着礼服,升慈宁宫宝座,仪驾全部陈设,中和乐设而不作。皇上到正中拜位跪下,左侧的大学士捧着册、宝,依次跪着进献。皇上接过,恭谨献上,交给右侧的大学士跪着接过,安放在正中的黄案上。宣读官捧起册文,跪着宣读。

册文说:慈爱的恩泽流传后世,九重宫阙隆盛尊养的礼仪;宏大的名号彰显福泽,万国敬仰崇高的福祉。宫闱之内欢欣沸腾,四海之内喜庆洋溢。钦惟母后皇太后,德行契合坤元,功绩匹配地载。宽仁对待下属,广布仁厚的慈惠;淑慎约束自身,彰显温和恭谨的典范。承接皇考而辅佐内治,节俭勤劳彰显浣濯的古风;抚育我渺小的身躯而完备母仪,一言一行都示以诗书的教诲。正值宏大基业刚刚继承,欣喜福禄正日渐绵长。仰荷深厚的恩情,敬考盛大的典制,聚合四海之力来奉养,期望永远敬奉美好的徽号;总集百样福禄来承欢,希望广布无尽的恩泽。恭敬遵循经典礼仪,虔诚抒发恳切的心意。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率领诸王、贝勒、文武群臣,恭奉册宝,上徽号为:崇庆皇太后。伏愿您蒙受盛大的福泽,寿祺日益增多;彤廷的宝册,盛大的名号与天地一样无疆;紫极的春晖,慈爱的日子与日月一同永恒。臣诚欢诚忭,稽首顿首,谨言。

皇上行九拜礼完毕,回到原位站立。皇太后返回宫中,皇上出宫,登上舆车,返回宫中。

○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 命令喀尔喀扎萨克等人,详细议定边界、防守的事宜。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准噶尔虽然派遣使者乞求议和,但是边防的事务,自然应当预先筹划。就算他们极为恭顺,遵旨定议,也不能保证他们长久不变。我的意思是,他们的请和是诚心还是假意,都可以不必理会,只需严密防备边疆即可。而严密防备的方法,又应当筹划长远且便利的方案。

我们大军出动,原本是为了保护喀尔喀,可驻守多年,既占用了他们的游牧之地,又耗费了他们供应运输的人力物力,他们实在不免拮据。而内扎萨克蒙古在军营的人,或许有一两个无知之徒,不免说出“我们因为喀尔喀的缘故,才历经这样的艰苦”这样的话。殊不知众扎萨克蒙古,最先归顺我太祖、太宗的时候,就和满洲没有区别,奔走效力,如同一家人。喀尔喀等部,虽然归顺在后,蒙我皇祖、皇考历年惠爱,看待他们也同一家人,最初没有两样。这次出兵,不只是为了保护喀尔喀,也是为了安定所有蒙古部落。

只是时间久了,事情多有不便,皇考早已洞察,顾念黄教与生灵,想要停止军旅,曾降下谕旨。我只仰体皇考的圣心,想要将大军全部撤回,让众人休息。如今在喀尔喀戍守的军队,应当如何撤回,是否仍要留驻若干,驻劄应当在什么地方,喀尔喀的游牧之地如何防护,卡伦、哨所如何安设,著详细定议后上奏。

另外与准噶尔议定边界的事情,已经派人召额驸策凌、王丹津多尔济前来,等他们到了之后,令他们与你们共同商议。这定界的事情,关系到所有喀尔喀的游牧之地、永远的生计,必须咨询部众,共同商定,才能让他们受益。而扎萨克人数很多,不便都让他们来京城,著行文喀尔喀众扎萨克等人,将应当如何定界,以及他们的游牧之地,是用自己的力量防守,还是仍然需要内扎萨克与满洲兵保护,都各自抒发自己的意见上报。让他们知道我撤兵,并非不顾念他们而把他们当作外人,正是为他们的生计谋划有益、长远可行的办法。他们要体会我恩恤的心意,共同商议长远便利的办法,定议后上奏。奏到之后,我会详细阅览众人的意见,说得对的,我会斟酌采用;就算有不妥当的,我也会包容,不会加以责备。

○ 皇上又谕令:我之前听闻两淮盐运分司所属的庙湾、新兴、临兴、白驹、刘庄、伍祐等六个盐场,今年秋收不好,恐怕灶户、煎丁中有贫苦缺粮的人,已经在高斌奏事的摺内,谕令他加意赈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如今想到冬春寒冷的时节,以及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贫苦的灶户糊口艰难,不得不预先筹划。著该盐政高斌,会同总督赵宏恩,将缺粮的灶户、煎丁,遵照赈济百姓的成例,一体加恩,务必让他们都得到实惠,不许胥役、地棍等人侵蚀中饱。

己卯日

因为恭上崇庆皇太后尊号,颁布诏书昭告天下。诏书说:我认为自古以来的帝王,承受天命、统治天下,追溯风化的本源,教化始于后宫;彰显追念的心愿,礼制重在尊崇尊号。尧母在陶唐留下美名,太姒在姬周彰显徽音,这是伦常的重大典礼,太平时代的宏伟规制。

钦惟圣母皇太后,德行契合乾元,恩情等同厚地。温和恭谨是天生的品性,充分彰显和善的风范;节俭约束自身的言行,一同辅佐端庄和睦的教化。侍奉太后而笃行孝道,感动上天的明鉴;居住后宫而宣示勤勉,恭敬地辅佐内治。辅佐我的皇考成就盛大的功业,开启我国家世代的吉祥。诞育我渺小的身躯,费尽抚育的辛劳;恩施广布,推展仁惠而留下规谟;教诲周全,本于诗书而垂示训诫。昔日深深感念母亲的教诲,时刻自勉于一心;如今想要报答慈爱的徽音,万国共同尊亲。何况太平盛世永远欢庆,欣喜福禄盛大降临。亿兆百姓高呼万岁,近在殿陛之下;远方各国进贡珍宝,远从四海而来。因此抒发臣子的诚心,敬行尊崇的典礼。礼仪已经周全,咨询商议都一致。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率领诸王、贝勒、大臣、文武群臣,恭奉册宝,恭上皇太后尊号为:崇庆皇太后。

宫庭之内一同欢庆,恩泽应当遍及天下。所有相关事宜,开列于后:

一、在京的亲王福晋以下,公之妻以上,著加恩赏赐。

一、外藩蒙古诸王之福晋以下,公之妻以上,著加恩赏赐。

一、民公、侯、伯以下,二品大臣以上的命妇,著加恩赏赐。

一、从前娶过公主、格格的额驸等人,依照他们的品级,著加恩赏赐。

一、从前恩诏之后,升职、加衔、补官的,全部按照现在的职衔,给予封典。

一、在京的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著各加一级。

一、在京的王公文武官员,任内有降级、罚俸、住俸的,全部予以开复;又在京官员,现在正在议降、议罚的,全部予以豁免。

一、外藩蒙古王公以下,台吉以上,有罚俸、住俸的,全部予以开复;其现在正在议罚的,全部予以豁免。

一、京城巡捕三营的兵丁,著加恩赏赐一个月的钱粮。

一、除了十恶不赦的死罪之外,犯法的妇人,全部赦免。

一、上三旗包衣佐领下的拜唐阿以及太监等人,著赏赐一个月的钱粮。

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的妇人,著酌情商议赏赐。

一、罚赎积攒的谷物,原本是用来备灾赈济的。冬月严寒,鳏寡孤独的贫苦百姓,没有办法生存,著直隶各省各督抚,令相关官员,务必将积攒的谷物酌情赈济,不要让奸民假冒支领。

一、各处效力赎罪的人员,向来没有固定的期限,大多导致困苦,实在值得怜悯。著该管官查核,已经期满三年的,声明犯罪的缘由,奏请酌情宽免。

一、内务府庄头等所有历年积欠,在雍正十二年以前的,著查明后奏请豁免。

于戏!盛大的名号愈发崇高,刻在玉版上而传扬光辉;无尽的福泽更加绵长,遍及天下而赐予福祉。将此布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

○ 吏部商议回覆:光禄寺少卿德尔弼上奏,请求将内务府总管依照侍郎的品级,改为从二品;并商议将内阁学士也改为从二品。

皇上降旨:同意。

○ 吏部商议回覆:湖南巡抚钟保等人上疏,请求将湘乡县县丞移驻永丰市,湘乡县武障司巡检移驻娄底市,临湘县土门巡检移驻桃林,兼管土门地方,零陵县县丞驻周堂寺,沅陵县县丞驻荔溪;裁汰新田县白面寨巡检一员,添设城步县横岭峝巡检一员。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户部商议回覆:内阁学士岱奇上奏,旗员历任外省,有在任所置办产业的,令他们各自自首,交给该省督抚,限期责令变卖回旗。如有隐瞒不报的,查出后财产充公,地方官失察的,照例议处。

皇上降旨:依议。向来涿州地方,旗人在那里居住的很多,有广置田产作为永久家业的,有躲避差役、苟且偷安的。他们身为旗人,长期居住在民地,介于旗、民两者之间,稽查十分不便。若是说在京城没有产业养活,如今京畿之地设立了井田,整治田地,都有田可耕,完全可以谋划生计。将这些人口移往那里,耕种井田,来谋求赡养,似乎妥当。著八旗大臣查明后,详细商议后上奏。

○ 又商议回覆:奉天府府尹宋筠上疏称,复州所属的复盛、复宁、复古等三社,以及宁海县的积金一社,依附其他社完粮的地亩,都请求按照银地的额数,改征银两。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又商议回覆:安庆巡抚赵国麟疏报,雍正十二年,安庆等七府州属,开垦水田二十九顷八十九亩有余,旱田一十二顷九十五亩有余,以及寿州百姓认垦的旱地六顷十亩有余。应令该巡抚,等到升科之年,按照额数征解。

皇上降旨:同意。

○ 又商议回覆:总督衔、浙江巡抚程元章疏报,雍正十二年,嘉兴等七个州县,开垦并改垦的田地、山、草荡、河,共计一百五十三顷九十八亩有余;又定海县垦户开垦的田地三顷九十五亩有余。所有应征收的银课、米石,都令按年照数征收。其上虞等县额外开垦的田地,应令该巡抚查实,照例升科。

皇上降旨:同意。

○ 兵部商议回覆:副都统李元亮上奏请求,汉军养有兵丁的,准许与汉军武童一同考试。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又商议回覆:广西右江总兵官潘绍周上疏称,广西的武弁职位出缺,有距离省城遥远的,应当酌情根据品级高低,令总督、提镇分别就近委署。查镇属的员弁不多,若是都司、守备职位出缺,就让总兵委署,于体制不合。应请求今后广西都司、守备职位出缺,就近令提督拣员委署,仍即刻报明总督;游击以上,无论远近,仍令总督拣员委署。

皇上降旨:同意。

庚辰日

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

○ 前往火神庙行礼。

○ 皇上谕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礼部商议回覆给予僧道度牒一事,虚文多而实际用处少,与我的心意还不相符。我下令清查僧道,并非是博取不崇尚佛老、屏斥异端的名声。实在是因为僧道之中,有应付僧、火居道士两种,借着佛道的名义,作奸犯科、肆无忌惮,恐怕将来日渐败坏,更没有底线。因此酌情恢复度牒的制度,分辨好坏,判别真伪,让有志于修行的人,永远遵守清规,而市井的无赖之徒,不能混入其中,玷污佛老的名声。这是培护佛道两门的深意,希望让法门肃清严整。若是我有淘汰僧道的心思,那何不降下谕旨勒令他们还俗,却要酌情恢复度牒制度,谨慎加以甄别呢?

至于发放度牒一事,若是经由僧道录司之手,势必又会滋生苛索的弊端。而且礼部商议称,度牒一张,交银三钱。交给官府的虽然只有三钱,可本人所花费的,恐怕有十倍于此了。这些人,也是我的百姓,我怎么忍心歧视他们,让他们流离失所呢?

僧人有宗门、教门、律门的分别,凡是遵守戒律、清净修行的,就应当从他们之中选择僧录司,作为僧人的领袖,或许也是可行的。至于应付僧徒,都令他们受戒,给予度牒,若是不愿意受戒的,勒令还俗。这件事,礼部所商议的,有很多不完备的地方。著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定议后上奏。若是有人认为这件事是多此一举,对僧道没有益处,反而滋生烦扰的,也准许奏闻请旨。

○ 兵部商议回覆:左副都御史、署甘肃提督二格上奏,查从前散放兵饷,常有不肖的队目,将饷银收回,借着扣还欠项的名义,任意扣留,甚至全部侵用。如今刊发流单的样式,严令五营,将兵丁应关的饷银数目,填写在单首;如有欠项的,将所欠的是什么项目,按什么分季扣还,以及已扣、现扣、未扣的数目,逐一开列明白。令将备等查扣清楚,足额包封,当堂呈验,连同流单一同发放,兵丁按照流单领取银两,可以杜绝侵吞的弊端。并请求通行直隶各省各督抚、提镇,也依照这个办法办理。应按照其所奏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又商议回覆:吏部尚书、署陕西总督印务刘于义上奏称,肃州城守营所设的守步兵丁,足以敷用,只是一切远役,必须有马兵协济,请求在新兵内,拨马兵五十名、步兵一百五十名、守兵三百名。又肃州镇标,原议挑足战兵三千名,肃州镇的营制,向来是马八步二,如今添募的兵丁,应仍按照马八步二的比例补额。其镇标除了拨入城守营的马兵五十名外,还有新旧马兵二千零五十名,不敷马兵三百五十名,先在新旧步兵内,挑选精壮的拔补,如不足数,再行召募补额。至于肃镇,除了拨入城守营的步兵一百五十名外,还有步兵三百八十六名,不敷步兵二百一十四名,除了可以拔补马兵的若干名外,其余按照步兵不敷的数目召募。均应按照其所请办理。

皇上降旨:同意。

○ 任命署兵部、刑部尚书傅鼐为刑部尚书,仍兼管兵部尚书事务。

○ 任命陈世倌实授都察院副都御史。

○ 任命右春坊右中允任启运署日讲起居注官。

○ 任命已故奉恩将军尤奇之子寿克承袭职位。

○ 西安按察使何师俭,因病解任,任命原任直隶按察使魏定国署西安按察使司按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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